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类别:
爽文
作者:
天航字数:3818更新时间:26/06/02 14:23:27
5
凄厉的尖叫吵醒了苏志和苏父。
两人迷迷糊糊醒来,还不知为何一觉醒来自己换了地方。
一睁眼就是苏锦满脸惊悚,手上抱着一个血红头颅。
“咯吱!”门被打开。
我缓缓走进去,惊醒呆若木鸡的几人。
苏锦“嗷”地一声把头颅丢出去,正好砸在苏志身上。
少年吓哭出声,鼻涕眼泪流满面,身子扭动想逃离母亲的头颅。
苏锦看见我,双目充血冲我咆哮:
「你敢劫狱?! 你是不是想死啊?! 快放了我!」
我歪歪头,不解看着他。
他怎么连一点儿正常思维都没有?
哦,不对,他不是正常人,不然怎么能利用自己的亲弟弟杀人呢。
我转着手里的尖刀,缓慢扎进苏锦肩膀,直到尖刀完全消失。
剧痛让他满头冷汗,死死咬牙瞪着我。
「你敢杀人——警察不会放过你的! 你现在放了我,我就不追究!」
我把尖刀抽出来,脸上带着嗜血笑意,反问他:
「杀人?你们是人吗?我都把你妈杀了,还在乎你追究不追究?」
冰凉的利器在苏锦血肉里搅动,剐蹭到骨头,到来触感痛不欲生。
苏锦再也抑制不住惨叫,连声嘶吼。
我玩味的拧刀,像在开一把生锈的锁,反复摩擦。
痛苦超越生理极限,苏锦再也抑制不住晕了过去。
我手里凝聚出一团冰刺,狠狠插进头颅,苏锦一个激灵醒来过来。
苏锦瘫在地上大口喘气,我转头看向苏志,用沾了血的尖刀挑起他下巴。
「你还真是你哥一条好狗啊,小小年纪就学会杀人。」
苏志眼睁睁看着我怎么捅他哥,这时候早吓得尿裤子,我险恶皱眉。
一把将他扔到苏锦身上,半大男孩重量可不容小觑,砸的苏锦呕出两口血。
哐当一声,一把锤子丢在两人眼前。
「这样吧,毕竟我是个柔弱女生,你们谁愿意把对方四肢敲碎,我就放了拿锤子的人。」
苏锦像死狗瘫在地上,听了这话眼睛迸发出光亮。
「你说真的?不骗人。」
我抚掌微笑:「当然,我觉得你很适合成为屠夫。虽然杀死我妹妹的是你弟弟。但你是教唆者,应该比你弟弟心狠吧?」
苏锦仿佛浑身充满力气,摸到锤子举在手心。
「好,我来…阿志,弟弟,你愿意为了哥哥牺牲吧!你一直那么听我的话,这次你也会听话的对吗?」
苏志惊恐的摇头,不敢相信眼前哥哥要杀自己。
「哥,我帮你杀人,你现在居然要牺牲我?」
锤子狠狠落下,骨头碎裂的咯吱声听的人牙酸。
苏锦倒在地上,一只手软绵绵垂着。
砸下锤子不是苏锦,而是苏志,在锤子快落下那一瞬,苏志反手夺过来挥手砸去正中他哥的头骨。
6
我好整以暇看亲兄弟狗咬狗。
「你怎敢?你这个狗东西敢打你亲哥,我要杀了你!」
我忍不住大笑:「苏志啊苏志,你给你哥当这么多年狗,人家不领情呢。」
「我查了你们兄弟过往,他从小就给你洗脑对他言听计从,家里父母都更偏爱他,可难道现在还要把命给他吗?你有过为自己而活吗?」
苏志本来眼里还有愧疚,听到这话不再犹豫,举起锤子再次砸下。
苏锦再也说不出话,嘴巴张到最大,呵呵喘气,像漏风的风箱。
我垂首问他:「怎么样,你砸我妹妹头颅得时候,听那闷声响心里在想什么?是不是觉得骨头破裂声很好听呢,现在落你身上还好听吗?」
我把一滩烂泥苏锦扔进土坑里,回头冲苏志浅浅微笑。
「少年,该你了!」
苏志被我按在解剖台上,我把平安锁摘下仔仔细细包好,确保不会溅到血。
我凑到苏志耳边轻声呢喃:「你知道我们鬼是怎么吃掉猎物吗?」
「首先,抓到猎物,再拍晕它,等到猎物晕乎乎的时候,尖爪插进尾脊骨,捏住它然后,迅速抽出一节。」
「这样的猎物恐惧值会拉到最满,人的脊柱有三十三节,这样的玩法可以重复三十三次。」
他们听不懂我在说什么,但不妨碍我手法迅速抽出三十三节脊骨。
苏志从痛苦哀嚎,到崩溃求饶,最后无声无息。
三十三节带血骨头摆在解剖台,整整齐齐,没有一丝肉屑,仿佛一排艺术品。
我咽下喉咙涌出的血,该结束了。
在三人惊骇目光下,我从后颈缓缓抽出一把长剑。
剑身通体铜钱铸成,色泽暗沉。
我眷恋抚摸它,嘴里自语:「这把剑,是用那些死道士的魂魄铸造的,它好久没沾血,已经旧了,不过现在,我会用你们的鲜血祭奠它。」
三人头颅被整齐砍下,和苏母的头排成一排。
苏父全程看着这场血腥审判,但绳子和胶布堵住了他的呜咽求饶声。
我一步步走向他,男人身体抖成筛子,身下涌出了气味难闻的液体。
竟是吓尿了。
我面露嫌恶,用剑一把挑断掉他嘴上的胶布。
不顾嘴巴破了一道大口,他死命求饶:「放过我吧,我真的什么也没做!」
我笑了,「真的吗?你儿子妻子在作恶时,你在干什么?沉默旁观?」
我比划了下手里的长剑,状似随意道:「既然你是个沉默者,那就一直沉默下去吧。」
男人崩溃后缩,「害死你妹妹的还有其他人。」
7
「如果还有其他人,那在你两儿子自相残杀时,你为何不说?」
我阴沉脸问他,男人一脸惊恐的看着我的面容变化成了可怖的模样。
我是恶鬼,脱离人体肉身之后,本体自然不会好看。
他哆哆嗦嗦说不出话,嘴上还挂着胶带。
我像是才反应过来,恶意笑道:「嘴巴现在能说了,告诉我还有一个是谁?」
「是,是你妹妹的班主任!」他喊完便吓晕了过去。
我有些意外,妹妹的班主任,杨竟,一个风评很好的高级教师。
曾经我去接送妹妹上下学的时候,见过这个中年男人几次,从面相看是个良善之辈。
听说他早年丧女,妻子也在车祸中瘫痪。
他却不离不弃的照顾,还收养了个孤儿。
妹妹被害后,身为恩师的杨竟痛哭流涕,为着案子跑前跑后,我父母都很感激他。
那时我从他身上并未感受到任何异样。
我飘到了杨竟的家,人类看不到我。
一进门我便注意到,客厅里一个十几岁小女孩手拿打满红叉叉的试卷跪着,偷抹眼泪。
女孩瘦巴巴的,黑眼圈浓重,整个看起来死气沉沉。
而杨竟在照顾瘫痪的妻子,一边训斥着小女孩。
「我领你回来,是要你努力学习将来考清北,给你母亲争光。你就是这么回报我们的?」
女孩满脸麻木,并不做声。
杨竟将手边的药碗向她推了过去,「喝了它,今天是最后一次了。」
我凑近闻了闻,嗅到了熟悉的味道,是置魂汤。
我眼底迸射出一道精光,猜到了他的目的。
果然知人知面不知心,别人眼中的老好人教师,背地里却是个搞邪术的法外狂徒。
女孩顺从熟练的端起碗,一饮而尽,置魂汤味道苦涩腥臭,她连眉头都没皱一下,似乎习惯了。
而后看向她的父亲,「以后您不再打我了,对吗?」
杨竟点了点头,「以后你就是我和你母亲的骄傲。」
我看到女孩眼里闪过光芒,那不是欣喜,而是解脱。
我默默地看着女孩身子渐渐软倒了下去,杨竟转身从房间里掏出个盒子。
说是盒子,其实我一眼便认出,那是个灵魂容器。
难怪我搜寻不到妹妹的灵魂,是被这个老登藏起来了。
有这等手段,是我小瞧了他。
「看够了吗?」男人突然看向我的方位。
我咧嘴笑了,「你果然看得见我啊,我该喊你杨老师,还是老道士?」
似乎对见鬼没有一点意外,男人自顾自的打开盒子,动作格外小心谨慎。
「我妹妹的死,你有份。」
「如果还想让你妹妹活过来,就别干扰我。」他没有正面回复,但默认了。
「时间差不多了。」
他从盒子取出的小小一团,那是我妹的灵魂,放置到女孩的额头,让我妹妹慢慢融入进去。
我没有阻止。
8
人类自私,身为恶鬼的我也是自私的,我想让妹妹活过来。
那么美好的她,不该无辜死去。
只是「这具身体配不上我妹妹。」
不管是样貌还是身体素质,都弱的很。
嘴上嫌弃,但我知道这个小姑娘是杨竟选的牺牲品,这起谋杀案里的又一受害者。
比起我妹妹和养父母的枉死,她是在杨竟的长期pua精神控制下,选择了“自愿”献祭。
某种程度上,我不得不承认,有些人类比起恶鬼要更恐怖。
而这种人却披着伪善的外衣,混迹于社会精英之中,甚至还在教书育人。
何其的可怕。
在确认我妹妹的魂完全融进新身体后,短时间不会醒过来。
我抽出了鬼剑。
「想用我妹妹的灵魂,塑造出你心目中完美女儿,我不答应,我的父母更不会答应!」
「因苏家人和你的私欲,害的我妹妹和父母惨死,这笔账该好好清算了!」
杨竟哈哈笑了,「只要除掉了你,世上不会有人知道我干了什么」
想要除掉我,他有点痴人说梦。
我虽然收起利爪在人类世界安稳活了18年,但本体恶鬼状态下我,战力并不是他一个道士可以匹敌的。
我手中这把用道士魂魄铸造的铜钱鬼剑,便是最好的证明。
杨竟被我劈的节节败退,却还不死心的阴招频出。
我猛地闪身到他妻子轮椅背后,他猛的收回了手。
如此法外狂徒也有软肋,那便是他瘫痪的妻子。
「我猜当年你女儿和你老婆出车祸,一个当场死亡,一个瘫痪口不能言,不是意外那么简单吧。」
果然杨竟眼里闪过痛苦,我知道我戳中了他的痛处。
「你知道什么!我和我妻子都是高材生,我们的女儿自然要考最好的学校,她不听话,挨了她妈的巴掌就要跳车,我老婆因为拉她才导致了车祸。」
「所以你就把你们的遗憾强加到其她人身上,不惜人命!」
「苏家兄弟谋害你妹妹,是他们恶毒,我只不过稍加利用罢了。至于我的养女是她自愿献祭,实现她该有的价值,才该谢我!」
他能无耻到这个地步,也是再次让我见识到了物种多样性。
如果说苏家夫妻是极端的重男轻女,那么杨竟就是极端的利己,都毫无下限。
「看着我妹妹被活埋,不救她,而是眼睁睁的看着她死亡。竟还妄想做我妹妹的父亲,你也配?!」
在他老婆惊骇的目光中,我一剑刺穿了杨竟的喉咙,不再给他任何恶心我的机会。
真相已大白,祸害了我妹妹的,我一个都不会放过!
埋葬苏家四口和杨竟的土坑,被我填平,任谁也丝毫看不出这里埋过人。
或许警察很快发现不对劲,但是多久能找到这些人就很难说了。
9
我将妹妹抱去了医院救治。
她的这具身体其实已经18岁了,但因为原身长期受打骂和精神虐待,很是瘦小虚弱,需要长久调理。
一天后,我看着她醒来,可她却已不记得我了。
这样也好,以后没有我在的日子,聪明如她也能好好照顾自己。
重新高考,步入大学,恋爱结婚生子。
离开前我将宋家和我存下的所有积蓄都转存到新的卡,塞到了她的口袋里。
杨竟的老婆已经疯掉了,被送入了精神疗养院。
不过这些不重要了,我抬头望天,乌黑云层中雷劫已经锁定了我。
抚摸心口缠在一起的平安锁,毫无惧意。
雷罚劈下最后一刻,我看到的是养父母温柔的笑脸。
「我想你们了。」
宋暖洋番外
将我送到医院来的姐姐,已经好久没来看过我了。
她说我们之前不认识,但我觉得不是。
因为我总能梦见她,梦里她对我非常宠爱,她身边还有一对很和善可亲的夫妻。
可醒来后,身边的人都告诉我,我姓杨,没有姐姐,而我的父亲失踪,母亲在疗养院,他们其实对我并不好。
我看到照片里“父母”的照片,只觉得无比陌生,远不如梦里那对夫妻让我亲近信任。
后来我发现了口袋里的银行卡,上面的密码是我的生日。
我多方查询后,才知道这是宋姐姐留给我的。
但我再次找到她们的时候,却是身在墓地。
并排着宋家四口的墓碑,让我泣不成声。
我都想起来了。
可是我已经没有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