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类别:都市言情 作者:天航字数:3971更新时间:26/06/02 14:01:08
结婚后,我发现妻子有慕残癖,
老丈人和小舅子都是残疾人,
而我却是个四肢健全的正常人,
正当我暗自庆幸我是个例外时,
我发现了床底下和人腿比例一样的假肢。
1.
深夜,我起夜上厕所时,
林娚还埋头在办公桌前写写画画,我从背后轻轻拍了拍她裸露的肩,
林娚猛地回头,额上惊起一层冷汗。
“老婆,这么晚了,还不睡?”
我揉着眼睛去看林娚桌子上的图纸,她的胳膊挡住了一半,我只分辨得出她在做设计图。
林婻是服装设计师,经常在晚上灵感爆发。
“老公,你先睡,有个客户特别麻烦,我改了好几版他都不满意。”
林婻的嘴唇干裂,她用一只手环住我的腰,脸颊贴在我的肚子上。
我摸了摸她的头,转身出去给林婻倒热水,饮水机的按钮坏了,要用力按才会出水,
这一按,
热水直接溅到了我手背上。
林娚见状,尖叫着冲我跑了过来,
“老公,你怎么样了?”
“烫到了,没事。”
我在水龙头下用冷水冲洗手背,林婻心疼的用嘴吹我的手,
我抬头,凝视着镜子里的林婻,她长发垂在锁骨上,半掩着脸。
手背火辣辣地疼,林婻抬眸扫了镜子里的我一眼,拧眉打开柜子,找到了烫伤膏敷在我的手背。
凌晨,四周一片寂静,
我静静地看着林婻开开合合地泛白嘴唇,她细眉拧做一团,
小声地吐槽着对我的不满。
“真是笨手笨脚,连这点小事都做不好。”
我抿了抿唇,小心翼翼地问道,
“老婆,你有说什么吗?”
林婻慌乱的抬起了眼睛,
“老公你听错了吧?根本没人在说话。”
我点点头,假装幻听,揉了揉耳朵,重新回了卧室,
“老婆,我最近有点耳鸣,你上次给我买的药,还有吗?”
林娚趴在门框上,朝着我眨了眨眼睛,
“老公,你是不是又听不见了?”
我坐在床沿上,贴心抚平了床单上的褶皱,窗外透进了点点月光,
“可能最近没睡好。”
林婻脱掉外套钻进了被子里,眼里荡漾着媚丝,
我领会到她的意思后,转了个身背对着她,
“老婆,很晚了。”
身后的人没了动静。
黑暗里,我瞪大了双眼,耳朵传来的声音愈发的模糊。
我和林婻是在一个残疾人交流协会上认识的,她是主办方,我是被朋友推荐参加的,
林婻脾气很好,会贴心的照顾残疾人病友,
“我家里也有残疾人,所以对于残疾人群体格外的感同身受,大家有什么需要尽管说,只要是我能做到的,我一定鞠躬尽瘁。”
林婻的慷慨赢得了大家的一致好评,那时候,我刚出车祸,耳朵聋了一只。
这次残疾人交流会撮合了不少残疾人情侣,
我却独独看上了人美心善的林婻,
加了林婻的微信。
林娚不嫌弃我经常性的耳鸣,甚至给我介绍了大医院的医生,出钱治好了我的病。
一来二去,
我和林婻顺利步入婚姻殿堂。
可是最近,我发现林婻有些异样,常常会背着我接打电话,看我的眼神也充满了不对劲。
我索性假装耳朵开始耳鸣,旧病复发,听不到声音了。
这才让林婻对我放松了警惕。
林婻最近在给一个老板画设计图,知道我听不见以后,林婻接打电话时不再故意的躲着我。
我低头拨弄着遥控器,电视嘈杂的声音掩住了书房里的谈话声。
我踱步到了饮水机旁,竖起耳朵听着书房里的声音。
“新成员?多大年纪?”
“老男人我可不喜欢,得加钱。”
“是吗?刚残没多久?”
林婻口中的新成员就是残疾人交流会,听到林婻兴奋的声音,
我死死捏着手里的杯子,血压窜到了头顶,
我几乎肯定,
林娚出轨了,出轨对象还是个残疾人。
林婻忽然有意地压低了声线,我识相地坐回了沙发上。
几分钟后,
林婻从书房进了卧室,笑的像朵花。
我扫了一眼书房上锁的门,心底越来越沉。
“老公,我出门一趟,晚上不用给我留饭。”
我收回了视线,盯着门口打扮的花枝招展的林娚,随后眯起了眼睛,
“老婆,要出门?”
林婻开门的手一怔,嘴角勾起了一抹笑,继而转过了身,
“忘记了,这聋子听不见。”
说罢,林娚又拿出手机给我发了一条微信,
“我出门了老公。”
我沉下了脸,怒火翻涌,林婻出门后,我握着手机砸向防盗门。
铁门发出巨大的声响,林婻也没有回头。
我冷静下来,当下最重要的,是找到林婻出轨的证据。
我本想出门跟踪林娚,可脚像是被订在了上锁的书房门口。
书房里有什么秘密,让林婻这么防备我,书房的钥匙也不见了踪影。
我烦躁的点了一根烟,捡起摔碎的手机,给介绍我去参加残疾人交流会的哥们许成打电话,
电话铃声响了很久,
才有人接听。
“你?你是朱青放?”
许成的声音有些气息不稳,充满了震惊,
我走到窗台边,拉上了窗帘,挡住了午后刺眼的阳光。
“哥们是我不好,结婚后都没有约你喝酒,下午太阳落山后,老地方见,哥请你。”
“真是你吗?”
许成的声音放大了一倍,
我不满的嘟囔了几句,
“虽说咱哥俩好久不联系,你总不能听不出我的声音吧?这就不仗义了。”
“是是是,哥们的错,这顿酒我请。”
夕阳下沉,黑云遮住了太阳,我皱眉看着一串串未接通的红色数字,
踩着拖鞋出了门,
一见到好哥们许成,我就开门见山,点起烟开始诉苦,
“你嫂子她可能出轨了。”
许成一见我就满脸惶恐,眼神愣是在我脸上打转了好几个来回,
“嫂子她和你感情不是很好嘛?前段时间,你不是和嫂子回老家了吗?”
许成伸手拿我搁在酒瓶边的打火机,我注意到他的手上断掉了的食指,
“这是怎么回事?”
许成眼里闪过慌乱,
“切菜不小心切的。”
我夹起一块猪头肉送进嘴里,愤愤地咬碎,
“我记得你有个大爷,配了一辈子钥匙,看一眼锁孔走向就能配出完整的钥匙,回头我给你发照片,你给我家书房配把钥匙,林婻她把钥匙拿走了。”
许成啪嗒一下点着了烟,
“小事,小事,不过朱大哥,家和万事兴,嫂子或许是有什么难言之隐呢。”
烟雾缭绕,我看着许成安慰的眼神,心脏莫名地颤动起来。
“先生,您点餐么?”
我揉了揉眼睛,又开始出现幻觉了。
“一碗面,多放辣椒。”
2.
林婻是在晚上十点回来的,她的细高跟踩在地板上的嘎吱声吵醒了梦里的我。
客厅的灯照亮了卧室的一角,我在黑暗中睁着眼睛,听着客厅里的动静。
“我老公,他算个屁,男的能有什么好东西。”
我咬紧牙关,窝囊地在床上翻了个身,打算把林婻说的话给录下来,
日后好让林娚身败名裂。
谁曾想,
林娚似乎是喝多了,嘴里说出的话没了把门,
“残疾人怎么了?他们虽然身体不完整,但是他们的灵魂,比那泉水还要纯洁,他们需要我保护,我也有这个义务让他们感受到爱。”
一股恶心感翻涌在胃里,
虽然林娚平时对于残疾人表现出了特别的关爱,可这些话配上林娚白天口中所说的老男人得加钱,
让我心底很不是滋味。
客厅的声音戛然而止,我这才想起来,我习惯性的给林娚留了卧室的门。
手忙脚乱地把手机推到了床头枕头底下,颈间有平稳的呼吸声,
装睡的感觉让我的心脏狂跳。
“老公?你睡着了吗?”
我没出声,尽力保持着呼吸平稳,
林娚忽然弯下腰,长发垂在我的脸上,瘙痒难耐,
我感受得到,林娚的睫毛都要戳进我的眼皮了。
“我也是糊涂了,还以为他回来了呢。”
林娚轻笑一声,酒气夹着中药味道打在我的脸上。
等林娚走进了书房,落了锁,我才敢大口喘气。
搞什么?老子一大男人,还怕她不成吗?
我趴在床头摸枕头下的手机,不小心把手机推的更远,手机从床头柜的夹缝中掉到了床底。
我伸手下去捞手机,
手却碰到了一个硬物。
我记得床底是空心的啊,我的手指继续向前摸,直到摸到了一只完整的手。
“草,什么玩意。”
我大叫一声,从床上滚了下来,
书房没有动静,我掀开了床单,床单底下,竟是放着几具模特的断肢。
我跌坐在地上,他们每一块都被塑料薄膜封存了起来,保存的完好。
林娚在家里放这些做什么?
书房里也有一具塑料模特,林娚没有灵感时,就会对着那副模特构思。
可床底下这几块断肢,更像是灌了水泥,而不是塑料。
“你在做什么?”
视线里多了一双拖鞋,我顺着那双脚看上去,看到了林娚布满红血丝的眸子。
我张着嘴支支吾吾,半天没吐出一句完整的话,
“床,床底,有。”
林娚弯下腰,像摸宠物一样摩挲我的头,
“你做噩梦了吧?老公。”
我瞪大了眼睛,林娚把我从地上扶了起来,拍掉了我身上的灰尘,
她的脚尖触碰到了什么东西,让她的眉毛动了动,
然后,她手里多了一部手机。
“老公,你在找这个啊?”
我喉结滚动,颤颤兢兢地吞咽口水,林婻现在披头散发双目通红,瞳孔里有我放大的手机屏幕。
“不早了,老公早点休息。”
林娚把手机递给了我,我这才发现,刚才太过于紧张,没有点开录音键。
我动了动嘴唇,吐出个,“我睡了。”
林娚却一把掀开我裹在身上的被子,拿不知名液体往我耳朵里灌,耳朵开始火辣辣地冒火,
我怒了,从床上跳了下来,捂着耳朵指着林娚破口大骂,
“你这女人好狠的心,你要害死我不成。”
林娚掉下了一行泪,
“老公,你说什么呢?这是消炎药,你的耳朵很快就能重新听见了。”
耳道里的火辣灼烧感很快就变成了清凉,我后知后觉地和林娚道歉,
林娚拨开凌乱的发丝,失望地看了我一眼,
又重新回了书房。
我站在原地,脚边就是床底,
那晚,我做了个梦,
我梦到我的胳膊和腿被斧头割开,裹着水泥做成了服装模特,和床底的假肢一摸一样。
第二天惊醒时,
林娚已经不见了,有开锁师傅上门开锁。
我带着一身冷汗接收了快递,这许成怎么这么不靠谱,
师傅吸了吸鼻子,锁着眉问我,
“大哥,家里有丧事?”
我一边签收快递,一边抬起胳膊闻了闻,
果真有种点过香的刺鼻味道。
越往上,这味道就越浓。
我脱掉外套,寻找味道的来源,我慢慢地抬起头,目光落在了镜子里的人脸上,
这味道,
是从我耳朵里散出来的。
林娚给我用的根本不是消炎药,是掺了香烛的黑水,恶臭难闻,
她想让我彻底变成聋子,好任由她在外面偷腥。
想到这,我又气又失望,
林娚不爱我了,完全可以和我离婚,没必要如此对待我。
手机来了新消息,
许成发了一条语音,
“我大爷退休不干了,我找了开锁师傅上门,朱哥,你要是真怀疑嫂子的话,大可以去问她,我怕…”
我冷笑一声,
“怕什么?”
许成犹豫了,在我的逼问下,许成说出了他的顾虑,
“我怕嫂子知道你怀疑她,会做出极端的事情,我担心你啊,朱哥…”
我脑子里跳出了昨晚做的噩梦和床底下的塑料模具,狐疑地追问道,
“你是不是知道些什么?”
“诶,大哥,你在自言自语什么?上次你家这锁就是我换的,那小子是你啥人啊。”
开锁师傅打断了我的话,
开了锁,把配好的钥匙递给我。
还有别人来过我家?好个林娚,偷人都偷到我家了。
要我抓到那小子,我不把他揍个半死我就不姓朱,
我冷哼一声,
“我老婆情人。”
师傅见我脸都黑了,同情地拍了拍我的肩。
我按掉了手机,拿烟送走了他,
“师傅,家丑不可外扬,替我藏着点。”
师傅走后,我继续听许成的语音,
“你去新城保健看看吧,有人说那里有个美女保健师,长得很像嫂子。”
挂断电话后,怒火止不住的上涌,我的肺都快要炸了,
我一拳砸在镜子上,镜片四分五裂,倒映出我扭曲的脸。
新城保健,林娚竟然背着我去当了鸡,
亏我还当她是什么残疾人天使呢。
我忍着怒气,冷静下来后,抬脚走进了书房,
桌面上堆砌着画好的设计图纸,我随手拿起一张,
一看,
那图纸上画的是格子外套,把外套只画了一只袖子,
我一张接一张地翻动着草稿图,
每张图纸上的设计,不是少一个袖子,就是少一条腿。
图纸底下是笔记本电脑,
林娚早上走的急,没来得急给电脑上锁,
她没有想到,我会闯进她的书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