第一章

我是司宴臣的秘书，也是司宴臣的舔狗。
司宴臣的新欢过来的时候，我被司宴臣强行丢掉。
我红着眼，数着司宴臣给我的分手费。
背地里笑得合不拢嘴。
谁知分手第二天，司宴臣强行登门求和。
一进门，就看到了一整墙其他男人的照片。
男人眸色立即沉了下来，「姜姜，他是谁？」
1
我提着饭菜推开司宴臣办公室门时，他正与怀中的女孩亲的火热。
女孩发现我，娇羞地捶打着他的手臂，将脑袋埋在他胸膛里。
司宴臣笑的邪魅，随即云淡风轻的看向我，「以后不用送了，你可以走了。」
我平静的将饭菜摆放在他面前，「我明白了。」
离开时，女孩好奇地问，「司哥哥，她是谁呀？」
「保姆。」
我赫然勾了下唇角，将门轻轻带上。
司宴臣说的很含蓄。
实际，除了没有领证结婚，夫妻间的事情，我们配合的很默契。
等电梯时，司宴臣的助理恭敬的过来。
「姜小姐，这是总裁的一点心意。」
「还有城外的庄园，以及你目前居住的别墅。」
我打开信封，一张可以随心所欲涂写的支票。
在处理女人这方面的事情上，他一向很大方，特别是对识趣的女人。
我摇了摇手中的支票，「替我谢谢司总。」
「当然，也感谢季特助这些年的帮助，改天请你吃大餐。」
季明宇送我下楼，有些惋惜，「我以为你会是最后一个。」
「总裁其实对你不一样。」
我笑得阳光灿烂，「我可没那么大的魅力，能在司大总裁身边停留五年多，已经像是做梦了。」
不过……
我靠近季明宇，「那个女孩什么路数，我看你家领导这次是百分百认真的。」
集团上下，都知道他们这位单身黄金汉身边美女如云。
可在公司，从不会做工作意外的事情。
特别是在女人身上，他有洁癖。
我和他在一起五年多，穿上衣服时，他对我最亲密的举动，无外乎偶尔牵个手，浅浅接个吻。
就好像，外国有人的会面而已。
而今天，他竟然一改往日，破了规矩。
而对象，看起来只是个涉事未深，含苞待放的女孩。
他曾经可说，女人风情万种才迷人。
身份问题，季明宇并未多言，「星月小姐曾经救过总裁。」
我诧异地瞪大了眼睛，下一秒笑的眼泪都冒出来了，「这剧情，比当年还要狗血。」
笑完，我挥手驾车而去。
是对季明宇告别。
也是对过去的五年告别。
2
我是被继父送给司宴臣的谢礼。
五年多前，我还在读大二。
继父炒房，在三线城市买了一栋楼。原本是想大赚一笔，却不想暴发了疫情。
房子迟迟卖不出去，银行吹贷又紧。
继父熬不下去，找关系想低价将房子盘出手。
经人介绍，认识了来自京城的潘大律师。
请客那天，继父让我过去陪酒。
我不愿意，却无法反抗。
继父当时笑的温和，只道，「我完了，都要跟着一起完。而且，我有的是手段，况且家里也不缺你一个。」
他还有个亲生女儿，才十七岁，是他和我妈婚后生的。
那晚，我像个精美的礼物，被送到潘律面前。
一个可以当我爹的男人。
只不过，潘律并没有接受我。
而是以市场行情不好，他接手后肯定要在手里砸上几年，为了一个漂亮的女孩，实在不值得。
但是，他认识一个人，百分百可以帮忙解决麻烦。
而那个人，就是司宴臣。
继父听闻大喜，当即许诺只要他度过了这关，一定送上大礼。
可潘律却直接扬言，等麻烦解决了，让我陪他一段时间。
继父自然没有拒绝。
隔日，在潘律的介绍下，我见到了司宴臣。
就像欧美电影里走出来的伯爵，举手投足间，透着绅士与皎洁光芒。
我无法理解，像他这样的男人，为何会和潘律那种恶心的人认识。
用餐期间，继父赔着笑容，让我向司宴臣敬酒。
他眸光深邃，神色云淡风轻，看似好相处，却又拒人与千里之外。
晚餐只进行了半个来小时，散场后，司宴臣直接将房卡扔在了我面前。
我诧异地看着他，他却像是在买茶付钱那么简单。
继父很高兴，许诺以后会补偿我。
我安慰自己，和司宴臣那样的男人在一起，赚了。
隔日醒来时，司宴臣慢条斯理穿着衣服，「你不错，以后就跟在我身边。」
3
我没的拒绝他的提议，也不敢拒绝。
因为，以继父的人品，有了第一次的甜头，就会有第二次。
以后等待我的是什么，不用多想就摆在了眼前。
远的不说，就目前而言，与潘律两两相较，至少他起来不止顺眼，还养眼。
那晚过后，我放弃了学业，跟着司宴臣回了京城。
他将我安排在富人区的别墅里，入住的当天，另一个光彩夺目的女人被他扫地出门。
不，应该说，女人依依不舍，拿着他赠的千万房产与豪车，麻溜地给我腾出了位置。
我代替了那个女人，享受着衣来伸手，饭来张口的日子。
司宴臣对女伴的身体要求极高，特意请了各方面的专家进行形体保养，就连一日三餐吃什么，用什么护肤品都有严格的要求。
我极为厌恶这种被人约束的日子。
某日司宴臣心情看来不错，我问他能不能把别墅里的佣人撤走。
司宴臣说，「你现在是我的。」
所以，我只有听从，没有反抗的资格。
我煎熬了半年，精神状态出了问题。
确切地说，我想反抗，却无力反抗，生生将自己逼出了抑郁症。
医生给出病论时，我以为司宴臣会毫不犹豫的将我抛弃。
可是他没有，而是立即将我从豪华的别墅牢笼里，放飞到城外的庄园里。
他不再像之前那般约束我，除了需要我时，提前通知，余下的日子，我可以随心所欲。
当时，我奢侈地想着，自己在他心里，是不是和之前的那些女人不一样。
看，人的心就是贪婪了，得到了，就想要更多。
可我不止贪心，还对他动了心。
不过，这场梦两个月后破碎了。
一晚过后，司宴臣说，「如果你无法适应我的节奏，这座庄园送给你。」
4
司宴臣走后，我思索了许久。
最终选择了青春的悸动。
我适应了前呼后拥的生活，适应了等待他到临的日子，配合他的衣食住行。
渐渐的，跟着他出入各种场合。
五年多的时间，我打破他半年换个女人的定律。
可，我无比地清楚，自己是如何打破定律的。
我亲眼目睹，爱上他的女人乞求能再次陪伴在他身边时，失去所有的补偿后，又被轻易赠送给了他人。
看着女人绝望的视线，我想开口说些什么。
司宴臣看着我，眸光沉静如水，「爱是什么？」
那一刻，我深深地意识到，他的心是万年的冰川。
可，我还是飞蛾扑火般的隐藏对他的喜欢，选择守着冰川，凝视孤寂。
我安慰自己。
他不爱我，也不会爱上别人。
至少，他一直在我身边。
5
回到居住五年多的别墅，眼前熟悉的一切，突然变得陌生起来。
这是他圈养我的地方，如今他不再需要了。
而我，和这栋别墅一样。
我解散了用人，叫来保洁，将有关于他的一切痕迹都抹杀了去。
不喜欢的装饰，家具，从上到下，全部更换。
只大半天的时间，整个别墅从豪华的欧美，变成简约的小格调。
自然，院中那些号称是从某某国家运来的珍贵绿植，定制的假山，也全清理干净，换成色彩缤纷的花与果蔬。
正应证了那句，有钱，任性。
只是我没想到，司宴臣会登门。
6
看着他拧起的眉头，我笑得一团和气，「怎么样，布置的不错吧。」
司宴臣没吱声，径直走向屋内。
其实，他应该经过我的同意。
但，看在以前的情分上，我大方地原谅他的不请自来。
进了门，司宴臣习惯性地脱鞋。
我笑着将鞋套递他面前，「司总，家里刚整理，没备拖鞋。」
司宴臣面色虽未变，但眼眸暗沉了许多。
无视我递过去的鞋套，大步走进客厅，视线四下扫了遍。
「你清理的速度到是快。」
我当他是表扬，「有钱能使鬼推磨，不过，一切还是要感谢司总的大方。」
司宴臣盯着我，似乎在疑惑什么。
我想，大概是他第一次见到，我和他调侃的一面。
在一起这么久，直到分开后，我才第一次在他面前，展现出真实的自己。
「司总，您来有什么事情吗？」
司宴臣收敛回视线，目光看向楼上，「东西都扔了？」
我有点心虚，「也不是……」
但，有关他的一切，全都清理了。
「不会是有什么重要的东西落下了吧？」
要真有，现在联系保洁公司，应该还能找回来。
司宴臣没说话，抬脚往二楼上，驾轻就熟地打开卧室。
不过，现在已经变成了杂物间。
司宴臣明显眉头紧皱了下。
他高逼格的纯实木的书房，变成了我的画室。
当他手落在健身房的门打手上时，我上前拦住了他。
「司总，你要找什么？」
司宴臣狭长的眸子凝成寒冰，「让开。」
我摇头，笑看着他，「司总，这别墅，是送给我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