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我亲眼看见关牧被人霸凌到下跪，学狗叫。
看不下去的我为他赶走了霸凌者，在得知他家庭苦难成绩落后时，我甚至主动帮他补习功课。
可在我拍摄第一部广告爆火时，他却站出来说我霸凌他，我被全网封杀，被学校退学。
甚至遭到严重网曝以致抑郁。
可他却笑嘻嘻的敲响了我家的门，大言不惭的说他不嫌弃我，可以娶我。
「贺芷柔，别想着在做明星梦了，你现在和我一样，不过是卑贱的蝼蚁。」
我不堪其扰，崩溃反击却被他推下高楼重重摔死。
再睁眼，回到了看见他被霸凌的那天。
看着他求救的眼神，我选择视而不见。
1
「你不是很嚣张很有能耐吗？」
「给我跪一个，然后学狗叫，说不定我心情好了，就放你一马了。」
在老旧没有摄像的巷子里，一群染着黄发的小伙嘻嘻哈哈的围着中间那个瘦弱的男生。
其中带头的那个人上前去一把抢走了关牧手里被洗得发白的书包，嫌弃的扔在一边，里面的书籍散落在地上，紧接着就被那几人跺了几脚，留下脚印。
带头那人似乎还不解气狠狠的把关牧推倒在地上，接着抬脚踩在他的手臂上，眼神满是嘲笑。
关牧听到那人的话，眼神闪过一抹仇恨，但在压迫下，他只能选择顺从听话，根本不敢反抗。
膝盖重重的跪在了地上，他双手死死的扣着地板，微微抬头喊出了好几声狗叫声。
看着这一幕，那几人哄堂大笑起来，甚至还有人拿出手机录像。
他们没有喊停止，关牧只能麻木的不停学着狗叫声。
「真是一听听话的好狗。」张昱蹲下身子，扬手嬉笑的拍了拍关牧的脸，对着他夸赞道。
关牧对上他的视线，只能勉强的扬起一抹微笑，迎合着他。
「看你这幅穷酸样，还妄想跟文静做朋友。」
「不过看你这么听话的份上，我放过你一次，给我记住了，离她远点，否则下一次可就没有那么好运了。」
张昱起身踹了他一脚，居高临下轻蔑的说道。
关牧的脚已经跪麻木了，被猝不及防的一脚直接往后倒了下去，那褪了色的衣服留下了一个乌黑的脚印。
「我们走。」张昱朝着背后招了招手，便大摇大摆的离开了这个巷子。
而这让人悲悯的一幕全部映入了我的眼帘，但我只是淡漠的看着肩膀不断抽动的关牧，眼神毫无波澜。
换做别人，估计早就伸出援手了，而我心知肚明关牧那丑陋的内心。
上一世，在目睹到关牧学狗叫的时候，我就已经挺身而出，赶走了那帮霸凌他的人。
他十分感谢的握着我的手，眼眸里蕴含着泪光，一下子触动了我那怜悯的心。
而后我了解到了他的情况。
他跟我一个学校，同一个年级，只是我在重点班而他在普通班级。家境贫寒，而且学习成绩十分落后，但他非常自信的有着考上大学的信念。
看着他如此顽强不认输的样子，我觉得他值得帮助，便抽出时间给他补习，甚至在张昱妄图再次霸凌他的时候，出手援助。
就这样，我渐渐成了那唯一一个帮助他的朋友。
我以为，自己挽救了他，让他走上了一条通往梦想的道路。直到那一天，我拍摄了一条广告火了之后，我的一切全都被毁了。
看着那个在天台上，句句控诉着我的人。
我只觉得那一瞬间，耳边什么声音都听不见了，视线也变得模糊起来。
关牧当着全校师生的面上，说我对他实施了长久的霸凌，说我表面帮他补习，实际在对他心灵上的虐杀。
2
他用身上的伤痕来证实了他的话。
学校不问事情的真相直接认同了他的说法，强制的让我退学了。
而这一幕也被其他人拍摄下来发布到了网上。
而我则承受着这无妄之灾带来的网络霸凌。
看着那些愤恨的字眼，我连出门的勇气都没有。
造成这一切的罪魁祸首，居然还笑嘻嘻的来到我家门口，居高临下的说着他不嫌弃我，甚至还口出狂言的说要娶我。
我对他的帮助在他眼里不值一提，他想要把我拽入泥潭，跟他一样成为那个卑贱的蝼蚁。
看着他那嚣张的面容，懊悔恨意一下子涌上心头，我疯了一般的踹打着他，但很显然微不足道，最后我被他从高楼推下，死于他手。
如此重来一次，我绝不可能再踏上这一条不归路。
看着他凄惨的收拾书本的动作，我面无表情的转身离开，当做从未出现的样子。
翌日。
「关牧，你手怎么受伤了？」
我刚打好午餐找了一个地方坐下来，就听到了身前传来一道微弱的惊呼声，抬眸看去只见关牧刚坐下来，撩起袖子，胳膊上的淤青无意间露了出来。
而看到淤青的宁文静立马坐在关牧旁边，眼神里满是关心。
「我…我没事。」
关牧在看到宁文静的时候，眼神蹦出一道亮光，但似乎想到了什么，默默的挪开距离，摇头道。
「你以后做事小心一点，别再受伤了。」宁文静一看关牧这个样子无奈叹气，只能对他嘱咐一句，便起身跟着她好朋友离开了。
关牧抬眸看着宁文静的背影，眼里满是感动。
看着他久久不回神的样子，我勾起嘴角，眼神满是讽笑。
关牧被校园霸凌的原因不就是因为跟宁文静靠太近了，被她的爱慕者仇视上。
如今这一幕再次被张昱看在眼里，恐怕他放学后的日子不好过啊。
我余光撇了一眼不远处沉着脸色的张昱，挑了挑眉，欢喜的吃着午餐。
处于喜悦中的关牧可没有注意到张昱的存在，而是津津有味的吃着他的白米饭配青菜。
他的家境只能支撑着他这样的午餐。
我慢条斯理的吃着我的饭，时不时抬眸看一下情势，只见关牧快速的解决完午饭之后便离开了，而跟随在他背后离开的张昱带了好几个人紧追上去。
看着这个架势，我就知道，不用等到放学了，关牧还是躲不过这一遭啊。
明知后面的走向，我却觉得心里十分舒畅。
这样的待遇放在关牧身上，我只能说大快人心。
毕竟上一世有我陪着他，以至于他没有再次被张昱霸凌过，在学校的日子过得也算是安安稳稳。
如今没了我的帮助，他也只能默默的承受着上一世未曾受到的伤害。
3
午餐过后便是短暂的午休时间，为了节省时间，大部分的人都选择在学校办理午休的住宿。
我按照往常一样慢悠悠的赶回宿舍，但在经过一栋高一教学楼时，正巧碰上了张昱拽着关牧的领子，正要把他拖进一楼的厕所里。
「想管闲事？」
张昱看到我停止步伐，双眼微眯起来，不善的看着我。
我抬眸对上关牧求助的眼神那一刻，心里瞬间骂骂咧咧起来。
今天真的是倒大霉，这样的场景居然也能让我撞上。
再一看到张昱那满是敌意的眼神，我瞬间垂眸，慌乱的摇了摇头，快步的越过关牧就离开了。
看玩笑，他被打成什么样子又关我屁事。
「别看了，还指望别人救你呢。」
张昱看了一眼我离开的背影，哄堂大笑起来，伸手拍了拍关牧的脸颊，讽刺道。
闻言，关牧脸色灰败起来，无力反抗，任由着张昱拖着他进了男厕所，给他一个警告。
返回到宿舍的我安然入睡，完全不在乎关牧的后续以及他的感受。
但我没想到，关牧居然会找上门来。
「你明明都看到了为什么不帮我一下？」
关牧在走廊拦截了我，眼神略带失望，控诉着我今天中午的举止。
「我跟你又不熟，再说了谁知道你们是不是在闹着玩呢。」
闻言，我轻笑一声，双手环胸上下扫视了他一眼，眼神满是不屑。
「你……」
「关牧没想到你在这里，我在教室都没有找到你。」
关牧刚吐出一个字就被走过来的宁文静打断了。
「哦，我找她有点事情。」关牧看到宁文静的出现，脸色瞬间变得平和起来，淡然一笑。
「没想到，你还认识她啊。」宁文静脸色带着笑容，但眼神里的嫉妒可全被我收入眼底。
我对她来说，就是父母口中的那个别人家的孩子。
宁文静的妈妈跟我的妈妈是初中同学，偶然的一次碰面，她们才得知，原来曾经的同学如今同住一个小区。
相见恨晚，我妈跟着她妈一起聊天，说着便发现，她们如今是邻居关系。
有了这一茬，反倒是我跟宁文静之间的关系并没有这么好。
在她的认知里，我一直都是被她妈拿着跟她比较的人，她自然是看不惯我的，而我也不喜欢她那假惺惺的样子。
于是，我们都会当做不认识对方的样子。
「你认识她？」关牧很是好奇宁文静跟我的关系，破口而出的询问了一句。
「全年级前三的学霸谁不认识啊。」宁文静咬牙切齿的说道。
「前三也不一定很出名。」闻言，我勾唇，笑了一声，冲她挑了挑眉，越过他们走进教室。
宁文静越嫉妒我，我就越想让她看清楚一个事实，那就是我的实力照样比她还要强。
看着我离去的背影，宁文静眼里闪过一抹不甘，但又勉强扬起一抹笑容，询问关牧找我什么事情。
4
面对宁文静的询问，关牧怎么可能会把自己被霸凌欺辱的事情告知她，只能随意找了一个借口胡乱硬塞过去。
「行吧。」宁文静疑惑的看了一眼支支吾吾的关牧，但又为了保持形象，并没有继续追问下去。
有了这一茬，关牧反倒是没有在来拦截我了。
没了上一世的热心，我只觉得时间都变得充裕了起来，更有精力放在习题上。
连着度过安稳的两周，我再一次放学的路上，倒霉的遇到了关牧被殴打的场面。
但这一次多了一个意外，因为被殴打的可不止他一个人。
另一旁传来呜咽的哀嚎声，只见张昱的几个同伙正在怒踹着他。
我定睛一看，这人居然是跟我一个班级的，但为人十分内敛，存在感不是很强。
不过，他的语文水平极其优秀，每次征文大赛都是他获得特等奖，但其他科目成绩在中下游阶段。
我跟他并没有接触过，但曾在办公室听闻老师夸赞他，这人虽然性格内敛，但心地善良，很多时候都比平常人心细，认真对待每一件吩咐他的事情。
如今这么文静乖巧的学生被人欺凌，我自然是看不惯的，立马躲在一边，播放了一段由远及近的警笛声。
听见这个声音，张昱及他的同伙脸色瞬间变得慌乱起来，以为是附近的警察巡逻过来了，不敢探头查看实情，吓得立马逃跑了。
看着他们逐渐跑远了的身影，我瞬间松了一口气。
这么多人的情况下，孤身一人的我可不好迎面上去阻拦，只能靠智取。
「你没事吧？」
我把声音关掉，朝着躺在地上的肖鸷走过去，伸出援手把他扶了起来关心询问，压根就忘了现场的第二个人的存在。
关牧看着我关心肖鸷的样子在等了一会，发现我是真的没有注意到他，不甘的咬牙自己站起来，朝着我们走了过来。
「谢谢你。」肖鸷虽然疼得龇牙咧嘴的，但还是扬起一抹笑容，轻声感谢道。
「不用谢，不过我很好奇，为什么他们会霸凌你啊？」
听到身后传来的脚步声，我依旧无视，继续跟肖鸷交谈。
「因为他跟我一起回去的，为了保护我才被张昱欺负的。」
「要不是你之前不肯伸出援手，我就不会找他陪我一起回家了。」
关牧低沉的声音在背后响起，语气里满是对我的指责，认定就是我的无视才造成这一切的。
「关牧不要这样说，贺芷柔同学为人很好的，更何况现在是她帮助了我们。」
闻言，肖鸷立马出声劝止着关牧，为我发声。
看吧，这就是正常的人和不正常的人的表现。
上一世，我如此热心帮他，结果却被他背刺一刀，了结了生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