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8

把沈老师给的申请表填好后，我开始利用周末假期往村镇跑。
得到的答案都是需要提供户口原件。
这天周末，我提前把猪圈的活忙完，就开始往家里赶。
因为我知道每逢农历十五，爸妈都要去一趟集市。
而王勇军一得空闲就会和几个猪朋狗友厮混。
潜进家门后，很快就找到了户口本。
我以最快的速度往村委赶去，多亏之前的财务姐姐帮忙，才得以在今天有工作人员给我盖章。
但是到镇上的章流程就没那么容易了。
提着一颗心返回了福婶家。
幸亏镇上的证明也下来了。
我立马往沈老师那赶。
把证明都交上去后我才放下心来。
不过又要头疼户口本怎么还回去了。
这次回到家，就没上回那么幸运了，竟撞见了突然回家的王勇军。
他一见到我就目眦欲裂。
「你个贱人！上回害我差点没了命根子！好啊你，终于落我手里了！」
二话不说就要关门，我瞅准了时机往外逃。
一把反锁上门，把王勇军锁在了屋子里。
随后惊魂未定地回到了福婶家。
……
没过几天，放学回家后，隔着老远就看到福婶家门口围了一堆人。
走近一看，正是我那对爸妈和弟弟王勇军。
我妈眼尖，隔着老远就看到了我，我正想往回跑。
我妈就扯开嗓门叫嚷了起来。
「好啊！年纪轻轻躲野男人家里来！」
「你还有没有廉耻了，家里为你安排的顶顶好的婚事，你却二话不说弄伤了亲弟弟逃婚。」
「真是丧尽天良的白眼狼啊，老娘辛辛苦苦把你养大，你就是这么回报我们的？」
「大家赶紧来评评理啊！」
我妈说完还一拍大腿倒地在地上撒起泼来。

9
听着我妈这颠倒黑白的话，我握紧了拳头浑身颤抖，用指甲嵌入肉里让自己冷静下来。
「妈！你怎么不说你要我嫁给一个60多岁的老男人！那男人还虐死好几个老婆？」
我边压抑着自己颤抖的身体，边嘶吼出声。
随着我的话，周围看热闹的人群，开始对我爸妈他们三人指指点点。
「天啦！这造什么孽，听说这闺女还考上一中了呢？」
「什么爹妈啊，这么急着卖女儿！啧啧，真不是人呐！」
随着周围人的指责声、议论声越来越大，我妈又嚎叫了起来。
「你个丧良心的东西，读书要那么高的学费，家里实在拿不出钱来，你就自己离家出走。」
这时，我爸也开始了搭腔。
「各位大哥大嫂，我们家就指望着种点地养活一家子人，这不地里农活重，这孩子又心气高，只想着读书，但家里实在供不起娃了不是。唉！」
「前些日子，这孩子为了读书还差点、差点弄伤了我那儿子的子孙根呐！」
说完这些，又装作慈父样看着我。
「妞妞，弟弟的伤没什么大碍了。你要读书也可以，爸爸求你，回家好不？免得你妈还有你弟弟天天惦记你，都吃不下饭了。」
我看着我爸脸上虚假的慈爱，心底里冷笑。
明明好吃懒做的是他们，家里的粗活累活基本我一个人全包揽了，现在倒是颠倒黑白了。
「你们到底收了吴老板多少钱？」
「当时可是你们让我迈出那个家门就不是王家人的。」
「读书的费用都是我自己打零工挣的，可没动用过家里一分一毫。家里的粗活都是我干的，我这手常年干活，可比您的手都要糙呢！」
说完我还举起自己的手给周围的人看。
而我爸下意识把手藏了起来。
本来周围人就不清楚具体情况，听我们两边这么一说，又开始了指指点点。
而弱者总是更容易得到旁人的偏袒。
「老哥啊，我看你闺女读书也不赖，就让她读呗。」
「这娃子看起来瘦瘦小小的，一看就是吃不饱，看着脸色蜡黄的！在家里都不知道被怎样蹉跎呢！」
「瞧这男人的手，一看就不是干活的，哪像我们似的手都裂开好几道口子了。」
我爸看着周围人又开始偏向我这边，脸上的慈祥笑容耷拉了下来。
他大男子主义惯了，最受不了别人指指点点，大声呵斥了我妈后拉着我弟走了。
我看着他们远去的身影，默默无言。
我知道，他们并不会善罢甘休。

10
我心中的猜想很快得到验证。
我妈时不时就会出现在福婶家，对着门口破口大骂。
骂福婶丧良心扣押她的女儿。
骂我白眼狼，害家人不得安宁。
一开始，我还能忍受。
但是她开始骂福婶不知羞，一个孤寡女人带着一个年轻女娃干什么勾当。
周围人看福婶的目光也开始变了，而福婶往日慈爱的脸也变得愁眉不展。
我太懂谣言对一个人的伤害了。
所以，我向福婶提出了离开。
福婶虽不舍也没过多挽留。
没有了住的地方，身上的钱也要留着交学费。
突然我想到了一个地方。
到了地方后，把福婶好心送我的被铺摊开放平。
明天得找重新找兼职和住的地方了。
刚准备躺下，身后就响起熟悉的声音。
「王同学，你怎么在这里？」
是班主任沈老师！
我断断续续地说明了现下的遭遇。
听完我的事后，沈老师沉默了很久。
「正巧我有事需要回老家一趟，我在学校的职工宿舍可以先借给你住两天。你一个女孩子住在桥洞下也不安全。」
「这个假期你都可以先暂住这里，有什么需要也可以找其他老师帮忙。」
「谢谢沈老师。」
我由衷感谢后跟着沈老师到了他的宿舍楼下。
「我就不上去了，二楼尽头最右的就是我的宿舍楼，你自己注意安全。」
说完就把钥匙递给了我。
……
一直住在沈老师宿舍也不是办法。
幸亏现在临近期末，过几天就是期末考试了。
暑假期间找工作也比较方便。
日子就这么一天天过去。
对了！也就是这个假期，马婷妹的录取通知书就要下来了！
我得尽快找到那家餐馆。
皇天不负有心人，正巧那家餐馆需要服务员还提供免费住宿。
在我的软磨硬泡下，老板终于松口允许我留下来。
很快，我就把留在沈老师宿舍的行李全都搬了过来。
路上还撞见了来看望教导主任舅舅的严莉莉。
严莉莉瞪了我一眼，快速离开了。
我笑着摇了摇头，没想到这人这么记仇，一个学年都过去了还在记恨着。

11
接下来的日子，我每天就在餐馆里打工，空余时间就抱着课本温习。
这天，我看着马婷妹手挽着一个中年女人进了店门。
我立马上前招呼几人。
在经过马婷妹的时候不小心把茶水倒在了她的身上。
一阵兵荒马乱后。
我装作做错事的人连连向他们道歉。
「不好意思不好意思，我不是有意的！您随我来，我这就去给你擦干。」
「你这服务员咋回事啊？毛手毛脚的！」马母看着我不悦说道。
「不……」
马婷妹本想拒绝，但我抢在她把话说完前先开了口。
「马师姐！原来是你啊！我是你的小学妹，之前还多亏您给我解题。」
我的手牵上她的手，使大力把她往卫生间拉。
到了卫生间后，马婷妹还想说一些拒绝的话。
「师姐，你父母要把你卖到大山里去，你弟弟成绩很不好，而你弟弟正要升高中，你家拿不出那个钱，所以他们要把你卖了去抵钱。」
我一口气把话说完，马婷妹一脸震惊的看着我。
「你！你怎么知道？」
「师姐，你别管我怎么知道的，你千万不要吃那一顿饭！如果你不信我，你大可以报警。」
马婷妹听后，犹豫了一瞬，扯起一个嘲弄的笑。
「不，我相信你，我以为只要我考上了大学，他们就再也不会轻易放弃我，谁成想，我还是被抛弃的那一个。」
「既然他们决心要毁了我的前途，那我也不会放过他们！」
「师妹，虽然不知道你为什么会帮我，但是这个恩情我记下了。等下还要麻烦你再帮我做一件事。」
我毫不犹豫点点头，「师姐，你说，只要我能做到的都替你办到。」
「我要你替我报警。」
我有些震惊于马婷妹的果断，这个忙我帮定了。
我俩对好暗号后，我先回到了大厅里。
而老板已经在上菜了。
我厚着脸皮和老板借了手机录像。
余光撇到马父在饮料里放了什么东西。
我把证据录下来后，把视频递给了老板，老板看到后脸色大变。
「老板，报警吧，要不然发生了什么不好的事情，咱们店也要担责任……」
老板意识到严重性，立马拿起手机去了后厨打电话报警。
没过多久，警察推门而入。
店长见是警察来了，立马指着马婷妹的爸妈，说两人在饮料里下东西。
马母被吓到，手一抖，饮料倾洒而出。
马父脸色一变，很快反应过来。
「警察同志，这里面肯定有误会，这是我的女儿，我们怎么会害她？店长是不是看错了？」
店长一听可不依了，立马掏出手机，把拍下的视频播放给警察们看。
我悄悄跑到刚刚马母扔包装纸的垃圾桶旁，把那张包装纸捡了起来。
「警察叔叔，我看到这个阿姨鬼鬼祟祟把这个纸扔进垃圾桶。还、还有我似乎听到……」
还没等我话说完，马母就厉声喝止了我。
「你这死丫头说什么呢？我看你们店就是想讹我们钱！故意诬陷我们！」
看着马母，我想起了我那个颠倒黑白的妈。
我立马开口反驳。
「我又不认识你们，冤枉你们什么啊？要是不信，警察可以把包装纸和饮料拿去化验，看看化验结果不就知道怎么一回事了？」
「警察同志，我要举报我父母，他们想把我卖到大山里给家里弟弟换钱读书。我这里有录音。」
马父马母立马慌了。
最后马婷妹连同店长和我都被带到了警局。
在警察一系列逼问下，马父马母终于认下罪行。
而马父马母想要马婷妹签下谅解书。
马婷妹摇了摇头。
「谅解书我可以签，但是你们也要和我签断绝亲子关系书。」

12

三人争执了许久后，马父终于松口。
除了警局后，马婷妹突然抱着我哭了起来。
「谢谢你。」
「我一直知道他们不喜欢我，没想到这次竟然为了五千块钱就把我给卖了。明明，我读书出来工作还可以给更多。」
我就这么静静地听着马婷妹的哭诉。
马婷妹哭完后，和我道别。
「其实我已经提前联系过学校那边，我可以在开学前住进宿舍里。以后……你有什么需要可以来找我。」
「好，珍重。」
……
假期结束后，新的一个学期也开始了。
我又开始了学校餐馆两点一线来回奔波。
而沈老师也给我带来了好消息。
由于我上学期学习进步大，得知我家庭情况后提前给我把贫困补助发放了下来。
我把这个好消息告诉了徐伯。
徐伯很欣慰，让我继续努力。
可接下来的日子，却总能听到一些不好的声音。
周围人看着我的眼神也越来越奇怪。
我只当是别人看我不顺眼，并没有过多理会。
这天放学后，我却被严莉莉和她的几个小姐妹围在了校外巷子。
「哟，听说你凭困补助下来了？」
严莉莉的小姐妹立马附和。
「不要脸，勾引老沈给自己便利。真恶心！」
「对对对！我还看到她从老沈宿舍出来呢！」
我听后一脸黑线。
「你们不要胡说！造谣是犯法的。」
几人听到我的话，更是不以为意。
「切，欲要人不知，除非己莫为。」
「我懒得和你们说，让开！」
几人无视我的话，继续把我堵在那。
「有什么事，我们当着校长和教导主任的面说，这种无中生有的事情，会给我和沈老师带来麻烦，请你们自重。」
「在校长面前对质是吧？谁怕谁啊？」
当我们几人来到校长办公室时，正巧沈老师也在。
「老沈啊，不是我不信任你，只是有些家长已经反馈到学校这边，我们不得不重视，要不你先休假几天？」
听到这话身旁的严莉莉发出嗤笑声。
「看吧，校长都看不过眼了。」
我不懂，教书育人的地方，怎么会生出这等龌龊心思的人。
我和沈老师明明是再正常不过的师生关系，在别人眼中却像是干了什么十恶不赦的坏事。
我鼓起勇气，走进了校长办公室。
「校长，您好，我是王盈娣，我想您误会了。当初我走投无路，沈老师好心借宿舍给我住，而当时沈老师正请了假回老家，如果您不信可以查看沈老师的请假条和车票。」
沈老师本来要张口，我却没给他这个机会。
「如果您不信，还可以去到我打工的餐馆问老板，我只在沈老师家借住两晚就到了餐馆员工宿舍了。」


13

校长听后，点点头，同意了我的提议。
沈老师立马飞奔回宿舍找车票。
而我也打电话给店长，请他帮忙澄清。
店长很爽快地替我在校长说明了我那些天的行踪。
很快沈老师就把车票和请假条都拿了过来。
在证据确凿的情况下，校长表示愿意以校方的名义替我们发声明。
离开校长办公室后，我看着严莉莉等人脸上闪过的不忿，很是无奈。
我不知道她为什么能这么针对我，我只能用马婷妹教我的方法先发制人。
「严莉莉，据我所知你的成绩并不足以上一中，是靠着你的教导主任舅舅疏通关系才能进的学校。如果我把这事捅出去，你觉得你舅舅怎么看你？」
我站在严莉莉身旁轻声说道，欣赏着严莉莉脸上的神色一阵轻一阵白，我只觉得快意。
「传出这些谣言的人是你吧。以后，别再来找我的麻烦。」
说完这句后我转身离开，徒留下严莉莉在后面大声咒骂。
我现下最要重要的是学习，绝对不能因为这些人而分心神。
高一期末考勉强进了年纪前五十，刚好在第五十名，但是距离我的理想学校还有很大的距离。
走出校门那刻手再次被人牵住。
「闺女啊，妈妈可算找着你了。你说你这一年去哪里了？怎么都不和家里联系？」
我看着我妈突然转变的态度，有些莫名。
「当初不是你说只要我踏出那个家门，就别再回去了吗？」
我一脸无辜地看着她。
「你这丫头，妈说的那是气话，亲母女哪有隔夜仇的？」
「来，跟妈回去一趟吧。啊，你都多久没回家了？」
学校门口人本来不算多，因为我妈的大嗓门，有好几个同学驻足往我们这看。
我使劲挣脱我妈的桎梏，但我妈就是不肯放手。
「你说吧，到底是什么事情？无事献殷勤，我可不信你只是想让我回家一趟。是不是王勇军又闯祸了？」
以往，王勇军闯祸了，总让我去扮可怜求人放过他。
我妈也只有在这时候才会对我和颜悦色。
「瞧你这丫头说的，也不是什么大事。勇军他和人玩的时候不小心把人推下了楼梯而已，那家人非要死咬着勇军不放，还说他故意杀人什么的！那人也没断腿断脚，哪有那么严重啊！」
我妈越说越气愤，一副都是别人的错，自己儿子绝对没错的架势。
「他把人推下楼梯还叫不严重吗？一不小心可是要死人的！这我可没办法求情，你们自己想办法吧。」
「你这丫头怎么说话呢！勇军真的只是不小心，谁让那人先骂勇军妈宝男呢！」
「你就帮他最后一次吧，」
王勇军这时候也冲了过来。
「姐，你就帮我这回吧，吴老板说了只要你答应嫁给他就帮我摆平了这事，你还可以继续读书，也不用给别人打工干那种事。」
呵，原来找我是打着这样的主意。
再一次把我卖了。
但我已经不是上辈子那个为家任劳任怨的人了。
他们这次的行为也更坚定了我挣脱这个家。


14

「闺女啊，这可是打着灯笼都找不到的好事啊！」
我妈一脸我捡了大便宜的表情看着我。
「谁闯的祸，谁解决。要这么好，妈，要不你和爸离婚嫁过去好了。」
我冷笑，这么好的事情，怎么不留给自己，毕竟自私自利才是我的家人啊！
「你这死丫头说什么呢！」
「这趟你不走也得走，赶紧给我回家！」
说完，我妈和我弟不由分说就把我往外拉。
为了不被他们带走，我开始了拼命叫喊。
「你们干什么！再这样我报警了啊！」是沈老师的声音！
钳制住我的两人因沈老师的怒喝，而有一瞬的停滞。
我趁机大喊，把他们此行的目的说了出来。
「沈老师！请你报警！我弟弟故意伤人却想把我卖了抵债！求求你救救我！」
沈老师听后不再犹豫，立马打了报警电话。
我妈和王勇军一听沈老师真报警了，立马慌了。
「你这人怎么回事啊！我把闺女请回家，你咋还报警了呢！」
说着就想往外走。
我立马使出吃奶的力气把我妈拉住，这次我不能再让她走了。
不趁现在解决了，以后不知道他们又会使出什么幺蛾子了。
在我们拉扯之间，警察很快就到了。
而警察到了后口头警告了他们一番。
我还是怕他们闹事，便开始了装可怜这招。
毕竟这还是我妈教的呢。
我红着眼眶看向安抚我的警察姐姐。
「警察姐姐，下次如果我弟弟犯事，我爸妈会不会又把我卖了？我好害怕，我只是想读书出人头地报效祖国，我并不想这么早嫁人。」
「听说，有协议书也能起到法律效应，我、我能求姐姐帮忙让我父母写个口头协议吗？」
警察姐姐听后犹豫了一瞬，安抚了我一会后找资历更高的警察咨询。
漫长地等待了十几分钟后，警察姐姐回来了。
手上还拿着一张纸，我看到那张纸的时候眼前一亮。
这事成了！
我妈和我弟咬牙签下了高考前不再来找我的协议。
他们临走前还恶狠狠瞪了我一眼，我直接无视了过去。
道谢过沈老师后独自回到了餐馆里。
接下来的日子，再也没有那些烦人的事情。
看来那张协议起到了威慑作用，家里果然没人再来找我。
至于他们怎么摆平那件事，已经不在我的考虑范围内。

15

我每天就日复一日，白天上学，晚上打零工。
就这样周而复始，高考也来临了。
走出考场那一刻，我才发现，天是那么的广阔。
等待成绩的这些日子，我也不敢松懈下来，毕竟大学的费用还得赚。
我依旧在餐馆打工，餐馆老板好心，还给我介绍了兼职。
直到成绩出来那一刻，我才真正地松懈了下来。
而我也第一时间把这个消息分享给徐伯、福婶、餐馆老板，更重要的是马婷妹。
我们早就商量好了，我报考到她所在的大学。
录取通知书送到的那一刻，我立马打电话给马婷妹告知她这个好消息。
「盈盈！我就知道你可以考上的！」
马婷妹喜悦的声音从话筒传了出来。
「嗯！」
……
现在，我终于可以脱离那个家了！
我拿起自己的身份证连带录取通知书跑到了当地派出所。
很快工作人员告知我迁户口办理好后会第一时间通知我。
而我也开始收拾行李，准备去深城。
户口下来那天，我当即就买了去深城的火车票。
还去了趟徐伯家。
没想到徐伯、福婶和餐馆老板都来给我送行。
临走时，我把一个信封交给了徐伯。
信里，我告诉徐伯，请他放心，我会带着他妹妹一起去大学看看。
去徐伯家那天，我拍下了徐伯妹妹的照片。
希望能给徐伯一个慰藉。
下火车站后，马婷妹来接的我。
几年没见，马婷妹整个人大变样，那是一种由内而外散发出来的自信。
不再像上辈子那样，眼神毫无光彩，仿佛下一刻就要被黑暗吞噬。
很庆幸，她走出了那个泥潭。
大学我也不敢有丝毫松懈，和马婷妹一起创业。
在南方批发市场批发新奇玩意到家乡去卖赚差价。
千禧年开始，我利用上辈子的记忆开始投身房地产业。
用现有的资产抵押贷款去买了房。
一开始，马婷妹并不能理解我为什么这么做，但出于信任，她还是照办。
后来，当房价攀升得越来越快时，她热泪盈眶。
「盈盈！我们有钱了！可以成立基金会了！」
是的，我们为了拯救出更多像我们一样被原生家庭抛弃的孩子，特地成立互助基金会。
资助她们去读书，参加考试。
我们的力量虽不大，但希望能通过自己的一点点能力去改变他们的人生轨迹。
后来，我几经波折终于把徐伯、福婶接到了这边住。
感谢在我最无助的时候，他们对我的帮助。
每年也会回去探望沈老师。
而至于我的家人，在得知我现在的情况后曾多次来找过我，一改之前嫌弃的嘴脸。
但他们终是不能再靠近我一步了，也不能再像以前那样随意打骂我了。
后来，我弟弟劣根性不改，再次犯了错。
我爸妈长跪在我家门前，求我救救弟弟。
可，我们早已经不是一家人了。
他们爱跪就跪吧，反正我房子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