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类别:
爽文
作者:
天航字数:5571更新时间:26/06/02 16:43:20
5
回家的路上我有些疲惫,想起付锦州的忠告。
我屁股往沈轻舟那边挪了挪,头靠在他的肩膀上:「老公,你为什么会回来啊?」
沈轻舟专心致志看着合同,一手抚摸着我的头发。
当初我和沈轻舟在一起八年,直到要上大学时沈轻舟的妈妈找上了我。
她一身便衣也盖不住身上雍容华贵的气质。
我出身不高,也学校我是沈轻舟的女朋友,老师和同学们都对我很好。
出了学校有沈轻舟和他的兄弟们罩住我。
沈轻舟妈妈在我坐下时就打量了我一眼:「小姑娘还挺会攀龙附凤。」
我心下一紧,手心都出了汗。
「沈轻舟,你的男朋友。青春期的懵懂我能理解,不过我想你也要理解理解阿姨。沈家是不会让一个没实力没背景的女孩进门的。
我也不想耽误我儿子的发展,你高考成绩是不错能上985,不过沈轻舟是不会在国内发展的。他爷爷已经决定移民去美国了,你应该能明白阿姨的苦心。」
沈轻舟妈妈递过来一张银行卡:「这是一百万,足够你和你爸妈生活一阵子了。」
「阿姨也不想动用什么强硬的手段,毕竟如果你真的优秀,我们或许还会是婆媳。」
我冷静下来喝了一口茶水,平静的把银行卡递了过去:「我并不知道沈轻舟家庭很富裕,也不是为了他的钱和权,我也不会让阿姨为难的。」
我把这件事平静的和沈轻舟说完,不等他再挽留什么就离开了。
回到家,空荡荡的房子里回荡着我的哭声。
伤心到极致时,我的哭声都发不出来。
只是静静的坐在地毯上呆呆地忘着看不到尽头的古字画。
高三的那个暑假,我在家颓废了两个月没出门。
我爸妈参与文物修复没有顾及导我。
我一个人硬生生的抗过了那段悲伤的日子。
沈轻舟妈妈说的很绝对,我也不知道沈轻舟和他们做了什么交易才换来的我和他在一起。
婚礼上我见到过他爷爷,庄重威严,不容置喙。
我给他敬茶时,他接茶都是慢悠悠的。
「不是说了?因为你在这里。」
我摇了摇头,根本不相信他这套说辞。
我们结婚一年,他在家的日子屈指可数,公司的业绩指标日益增长。
有时应酬到四五点回家,浑身都带着酒气。
「是不是你和他们做了什么交易?」
沈轻舟放下合同好笑的看着我:「当看小说呢?还交易?我只是想你了。」
他不愿意说,我也没办法强迫。
只好相信他这套说辞:「老公有什么事情要和我说,我知道我不能帮你什么,但我不想让你为难。」
沈轻舟安慰性的摸了摸我的脑袋:「今天累坏了吧?跟我解释解释付锦州你们怎么认识的。」
我轻咳一声连忙从他身上退开。
吃醋的男人堪比饿狼。
「就是和陆晏是朋友时认识的,我保证我们没有任何关系!朋友都算不上!」
沈轻舟靠在车窗旁冲我招了招手:「苒苒,过来。」
他眼底没有什么情绪,语气晦暗不明。
我咬了咬牙,往那边挪了挪。
沈轻舟一把拽住我的手臂,把我拉进怀里:「我不想从你的嘴里听到陆晏的名字。」
他低头噙住我的唇瓣,轻轻的咬了一口。
我刺痛皱眉,却听到他的声音:「我会吃醋,恨不得陪在你三年的人是我。」
我摸了摸他的头发:「蠢了?你会陪我一年又一年的!」
安慰效果很好,就是第二天我没有起来床。
6
临近年过沈轻舟很忙,忙到每天晚上只睡了一两个小时。
林家和陆家的联姻也被爆出来。
冬至当天,陆晏主动联系我。
「苒苒,我想见你一面。」
「没必要,我祝陆少爷和林小姐百年好合。」
躲得过初一,躲不过十五。
订婚宴上,我只穿了一身简约得体的裙子,沈轻舟想要我代表沈氏集团出席被我拒绝了。
原因是我也被林诺发了一张邀请函,还是靠近舞台的上座。
看着他们交换戒指,我还有些犯困。
到底什么时候开饭啊?
我的肚子都忍不住叫了起来,一旁的沈轻舟递给我一把剥好的瓜子:「吃吧。」
我斜着看他一眼,心底冒起甜蜜的泡泡。
陆晏在台上看着我入了神。
订婚结束后,林诺拉着陆晏给我敬酒:「你真的来了?」
我举起酒杯冲他们一敬:「百年好合。」
没什么好看的,沈轻舟要和人应酬没空照顾我。
我自己偷溜出去站在花园里呼吸新鲜空气。
不得不说他们订婚典礼选的地方是真的很不错,满地的玫瑰香气怡人。
「苒苒。」
陆晏在我身后叫住我,趁我不注意把我拉进怀里:「我和她订婚只是为了和沈氏抗衡,你不要多想。」
我反应过来一把给他推开:「我和你又没有关系,这些话和我说干什么?」
白了陆晏一眼,他受伤的站在原地:「苒苒,我知道你在生气。我虽然把你当做替身,可是我后面真的喜欢你!」
我冷笑一声:「陆晏,你可笑不可笑?喜欢我?然后和林诺结婚?」
陆晏往前走一步,我就往后退一步。
他停下看着我:「苒苒,我只是为了顾全大局。」
陆晏嘴里说的顾全大局。
本身就是从他的自身利益出发,才叫顾全大局。
「林诺知道你喜欢我吗?陆晏,把感情倾注在一个替身身上,我应该夸你深情还是夸你薄情呢?」
和陆晏的三年里,我深知他是个什么人。
为了利益可以放弃很多的东西。
7
「陆晏我再说最后一次,我结婚了。」
陆晏要去拉我的手被我躲开:「苒苒,别开玩笑了。」
「结婚证你都拿不出来,怎么会结婚呢?我知道你在赌气,气我把你当替身。等我拿下沈氏,我就和你结婚好不好?」
沈轻舟出现在我的身边,大手拦住我的腰宣示主权。
「陆少爷还没继承家产就要替陆总做决定?听闻陆家最近冒出来一个私生子,你有空找我夫人叙旧,不如考虑考虑怎么继承陆氏?」
陆晏呆滞的看着我和沈轻舟的甜蜜互动,眼神从沈轻舟的手落到他的脸上。
顿时瞳孔微缩,眉头狠狠地皱起。
陆晏指着沈轻舟又指了指自己:「你找的替身?」
我依偎在沈轻舟怀里,漫不经心的看着他。
「你心中已经有答案了不是吗?陆晏,你也是替身。我们扯平了。」
陆晏听了我的话呆愣了很久,在我们还没走酒冲了上来,给沈轻舟一拳。
顿时就被我推开:「你干什么!疯了吗?」
我连忙查看沈轻舟的伤势,嘴角已经破皮流血了:「我们先去医院。」
沈轻舟踉跄两步,稳住身体给我找了个安全的地方:「在这里等着,我去解决。」
我有些担忧的摸上他的唇角:「先去医院。」
沈轻舟没有听我的,反手给了陆晏一拳:「你以为你干的破事没有人知道吗?为了你陆家的的利益起初想把苒苒送到你供应商床上吧!」
陆晏被激怒,发了疯的想要去堵住沈轻舟的嘴。
两人一来一往身上都挂了彩,陆晏很快就不占上风被沈轻舟按在地上。
「你干的那些事我都有证据,不怕陆氏破产的快,可以继续来骚扰我老婆。」
陆晏笑了:「你和萧苒结婚了?」
「需要结婚证,我可以拿给你看。」
门外的记者抓紧时机,抓拍了我们三个的场景放在网上。
一时间舆论四起。
「萧苒不就是陆总的前女友?这是因爱生恨?来人家订婚宴上找麻烦?」
「沈轻舟知道吗?海外沈氏集团的唯一继承人,近两年回国发展快速崛起,在商界里独占鳌头。」
「没看见沈总手上的戒指和萧苒都的是一对啊?」
「没人发现沈总和陆总很像吗?」
和沈轻舟隐婚的事情被扒出来,我有些自责:「对不起,好像给你惹麻烦了。」
沈轻舟安慰的揉了揉我的头发,把我抱在怀里:「怎么会?不过以后要辛苦老婆了。」
在我不解的目光里,沈轻舟解释道:「以后会有很多场合需要陪我一同出席。」
我不喜欢人多的场面,沈轻舟知道所以不逼着我去应酬。
如今我暴露在大众视野里,是必要去面对这些场面的。
8
沈氏日益壮大。
陆氏的资金链断了,即使有林氏的加持也撑不了多久了。
陆晏转头想要见我:「我想东西总归是要物归原主的。」
想起陆晏手里我的字画,我决定去赴约。
走之前还和沈轻舟说了晚上回来吃油焖大虾。
「东西呢?」
古玩店里,陆晏手里正拿着一个天青瓷杯。
「苒苒,急什么?先喝杯茶。」
我警惕的看着他,见他喝了一口我才敢拿起杯子喝。
陆晏这人极其狡猾,看似为人温和。
实则毒辣,手段极其狠毒。
为了利益可以牺牲任何亲近的人。
「苒苒,陆氏集团快破产了。」
陆晏平静的说出这个真相,我食指在桌子上敲了敲。
并不想听他的事情,我只关心我的那些东西。
陆晏却越说越激烈:「沈轻舟针对陆氏和林氏,你帮帮我!你帮帮我,我以后肯定不打扰你们!」
他握住我的手,力道之大似乎要把我的手给捏碎。
我想抽出来却发现浑身酸软无力:「你!」
眼前一黑就这么晕了过去。
再醒来我手脚都被绑住,身下是硬硬的床板,整个屋子里只有星星点点的光能让我看到屋内没什么装饰。
光秃秃又阴暗,更像是一个地下室。
门叽哇叽哇的响,陆晏端着一碗粥走了进来。
「苒苒醒了?饿了吗?」
他依旧是那副温柔的鬼样子,我却恶心到极致。
「这是哪里?放我走,不然沈氏的法务部不是吃素的!」
陆晏把粥放下,他微热的指尖略过我的脸颊:「苒苒啊,我怎么都没想到我居然是个替身,我以为你是爱我的。以为得到了林氏就可以光明正大的和你在一起了。
你怎么敢背叛我的?我好伤心,好难过。沈轻舟不就是有点钱吗?没关系,再过几天沈氏就是我的了!到时候我让你做陆家风风光光的少奶奶!」
我皱起眉头,陆晏的精神状况好像有点不太好,为了稳住他我放柔了态度:「陆晏,这是绑架是犯法的,你可不可以先把我松开?」
陆晏得手指抵在我的唇瓣上:「苒苒的话,我一个字都不信。只有把你绑在身边我才安心。」
他一勺一勺的喂我吃饭,趁着他离开我开始搜寻屋内的有没有能解开绳子的东西。
打量了一圈,什么都没看到。
我失落的躺在床上,祈祷沈轻舟可以找到我。
这么久没回去,沈轻舟应该早就察觉到了。
我不信陆晏是因爱生恨,他更像是把我当做交换条件去威胁沈轻舟。
一连三天陆晏没出现在地下室里,送饭的是我不认识的佣人。
第四天,陆晏盯着乌青的黑眼圈走进来。
「苒苒啊,沈轻舟就是条疯狗一直紧盯着我不放,你说我要是拿你做条件。他会不会把沈氏拱手让给我?」
我气的喘着粗气,早就料到了陆晏是这样的人。
陆晏拉着我出去时,刺眼的亮光让我睁不开眼睛,这里居然是林家别墅的地下室。
林诺坐在沙发上,见到我直接冲上来给我一巴掌,咬牙愤恨:「都是你这个狐狸精!勾引了陆晏哥哥不成,还有搞得我们两家破产!」
我拿舌头顶了顶被打那半边脸的腮帮子。
嘴里弥漫着血腥气,陆晏见我被打歪一巴掌就还了回去。
陆晏的手劲比林诺的大多了,林诺被打的跌坐在地上:「你打我?陆晏!你居然敢打我?!」
陆晏一脚把胡搅蛮缠的林诺踹开拉着我往外面走。
不知道他把我交到了谁的手里。
眼前一块抹布,一股药味传来我就昏了过去。
9
看着面前破烂不堪的地方,我狠狠的皱起眉头。
脸上不疼了,应该是有人给我上了药。
「沈轻舟,那你的集团换你的老婆不亏。」
我看着陆晏站在面前,楼下就是沈轻舟一众人。
许久没见沈轻舟好像瘦了,瘦的太多了。
被陆晏关起来我没哭,被林诺打了我也没哭,看到沈轻舟瘦了我鼻头一酸眼泪就掉了下来。
「沈轻舟!不用管我!」
我不想作为沈轻舟的绊脚石,陆晏急了一巴掌打在我脸上:「你说什么!今天我要是拿不到沈氏,你也要死在这里!」
我双手被绑也不影响我踩陆晏的脚,他吃痛一把推开我:「贱女人!本来想好吃好喝的伺候你,现在看来你根本不领我的情!」
「你和沈轻舟都去死吧好不好?!」
陆晏整个人状态都有些癫狂,他拿起手里的刀就划在我身上:「沈轻舟!你也不想看着萧苒血流而亡吧!」
沈轻舟动容了:「住手!」
我看着沈轻舟的手都握紧了:「不用管我!报警!把他抓起来!」
刀没入肉的声音在我耳边响起,陆晏已经杀红了双眼。
身上的疼痛越来越难忍,昏过去之前我还暗骂一声:「这次真的要死了。」
有意识清醒得时候,我浑身都在疼。
口干舌燥但眼睛睁不开:「水……」
不知道谁给我喂了点水,迷茫的睁开眼睛看到沈轻舟的第一眼:「你怎么也死了?」
沈轻舟以及身边的一众人都直勾勾的看着我,然后立马去找医生。
只有沈轻舟握住我的手,我的手上感受到一点点的水,好像是眼泪。
微微的动了动,沈轻舟沙哑带着哽咽的声音传来:「傻子。」
医生给我做了个全面的检查,我这才知道我让陆晏那个疯子捅了足足三刀,脚上的筋都被捅断了一条。
我已经昏迷一个月了。
陆晏也因为涉嫌绑架和伤害被判了几年。
陆氏被沈氏收购,林氏频临破产。
我看着林家二老拉着林诺走近病房:「道歉!你居然跟着陆晏那个疯子去绑架人!我是这么教你的吗?!」
林诺一改往日骄傲的身姿,在我病床前扑通跪了下来:「我不想坐牢!你帮帮我!求求你!求求你帮帮我!我错了!我真的错了!」
我还没说什么,病房外面传来一个女人的声音:「不是发自内心的悔改,你还是去坐牢清醒清醒。」
林诺被人拉走,林家二老也不敢再多说什么。
林氏倒台势必有太多的仇家要来寻仇了。
我妈知道我醒了连忙从家里赶来,手里还拎着给我煮的鸡汤。
我看着病房外面一众的沈家人,不免想坐起来,沈轻舟妈妈却过来拦住了我:「伤还没好,先躺下。」
沈轻舟开口:「妈,你们怎么来了?」
沈轻舟妈妈还是一如既往的风韵犹存:「怎么?我儿媳妇受伤了我不能来看看?再说了你爷爷也担心。」
沈轻舟爷爷拄着拐杖走进来,与我以往看到的不同,并没有之前的怠慢眼神里带着的都是心疼。
我想这是爱屋及乌,因为心疼沈轻舟所以才心疼我。
沈轻舟妈妈在我旁边的陪护椅上坐下:「妈,想和你媳妇说点事。」
沈轻舟看了我一眼又看了他妈一眼:「苒苒还很虚弱,十五分钟。」
沈轻舟妈妈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样子。
等他出去后,沈轻舟妈妈靠着椅子:「你知道当初为什么不让你们在一起吗?沈轻舟需要一个有家室有背景的妻子,普通人跟他在一起只会危机四伏。」
我点了点头:「深有感悟。」
捅我的三刀现在还疼。
我也没想到陆晏居然会那么疯。
「我带沈轻舟走的那天,他心不在焉。去美国也是混混度日,直到他爷爷和他谈过一次话后才重新振作。
沈轻舟爱你我是看在眼里,我为我之前的言论行为向你道歉,我以为你是爱慕他的钱财权势,他爷爷答应了他只要能从赌王手里拿到合同就同意你们结婚。
轻舟为了你,更为了早日回来跟你结婚。差点被赌王剁掉一只手,你可以去看他左手上得伤疤,那是他为了你奋斗的证明。」
说者无心听者有意。
我的泪水顺着眼角就留下了:「妈,如果是这样我希望我们从来没有相爱过。」
沈轻舟妈妈呆呆地看着我:「过去已经过去了,今后危险会更多。你害怕的话可以跟我们一起去美国。沈轻舟不会放手的。」
「我也不会,我要和他一起。」
沈轻舟妈妈怜爱的摸了摸我的脸:「当时一定很疼吧。」
「不疼了,早就不疼了。」
沈爷爷先走进来:「好孩子,好孩子。」
精神了一会儿,我又有些无力的睡了过去。
在医院又住了三个月,脚只能一点一点恢复,可是再也没办法恢复到原来的样子。
沈轻舟带着我一点一点的做康复锻炼。
「沈轻舟,你后悔吗?为了我差点断一只手。」
我摩擦着沈轻舟手上的疤痕,心里泛起一圈涟漪。
沈轻舟没有回答,反而过来问我:「为我被捅三刀,后悔吗?」
我轻笑:「不后悔。」
那天被陆晏折磨,我也没有想过要放弃沈轻舟的女朋友冲动,爱他已经是我刻在骨子里的。
「我也不后悔。」
后来的后来有记者问:「沈总,你老婆腿脚不好,而且你们两个也没有孩子。是什么让你们一直这么甜蜜的呢?」
沈轻舟是怎么说的?
沈轻舟说:「第一眼看到就想拥有的人,为了你差点付出性命,我当然是要用我的余生来回报她。」
「我爱我的太太,至死方休。」
「我也爱我的先生,不死不休。」
爱意热烈又长久,如同被火烧过的野草,除不了根,春风又带着它肆意疯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