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类别:
现言
作者:
天航字数:6546更新时间:26/06/02 16:41:46
8
接待室里很快就只剩我和时翊了。
「时先生,是不介意我继续为阿姨服务吗?」
时翊比起昨天,看上去要正常很多,嘴角还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当然。」
我笑意更浓了,这次是真心实意的,「那我一定尽心尽力。」
问起需求时,他撑着脑袋,「我比较好奇,她在你心里是个什么形象?」
金主。
当然不能这么直接。
「优雅的黑天鹅。」
时翊眉头一挑,「很客观?」
「当然。」我点了点头,「阿姨是典型的大家闺秀模样,但是骨子里有傲气,好像不想正眼看谁,多半是在伪装自己。」
时翊是真的来兴趣了,等着我下文。
我半胡诌半认真的分析了一波,委婉的说她曾经可能被看不起过云云。
「一如既往的聪明。」时翊一笑,「她会喜欢你的作品的。」
我什么水平时翊很清楚,现在他都说了这话,我心里便有了个谱,聊完工作后高高兴兴的想送客。
他不紧不慢的翘个二郎腿,「不走。」
「嗯那我给你拿些吃的去,水果糕点都挺多的。」
「不吃。」他看着我,「工作聊完了,我们聊钱。」
「我说了我」
「我不是什么有妇之夫。」他加重了语气,神色认真,「妍妍,抛开一切,你摸着良心说,我和你在一起这些年,有对感情不忠过吗?」
我一愣,属实被问得有些懵,「我怎么知道?」
我真不知道啊,又不是一天二十四小时在一起,而且大多时候他忙他的我忙我的,平均也就两天吃一顿饭吧。
他有没有其他女朋友我是没关心过,潜意识里就觉得,这样的抢手货富n代哪怕私生活乱点也很常见。
「你不知道?!」
得,又炸毛了。
不过仅仅几秒,他就平静了下来,「我妈可以拿钱买你离开,我是不是可以拿钱买你回来。」
「不可以。」我一本正经的,「我和阿姨既然已经达成协议了,如果我又答应你,不厚道。」
「五百万呢?」
我咽了咽口水,神志倒是还清醒,「我是一个有原则」
「一千万呢?」
我吐出口气,突然没心情和他开玩笑了,因为这钱我一定拿不到,但凡幻想一下就能体验到失去一千万的落差。
「第一次见你钱多烧得慌,一千万,能找很多人陪你了。」
「你开价,多少都行。」他还是一脸莫名其妙的认真,眸子死死盯着我。
我感觉自己受到了莫大的侮辱,深吸了口气,
「我不想再和你有其他纠缠了,除了工作,我们没有什么可聊的,时先生自便吧。」
留下这句,我离开了接待室。
9
萱姐过来问我情况,我答应一周出手稿,因为要的套数有点多,而且都是要穿着去参加宴会的,会费些时间。
一旁设计师听到,立马凑过来,「我去,这次这么大单?她前两次来都只做了私服,你这礼服得挣不少钱啊。」
我嘿嘿一笑,「还没订下来嘛,要先看手稿的。」
「那你可真得加油了,就连私服她都挑三拣四的让人改了十几回,有得折腾的,不过你要是不介意,我可以帮帮你哦。」
我看了眼萱姐,她正好开口训道,「怎么开始那会儿不积极?现在想捡现成的?」
不过人走后,萱姐也建议我和有经验的设计师一起完成,以防万一。
我答应了,着手和那位搭档忙了起来。
傍晚,搭档先行离开,我伸了个懒腰,看到两条未读短信。
【时翊向您的银行卡转账1000000元,余额……】
我数了数,特么真是七个零。
他真是疯了,受刺激?大学三年给我转的都没这一次多。
接着是他手机号的短信,「把我微信从黑名单拉出来。」
这么简单的要求,挣一百万,不干的是傻子。
我必须当一回傻子。
断,要断干净,我现在没那么需要钱了,真的不想再和他纠缠下去,工作上有交集是一方面,毕竟是我下半辈子的饭碗。
可要继续相处,那纯属是浪费时间,难不成过段时间还要邀请我去参加他婚礼?
把钱转回去后我回复道。
「别这样了,没意思,你肯让我接阿姨这么大的任务我很谢谢你,可我们两的事,真的算了。」
10
回家的路上,我吃了碗牛肉面。
刚进小区,心中莫名生出一股不安。
是啊,忙工作的事把苏震给忘了,他今天出狱。
应该不会找到我妈吧?他进去之前并不知道我妈在哪个医院,后来我也转了院。
以防万一,我给看护打了个电话确认这才松了口气。
刚收起手机,突然从角落里冲出来一个男人,狠狠甩了一巴掌打到我脸上,一阵头晕目眩,身形一晃差点没站稳。
「你个小贱人!竟然敢送你亲爹去坐牢!老子打死你!」
面前的男人脸上写满了凶神恶煞四个大字,看起来骨瘦如柴,可打到我身上的巴掌和拳头都是用足了力道。
「你再打一下我就让你再进去关三年!」
他愣了一瞬,接着破口大骂,「操,老子教训女儿,警察还能抓我?」
好在他又打了两下就停下手来,怒目圆睁的瞪着我。
「我不是你女儿,你打我,是故意伤害罪。」我冷冷的警告着,伸手擦了擦嘴角被牙齿磕破的地方。
「你说不是就不是?你是老子的种这辈子都别想抵赖。」
他往地上啐了一口,伸出手来,「快给你老爹点钱。」
「没有。」
「啪!」又是一巴掌。
「给不给?!」
「没有!」
「行,小崽子,有种,那我可要去找你妈了,不知道她脑袋上次被我敲了几铁棍现在还活着没?还能不能再扛几棍子?」
我牙齿都在打颤,手脚微微颤抖。
我发誓,这是我生平第二次想杀人。
上一次,是看到我妈满身血倒在地上。
面前这个人渣,从小家暴,嗜酒成性,三年前还把我妈打得浑身瘫痪,害她如今还在病房依赖流食保命!
「我巴不得你立刻去死!想要钱做梦!」
最后,我呼吸急促的拨打了报警电话,他想过来抢手机被我发了狠的推开。
「我打死你这个兔崽子!」
又是一阵拳打脚踢,我趁机死死拽着他的衣角,他想跑却挣脱不开了。
小区附近就有个派出所,所以警察来得很快。
迅速控制住了我们扭打在一起的两人。
做完笔录出来,我有些身心疲惫,离开前问了警察,「有可能判刑吗?」
「他有案底,再犯且致人轻伤或重伤会根据伤情判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
身上被他打得狠的地方还在隐隐作痛,但还远远构不成重伤,连轻伤都谈不上。
最疼的是还是胸口。
累。
11
路上,落落焦急的打来慰问电话,气愤不已,「当初以家暴罪判得这么轻,阿姨可是被打的瘫痪了,真是太气人了。」
「我现在只怕他继续伤害我妈,如果只是缠我打我我都不会这么害怕。」
「我去问问最近新认识的律师朋友,看看有没有什么办法。」
「谢谢。」
「怎么还带哭腔了,乖乖,要不我过去陪你吧。」
「没事,我缓缓就好了。」
走到家门口,我看到了个有些熟悉的身影。
「找我?」
时翊掐了手里的烟,「嗯。」
走道灯光昏暗,我看不清他的表情,此时更没有多余的精力应付他了,「没事的话,离开吧。」
「是不是上班太累了?这么晚回来。」
「和你没关系。」
「妍妍,别这样,我想好好和你说说话。」
低哑的语气中竟然带了一丝祈求,听得我皱眉。
「我没空。」
「算我求你的,多少钱都行,我只是想和你好好谈谈我们的事情。」
谁来管管他?
「时翊。」我耐着最后一丝性子,「我是爱钱,但此时此刻我不需要钱,所以,你走吧。」
他自嘲一笑,「在一起这些年我从来没发现你和我在一起只是为了钱,竟然对我半点感情都没有。」
「是,我最后说一次,请你离开。」
说完,我掏钥匙准备开门,突然被他拉住手腕,整个人被带到他怀里。
男女的力道差异真的是大,被他禁锢着我丝毫推不动。
「妍妍,我现在有点好奇,为什么我每个月只给你那么点,你也愿意和我在一起这么久?你有怪过我抠门吗?」
说实话,他本就没有任何义务该给我钱,不过是觉得我长得像他的白月光,绑在身边聊以慰藉的,如果我不像,那我连那些钱都得不到,所以我从来没嫌过钱少,况且那些钱已经帮到我很多了。
我不说话,他却抱得更紧了,「如果我那时候多给你些,你是不是会对我上点心?最后也不会拿我妈的钱离开我了?」
这话真的有点意思,我不合时宜的怀疑他的脑回路到底哪里出了问题。
「我真的很累,放开我行么?」
12
时翊微微松开手,低下头看我,「我一直都很想你能依赖我,累了找我靠靠肩膀,但你从来不,而且你从来没想过嫁给我,是吗?」
「是!时翊,我们都是成年人了,你能不能稍微成熟一点?我凭什么依赖你?明知道这辈子我们都不会有结果的,各取所需不是吗?」
我第一次朝他发这么大脾气,甚至第一次质问他,「你心知肚明没办法娶我,何必纠缠不休?是第一次被甩的怅然若失吗?」
「我能!」他声音嘶哑,「我能娶你,甚至和你在一起第一天我就已经想好了毕业后我事业稳定就娶你!」
我狠狠一怔,接着忍不住嗤笑,「你怎么娶我?门不当户不对,难道为了我一个人背叛全世界?」
「为什么不行?」
「幼稚!你怎么这么幼稚啊!」
邻居敲了敲门,「吵什么!小点声!」
我深呼了口气,「再不走我报警」
炙热带着侵略性的吻印到我嘴上,好像带着发了狠的力道,压得我嘴角的伤口隐隐作痛。
他好像感受到了什么,猛地停下,「你嘴角怎么了?」
「关你屁事!」我一巴掌打到他脸上,「你这是性骚扰了。」
他不理我,一把夺过我手里的钥匙,自顾开了门把我拉进去,开灯后立马捧着我的脸,脸沉下,「谁打你了?」
我面无表情的看着他,不说话。
「妍妍,谁欺负你了?和我说好不好?」
脸边的手好像在轻轻颤抖着,微不可查,若不是贴着我我可能也看不出来。
「是不是还哭过了?我从来没见你哭过。」他喉间一动,又把我揽进了怀里、
这次我真的没法看不清,他眸中和语气里的心疼,我只在小时候被我爸打的奄奄一息的时候在我妈看我的眼里看到过。
一瞬间的,我眼眶红了。
他手足无措的给我擦着眼泪,却越擦越多。
第一次,我在这个男人面前放声大哭,他把我抱在怀里,轻轻拍着我,好像在告诉我,他陪着我难过。
而我好像要把这些年憋这的崩溃一次性发泄出来,哭到最后浑身无力了才停下。
时翊柔声细语的哄着我,最后我昏昏睡去,闭眼前看见了他也同样泛红的眼眶。
13
这一觉睡到了第二天早晨,我在自己床上醒来,身边没有时翊。
天已经大亮,我匆匆起身准备去上班,可一出卧室就看到了在厨房的身影。
他听到动静回头来,「醒了,来吃早晨。」
我沉默的走过去,任由他拉着我坐下。
看着面前的豆浆油条,我问他,「你什么时候走?」
时翊的手一顿,轻笑一声,「不走。」
「那我去上班了,你随意吧。」
「我帮你请过假了。」
我看着他,有些头疼,「我以为我已经说得很明白了,你到底想怎么样?」
只字不想提我哭的事,想想还挺丢人的,在他面前哭成那样。
「我不想‘算了’」时翊同样看着我,「苏妍妍,我思考了一整晚,觉得自己需要向你解释一些事情。」
「放。」
我拿起勺子,吃起东西来。
不吃白不吃。
「第一,我从一开始和你在一起,就是因为我喜欢你,我爱你,不存在什么各取所需,我是认真的想和你在一起的,至于你,因为钱的话我要说声对不起,那时候能给你的太少了。」
「第二,我说我能娶你,不是什么幼稚的要背叛全世界这种事,我妈拿钱是为了考验你,这是从我奶奶的奶奶那一辈就流传下来的烂习俗,我妈是孤儿,和我爸在一起也是顶着巨大的压力,所以她并没有瞧不上你。」
「第三,白佳婷本人并不像她表现出来的那样惹人喜欢,相反,我妈很讨厌她。」
「第四,大学这几年我不能天天陪着你是因为我还要去管公司的事,身不由己。」
「第五。」他顿了顿,目光复杂的看着我,「我一直想走近你的内心,一开始我只当你性格使然,封闭自己,经过昨晚我才意识到,或许这不能怪你,是我不够努力。」
说完,他深吸了口气,「妍妍,我真的不想算了,这段时间,我抓心挠肝的睡不着觉,身边没有你,就好像心脏处都被狠狠剜去一块,这才发现是我自己,离不开你了。」
「你那天走的太决绝,绝到我想,疼就疼点吧,不去强求你了。」
「不行,根本忍不了,那种钻心的感觉,真要命。」
14
时翊说完,我很久都没有出声,只低着头喝豆浆,好像无动于衷一般。
只有我自己知道,心里某个地方,陌生的情绪在翻涌,陌生到我手足无措,不知道该给出什么反应。
这世上,我只体验过母亲的爱,还有落落不离不弃的陪伴。
直到东西吃完,时翊把自己面前的那份推了过来,轻声问道,「还吃吗?」
我摇了摇头,「饱了。」
他‘嗯’了一声,抿了抿唇,有些小心翼翼的问我,「可以告诉我,昨天发生了什么吗?」
喉间哽了又哽,我说不出口。
「我还是想去上班。」
「好。」
他这次没有阻止我,「我送你去。」
这次我没有拒绝,只是一路无话,他说什么我都低低的应着。
下车前,他竟然递过来一颗快有拳头大到棒棒糖,「甜的。」
「幼稚。」
萱姐看到我,一愣,「哎?不是身体不舒服吗?怎么来啦?」
「上班要紧嘛。」
「好样的,不过不差这一天,还是身体要紧,哎?哪儿搞这么大颗糖。」
「嘿嘿嘿,没事的,谢谢萱姐。」
「好,不舒服的话一定要喊我。」
她很自然的摸了下我的脑袋后离开。
这个举动让我想起了我妈以前经常对我做的,伴随着「妍妍真棒」的字眼。
啧,我一定是出问题了。
怎么突然又想掉眼泪,尤其看到那颗棒棒糖。
一天下来其实工作效率并不高,我高估自己了,其实心乱如麻,还是提前下了班。
和落落在电话里说起今早时翊说的那张话,她沉默了片刻,好像有些欣慰,「妍妍,你要学会接收别人对你的爱,并且试着去爱别人,就像我爱你,你爱我这样,当然,是有些不一样的,可结果都一样的,有爱才会幸福。」
「他爱我?」
我迷茫了。
「用心去感受。」她一顿,「总不能因为那一个人渣,就永远封闭自己活在痛苦里,要走出来,生活才能越来越好。」
是啊,我希望的,不就是生活好起来吗?
15
时翊不知道在楼下等了多久,脸上挂着笑意,「快上车,给你看个东西。」
「什么?」
「当当!」
他双手指向车后座,一只大白熊玩偶在座椅上占了整个空间,目测比我人都大了。
「以后如果我迫不得已不在,就让它代替我陪你睡觉。」
我摸了摸鼻子,「幼稚。」
「以前我可送了不少娃娃给你,本意都是让它们代替我陪你的,但我昨晚在你房里一只没看到,说吧,扔哪个垃圾桶了。」
我突然有些心虚,「额卖钱了,不少呢。」
是真的不少钱,他买的娃娃都是什么限量版啊很高档的一类,最贵的一只卖了一万多呢。
时翊有些哭笑不得,「没事,我现在能给你买更多,而且尽我所能,满足你的钱口袋子。」
他把我送回家,因为接到公司电话,离开了。
我抱着那只大白,静静坐在客厅,发现脑海里能想起很多,时翊对我的好。
只是那时候我以为他把我当做别人,所以一而再再而三的视而不见。
现在真算起来,他因为有那么大的家业要继承,身上担子又重,能抽出那么多时间陪我,也不容易了。
天将黑时我动了动,起身准备去放水泡个澡,接到了个陌生电话。
「妍妍,能这么叫你吧?」
「当然,阿姨。」
任女士,时翊的母亲。
「电话里简单和你聊两句吧。」她的语气平淡,但是比见面时听上去少了些高傲。
「好,您说」
「时翊应该把事情都和你说了,我就和你说说我的想法吧,他最近什么状态我都看在眼里,我不想掺和他的决定,而且我觉得,你做事情很果断,从另一个方面来说,我欣赏你。」
她叹了口气,「我当时刁难你其实存了心思,这事时翊或许没告诉你,我们时家历来有个规矩,每位继承人大学毕业前身上不能超过两万块生活费,钱得自己挣,挣了的要上交,每天都要查账的。」
我有些呆住了,她轻笑一声,「知道我要说什么了吧?他一个月两万的生活费,他十个月里有八个月把浑身家当都给了你,而自己经常跑去兄弟那蹭吃蹭喝,所以我是很生气的,希望你理解我」
啧,这个原因真让我有些无地自容了。
之前说人家抠来着。
原来他真的,做到了尽他所能。
16
第二天时翊在楼下等着我,说以后专车接送上下班。
不过今天下班后我从家里拿了些东西去了医院,明天做手术,我想守着我妈。
早上,我提前给时翊打了电话。
「愿意的话,来我看看我妈吧。」
他第一次听我说家人,眼中一亮,「好,我先去买点见面礼,空手去不太好。」
「不用。」
「不行。」
「真的不用。」
拦不住,他匆匆挂了电话,去买了很多东西,大包小包的提上车后才问我,「阿姨住在?」
「医院。」
时翊到的时候,我在门口等他。
他脸上写满了那晚我看到的那个表情。
是心疼来着?
大掌在我脑袋上揉了一下,「没事的没事的,会没事的。」
真是笨拙又有那么些真诚的安慰呢。
我妈进手术室前,落落和时翊都陪在我身边。
时翊许是忍了好一会儿的情绪,突然抱住了我,声音哑得不行,「你为什么一直不告诉我,告诉我啊,你一个人抗着多累啊。」
「我都不难过了,倒是你,一个大男人哭什么?我妈看了要笑话你呢。•」
「我心疼,妍妍。」
「没事了,手术成功的话,我妈会好起来的。」
「一定会成功的」
落落早就借口去洗手间了,直到我妈手术结束才回来。
来不及问她到底能在厕所蹲几个小时了,我们齐齐围住医生。
「还算顺利,接下来就是靠复建训练了,快得很半年就可以恢复如常,有些不大不小的后遗症,注意些不会影响」
我眼泪一瞬间就下来了,抱着落落高兴得跳起来,抱完她我有些下意识的去抱了时翊。
情绪冷静下来后,我大手一挥,「一会儿请你们吃饭!」
落落哭笑不得,「你和你男朋友去吧,阿姨没事就是最好的事了,等你空下来咱单独庆祝。」
她离开后,时翊陪着我在医院待了很久,忙前忙后的问医生叮嘱,我有些无奈又忍不住嘴角上扬。
「我都很有经验了,你就别缠着医生了。」
17
我又向时翊说了另一件事。
「我爸,他还在看守所。」
这一晚,我第一次刨开内心,和时翊讲了我从小到大是怎么过来的,是怎么被父亲按到水里差点窒息,是怎么被打进几次医院还顽强存活,又是怎么看到母亲一次次被打出血,最后倒在血泊无能为力的。
要讲出来并不难,难的是释怀。
或许,这辈子我都没办法释怀。
那天,时翊紧绷着下颚,后槽牙都快咬碎了,「妍妍,我一定,让他这辈子都出不了狱。」
不知道他用的什么方法,结果是真的办到了。
苏震,又被判了刑,这次,是无期。
18
三个月后,我和时翊的感情如胶似漆。
这次是正儿八经的,多少钱都不行了。
所以当我见到她妈时,态度很诚恳,「阿姨,我们是真心相爱的」
时翊在一旁投过来一个凉飕飕的眼神,「得加钱?」
阿姨看看我又看看时翊,突然嗤笑一声。
我突然紧张了
手心都在冒汗。
「哎呦,你们怎么回事?没商量好就回来了?这婚到底要不要订?」
阿姨一如既往的语气,高傲,不屑,但这次,我听出了几分调侃。
「当然订!」时翊赶紧接话,凑到我耳边,「别紧张了,我妈很喜欢你。」
看着任女士紧绷的脸,我微微张了张嘴,「真的吗?你不要忽悠我。」
「不然为什么让你承包了她所有衣服?」
他话音刚落,任女士轻咳了一声,缓了脸色,朝我扬唇。
「走吧,带我去拜访亲家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