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5

两个小崽子不情不愿的握手，转头又冲着对方做鬼脸，看来小孩们已经冰释前嫌了

终于解决了孩子们之间的事情，苏老师也给两个孩子放了一天假。

我拉着轩轩的手，一路往公交车站走。

一路上我们默契的没有出声，到了车站后，到底是小孩子沉不住气，轩轩还是跟我说了他的疑惑。

「妈妈，你看来监控，也明知道是原晨做的不对，为什么要我们和解呢？」

我就知道，这个倔驴的脾气肯定不会轻易让这件事翻篇。

我蹲下来，一边整理他衣领上挂起的毛球，一边解释着：

「这件事情虽然是原晨同学做的不对，但是我们也不是一点错都没有，妈妈经常教你得饶人处且饶人，没有触及到原则的问题，不必那么较真」

小家伙听得似懂非懂，低下头一个人思考去了。

面前驶来一辆黑色的宾利，摇下车窗是原野。

「上来吧，我送你们回家，天冷别冻着孩子」原野快速的瞥了我一眼，又转过头注视着前方。

见我不动，又催促着

「快上来吧，待会儿交警要罚款了」

后座的原晨也热情的邀请着轩轩，看着三脸的期待，我有种赶鸭子上架的感觉。

最终我们还是坐上了原野的车。

车里开足了暖气，两个小孩一上车就凑在一起看动画片，刚刚还剑拔弩张的两个人现在颇有哥俩好的架势。

「孩子爸爸呢？怎么没来接你们」趁红绿灯的功夫，原野盯着后视镜里我问。

「我没……唔唔」眼瞅着轩轩这个大漏勺要往出漏，我眼疾手快的捂住了他的嘴。

「嗯？」原野像是对我这样有些不解。

「没事没事，孩子爸爸工作忙，我们做公车回家就行」

后视镜里的原野不置可否的挑了挑眉。

「看样子你没嫁到好老公」

看他没有继续追问下去的意思，我才暗暗松了口气。

幸好我反应迅捷！

盼望着，盼望着，终于到了小区门口。

大喜过望之下没注意前面突然窜出只猫，急刹车一下子让我撞到了玻璃上。

shift，真疼，这得是防弹玻璃吧！

原野看到我呲牙裂嘴的，笑的前仰后合。

「你怎么还是这么笨！都不知道系安全带」

「我勒得慌，要你管！」

好在原野还算有人性，送我们到了家没有多停留就走了。

「妈妈，原晨的爸爸真好！」轩轩有些羡慕的望向小区门口，但又赶紧捂住了嘴。

轩轩从很小的时候就知道，自己的家是特殊的，没有爸爸没有亲戚，只有我和他相依为命。

更早些的时候，我总是带着自己搬家。他们的行李也没有很多，少到两个行李箱就能装得下。

但是我很坚强乐观，除了照顾他外还要打三份工。终于在今年的时候他们不用再经常搬家，定居在了这个老小区里。

小区虽然老，但是胜在租金便宜和离幼儿园近，是我找了很久才找到的。

刚刚提到了我的禁区，轩轩现在一整个如临大敌的感觉。

回到家，看到小萝卜头蹦跶着去放书包洗手去了，我才收回自己的目光。

其实轩轩那句话，我是听到了的。

孩子羡慕别人有爸爸我也一直都知道，所以才会在楼下和邻居玩的忘了时间。

但是轩轩从小就懂事，除了很小的时候表露过那么几次爸爸去哪儿了，就再也没和自己说过。

一直懂事的让我心疼。

是自己的自私剥夺了孩子的父爱，对于这一点，我一直很内疚。

当初离开原野，其实是迫不得已。

两个家庭的压力一时间崩塌，全部压在了我的肩上。而那时候的原野，还在幻想毕业结婚选中式还是西式婚礼，天真的不成样子。

当初他们两个还是大四的学生，因为都没有留校的打算，所以那段时间过得格外愉快。

率先找到我的是我爸。

我爸妈在我很小的时候就离了婚，我妈没能争取到孩子的抚养权，很快就随着出国潮出了国。

我爸一开始还好，也算是在用心养着我。好日子没过多久，我爸就领了一个女人回家，那女人还带着个孩子，是比我大两岁的一个男孩。



6


都说有了后妈就有了后爹，这句话也并非全无道理。

自从那个女人进了门，我的日子开始如履薄冰。上学回到家就是不停的干活，洗衣做饭刷碗，但是这样也没有换来日子能好过点。

后妈经常不给我吃饭，有什么好吃的第一时间也都进了她儿子肚子里。我大姨常送来的营养品，我连个包装袋都没看见过。

刚开始那女人还避讳着我爸，到后来看到我爸对我也睁一眼闭一只眼的时候，就越发的明目张胆起来，我被饿的面黄肌瘦。

但是顾忌着我爸，我对后妈的磋磨对待，从来不发一言。

事情的转机在大年三十。

那天晚上我早早就收拾好了家里，做了满满一大桌饭菜等着我爸回来团圆。

十点差三分的时候，我爸回家了。

我熟练的接过外衣挂在衣架上，又拿出脱鞋给我爸换上。但我爸从头到尾都没有看她一眼，仿佛这就是她该做的。

我在这个家里，活脱脱像个透明人保姆。没人在意我，但是该做的活一件都不能落下。

卧室里的母子听到了门口的动静，一个两个欢呼雀跃的朝我爸扑来，笑着闹着要新年礼物。

后妈用余光狠狠一瞪我，她就识趣的离开了。

不用想也知道，这种事情怎么会有我的份。

我爸笑眯眯的掏出两个礼物盒子，一个里面是条精美的项链，另一个则是当下最时兴的玩具飞机。

母子两个拥着我爸，把他哄得眉开眼笑。

「对了老沈，今天在首饰盒里找到一对耳环，你看我戴的漂亮不漂亮」那女人得意在我爸面前转着圈，炫耀着那对耳环。

我在看清那耳环的样子，身子却是狠狠的一颤。

那是妈妈的东西，那是妈妈离开这个家留给我唯一的东西。

看着我爸那副样子，是压根就没认出来。

我强忍着对后妈的恐惧，战战兢兢的上前。

「阿……阿姨，那是我妈妈的东西，可以还给我吗？」

女人白了我一眼

「你说是你妈的就是你妈的了？这是我在首饰盒里找到的，那就是我的」女人有些不屑，小崽子敢跟她叫板，活的不耐烦了。

「那个耳环就是我妈妈的，后面还刻了她的名字」

「请您赶快摘下来」

我那时候已经疯魔了，早就忘了平时这个女人有多么尖酸刻薄，手段狠厉。

女人看被拆穿了，面子上挂不住，竟然抬手打了我一巴掌，反手将我推到在地。

执拗的我死死盯着那副耳环。

我爸不悦的皱起眉

「我你过分了！快向你阿姨道歉」

「把妈妈的东西还给我……」

我爸被下了面子，可东西确实是我妈的，也只能让那女人摘了下来。

女人气呼呼的把耳环摔在地上，扭头回了卧室。

我爸急着要去哄，还不忘恶狠狠的警告我。

「晦气东西，惯会让人生气，还不快点滚」

说完就急吼吼的去卧室哄他的心肝宝贝了。

7

我拾起母亲的东西，连件大衣都没穿就跑出了家门，但是这个家也没人在意我的死活。

我漫无目的的在街头晃荡，年三十都是急着赶回家团圆的人，没人留意这个披头散发只穿着一件单一的小女生。

还是大姨夫发现了冻得昏倒在街边，脸上还高肿着一片巴掌印的我。

至此我在家的遭遇才被曝光，我也终于从那段黑暗的日子里抽身出来。

大姨收养了我。

大姨去我爸家闹了几次，街坊四邻都知道了我在家的遭遇，我爸受不了指指点点，索性将我这个拖油瓶的抚养权还给了我妈，然后一家搬走去过逍遥日子去了。

我妈在国外心疼我，但是鞭长莫及，也只能拜托自己姐姐帮忙养育，自己则每月出着生活费。

大姨家虽小，但是该有我的一份都不落。

就这样，我一直快快乐乐的读到大学，而我妈知道我还过得不错，就也一直没回国。

我不怨我妈，其实她知道我妈国外再嫁了，也不好多管她。

好在经济方面一直也不曾短缺过我，所以大学几年我过得还是挺滋润的。

也和小女生一样幻想着毕业就和爱的人组建家庭，再有一份差不多的工作。

变故来的很快。

我爸不知道从哪里知道了我的地址，上门嚷着要我给生活费。

我大学还没毕业，根本没有多余的钱给他。

大姨也听说了这件事，这才和我道来了我爸这几年的情况。

原来我爸搬走之后，确实过了几年不错的日子。

后来因为喝醉酒误了事，被公司当众劈头盖脸的教训了一顿开除了。

我爸憋着一股气，再后来的工作，要么他看不上人家，要么人家看不上他。

总之自那以后就浑浑噩噩的每天在家喝酒，再没有工作过。

断了经济来源，一开始还有点存款，到后来借款，借不到就去贷款。

最要命的是，还沾染上了醉酒打人的毛病。

那女人可不管这么多，趁我爸喝醉了酒，一股脑卷着家里所有的钱跑了。留给我爸一屁股债和一个便宜儿子。

我爸气的想骂娘，可又到处找不到那女人的踪迹，只好打落牙齿和血吞，替别人养着儿子。

这就算了，混蛋儿子居然把算盘打到了我爸房子上面，悄不声息的抵押给了银行，借了几百万贷款。

我爸这下真到了弹尽粮绝，一边躲着债主一边工地打零工还钱。

直到去年从脚手架上摔折了腿，才想起来自己还有个闺女。

打听到了我的住址，每天无赖的蹲在门口要钱，还威胁我要是不给钱赡养他，就去骚扰大姨。

我烦不胜烦，又怕给大姨一家带去麻烦，于是替他还了几次债。

这一还，我爸彻底黏上了我，像只苍蝇不住的吸我的血。

一次两次还勉强，巨额的债务压的我根本喘不过气。

谁知道我爸那个无赖，竟然不知道从哪儿打听到了原野家。

原家家大业大根本不在乎这么个无赖，可那无赖自称是原野的岳父，原家顿时警觉了起来。

原野的姐姐亲自找到了我，狠狠的羞辱了我。

那些话，我现在都记得一清二楚。

「我们原家可不是随便什么阿猫阿狗都能进门，还有你那个无赖爹，就凭这点你就不可能进我们原家家门」

原野姐姐甩出一百万支票，想要我滚蛋。

我倔强了推了回去。

「我不会要你们一分钱的，我和原野是自由恋爱，也绝对不是看上了你们家的钱」

「这些钱您自己收好吧，恕不奉陪」

我的骨气没坚持多久。

一天晚上原野和我逛超市采购，回家的路上却遇到了一伙穷凶恶极的混混，为首的指着我，点名要她父债女还。

我明白他们说的是什么，但是原野不明白。

还以为是地头混混，撸起袖子就要和他们干架。

不负众望，原野被一闷棍打的开了瓢，当时就昏倒在地上。

我脑子嗡的一下，双腿瘫软，死死抱着原野打了120。

那伙人一看出了人命，逃似的跑了。

临走还不忘警告我还钱。

救护车很快来了现场，经过治疗，原野脱离了生命危险。

这是原野姐姐第二次见到我。

「上次您说的，我同意了」

「什么？」

「我会离开原野，他要是醒过来了，您就当没见过我」

还没等她反应过来，我就消失了。

再后来，我爸找上门，原野姐姐也放心不下我独自在外，索性把那支票给了我爸，让他转交给我。

我爸得了支票哪儿还管什么我，转头一个人逍遥快活去，也没人能联系得上他。

独留给我一身的债务。

就在我离开没多久，一次工作晕倒后，去了医院检查才发现，肚子里的孩子已经有七周了。

我想了好久，最终还是留下了这个孩子。

就这样，八个月后，沈翊轩出生了。

沈翊轩其实特别让我省心。

从小到大就没怎么生过病，也很懂事听话。

跟着我东躲西藏的躲债，小孩也从没埋怨过。

我去上班的时候，孩子就听话的待在隔壁，从不惹事闹事，是筒子楼里别人家的小孩。

这几年陆陆续续的还钱，我爸欠的已经差不多还完了，轩轩也到了要上学的年纪。

我这才考虑着从筒子楼里搬了出来，带轩轩来到了这里上学。

我爸的债务并不是无底洞，因为他两年前被醉驾的人开车撞死了，我还由此得了一笔不菲的赔偿金。

慢慢把债务都还上了，也就今年，我们母子的生活才好了起来。

我收回目光，开始在厨房忙活起来。

咚！咚！咚！

我指挥轩轩去开门。

「轩轩，先去看看门口是谁再开门」

「好~」小孩子熟练的踩上板凳，扒开猫眼看向来人。

是原野。


8

父子心灵相通，轩轩也不觉得原野是坏人，没怎么思索就开了门。

「是谁啊？」听到开门关门的声音，我探出头望向客厅。

「怎么是你？这么晚了是有是事情吗？」

「没事就不能找你了吗？」

「你最好如实交代来我们家是要做什么」我挥舞着锅铲说。

「好啦好啦，是你的围巾落在车上了」原野赶紧挡住了我的攻势。

我顿住了，不好意思的抓了抓衣摆。

「谢谢你啊，还专门来一趟」

「既然要道谢，那就请我在你们家吃饭好啦」

原野这人惯会顺着杆子往上爬，蹬鼻子上脸。

「可以吗妈妈？就让叔叔在我们家吃饭吧」轩轩也难得开口留人，我只好硬着头皮留下了他。

我继续回到厨房做饭，原野着留在客厅和轩轩一起做作业。

我听着时不时传来的欢声笑语，心头也是暖暖的。

「开饭啦！」

一大一小两只毛茸茸坐在餐桌旁，我忍不住想挼。

「咳咳，洗手了吗？」

「我和叔叔早就洗好啦，请妈妈检查」

四只手齐刷刷摆在我面前，像两只乖狗狗。

「可以开动啦~」

父子两个一样的挑食坏毛病，不一会儿碟子里就满满都是胡萝卜。

气的我直皱眉。

吃完了饭，原野还要自告奋勇的去洗碗，就被我叫住了。

「轩轩你回房温习课文去」

「好吧……」

「原野，你站那儿别动」

原野挑挑眉，也乖乖的站在原地。

「今天你吃也吃了，玩也玩了，碗就不用原大少爷洗了，请您快回吧」

见原野无动于衷，我再开口。

「你快走吧，待会儿我老公就回来了！」

「老公？」

我怕被拆穿，急转身要回厨房去，却别原野一把拉入怀里，死死的禁锢在他的胸膛。

「我清你别骗人了，这个家里根本就没有第三个的生活痕迹，你哪儿来的老公。嗯？」

「你松手！这是在我家，你别太过分！」

我挣扎不得，这个姿势像极了……想到这里，我的脸上飞过两朵红霞。

我妥协了。

「你先把我放开好吗？」

「不放！」

「你想知道什么，我都告诉你」

听到这些，原野半信半疑的稍稍松了松手。

「好了，你说吧」

我有些无奈，但觉得如今这种局面，说与不说都不会更糟糕了。

「当初，我离开你，有一大部分是我自己的原因，但还有一部分是因为你。」

「我？你说因为我？」原野紧盯着我的脸。

「你先听我说完好吗？」

「当初沈建国突然找上了我，要我替他还债。我当然不肯，可是我们都低估了他的无赖程度。他先是去找了大姨，每天去骚扰他们一家，大姨和大姨夫辛苦了一辈子，又对我有养育之恩，我说什么也不能让大姨受到伤害。」

说到这里，我抬头擦了擦眼里的泪花。

然后才接着说。

「后来他不知从哪里打听到了我们在交往，堵不到我，就又找上了你们家。」

「我们家哪儿有那么容易被他威胁」

「对啊，所以你姐姐私下找到了我……」

「然后呢？你就因为这个才狠心离开我的吗？」原野听到这里又收紧了双臂，头深深埋在我的脖颈。

「你姐姐找到我，让我离开你，我当然没有同意。」

「但后来你还是离开了我」原野的声音瓮声瓮气，透露着些许委屈。

我抬手抚上他额角那块不太明显的疤，一下一下，轻轻的抚摸。

摇摇头，又心疼又心酸。

「原野，你还记得这块疤吗？」

「当然记得，那天有一伙人突然要抢劫我们，我被人砸晕在地上。」

「然后，等再次醒来的时候，你就从我的世界消失了」

原野说这些时，带着酸涩和难过。

「并不是突然，那些是沈建国的债主。那一次也是为了警告我才动的手，之所以离开你，就是害怕以后还会有数不清的债主上门，害怕你会再次受伤。」

提到这件事，我的眼泪终于控制不住的涌出。

「那天我看着你倒在地上，满身满脸都是血，我害怕极了。送到医院的时候，医生说你失血过多，差点就醒不过来了。」

「我很害怕，在手术室外一直等到你脱离了危险，才稍稍放下心来。」

「可是这些，我们都能一起面对！你为什么要悄无声息的离开」

「如果当时你醒来，我和你说了这一切，你会怎么办」

「肯定是找我们原家最好的保镖保护我们」

我苦笑一声。

「总会有保镖下班的时候，那群亡命之徒，我不敢拿你的性命开玩笑」

原野沉默了，因为我说的没有错，保镖再贴身保护，也总会有疏漏的地方。

「那后来呢？你为什么不回来找我」

「妈妈，该给我讲睡前故事啦」轩轩从房间里哒哒哒的跑出。

我抬头一看表，已经这么晚了。

我起身拉着轩轩的手往卧室走去，冲着在黑暗里的原野说。

「我有回去看过你」

「但是我看到了你正和另一个女生在试婚纱」


9

那一天，我满怀期待去找你，想告诉你债务终于要还完了，我们重新在一起了，但是却看到了你在挑选婚纱，和另一个女孩。

这些话，我没有说出口，只是淡淡的说

「原先生，慢走不送了」

原野此时已经浑身卸了力，懊恼的瘫坐在椅子上。

原野这时候才明白了一点我当初非要离开他的缘故。

当初的自己确实什么都做不了啊！

替她还钱吗？自己虽然平时花钱不眨眼，可到底是刷原父的卡。突然要那么多，自己根本拿不出来。

自己就是个草包富二代啊。

原野忘了自己是怎么走出我家的，现在她已经有了孩子，自己还有机会吗？

一通电话给了他希望。

是之前他请的用来调查我的私家侦探。

挂掉电话，原野的阴霾一扫而空，盯着我家的楼层傻笑着。

这一次，我一定要夺回属于自己的女人！……和孩子。

原野开着车在路上兜风，嘴角是掩不住的上扬。

我给他生了个儿子，她还是爱他的！

这件事情得到确认之后，整个人的心情都无比明快。

追妻之路漫漫，那就从儿子下手！

第二天下午，原野早早就接走了沈翊轩和原晨，一起去了游乐场，美其名曰培养感情。

「小舅舅，我们这样把沈翊轩带出来，他妈妈不会生气吗？」原晨趁人不注意，悄悄的问原野。

「我已经和他妈妈说过了，小孩子不要管这么多」原野心情大好的看着两个小豆丁。

当然和我说过了，先斩后奏。她那个暴脾气肯定得揍自己一顿。

不过舍不得孩子套不着狼，他原野豁得出去。

玩闹了一天，沈翊轩已经成功叛变，加入了「敌对阵营」。

远远看到我站在小区门口的身影，小轩轩忍不住一颤。

停住车就立马把原野甩在了脑后，直奔我去了。

原野紧跟其后，搂住我一亲香泽。

「宝贝清清，这次换我来追你」

「你又在发什么疯」

原野诚挚的握住我的手。

「从前是我混蛋，不懂你的良苦用心。」

「我再也不会让你一个人面对了，我一定会让你和儿子幸福的！」

我愣住了，他刚才说什么？

他已经知道轩轩是他儿子了？

怎么办，要是原家来抢孩子怎么办？

我下意识的抓紧了原野的袖子。

而原野也好像看出了我的顾虑，反手扣住我。

「你放心清清，我一定会让你做原家的女主人。」

「没有人没有事情会让我们分开了」

原野坚定的握住了我的手，这次再也不会分开！

「小舅舅！我们快回家啦！」车里的原晨不满的大喊。

「小舅舅？他不是你的孩子吗？」我疑惑道。

原野却哈哈大笑起来。

「笨蛋！他是我姐的儿子啊！」

我脸一红：「可是可是他姓原，我以为是……」

「我儿子现在还和妈姓呢！真是笨蛋，自己一个人瞎猜瞎想，以后有想知道直接问我好嘛」

原野难掩笑意看着面色通红的我。

母子二人和原野道别后，慢腾腾的走回家。

「轩轩，你喜欢原叔叔吗？」

「轩轩最喜欢妈妈啦！」

看出了我的落寞，轩轩坚定的说。

「妈妈只是在问你，你觉得原叔叔怎么样，妈妈当然知道轩轩最爱妈妈啦」

「嗯……原叔叔对我挺好的，我也很喜欢他」小包子纠结的绞着手指。

我笑着看自己儿子这副样子。

「喜欢就喜欢嘛，没什么好纠结的宝贝」

「如果原叔叔做你爸爸呢？轩轩觉得怎么样？」

小包子的眼睛瞪得更大了

「爸爸吗？原叔叔可以做我爸爸吗？」

我看着小家伙兴奋的样子，心里也慢慢做了个决定，自己不能自私的剥夺孩子的父爱。

「那妈妈告诉你，原叔叔他就是你的爸爸，你开心吗？」

我平缓的问轩轩。

「不开心。」

「为什么啊轩轩？你不是很喜欢原叔叔的吗？」

「如果他是我爸爸，为什么这么多年来都没有看过我们，妈妈那么辛苦，爸爸为什么没有陪在妈妈身边」

我没想到轩轩会这么想，张了张嘴，但是说不出什么。

「原叔叔是个好叔叔，但他不是好爸爸」

轩轩说完就进了卧室，难得没有缠着她再讲睡前故事。

我没想到自己给孩子带来这么大的创伤。

一夜无眠。

「轩轩，妈妈觉得你是个大孩子了，有些事情还是要很解释清楚」

轩轩端坐在沙发上，倾听了这个横跨五年的故事。

「总之就是这样，原叔叔并没有抛弃我们，轩轩明白了吗？」

轩轩听到似懂非懂

「我明白了妈妈」

我揉揉小包子的脸，忽然松了一口气。

「所以原叔叔没有做错什么，他只是不知道有你的存在」

「好啦，我们快吃早饭吧！待会儿要迟到啦」

送完孩子，我觉得无比轻松，心里再也没有那么多秘密压着了，自己也能喘口气。

送完孩子的惯例是要回家拿包去上班。

正收拾完要出门时，门铃却响个不停。

这个点钟，会是谁呢？

我心里犯着嘀咕。


10

「surprise！」

我一开门就被彩带喷得满身。

还没等反应过来就被一群孩子们拉着往楼下跑去！

等等，这些孩子有些眼熟，好像是轩轩的同学。

在小区楼下，原野手持一大捧玫瑰，看到我上前，深情款款的对着她下跪。

「清清！原谅我吧！之前的误会和不成熟让我们错过了这么多年，现在我不想再错过你了！」

「嫁给我好吗？」

「原野，这太突然了！」

「儿子！快来！」

就看到轩轩手握锦盒跑上前来，是戒指。

「清清，我知道你在顾虑什么，现在儿子也接受我了，我们给孩子一个完整家庭好吗？也给我一个继续照顾你的机会！」

我最终是答应了，冲着原野微微点头。

「我也是有老婆的人了！」

「我也有爸爸了！」

一大一小两个包子高兴的欢呼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