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5
出了成绩以后，我一句重话都没有说。
班主任也说不过是一次考试罢了，再好好跟上学习节奏，二模的时候成绩就又提高了。
可惜姜山却不愿意跟着学校的学习节奏走。
再又一个早上赖床以后，姜山直接坐起来：「你每天叫我起床，你烦不烦？」
「就是一个早自习而已，上不上有什么区别？」
「我爸说了，你就是不想管我，好面子，以后我考上大学以后就跟你没关系了是不是？」
看着姜山愤恨的眼神，我直接一个巴掌甩了上去。
儿子长这么大，我只打过他两次。
一次是刚刚，另一次就是上次他去了姜国强的家里。
儿子摸着自己被打的脸，笑出声：「难怪后妈说你是个毒妇，当年把她的孩子都打掉了，你连我都打，你不狠毒吗？」
「我爸之前问我了，要不要以后跟着他过，我说行。」
「我今天也通知你一句，以后大路朝天，咱们各走一边！」
姜国强接到了儿子的电话，很快就喜笑颜开地赶来了。
把儿子收拾好的东西装好，在看着那一摞摞的辅导书的时候：「儿子，这些书要不要带？」
黄菲儿趾高气扬：「咱们姜山这么聪明，需要看辅导书吗？随便考考就是985！」
姜山也很有自信地点点头，一看就是对自己的实力一点数都没有。
听了这话我差点没笑出声。
以前姜山的成绩不稳定，虽然是名列前茅，但也只是堪堪够到985的边。
这次一模的考试成绩，别说985了，连211都高攀不起。
看着他们「一家三口」自信又其乐融融的样子，我只能感叹不愧是姜国强的儿子。
即使这么多年我这么精心培养，儿子还是难以避免地走上了一条我不愿意他走的道路。
真是龙生龙，凤生凤，老鼠的儿子会打洞。
姜国强的儿子也要变得只会耍小聪明，投机取巧了。
可是如果投机取巧真的有用的话，姜国强也不会把自己的公司作没了，至今住在还迁房。
姜山前一秒刚走，后一秒我就退出了他们学校的各种群聊。
又将家里的东西都收拾了一遍，将姜山没有带走的东西都处理掉。
既然他这么自信自己不需要辅导书，那我就联系他的班主任，直接送给有需要的人。
将一切收拾完毕，我发现不过才七点钟。
放弃了那么久的生活，就从跑步开始吧。
6
跑了还没两圈，就遇到了也在跑步的俞总。
看着他健壮的身材，再看看自己的小腹，只能安慰自己多跑两圈一定也可以瘦下来。
「学妹，好巧啊。」
「学长也住在这边？」
我明明记得俞总住在城南别墅区啊，怎么会来到城北的公园跑步。
「我不住在这边，只是城南到城北来回15公里，很适合早上跑步。」
不愧变化这么大，竟然能跑15公里。
我这才跑了500米，就已经开始后悔跑步的决定了。
可惜俞总一直跟在我身后。
等我咬牙跑完5公里的时候，只感觉整个人都被汗水浸泡了一遍。
我这哪是重拾自己的生活，我这是想跑死自己然后重生吧。
俞总贴心地帮我拧开水瓶：「小口喝一点水，跟着我做拉伸。」
看着俞总这么体贴的样子，让我想起了还在大学的时候。
那时候他比我高一级，在社团里认识。
虽然那时候的他容貌并不出彩，每天都架着厚厚的眼镜，但是却十分有耐心。
我不会的东西他都会教我。
舍友们都打趣我，说很快就要和学长恋爱了。
我羞涩地解释，心里却无比期待着学长和我告白的场景。
后来学长突然间就没有了消息，有说他是退学了，也有说是家里出了事情出国了。
没有想到兜兜转转二十年，还会有这样重逢的一天。
俞总扭过头，发现我还在发呆，督促道：「运动完后的拉伸是十分必要的，不许偷懒！」
啊，这句话的语气，真的让我秒回到了大学的时候。
那时候他也是这样严格地要求我。
「学长，你孩子多大了？」
俞总被我问愣住了，结巴道：「我离婚了，没孩子。」
我一口水喷了出来！
「不好意思，我不知道……」
俞总并不介意：「商业联姻而已，离婚是正常的。」
俞氏集团家大业大，产业几乎占据了市里的半壁江山。
想必这些年，为了公司他也很辛苦。
后来的几天，我没有再去跑步。
因为我不知道应该怎么面对和俞总的相处。
还有一点就是，姜山的班主任联系我，说自从那天以后，姜山再也没有上过早晚自习，每天上课都在看小说。
甚至还和班里的同学打架，进了医院。
姜山伤得并不严重。
但是他的同学却被他打骨折了，伤的还是右胳膊，高考前能不能恢复还未可知。
7
「你就是姜山的妈妈吧？你看你儿子把我儿子打的！」
男生躺在床上闭着眼睛，脸上还有未干的泪痕。
十年苦读，临门一脚却无法参加考试。
「不好意思，最近姜山跟着他爸爸生活，这件事也是班主任联系我才知道的。」
男生的妈妈瞬时嘲讽道：「原来是单亲家庭的孩子，难怪那么没教养！」
「姜山虽然是单亲长大，但是绝不是没有教养的孩子，两个孩子为什么打架都还不知道准确的原因，您的话是不是太没礼貌了？」
就在我和男生的妈妈battle的时候，姜国强冲进来了，一拳把男生的妈妈打倒了。
「谁让你们欺负我儿子的！」
本来就不占理的场面，瞬间变得更加激烈！
几个人直接打成了一团，我站在一边直接报警。
警察来了以后，场面总算是控制住了。
原来是因为姜山上课不好好学习，不光在教室里看小说，还拿手机玩游戏，严重影响了班里其他同学的学习。
所以男生就给班主任说明了这个情况，姜山的手机被没收了。
姜山就在教室和同学打了起来，才发生了这种种的一切。
「姜山，你道歉！」
我看着病床上的男生，勒令姜山道歉。
姜山不仅不道歉，反而叫嚣道：「我凭什么道歉，要不是他去告状，我至于被班主任骂吗？」
「教室是大家学习的地方，你自己不学习就罢了，还影响了其他人，你难道不应该道歉吗？」
黄菲儿站了出来：「我也觉着姜山没有错，他不过是在保护自己的合法权益。」
「再说了，姜山也受伤了啊，凭什么只让姜山道歉。」
姜国强也主张不让姜山道歉。
男生妈妈看着眼前的局面，嘲讽道：「知道的你是孩子的亲妈，不知道的还以为你是这个家里的小三呢。」
看着那「一家三口」和谐地离开的样子，我打电话联系了俞总。
我知道他大学的好朋友现在是骨科的专家，不知道能不能帮这个男生快点恢复。
俞总却好像早已知道了这件事，给我说自己这就到。
他到有什么用啊，我要的是骨科专家。
男生妈妈因为刚才的事情对我的态度也好了一些，说话没有夹枪带棒。
只是笑着说：「你儿子的后妈真是不简单，她这是想把你儿子养废啊。」
是啊。
惯子如杀子，她怎么会安好心呢。
8
俞总很快带着他的好朋友赶到了。
骨科专家看了片子，直接下定论：「其实没有那么严重，但是接下来的半个月肯定不能写字用力，回头去我那边复健几次，高考肯定不耽误。」
男生的妈妈自然是认得骨科专家：「太谢谢您了，之前联系挂您的号，得知您正在忙手术，请问复健费用贵吗？」
「都是朋友，谈什么钱，就算需要付钱，也有人承担，您别担心了。」
骨科专家忙完了才和我招呼道：「这是不是以前老俞经常挂在嘴边的简颜学妹？」
我明明已经在社会上摸爬滚打了那么多年，可是此刻的调侃还是让我忍不住红了脸。
俞总看着我泛红的脸颊，轻咳了两声：「好了，你回去上班吧，我们先走了。」
「你真是重色轻友，用完我就扔！」
俞总不理会他的调侃，直接拉着我的胳膊离开了。
边走还能听到身后专家声嘶力竭带着笑意的话语。
「老俞，回头喝喜酒我要坐媒人的那一桌！」
从离婚开始，我似乎都已经忘记了自己是谁。
我只记得自己是姜山的妈妈，忘了自己叫简颜。
此刻看着俞总握住我胳膊的手，感觉二十年前的心动又回来了。
「学妹，你是不是应该请我吃饭谢谢我？」
我颔首：「不然去大学城吃？」
俞总看看我们俩身上穿的衣服：「西装和大学可不相配，咱们还是先去换身衣服吧。」
看着身上简单的卫衣和牛仔裤，我自己好像都年轻了起来。
俞总自然也是气度不凡，还戴了一副无框眼镜，看得我移不开眼。
大学城外面的小吃摊早就换了商家，味道也不似二十年前了。
可是看着身边的人，我却想起来二十年前我们一起来过的画面。
俞总也会轻轻地护住我走过拥挤的人群，自然地吃下我喂到嘴边的食物。
本以为暧昧发酵一段时间会修成正果，等来的却是他的无影无踪。
我其实是生气的，所以这么多年我从未联系过他。
甚至刻意回避和他有关的消息，什么校友会校友群，我从来不参加。
毕业后，也根据家里的安排，草草相亲结婚生子。
甚至像是带着报复心理一样，只要不是他，那是谁都可以。
可是如今故地重游，我终究是问出来二十年前我就想问的那句话。
「当年，你为什么消失了？」
9
问完这句话后，我觉着周边的嘈杂环境都变得静止了。
我甚至不敢抬头看俞总，我怕他不愿意回答，不想回答，更害怕他回答的答案，不是我想听的。
「简颜，当年我不告而别，我欠你一个解释。」
「后来我忙完再想联系你，却发现你已经将我所有的联系方式拉黑了，连手机号都换了。」
竟然有联系过我？
我抬起头看向他，他神情十分认真。
「当年我爸爸突然病危，国内和国外乱成一团，更有董事想趁机吞并我们家的股票。」
「我知道不辞而别是我不对，可是那时候的我已经由不得我自己了，整整两年的时间，我就像是木偶一样做事。」
「当我处理完所有的事情再想找你的时候，我已经找不到你了，再后来就是知道你已经结婚了。」
「你会原谅我吗？」
我不知道我会不会原谅他。
事情已经过去二十年了，我一直以为我已经忘记他了，但是重逢以后的心动骗不了我自己。
我摇摇头，又点点头。
最后才说：「我不知道，我需要时间想一想。」
从那天起，我又将自己的时间投入到了工作中。
我开始学习以前没有时间学的普拉提，开始学习自己以前就很喜欢的法语，开始学习变得放松，不再让自己那么紧绷。
我看着自己的精神变得更好，肤色也更加晶莹剔透，长时间睡眠不足出现的黑眼圈也慢慢消失，身材也更加紧致有力。
我也收到了男生妈妈打来的感谢电话，孩子已经拆掉石膏可以写字了。
想想也很久没有问过姜山的消息了，我顺便给姜山打了电话。
电话刚打通，姜山就秒接了。
「干什么？」
姜山的声音十分不耐烦。
我看了看时间，这才上午十点：「你带手机去上学了？」
姜山哼了一声：「不行啊？学校凭什么不让我带手机，有事你快说，不要打扰我玩游戏。」
「你这都快二模考试了吧，你不学习还在学校里玩游戏？」
我简直是气笑了。
「后妈对我可好了，和你这种恶毒女人可不一样，后妈给我在游戏账号里冲了很多钱，说让我不够的时候问她要。」
姜山从小就没有自制力，这么多年要不是我一直严格要求，他根本考不上重点高中。
眼下黄菲儿这么惯着他，只希望我的儿子能够自求多福吧。
10
被我晾了一个多月的俞总终于忍不住了，杀到了我们公司来。
老板点头哈腰地将他迎接到了贵宾室，然后又急匆匆地跑出来：「简颜，俞总要听项目进度，你赶快准备准备。」
我听得一头雾水。
「老板，我是商务啊，签完合同就给项目经理了，我对项目也没有那么熟悉啊。」
老板赶鸭子上架：「没事，俞总也不懂，你就糊弄两句撑过去。」
我的老板实在太不了解我的学长了，他怎么可能会不懂呢。
他上大学的时候就喜欢打破砂锅问到底，更不用说现在是俞氏集团的总经理，更是上知天文下知地理，最怕别人糊弄他。
果然，我讲了没有两分钟，他就把我问倒了。
「简小姐，你作为和我们公司签订合同的人员，对项目这么不了解，我想我得评估一下这个合同是否还有继续的必要了。」
就这一句话，老板就把我派到了项目现场，俞氏集团的办公楼。
果然，金主说什么都是对的。
老板根本不听我任何的解释，当天晚上就把我的办公桌搬了过去。
午饭时间，我刚想和团队的人员去吃饭，俞总就把我叫到了他的办公室。
休息室里已经摆好了午餐，全是我爱吃的海鲜。
「知道你要来，我昨天晚上就让厨师准备好了菜单，你快来……」
「俞总，你是不是想追我？」
我打断了俞总地喋喋不休，直接开门见山。
余总卡壳，瞪大了眼睛盯着我。
我作势开门走人，他赶紧上来拦住我。
「我不是想追你，我是已经追了你很久了，你没看出来吗？」
我摇摇头：「你哪里表现出来正在追我？」
「我从城南跑到城北，故意跑到你们家楼下的花园，帮你联系骨科医生，甚至费尽心机只为了和你签合同，你真的看不出来吗？」
「签合同也是你故意找上门的？不是因为我和你们公司的客户经理关系很好才谈成的吗？」
俞总用一脸不争气的眼神看着我：「我们俞氏集团那么高的门槛，即使你们公司很优秀，可是注册资金达不到我们的要求，这还是我故意降低的门槛呢。」
这顿饭我吃得食不知味。
好消息是他终于说了自己是在追我了。
坏消息是我不仅没有感受到被追，甚至还感觉到了自己的工作能力被羞辱。
恨不得现在就拉着老板对公司做一个长期的发展规划。
11
我不仅这么想了，还这么干了。
领导看我列的这个长期规划，竖起了大拇指。
「不愧是俞氏集团啊，你不过就去了一天，回来就有了这么多的想法。」
我赶紧制止住他：「老板，咱们公司只有发展得更好才能接到更多的case，你总不想以后就靠着俞氏集团发展了吧，万一他是个渣男把你踢了怎么办？」
老板的危机感立马就上来了，当场就开始拉着我审核我做的公司发展规划。
公司虽小，但是发展前景还是很大的。
「简颜，现在孩子也快高考了，以后你自己的时间就变多了，公司的事情你以后也要多帮忙，到时候技术入股，你觉着怎么样？」
我当然是答应了。
老板和同事都已经相处惯了，既能看见公司变得越来越好，还能体现自己的价值，何乐而不为呢。
至于俞总那边，他当然还是要继续追我啊。
但是在项目收尾以前，不允许大张旗鼓让别人知道。
省得让别人以为我简颜是用颜值吃饭的！
我明明就是靠实力拿下的项目！
当时间来到高考那天的时候，还是同事提醒我才想起来。
「简颜，你儿子今天高考你没去陪着吗？」
我摇摇头，敷衍道：「孩子大了，哪能干什么都陪着。」
以前想过很多次，我要穿着旗袍去陪儿子考试，我要手捧鲜花祝福他终于结束十年苦读。
却从来没有想到，他会变成别人的儿子。
高考结束后，班主任给我打过电话。
说姜山前几次的考试并不理想，一次比一次成绩下降得厉害。
她也给姜国强和黄菲儿打过电话，他们并不在意。
说不过是一次模拟考试，又不是高考，不用在意。
甚至考试结束后，姜山还很自信地给自己估分，说肯定能上985。
我冷笑一声。
他们不会以为985是菜市场吧，嘴上说说就能去了？
果不其然，高考成绩出来的时候，姜山吓得立马给我打了电话。
「妈，我才考了400分，你快帮帮我！」
时隔几个月再听到儿子给我叫妈，竟然是因为这个。
「你后妈呢？」
「她说考不上就考不上，还省钱了，要送我去东南亚打工。」
「你爸怎么说？」
「我爸本来不愿意，但是后妈说自己有个亲戚在那里，干了两年挣了两百万回来，我爸就同意了。」
我笑了笑：「你现在抚养权归你爸，那就按照你爸说的做呗，我还有事，先挂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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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山再打电话过来，我已经不接选择拉黑了。
姜国强之后也给我打电话，问我去东南亚打工靠谱吗，要是靠谱的话他也去。
我真的想给这父子俩做一个智商检测。
天天做防电信诈骗的宣传，也做不到他们的脑子里去。
真的有不限学历不限年龄还能拿高工资的工作，还轮得到他俩吗？不早就被别人抢光了。
可惜他们注定不愿意让我好好过日子，「一家三口」直接闹到了我这里。
「妈妈，求你帮帮我吧，我不想去东南亚打工。」
姜山哭得鼻涕一把泪一把，想上前抱住我的大腿，却被我躲了过去。
黄菲儿笑嘻嘻：「姜山，后妈还能害你吗，你考上大学一年才能挣多少钱啊，等你的同学大学毕业了，你都实现财富自由了。」
姜国强也跟着劝说：「你后妈说得对，你后妈还能害你吗？」
我看了半天，开口道：「为什么不能害他呢？」
「姜山不仅是你的孩子，也是我和菲儿的孩子，我俩以后都不能生育，还要指望姜山给我们养老送终呢。」
我点点头：「那你知道为什么黄菲儿当时肚子里的孩子掉了吗？」
姜国强气急败坏：「你还有脸说这件事，当时要不是你跟菲儿起了争执，她至于从楼梯上摔下去吗？」
「那可是个七个月的男孩！你太恶毒了！」
我听到姜国强对我的评价，并不介意。
毕竟他嘴里说什么都跟喷粪一样臭不可闻。
「黄菲儿，难道你一直没有告诉姜国强，当年是姜山不小心碰到你，把你从楼梯上推下去的吗？」
我的话一说完，所有人都静止了。
只有黄菲儿默默地流着眼泪。
当年我和姜国强离婚以后，黄菲儿不满意我和姜山还住在老房子里，上门来闹事。
结果姜山看着黄菲儿的大肚子很好奇：「阿姨，你的肚子里装的是什么啊，是气球吗？」
黄菲儿厌恶地将姜山推倒在一边，姜山却本能地抓住黄菲儿的衣服，导致黄菲儿站立不稳，从楼梯上摔了下去。
那时候的姜山还小，根本不记得还发生过这样的事情。
可是黄菲儿却记得，所以我根本就不相信她会对姜山是出于真心的好。
她的孩子死了，以后再也不能生育。
而我的孩子却可以考上大学，有着光明的未来，她怎么肯呢？
姜国强再傻，也反应过来一切都是黄菲儿设计好的。
13
姜国强立刻给了黄菲儿一个巴掌。
「你个贱货，姜山本来可以考上大学的，都是因为你，是你说的不用管他学习！」
黄菲儿捂住红肿的脸颊，嘴角噙着笑容：「活该！你这个傻子，这么多年一事无成，还想白捡一个上大学的儿子给你养老，哪有那样的好事！」
「你没听说过吗，有了后妈就有后爹，你竟然还以为我会真的对你儿子好哈哈哈哈哈。」
姜山看着即将要打起来的两个人，吓得就要往楼下跑，却被黄菲儿抓住了衣服的领子。
「想跑？当年你就是这样揪着我的衣服，让我失去了我的孩子！」
「你不是不想去东南亚打工吗？不是不想去当猪仔吗？那你就陪着我的孩子一块死吧！」
姜国强吓得赶紧冲了上去：「黄菲儿你是不是疯了！我就只有这一个孩子！」
黄菲儿笑出了眼泪：「我还一个孩子都没有呢，你凭什么有孩子！」
我赶紧报警，也不敢说话激怒黄菲儿。
黄菲儿却是狠了心想将姜山置于死地，被姜国强直接抱住。
两个人却因为站立不稳一起摔下了楼梯。
和警察一起赶到的还有俞总。
他在楼下等我，发现我一直没有下楼，电话也拨打不通。
一上来看到的就是血流成河的楼梯。
他紧紧地牵住我的手：「不要怕，有我在。」
我的心终于沉了下去。
医生赶到的时候，黄菲儿和姜国强都已经死了。
他们俩在楼梯上滚落的时候，后脑勺撞在了楼梯的尖锐处。
姜山因为目睹了他们死亡的现场，心理承受不住这样的压力，吓得说不出话来了。
俞总联系了国外的心理医生，将姜山送去疗养。
整整一年的时间，我和姜山都不能联系，只能偶尔收到他写的信。
他一切都好，偶尔能发出几个单音节，医生说什么时候能说话就要看他自己了。
我们公司和俞氏集团的项目也圆满收尾。
收尾的当天，俞总就迫不及待地向大家介绍我的新身份，他的未婚妻。
与此同时，在我和老板的兢兢业业下，公司也迈上了新的台阶。
还因为我的法语爱好，接到了几个跨国企业的单子。
老板心花怒放，直接给了我30%的股份。
下班的时候，我就看到了捧着鲜花的俞总。
「学长，今天是什么好日子吗？」
俞总单膝跪地，掏出自己精心设计的钻戒：「简颜学妹，如今你事业有成，是不是应该给我这个暖床的男人一个名分了？」
我看着无名指上的钻戒，脸上绽放出笑容：「学长，恭喜你，收获了媳妇一位。」
晚风吹过，我感受着俞总怀抱的温度，心中无比欢喜。
因为我知道，日子会一天比一天地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