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儿子爱上了缅甸大小姐，闹着要退学去缅甸当上门女婿。
我直接甩他一个嘴巴：「你要是去了，第二天就会被人关到园区，折磨一辈子。」
儿子却嘲讽一笑：「妈，这你就不知道了吧，我过去那就直接被大小姐安排成管理层。」
我气得不行，将他关在屋内，不允许他出去。
三个月后，他逐渐放弃。
可手机却传来大小姐和另一个男人合拍的视频，视频里全是豪车豪宅。
配文：【我的男人，我会给他最好的。】
儿子发了狂，拿起身边的花瓶将我活活砸死。
再睁眼，我回到了儿子闹着要去缅甸当上门女婿的那天。
我激动得手舞足蹈：「儿子你也太幸运了吧，你们老赵家真是祖坟冒青烟了！」
1
「妈你快看，这是你未来儿媳妇，漂不漂亮？」
和上辈子一样，儿子在兴冲冲地给我看完照片之后，就提出要退学，去缅甸做上门女婿。
他还给我说了女方家里怎么怎么有钱，只要过去就是享福。
这一听就是骗子。
所以我上辈子坚决反对。
儿子一直吵闹，气得我反手就是一个嘴巴子甩在他脸上。
「你要是去了，第二天就会被人关到园区，折磨一辈子！」
但儿子还在做美梦，不管我怎么说他就是不听。
我实在是没办法，将儿子关在房间里，整整三个月。
三个月之后，儿子终于放弃了，跟我保证他不去缅甸，继续上学。
谁知道他刚出来就偷偷联系女方。
得到的却是女方和男友的官宣视频。
视频里，豪车豪宅令人眼花缭乱。
儿子看完视频，反手就抄起茶几上的花瓶，重重砸到我的脑袋上。
我应声倒地，鲜血顺着额头汩汩流下来，染红了我半张脸。
儿子却还是不觉得解恨，拳头如雨点般砸在我的脸上。
「都是你耽误了我！要不是你把我关起来，没收我的手机，现在坐拥那些豪车豪宅的就是我！死女人，去死吧！」
奄奄一息之际，儿子的手机响起了一道提示音。
我模糊的视线落到儿子的手机屏幕上，隐隐约约看到女方给儿子发来的微信……
【我已经有男朋友了，不过我可以把我的好姐妹介绍给你，她家的资产更多，你来不来？】
千万不要……去。
这是我脑海里浮现出的第一个念头。
下一秒，雨点般的拳头再次落下来。
我咽下了最后一口气。
如今重生，我的脑海里再次浮现出死之前的那个念头。
千万不要去。
可我说出来的话却是……
「儿子你也太幸运了吧，你们老赵家真是祖坟冒青烟了！」
「千万不要去」是我对儿子说的。
上辈子，我和他之间的母子情已尽。
这辈子对我来说，他只是个陌生人。
既然他那么想去送死，那就随他去吧。
2
想到自己即将入赘豪门，儿子一个激动紧紧抱住我，「妈，你真是太好了！」
我推开他，「我怎么好了？就算我不同意你去你也一定会去不是吗？能够被缅甸那边的大小姐看上是你的本事，你感激你自己就好。」
儿子洋洋得意，「这倒是。」
他迫不及待，「妈，那我去办理退学了。要是学校给你打电话，你就直接说你同意就行。」
「我要出差，到时候可能接不到电话，你自己去办吧，你已经十八岁了，能自己拿主意了。」
他的事情我决定不再给任何意见和建议，不管是正面的还是负面的，让他这辈子想赖到我身上都赖不到。
985大学是他好不容易考上的。
我每次督促他，他都不耐烦，时长跟我发脾气。
「天天就知道唠唠叨叨的，你还不到四十岁，怎么就跟个老妈子似的？你烦不烦？考不上大学能死吗？我是你儿子还是你用来炫耀的工具？」
「考上985那当然是我自己努力的结果，而且我们老赵家的人都聪明，要是像你不就完了？你就一个女人，头发长见识短，眼界到985已经是极限了，我还要考研！」
「妈，你给我买辆车吧，我也不要什么豪车，奔驰就行，你给我买了我肯定能考上研！」
……
想起他从幼儿园到高中，只有我一个人带着他，当爹又当妈，又要照顾他，又要工作，撑起我和他这个小家，带头来，我没功劳也没苦劳，连他一句感激都没换来过，还要任他欲予欲求。
只因为他是我生下来的，既然生了，如论什么样我都只能接受，这是当初我自己的选择，我活该。
但这一世不一样了，那条命，我已经赔给他了。
我不再欠他。
那么辛苦考下来的好大学他都能放弃，我尊重他的命运。
儿子很激动，好像是坐牢的人终于出狱，获得了自由。
看他的表情，我也在反思自己，是否是我之前太过分了。
又或者，不管是985大学还是什么，都是我认为好的强加给他的，他根本就不需要。
这一次，他拥有绝对的自由。
我收拾收拾就出去了，衣服和日用品带不带都可以，存着和银行卡必须拿着。
我当然没有出差，去了酒店。
接下来几天，除了工作上的电话，我一律不接。
3
一个礼拜之后，我回到家。
一进门就看到家里垃圾堆成山，屋子里充满了饭菜馊了的味道，我一阵反胃，差点吐出来。
茶几上，外卖盒子都生虫子了。
儿子这时从房间里出来，全身上下只穿着一件大裤衩，看到我就埋怨道：「你回来怎么不提前说一声？我要是什么都没穿，光着出来怎么办？
「我经常在网上看到有妈对儿子具有强烈的占有欲，妈，你该不会也是那种人吧？你也太恶心了。
「你是不是长时间没男人，心理变态……」
我上去就是一个嘴巴子，用力甩在他的脸上。
这是我第一次对儿子动手，他都懵了。
懵完之后就是无能的狂怒。
「妈！你敢打我！」
我冷冷地看他，「赵志宇，你十八岁，是个成年人，做到管好自己的嘴，不喷粪，不然出了社会，容易挨打。
「你如果这么不放心我，可以搬离这里，反正你已经满十八岁了，我没有义务再养你了。
「还有，把家里弄干净，你的大小姐要是看到你这么邋遢，你觉得人家还会要你吗？」
儿子愣住了，细细打量着我，有些不明所以，「妈，你说什么呢？你怎么……你怎么突然变成这样了？」
不等我回答，他自己就想到了答案，恍然大悟，「你是不是在生气我退学的事情？你不是让我自己决定吗？」
「还是说……」他上下打量了我一圈，眼里溢出厌恶之色，「我要结婚了，所以你性情大变？」
「……」
我发誓，虽然我和他爸在他很小的时候就离婚了，后来他爸又死了，但我真的有好好教育他，也从未给他输入过不正的三观。
可能后天的教育真的敌不过先天的本性吧。
我提起行李箱往房间走，「收拾干净。」
走到门口，我又停下来，转身问他，「对了，你什么时候去缅北？」
儿子翻了个大大的白眼，「这不是等你给我钱买机票吗？打你电话你也不接，微信也不回，我没钱买机票怎么过去？」
「你家大小姐让你过去，连机票都不给你报销？」我冷笑，拿出要是打开门。
好在我的房门是锁的，要不然连最后一块净土也没有了。
「你问问你的大小姐吧，她一定有办法让你过去。」
儿子厌恶地哼了一声，「飞机票都不想出，你以后还指望我孝顺你？我未来老婆都说了，马上就把我弄过去，不用你操心了。」
关门之前我提醒他，「把房子给我收拾干净，除非你想让你的大小姐看到你的真面目。」
话落，关门，反锁……
一气呵成。
过了一会，外面传进摔摔打打的声音，以及儿子的抱怨声。
还说什么「现在不知道讨好我，等我有钱了，你休想跟我要一分，死了都没人给你送终」这种话。
这是真的用不上我了。
原来以前在我面前卖乖，只是想从我手里抠东西。
变脸的速度跟他们老赵家的人真是一模一样。
「哐哐哐！」
外面突然传来一阵粗鲁的敲门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