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7.
出院时，我迎合着阳光，径直走去医院对面的理发店。
眼前的刘海遮眼了。
走进理发店，我说：
“剪短发。”
理发师端起我乌黑的长发，他有些惋惜地问我：
“这么好的发质，剪了很可惜。”
“快点剪，剪到齐耳的程度。”
往日里，彭德喜欢我留长发，我便不嫌麻烦地精心护理这长发。
也因为这长发，那蛮不讲理的婆婆一撒泼起来，就会拉扯我的长发，好像要将我的头皮整个扯下来才罢休的程度！
出了理发店后，我在附近的商店逛了一圈，看到喜欢的包，买！
看到喜欢的衣服、鞋子，买！
掏出彭德的银行卡，刷得毫不心软！
直至总计账单达六位数，彭德打电话来时，我正忙着试衣服。
试着第五件时，拉链卡住了。
我喊门外的服务员来帮忙，顺便把电话给接了。
“张蓝玫，你在做什么？”
我一听这怒音，极大地翻着个白眼。
在原书中，作为霸总的彭德最喜欢地就是——红着眼，狠厉地掐着我的下巴，非得逼得我掉出眼泪才罢休。
现在我只当他是放屁！
跟陈婵婵去俄罗斯旅游，一晚五万的酒店都能住两个月，怎么我买点衣服包包就急切打电话来问了？
狗男人一只！
去美容店把妆容衣服装扮成恶女妆，我整个人都舒服了。
我又去律师楼，问好关于离婚的事宜后回家一趟。
所有的东西都可以不要，但放在柜子里，装有父母骨灰的项链，我必须给带出来。
回到小区时，在楼下撞到了小姑子的孩子。
保姆在一旁很不耐防地牵着他的手。
看到我来，保姆立刻松开手，把孩子交给我。
我立刻向后退去，退开那一团浑身都是淤泥的小人儿。
这孩子生下就智力有问题，调皮捣蛋的倒没有，可是他偏偏喜欢往泥坑里躺。
自从学会走路后，每一日都要求人带他出去转圈，然后专门找泥坑的地方躺。
特别是下雨过后，还在积雨积泥里打滚，从头发丝到衣服，鞋子无一幸免成日里总是脏兮兮又泥泞。
她的母亲又是那样，无法照顾人。
前后换了不少于十个保姆，没有一个保姆是做得长久。
婆婆又不放心保姆照顾孩子，让我来照顾，我光是每日给这孩子擦脸擦身子就要费去不少时间。
我嗤笑，以后就让女主陈婵婵照顾去吧！
8.
保姆惊诧于我的妆容和完全不同于以往温婉的衣服。
刚踏进院子里，就收到了江辰发给我的微信。
是一个视频。
我瞅了下页面，就立马关闭了，真是平白脏了我的眼。
......
打开大门，除了彭德，这一家子都在。
小姑子坐在沙发上发呆，没有了夜晚的‘生机勃勃’。
我看着在厨房里公公又拿着我的丝袜，过滤他的豆浆渣。
我真是受够了这个恶心的公公！
一把年纪，总是用自己年纪大，眼花看不清楚做借口！
喜欢在吃饭时候，多次掉下筷子，弯腰捡筷子半天不起来。
然而让他搬抬一些东西时，就说自己的腰不好。
还有那比公公更恶心的婆婆！
我无心理会，径直走去房间，拿出行李箱收拾东西。
婆婆跟着走进来，大声叫喊：
“诶，你在干什么？”
这时，脑内的系统也在质问我：
“你为什么要收拾行李？按照剧情，只能是霸总抛弃你，没有你可以主动离开他的情节！”
听听听？
我为什么不能主动离开一根烂黄瓜？
对此，我送给系统和只会没脸没皮的婆婆：
大大的白眼！
还外加三分不屑，五分嫌弃，三分滚！
哪凉快哪去！
婆婆欲扯我的头发，发现我的长发没了，火气更加上涌。
她终于意识到我变了，不再是听话漂亮的人偶。
婆婆只能扯我的上衣，怒骂道：
“你一个有老公的女人，竟然敢穿这种暴露的衣服！”
“你还有没有一点羞耻心！”
婆婆把我的行李箱大力地踢几脚。
“你收拾东西是在不满吗？不满什么？我告诉你，让你做我们彭家的媳妇是你三生有幸！”
“你瞧瞧你几点才回家，早上十点了，你没有给公婆做早餐，”
她开始往外吐菜名，告诉我中午要吃的饭菜。
明明他们加上小姑子也就三个人，一个小孩子，却要点上一桌子的饭菜！
我站起来，抱臂看她，“你脚下踩着那件衣服，是彭德在外偷吃两年的小三穿过的。”
婆婆闻言愣住了。
这件衣服在女主陈婵婵发给我的图片里有提及到。
“什么小三，你不要乱说。”
婆婆心虚地回道。
我冷哼一声，装什么装？
彭德都带陈婵婵回来过，就躺在我和他的婚床上。
还被婆婆撞见过。
婆婆见我都知晓彭德出轨，她便嘴脸更加无耻，把所有的罪恶都往我身上撒：
“都是你结婚了三年，没有生出孩子！”
我冷眼回眸，“他两年前前就出轨了。”
婆婆叉着眼，顿时噎住了。
婚前，彭德把我灌醉了，只顾自己快活没有做安全措施，我怀孕了，但是婆婆却以婚前不体面的原因，逼迫我把孩子打掉。
那会儿系统还在，他日夜念叨，嘱咐我，你是恶女，你和男主是不配有孩子的。
婚后我难以怀上孩子，我提出人工试孕，婆婆却说那是神的领域，不可侵犯！
我虽据理力争，回应：“这是科技自然发展的领域，怎么会是神的领域？”
但公婆、包括彭德都觉得是我的的辩论。
此后婆婆对我更不客气。
婚后每个夜晚睡前都提前告诉我，第二天一大早他们要吃的早餐。
牛肉汉堡包、玉米蒸饺、糯米鸡等，都要我亲手做。
现在，我管他们爱吃满汉罗席都行，只是做的不会是我。
我把房间里所有的衣物、床单被子连同窗帘都不放过，全部剪个稀巴碎。
又拿了一个垃圾袋，把所有的鞋子都扔进去。
只身拿了装父母骨灰的项链。
“再见了，永远我们不会再见。”
婆婆见我要踏出家门，她一把扯住我的上衣，把我抓回来。
她一个巴掌就想甩向我。
我提前预知了她这恶举动，不但阻拦住了，还立马左右开工送她两巴掌！
婚后三年来，我受了她多少委屈。
系统说的一千万奖金，都填补不了她把我当做牛马！
做他们彭家的媳妇，是三生不幸才对！
婆婆被我打得整个人都傻了。
随即气急了，想反击我，但看见我又举起的手掌，她怂得往后退了一步！
想扯开嗓子大吼，让街坊邻里都看看我的所作所为。
我拿出手机，打开江辰发给我的视频。
点击播放，顿时视频里的男欢女爱声音传出。
男人的喘息声，女人的嘤咛声，交织在一起。
我对婆婆嗤笑道：
“叫啊，喊啊，你怎么不叫了？”
“不是最爱和街坊邻居说我的坏话吗？现在不想让他们也瞧瞧你的儿子，和小三在床上时怎么缠绵恩爱的？”
婆婆愤怒交集，脸色难看得仿佛要吃了我。
可是她又不敢动。
争着上前要抢我的手机，我避开她，她站不稳，摔了个狗吃屎。
哈哈，活该，恶人有恶报。
9.
刚走出小区，到儿童游乐园，一路看着我收拾婆婆，又主动离开彭家的系统冷不提丁地说话。
“你变了很多。”
我哼笑着出声，正想与系统扯些什么，你个冷冰冰的玩意懂什么，我这是觉醒时，忽然有个庞大的身影遮住了我顶上的太阳。
我仰头，是江辰啊。
江辰笑了笑，他笑得极为好看。
是啊，作为本书的男二，他的容貌会差到哪里去。
他看了眼身后的游乐园，顿了下，还是开口问：
“你记得我就是在这里给你递表白信的吗？”
我站起来，扑扑身上的尘土。
“你走吧，江辰。”
“不要再花心思在我身上了。”
闻言，他有些急了。
眼眶有些红，似乎很难过。
他跟在我的身后，好像下定了什么决定的模样后说：
“这一次我不会再错过你！”
我转过身，站定在他面前。
脑海中不停转动着，搜索本书的剧情：
彭德作为霸总，在书中的描绘大多数都是阴鹜可怖。
而江辰则是明艳张扬。
但作为暗恋女主的男二，他把爱意深藏在心里。
背地里，每次看见我都是阴阳怪气地给我找茬。
我突然来了兴致，心想他是不是也觉醒了？
“五年前的那晚，你前脚刚递了信给我，后脚就和校花在这里亲得难分彼此。”
“嗯，江辰？”
他整个人都惊慌了。
我理解为他没想到我竟然看见了！
如果说彭德出轨女主是必然的，难不成江辰向我宣爱的意图是什么？
江辰急欲着要说什么，就在这时，彭德来了。
眼见彭德步步逼近我，江辰飞快地挡在我面前。
彭德眉宇森森：
“小玫，这就是你要离婚的原因吗？”
10.
听到彭德用拷问的语气怒问我，我真是气笑了。
我推开江辰，别说我现在和江辰没什么，就算有，那也是我先和彭德结束关系后再议论。
被我推开的瞬间，江辰的脸上露出受伤的难过。
我拿出手机，嘴角轻挑：
“这个视频，我给你妈看过了，如今你再看一下，毕竟你是当事人。”
手机里传出情爱声，女人的嘤咛声一浪高过一浪。
彭德直接就僵住了。
他震惊地眼瞳瞪大，失去霸总一贯的高高在上。
他当然熟悉自己的声音，尤其是他在享受陈蝉蝉年轻的身体时，比较自己妻子的话：
“宝贝，你的弹性真好，不像是张蓝玫那样死猪一般在床上。我提出过多次一起鸳鸯浴都不肯。”
我看着他煞白了一片的面孔，心中一阵快意。
手机滑到下一个视频。
我嘴角的笑意都压不住：
“你们的鸳鸯浴视频，我也有。”
随后，我从包里拿出一叠纸：
“我这就成全你们！来，把离婚协议签了！”
彭德愣了几刻后，反应过来想抢我的手机。
我就着他的手臂，狠狠地把他一拉，后背抵住他的胸口。
从背后看就像是彭德把娇小的我，整个包围在怀里。
突然，彭德亲吻了我脸颊一口！
我心中仿佛有万只草泥马奔过！
啊！好脏啊！
立马吩咐系统加载格斗术模块，我就着彭德的手臂，直接把他抡起，在空中划出一个完美的半圆。
手一松！
“吧嗒！”
彭德整个一米八的身躯，狠狠地摔在水泥地面上!
看见犹如乌龟王八摔在地面的彭德，我极为高兴地笑出声。
甚至还笑出眼泪：“喜欢吗？这滋味？”
所有人都蒙了。
彭德在地上，仰着头震惊无比地看着我。
江辰也一时愣在原地。
没想到我这么娇小的身躯，一米六三竟然把彭德一百八十斤的体重给抡出叠影出来。
游乐园的孩子也指着乌龟王八彭德笑。
把彭德气得不轻。
我龇牙咧嘴：“快把离婚协议签了，不然你碰我一次，我就摔你一次！”
彭德站起来后，扶着腰。
嗤笑开口：
“离婚？你胆子变大了。”
“你确定离婚后后悔的不是你吗？”
“你父母双亡，如今只剩下我和我的家人。”
提及到他那一家人，我大大地翻个白眼。
拉倒吧，让女主陈婵婵去照顾你那一大全是麻烦的家人吧!
老娘，我不伺候了。
我拉着江辰的领带往不远处的酒店走去。
挥手拜别彭德：“离婚协议书，我寄给你的秘书。”
“给你三日签好，不然我就无法保证这个视频——不会出现在你全体员工的邮箱里！”
11.
也许彭德被我气极了，第二日早离婚协议书电子版就躺在我的邮箱里了。
当然了，这其中有我的推波助澜。
我透露了离婚的事给陈婵婵。
彭德打电话给我时，我抬起赤裸的手臂，跟灌铅了般重。
记忆倒回到昨晚。
我，这个打算走恶女道路的女配，把明媚张扬的富三代男二给睡了！
睡得可彻底了！
我一路拉扯他的领带，气势冲冲地开了房后，掂起脚尖把他压在门板后，然后......
然后后面令人面红耳赤的画面，是由江辰主导的。
衣裳落地，我被迫扬起头接受他络绎不绝的吻。
头顶的吊灯在眼中摇晃，他掐着我的腰，极为满足地餍足，“太细了，我太喜欢了。”
只要我稍微分神一下，他就从身后，把我冲撞得更用力。
破碎的呻吟声从我口中不断地溢出。
我多次叫喊着：“不要了......”
可江辰就像是一头不会满足的幼兽，我最后是在昏迷中睡过去了。
太可怕了。
江辰的体力是无底洞吗？
清晨被彭德的电话吵醒时，我的意识还未彻底归笼。
江辰的手掌还抚在我的胸口，我起身时江辰又把我抓回他的怀里，导致我们两个人冲撞到，大喘了一下。
就这一下喘息，被彭德听到了。
他隔着电话，愤怒地问我：
“你在哪里？”
“你身边的人是谁？”
“是江辰吗？！”
“张蓝玫，你怎么可以这么对我？！”
我掀开被子欣赏江辰的身体，床上小狼狗，让我享受到了。
我云淡风轻地回应彭德：
“怎么，就许州官放火，不许百姓点灯？”
那边彭德的声音愤怒到极点了，我能想象到他脖子上的青筋虬结，我轻笑了下：
“你不是说我在床上是死猪一样的表现吗？所以我去找个男人取经了。”
就在这时，江辰添把火。
他双手揽上我的细腰，柔声问我：
“你身体还好吗？”
弄得我耳朵痒痒的。
于是，我和彭德的离婚火速结束，他和陈婵婵的结婚已经在眉头。
12.
陈婵婵搬进彭德的别墅时，还刻意拍照给我看。
我给她回了两个字：傻逼。
这日破天荒地我打开监控。
这个监控原本是用来防止小姑子出事，而安装的。
我都是恶女了，还怕什么？
没想到，看到了一些很有趣的画面。
先是那个猥琐的公公，意图在陈婵婵洗澡的时候推门而进。
陈婵婵没有察觉出状况，直到公公整个人都进去后，她才高声爆发尖叫。
我都可以想象到陈婵婵在浴室里，当时有多慌乱了。
相对于每日叫我做三餐的婆婆，我更厌恶公公。
突然，我想到了一个好点子！
可以抓到公公的现行犯罪。
陈婵婵也不是十分愚蠢之人。
她后来洗澡前做个假动作，让公公以为她进去了浴室，陈婵婵就绕过去公婆的房间，把阳台门给关上——
让公公可以回去的路给堵住。
然后她再狠心一点，把公公晾在那里吹夜风。
人老了，身体抵抗力没那么好，公公病倒了，反而还要陈婵婵去照顾。
她脸上的那股嫌弃表情，真是透过镜头都能直观感受得到。
然后是恨子来的婆婆。
她去找了神婆之类的术士，端给陈婵婵喝一碗又一碗符水。
我恰好看见陈婵婵捏着鼻子，一口气吞下那浓黑的符水时，她硬生生地呛到了。
呛到满脸通红，痛苦万分。
幸亏女主的光环大，保姆会海姆立克急救法，不然陈婵婵新婚不到半个月就举行殡葬了。
小姑子的病情更加严重了。
她整日神神叨叨地对陈婵婵说：
“嫂子，你的肩膀上有个红衣女人在坐着，不觉得重吗？”
把陈婵婵吓得魂不附体！
这时，那个失智的孩子就会扬起满是淤泥的手，蹭在陈婵蝉漂亮又昂贵的衣服上。
陈婵婵待在那个家里，是憋屈得一天早晚都睡不好。
偶尔陈婵婵爆发了，她告诉彭德，彭德只会和稀泥。
在日渐积累的争吵下，婆婆会呛陈婵婵：
“怎么就做不到？”
“以前的张蓝玫不就做到了吗？完美地做好早餐，午餐晚餐全都包揽！”
“她甚至还能把小孩子照顾得很好！”
“你看看现在的保姆都做不长久，就是因为孩子整体躺泥坑，那衣服黑漆漆的，还有我的女儿，症状比之前更严重了！”
“张蓝玫在的时候，我的女儿她......”
 陈婵婵没忍住涌上的火气。
“够了！什么都是张蓝玫做得好！她做得好的时候，怎么也没见你珍惜？”
“你还不是一直怂恿着彭德离婚，娶我吗？”
“你说之前会把我当做亲生女儿一样来照顾？现在呢？你就差把我当牛马了!明明保姆却让还是要我煮饭做菜，我做好了，又说不如张蓝玫做得好吃。”
陈婵婵的一系列话，让婆婆掐着大腿骂：
“天啊， 娶了一个扫把星入门！”
“家门不幸啊，鸡飞狗跳，往后的日子里怎么过啊？”
而彭德怔愣在原地许久许久。
他张着嘴，一张脸煞白：
“原来小玫这么好吗？”
13.
看到他们一家的闹剧后，我就把监控软件卸载了。
此后山高水远，都与我无关了。
我躺在摇椅上，享受着江辰递过来的樱桃。
江辰温柔地看着我，俯身把我嘴里的樱桃给吃下去了。
扫到他眼睛的火光，我身子蜷缩了一下，摇头。
恐吓着他：
“不要了，我今晚必须得休息！”
“不然再让你折腾，我就得住院去了。”
他抱起我，“哪有什么夸张？”
我们嬉闹着一日又一日。
至于在游乐场那日的回忆，则是一场误会。
校花得知江辰向我告白后，她急得慌张向江辰告白，遭到失败后她竟然冲上前亲吻江辰。
把江辰吻得措手不及。
而那一幕被我看见也是校花设计的。
这才有了我们的误会。
蹉跎时光。
江辰向我道歉，解释时，我轻笑着，都是我们没说清楚的错。
可我内心很清楚知道，我们都只是纸片人。
他说：“不知道为什么我一看见陈婵婵就会被吸引，可是她真的一点都不是我喜欢的类型。”
我点头，问：“那你是怎么觉醒?......不，你是怎么拜托这股吸引力的？”
他的眼睛看向远方，仿佛陷入回忆中。
“听到你答应了彭德的告白后，我着急开车，路上出现了车祸，把头给撞到了。”
他对我温柔地笑了下，似乎很感谢有那场车祸。
“我流了很多血，差点就死在手术了，然后当我醒来后，我看见陈婵婵一点反应都没有，身体里那种莫名的吸引力消失了。”
下午时分，江辰有事出去了。
我找到了江辰的笔记本。
于是，我知道了——
江辰他在说谎了。
14.
江辰他是重生而来的。
但车祸也是真的。
上一辈子作为恶毒女配的我，下场很惨。
书的最后一页写到：
“有着言重抑郁症的张蓝玫爬上天台，要挟彭德继续与他复婚。如果不复婚，她就会跳下去。”
“面对作恶无数的张蓝玫，彭德早就厌恶无比。”
“彭德嗤笑一声：‘要跳就赶紧跳，我的一生至爱只有陈蝉蝉，你不就是我曾经犯过的错。’”
“她跳了下去，死时还抱着满腔对彭德的爱意。”
我：yue......
什么奇葩三观？
陈婵婵作为一个小三插足别人的婚姻，书里却一直描述，她有多努力减肥，她有多么坚韧的意志力，她对彭德的爱意是用汗水积累而成的。
真是令人呕吐！
在江辰的日记本里写了他上一辈子跟随我而去。
他得知我的死讯后，发疯，开车撞死了彭德那对狗男女。
同时把公公送进拘留所，老年名声不保。
婆婆则因为公公的事而急火攻心，中风了，余生都在疗养院里度过。
小姑子被江辰找精神医生开具了证明，送进了精神病院。
而那个孩子，江辰给了信托基金一笔钱，能够抚养他到成年。
我把日记本合上。
忽然发现江辰走了才两个小时，我就开始想他了。
想他吻我时的薄唇，想他拥抱我时有力的臂弯。
想他看我时那盈盈盛满爱意的眼睛。
系统陪同我看完江辰的日记后，它叹息：
“宿主，我要走了。”
我冷漠地说：“走好。”
它突然就怒了，“你不问下我为什么要走吗？”
我无情地戳穿：
“剧情崩坏了不是吗？”
“是。”系统像是漏气的气球回应我。
“我感应到霸总他对女主的好感度跌至百分之五十以下。”
“而他对你的好感飞快地上升，咦，霸总在门外。”
话落，门铃声急促地响起。
我打开门，果然是彭德。
“有事吗？”
他笔直地站着，垂眼看我，眸中晦涩不明。
“我......我很想你。”
我把披肩拢紧，今日的风声有些喧嚣啊。
还把彭德身上的酒味飘来。
“你没事的话，我关门了。”
他沉默了几刻后，再开口时竟然带了点哭腔。
染上了几分哀求：
“你可以，可以回来我的身边吗？”
我冷笑一声。
理由我是知道的，通过监控我看到了，自从陈婵婵嫁给彭家后鸡飞狗跳。
彭德他，认识到我数年来受到的委屈和折磨。
他经过对比后，发现还是我最适合。
对，是适合。
下一刻欲把门关上，可彭德死死地拦住，门板把他的手夹到红肿了，他也不放开。
“小玫，我不计较你跟过江辰，你回来我的身边，我把一切都给你。”
他苦苦哀求我。
我瞧着不远处着急奔回来的江辰。
他三步并两步插入到我们之间，把彭德推开。
“我不同意，小玫已经答应了我的求婚。”
说着他从怀里掏出一张红色的请帖。
“欢迎你来参加我们的婚礼。”
江辰还故意把我身上的披肩给理了下，霎时露出我脖颈上满是密密麻麻的吻痕。
我勾着江辰的脖子，心里笑道：
大醋王！
彭德看到我那些吻痕时，整个人都有些站不住。
他的神情很难过，难过到我第一次看见他似乎要落泪？
他想双手掩脸，但无奈右手被门板夹到了，他如坠冰窟。
向后退了几步，怔怔地说道：
“我晚了吗？我太晚了。”
“是我做错了。”
说完，他抬头问我：
“小玫，你，你永远不会回到我的身边了吗？”
“是，”我依靠在江辰的怀里，“江辰是我的良人。”
而旁边的江辰洋洋得意，“你没机会了，我永远不会背叛玫玫的，你下辈子吧，不，下辈子你都不会有机会。”
彭德走时，还踉跄了脚步，摔了一跤。
15.
后来关于他们的消息，还是江辰告诉我的。
公公因为在巴士上行使猥亵，用手机拍摄女生的裙底被抓了个正着。
正义的人民群众现行把他扭送只派出所。
那一日他晚年的名声不到。
附近的小女孩们都绕着他走。
婆婆意欲带陈婵婵一同去派出所接公公回家。
陈婵婵觉得丢人，不肯认去，于是婆婆甩了她一巴掌。
甩完巴掌后，婆婆自个儿踩到一块小石头，一把老骨头摔到尾椎骨再到头部，她中风了。
就像是江辰在笔记本里写到，婆婆的余生都会在疗养院里度过。
小姑子的精神一时好一时坏，被她撞见陈婵婵和婆婆争吵时，是她病发的时候。
小姑子抓起旁边饭桌上的水果刀，冲上前狠狠地扎进陈婵婵的腹部！彭德回家的时候，他目睹了一切。
虽然他很迅速地打了120，救护车出动得很快。
可不知为何，那时恰逢下班高峰期，前方路段又发生连环车撞，堵塞得很，陈婵婵甚至没等到救护车来，就这么茫然又空洞地死去。
最终，只剩下彭德孤身一人。
在我结婚那日，彭德精神恍惚，他开车逆行。
与对面的大货车相撞。
身体被救出来时，人已经没气了。
人们发现他在手机上未来得及发送出去的短信：
小玫，我爱你。
求你不要离开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