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类别:
婚恋
作者:
天航字数:9010更新时间:26/06/02 14:00:20
6.
我想扒住玻璃门来着,奈何闺蜜和沈念安都没有给我机会。
尤其是沈念安,牵我手跟牵他自己手似的,熟稔的我都要怀疑我和他是不是老夫老妻了。
「你正常点!」
我别扭的挣扎着,「咱俩又不是真结婚,你别瞎搞!」
「搞都搞过了,你折腾啥?」
他一句话怼我脸上来,直接把我给气笑了,他倒是笑眯眯的,「手这么凉,给你暖暖。」
暖毛线啊!
我心里怄的慌,他倒是气定神闲的,真捧着我手呵气取暖。
我愣了愣,难道是我误会了?
新年将至,街边商铺都开始张灯结彩,年味儿十足,过往情侣们也都是互相插兜取暖。
沈念安将我的手插在他兜里,他掌心暖暖的握着我,我也没好意思挣扎。
人家又没那个意思,我再多说就矫情了。
「喏,就是这家。」
他带我到餐厅,我抬头一看,顿时就惊喜起来,这可是我和闺蜜心心念念了许久,但却一直没来成的主餐餐厅啊。
沈念安是什么时候预约的?
「你喜欢就好。」
他看了我两秒,眼睛里也跟着微微漾起来了笑容,「走,哥带你去吃大餐。」
嘶,金主大哥放话了,我岂能不从?
餐厅里布置的美轮美奂,气氛热烈但是环境幽雅,果然不愧是我心心念念要来的地方。
沈念安从容的帮我拉开了椅子,又体贴的先帮我要了杯热水。
服务生小姐姐满眼羡慕,「您男朋友真细心。」
「这是我妻子。」
我都没纠正小姐姐的话,沈念安倒是先礼貌的摆正了我与他之间的关系。
小姐姐看我的眼神,大概羡慕两个字已经说厌了。
我脸红红的,垂眸假装喝水。
沈念安也是个较真的,明明只是演场戏而已,他却偏偏拿出了最敬业的态度,好像我与他真是夫妻似的。
以后离婚的时候,不得抱头痛哭才行?
我没插话,他则神态自然的和服务生点餐说话,条条框框都捋得清清楚楚,倒是我有些不自在的端着水杯,难以放开手脚。
等服务生走了,我才低声和沈念安说道:「你经常来主题餐厅玩?在国外的时候,没少和人嗨吧?」
不然怎么什么都清楚。
「你闺蜜说你很早就想来主题餐厅了,所以我特意先查了攻略。」
他笑的无奈,又好像有点窃喜,「你吃醋了?」
「怎么可能?」
我轻哼,才不会承认那些乱七八糟的情绪,「就是你会我不会,感觉你偷摸背叛了我。」
明明说好一起做土狗的,他怎么能背着我变成了洋货?
「你呀你呀,就是喜欢诬蔑我。」
他失笑摇头,深邃明亮的眼睛里有着浓浓宠溺,「以后我多多带你出来玩。」
「还有,我只带过你来主题餐厅,没带过旁的人。」
嗯?
我眨眨眼,他这算是解释吗?
7.
四年不见,沈念安变了许多。
在家明明跟我抢饭吃的人,在餐厅里却成了斯文败类,照顾我那叫一个细心体贴。
我都不好意思了。
「其实你没必要装斯文的,咱俩谁跟谁啊,知根知底。」
我示意他别端着,多累啊。
只可惜这人不领情,居然送了我个大白眼,还冷哼了声,「柏悦,吃还堵不上你的嘴?」
得,我多事,我还是吃饭吧。
金主儿热衷于照顾我,那我就勉为其难的享受贴心服务好了。
饭后沈念安又带着我去逛商场。
我兴奋得两眼放光,「金主大哥,你这是要带我血拼三百回合吗?千万别客气!」
毕竟霸总小说都是那样写的,这回可算是轮到我了。
沈念安送了我个关爱智障的眼神。
我悻悻的摸着鼻子,跟着他进了金店,「你们家是首富,难道你是想把金店包圆了?」
旁边的导购小姐亮了眼睛,立即热情万分的招待我们,「二位里边请!」
「我们来挑耳钉的。」
沈念安说的从善如流,半点没有身为首富之子的自觉。
我也就是调侃他,看他在耳钉柜台前挑挑拣拣的,也来了好奇心,「要不换钻石的?」
他右耳钉戴了很多年,也的确该换了。
「你喜欢钻石?」
他随口答着,然后拿起耳钉在我耳边比划,我哼哼两声,「你这问的纯属废话。」
就问哪个女生不喜欢那种亮闪闪的东西?
「这个好看。」
他在我耳边比划了几下,我看是月亮款式的,便摇了头,「女生戴的,你送人不合适。」
男妖精也是男人,虽然是那啥,但戴个月亮耳钉就太扎眼了。
沈念安一脸怪异的看着我,「你在想什么?」
「在想你应该挑枚中性款的耳钉。」
我朝柜台里努努嘴,示意他重挑,但他没理睬我的意见,拿着月亮耳钉在我耳边比划了几下子,然后又挑了枚男士耳钉,便让导购小姐给包起来了。
我愣了愣,忽然就福至心灵。
那枚月亮耳钉,沈念安该不会是买给我的吧?
但是人家把耳钉揣在兜里了。
我心里虽然好奇得像小猫在挠痒痒,但终究没好意思厚着脸皮追问耳钉是买给谁的。
哼,等我有钱了,我打十个八个的耳洞,我想怎么戴就怎么戴!
8.
沈念安带着我又返回了主题餐厅。
午夜时分餐厅会展出烟花特效,虽然不能真正的放烟花,但也能过过瘾。
我和沈念安缩在角落里,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天。
「你在国外,就没找个金发碧眼的妞?」
我其实挺好奇的。
沈念安的颜值可是经过我认可的,怎么在国外四年,男妖精没捞着,女妖精也没找到?
莫非现在国外的审美观已经超出了我的想像?
「心有所属。」
他好像回了我,又好像什么都没有说,还套我的话,「你怎么也单身?」
「打得过我的我不敢找,打不过我的我又嫌弃。」
我耸耸肩,满脸苦恼。
那些个弱鸡我瞧不上眼,但是真要来个练家子,我怕我暴脾气起来了,跟人家对着干的时候会被打死。
单到如今,也算是为了我自己的小命着想。
沈念安噎了两秒,然后缓缓给我竖了个大拇指,「你真有能耐。」
我嘿嘿笑,就当他夸奖我了。
「倒计时了。」
午夜钟声悄然响起,沈念安提醒我赶紧闭上眼睛许愿,我一糙女汉子信了他的邪,闭上眼睛虔诚的许愿,但左耳却蓦然泛了凉。
扭头看他,他眼睛在昏暗夜色下闪着亮闪闪的笑,「真好看。」
我抬手就摸到了那枚月亮耳钉。
「柏悦,新年快乐。」
他眸子里缀着笑,不经意的偏头时,我就瞧见了他新换上的星星耳钉。
月亮和星星,是我想到的那个意思吗?
我张了张嘴,想问他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但想想又将所有的话都咽了回去。
他刚刚说,他心有所属啊。
那个让他主动戴上右耳钉的男妖精,才是他放在心尖上的人。
我哪能无耻的偷袭?
主题餐厅里人声鼎沸,所有人都在兴奋的庆祝跨年夜,而我看着人群中似乎会闪闪发亮的沈念安,唇角微勾,却翘起抹苦笑来。
怎就,只看得见他了呢?
9.
新年夜,冷风依旧。
我耍赖让沈念安背我进屋,本想逗他玩的,他却笑容宠溺的蹲下了身,「赶紧上来。」
这般由着我,我倒是踌躇起来了。
我没动,他就笑着退到了门外,「你该早些说的,那样能背得久些。」
这人,什么时候这样宠着我了?
他催促着,我只好趴在他背脊上,由着他稳稳的起身托住我,慢悠悠的往庭院里走,「下次我还背着你。」
我愣了愣,问出了心中疑惑,「沈念安,你为什么要对我这样好?」
我与他从小打架打到大,没道理宠我啊?
「你可是我的妻。」
他背着我进屋,又上了楼进了主卧,还不忘嗔了我一眼,「我不对你好,对谁好?」
可是……
我和他明明只是协议结婚啊。
想来想去,我也闹不明白他的意思,只好抱着衣服起身,「我去客房睡。」
可不能一错再错了。
「嗯?新年伊始,你就要与我分房睡觉?」
他眯了眼,脸色隐隐不善起来,我赔着笑脸连忙摇头,「哪能呢?不可能的!」
等他洗澡的时候,我再溜!
「柏悦,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打的什么坏主意。」
沈念安半眯着眼,眼底泄出丝丝危险光芒来,「要是敢跑,你后果自负。」
这丫的,居然还威胁我?
我用眼神抗议他的霸权,他却好心情的扬了唇角,「乖乖的,明天带你出去血拼。」
嗯?
首富之子突然有自觉了?
「小财迷,听见血拼就亮了眼睛是吧。」
他哭笑不得的弹我脑瓜崩,我捂着额头嗷嗷叫,「是你自己主动提的,关我啥事!」
「是是是,我的钱在口袋嗷嗷的,哭着喊着快把它们花出去。」
「哼,这可是你求着我花的。」
我得意的昂着下巴,得了便宜还卖乖嘛,我也会!
沈念安也不反驳我,笑的眼睛都弯起来了,「既然如此,那夫人是不是该犒劳下为夫?」
「这个嘛,也成!」
我这人忒好说话的,立马狗腿的要给他揉肩捶腿。
但他却拦腰将我搂入了怀里,眼神灼热得像有两簇小火苗在跳,「夫人,为夫饿了……」
我:「……」
顶着他灼热的小眼神,我是欲哭无泪。
就想问,反悔还来得及吗?
沈念安一向体力好。
我不知道什么时候累的眼皮都抬不起来了,他却仍然不知餍足。
昏昏沉沉的,我再难抵抗他的攻城掠地。
只恍惚感觉风歇雨停,暖暖的水流滑过肌肤,他抱着我走动时轻轻颠动,却更像摇篮曲。
「睡吧。」
温柔清浅的声音响起来,我含糊咕哝了声,栽在他怀里睡的天昏地暗。
恍惚中却有喟叹声响起,「你什么时候才能明白我的心?」
嗯?
什么明白他的心?
我试图理解他的话,但黑暗却先一步席卷而来,拽着我去找周公约会了。
大概,也许是我幻听了吧。
10.
沈念安说带我血拼,就真的是血拼。
我逛了两圈就逛不动了,他却兴致勃勃的从上午逛到下午,从本城逛到了别城。
但凡我多看一眼的东西,他眼也不眨的就叫人包起来了。
从里到外,从上到下,全换成了他买的东西。
而他似乎还没有尽兴。
开车带我从南方玩到了北方,从东边跑到了西边,整个春节假期不是在玩,就是在去玩的路上。
「这就算是蜜月旅行了。」
我念叨着要回家,他就甩给我个所谓的解释,「你可别错过了机会。」
这意思,是让我把他当成大冤种吗?
东西买来买去就那么个意思,到后来我就专往书店跑,从前我和闺蜜想买又没买到的书,那些想见又没见到的人,我通通买了个遍,看了个够。
我妈打电话来,「你俩玩到哪去了?」
「天涯海角。」
我看着不远处竖着的大石碑,真没有忽悠我妈。
我和沈念安从落雪能封门的地方,玩到了冬天都能穿短袖的地界。
就因为他看剧的时候听见人家说什么天长地久,天涯海角的,然后就非拉着我来发誓了。
看他虔诚的模样,我都不忍心提醒他。
明明就是假结婚好吗。
他入戏太深,以后痛苦的还不得是他自己?
「柏悦,你也许个愿。」
他自己许完愿了还非拉着我充数,我讪笑了声,「那祝你健健康康的,长命百岁?」
「寓意挺好,但是还不够。」
他悻悻的,谴责看我,「再重新许个愿。」
「那祝我们俩平安喜乐,岁岁无忧,永远都像现在这样好。」
「再深层次一点。」
「那,希望我们所爱之人,也能爱我们。」
「你就不能……」
「我说你是不是事儿妈?再许下去,就不礼貌了!」
我瞪瞪眼睛,打断了沈念安的话,他一脸无奈的看着我,我也挺生气的瞪着他。
再许下去,难道要我说我爱他?
哼,他都没有说爱我!
僵持了几秒,他忽就勾勾唇角,妥协了,「行,那就这样吧,记得你自己许的愿。」
「那你得告诉我,你许的什么愿。」
「许愿哪有告诉别人的?」
「怎么就不能告诉了?刚刚我的所有愿望都说给你听了。」
「那是你自愿告诉我的。」
「沈念安!」
我气笑了,这个浑蛋还故意跟我耍花枪是吧!
我气吼吼的追着要揍他,他就撒欢似的在沙滩上一阵乱蹦乱窜,笑声比银铃还要悠扬。
我看着,也微微笑起来。
这个人哪,欺负我他才开心是吧。
11.
蜜月旅行回来后,沈念安就投入了紧张的工作中。
我依然与闺蜜开着书店。
「悦悦,你好像比从前更白,更漂亮了。」
闺蜜见到我就亮了眼睛,满眼羡慕,「原来书里说爱情会滋养女人,是真的。」
「你可快别胡说了。」
我才不信奉她的真理,「我和沈念安之间哪有爱情?」
「你就自欺欺人吧。」
闺蜜送了我个大白眼,我哼哼两声,也不和她争论这事儿。
虽然我和沈念安把能做的都做了,该干的都干了,但是他从来都没有说过喜欢我。
这还不能表明他的心思吗?
时日一久,反倒是我对他身边的男妖精起了好奇心。
也不知道让他心有所属的,到底是谁?
「我这几天住书店里。」
沈念安出差去了,我一个人并不想回那个冷冷清清的家,闺蜜一看这架势,也非要留下来陪着我。
书店二楼是生活区,闺蜜经常会在书店小住,生活用品都是齐全的。
晚上关了店,她忙着做饭,我就打下手。
只是一块肉刚焯好水捞上来,我被那浓郁的肉腥味儿一熏,顿时就吐了个天翻地覆,眼泪花儿都冒出来了。
我蹲在马桶前满脸痛苦,闺蜜则是神色严肃,「悦悦,你怀上了?」
「什么?」我人都吐麻了。
「去买验孕棒。」
她风风火火的,饭都没做了,跑出去给我买了东西回来,一测就是两道杠。
我懵了,她则扶了额。
「说好的一起单身,结果你却背着我结婚有娃儿了!」
闺蜜的小拳头冲我梆梆就是两下,「还愣着干什么?马上回你家的大别墅,好好待产!」
我:「……」
能说我和沈念安根本没考虑过孩子的事吗?
而且我和他就是假结婚而已,两个人离了就离了,要是多个孩子,那还怎么离婚?
这个小天使,来的不是时候啊。
「是你给你家沈哥报喜,还是我帮你打电话?」
闺蜜已经收拾好了我的东西,边搀着我往外走,嘴里边唠叨着,而我被冷风一吹,这才骤然回过神来,「先不要告诉他。」
「为什么?」
「你也知道我和他的情况,孩子的事我得再琢磨琢磨。」
我不敢肯定沈念安会不会要孩子。
如果他不希望有孩子,我却想要生下来,那告诉他了岂不是徒增烦恼?
我得仔细想想,再做决定。
「那先送你回家。」
闺蜜反正死活都不肯收留我了,把我全须全尾的送回了别墅,又给我做好了饭才离开。
晚上沈念安打视频过来,我只如往常般和他说说笑笑,并没提怀孕的事。
第二天我就去了医院。
检验结果出的很快,而我拿着孕检单一阵恍惚。
好好的,怎么就怀上了呢?
12.
沈念安似是心有灵犀,我刚出医院,他的电话就追过来了。
「柏悦,你在哪里呢?」
我抬头看看医院招牌,笑了下,「在街上,准备去买奶茶喝,你什么时候能回来?」
「最快还得要十来天,事情太繁琐了。」
他懊恼的声音有着显而易见的思念,「悦儿,我想你了,你来陪我好不好?」
我也挺想他的。
自从领了结婚证以后,我和他还没有这般正经的分别过。
「别闹,我也得工作呢。」
心里想的是番话,到嘴边说出来又不同了,我轻轻笑着,安抚他的思念,「等下次,下次你要是再出差,我就陪你好不好?」
「这可是你说的嗷?不许反悔!」
他声音一下激动起来,兴奋的计划着未来,「以后我去哪,你就去哪好不好?夫唱妇随!」
「呸,不要脸。」
我嗔怪了句,「你还想把我当成拇指姑娘不成?」
他在电话那头傻乐,「又不是不可以。而且你跟在我身边,我才能更安心的工作。」
「是是是,就你道理最多了。」
我哭笑不得的嗔怪,他就兴致勃勃的计划着带我出差的事。
末了又杀了个回马枪,「天太冷了,你就在书店里窝着,你想喝奶茶,老公给你点外卖。」
这个主意倒是不错。
但他却耍起赖来,「老公都给你点外卖了,那夫人是不是该给点小小的奖励啊?」
我听的一个激灵,没敢应下他的话,「你想要什么?」
「嗯……我要一个甜甜的吻。」
他话里带着馋,我听的满面羞红,四下瞧瞧,见没有人注意到我,这才给了个大大的mua。
「等回来了再好好收拾你!」
沈某人放着狠话,而我听的低低笑,忽又想到了肚子里的小冤家。
试探道:「你这样狠,就不怕闹出人命来吗?」
「你是说……小宝宝?」
他顿了下,话里带着轻松愉悦,「如果你愿意,我希望能生一个足球队。」
「那你是想的挺美。」
我啐了句,看着瓦蓝天空,心情莫名的好转了许多。
他不排斥孩子的,对吧。
13.
我到书店时,奶茶刚好送到。
闺蜜边享受着福利待遇,边嚷嚷,「姐们,羡慕两个字我已经说累了!」
「那我叫沈念安给你介绍男朋友,圆了你的人生梦。」
「别,我现在就挺好。」
闺蜜敬谢不敏的摇头,我也不多聊这个话题。
曾经她有个很好的男朋友,但是后来劈腿成了人家的新郎,可怜的闺蜜也就落下了情伤。
「你跟你家老沈说了怀孕的事没有?」
早春的阳光很温暖,我和闺蜜坐在窗下喝着奶茶瞎聊天,我摇摇头,「没说。」
我真不知道怎么跟沈念安开口。
「迟早要面对的。」
闺蜜啜了口珍珠,然后又开始说我的问题:「我说沈念安喜欢你,你非得说人家是男同,你也不用你的后脑勺想想,他要真有问题,他能让你近他的身?」
我知道这个理,但是我不想相信。
摇着头给了个解释:「家里催婚催的紧,然后发生意外了嘛。」
他又不是真的喜欢上了我。
「你就自欺欺人吧。」
闺蜜翻了个白眼,「有本事把你的孕肚藏住,看他知道真相后会不会弄你?」
「至少能藏三个月呢。」我给自己做着心理建设。
到那时,我肯定想好办法了。
闺蜜摆出了我无可救药的样子,不和我说话了,而我翻着和沈念安的聊天记录,满心惆怅。
他很快就要回来了,我该怎么和他解释这事呢?
14.
没等我想出法子来,沈念安就回来了。
他给我打电话的时候欢喜得像个拿到糖的孩子,「悦儿,猜猜我到哪了?」
「你回来了?」
我惊的不轻,心都慌了。
说好的十天半个月呢,怎么才一个星期就结束了工作?
「对,我已经在回家的路上了。」
他满声喜悦,兴奋的跟我说着话,「等你下班回家就能……不不不,我去接你下班,你想吃大餐,还是我亲自给你做?要不我在家安排烛光晚餐吧?」
「我都一个星期没见着你了,快想死我了。」
他兴奋的情绪里有着压抑不住的思念,我干笑两声,「在家吧,你在家好好休息,我下班了自己开车回家。」
「也行,那我回家了就准备烛光晚餐。」
沈念安兴冲冲的,而我挂断电话后就愁容满面的看着闺蜜,「姐们,怎么办啊?」
「凉拌。」
姐们挺狠心的,根本不管我的死活。
看我像霜打了的茄子似的,又恨铁不成钢的蹦出句话来,「人家沈念安对你多好啊,我就不懂你还在犹豫什么?」
「他,他可是从初中就戴右耳钉的男人!」
「那又怎么样!」
闺蜜恨的想掐我了,我讪讪的缩着脖子,「我要和他好了,他和我形婚怎么办?」
「你啊,就该做单身狗。」
闺蜜扶着额,已然一副聊的水深火热的痛苦模样。
我也挺无语的。
我本来是想和她一起做个快乐的单身狗,奈何沈念安不讲武德,非要拿金钱腐蚀我?
时间没有等我的意思,我再磨蹭也到了下班的点。
一路上想着怎么掩饰怀孕以后的异常,抵死不说怀孕的事,但到家就见沈念安拿着孕检单,脸色沉沉的坐在沙发上等我。
淦!
我昨晚把单子放在床头柜上,竟然忘了收起来!
15.
「你不给个解释?」
我沉默着,不知道如何开口,沈念安就把单子拍在了茶几上,「这还是一个星期前的孕检单,柏悦你挺能耐的啊,这么大的事情,居然瞒了我这么久?」
我那是故意想瞒他的吗?
我不知道他的态度,我这一个星期也过得很忐忑好吧!
想到那些乱七八糟让人烦心的猜测,我也委屈了,脑子一抽,脱口而出,「孩子是我的,跟你没关系!」
「嗯?」
声未落,沈念安骤然沉眸,眼神危险的盯着我,「你再说一遍?」
「你气什么啊,就是和你没关系!」
话都已经说出口了,我咬咬牙,恼声说道:「沈念安,我们俩本来就是假结婚,我也知道你不想要孩子,所以我会处理好孩子的事情,你就别管了。」
我挺喜欢孩子的,那就去父留子好了。
而他心里肯定还惦念着那个男妖精,等孩子生下来以后我就和他一刀两断,放他自由。
从此桥归桥,路归路,彼此再也不要联络了。
一瞬间,我连以后孤独终老的事都想好了,他却一脸无奈的看着我,「你知道个什么?」
「我怎么不知道?」
我梗着脖子瞪他,「我知道右耳钉的意义,也知道彩虹图标的意思!」
「还有新婚那天晚上,你肯定把我当成那个男妖精了,才会意乱情迷的对不对?没关系,我成全你们俩!」
每个人都有追求爱的权利,我祝他能得到幸福!
「男妖精?」
他脸色迷茫起来,古怪的看着我,「悦儿,你是不是对我有什么误解?」
「你别狡辩,我是不会信的。」
我摇头,很笃定的说道:「右耳钉,彩虹图案的衣服,这些东西都有很特别的含义,沈念安,我尊重你的选择,但是你不能把我当成傻子唬弄。」
他心有所属,我成全他。
但是我和他的关系也到此为止,谁都别再妨碍谁的未来。
「右耳钉……不是,柏悦你忘了我当年为什么要顶着被老师骂的风险,戴那么个玩意儿?」
他脸色越发古怪起来,好像我背弃了诺言似的。
我有点懵,「我应该知道吗?」
「你当然应该知道!」
他气笑了,愤愤说道:「当年流行非主流,是你说打耳钉贼帅,怂恿我去打的!」
「那么疼啊,刚打我就疼的有点受不了了,结果你说什么戴右钉是心中右(有)你的意思,我硬生生忍着疼,把右耳打了个对穿!」
说到后头,沈念安都咆哮了。
「我为了那句心中有你才去打的耳洞,结果你个始作俑者却说我取向有问题?」
「柏悦,我就没见过你这么能耐的女人!」
呃。
我被喷的满脸口水,但愣是动都没敢动一下。
某些久远的记忆也浮出来了。
那年的非主流特别流行,我看着电视里某个男明量戴着的耳钉,迷的不得了,然后碰上同样中二的沈念安,就撺掇他去打了个耳钉。
关键后来我把这事给忘了。
怪只能怪他打耳钉的时候没喊我,等我都忘了那个男明星的时候他却整了这么个东西出来。
哪晓得他是忍着疼,专门跑去为我打的耳钉?
罪过,罪过啊。
「那,那彩虹图标的衣服呢?」
虽然是我的错,但我也不能这么快就认怂,梗着脖子继续质问他,把他都给气笑了,「那是我国外的兄弟送我的,他说衣服好看,就硬塞给我了。」
所以,他兄弟知道彩虹图标的事吗?
「他叫我回去了再找他。」
某人贱兮兮的,故意可怜巴巴的靠近了我,「老婆,听你这么一说,他不会对我有意思吧?」
这可说不好。
我认真的打量了下他,「你确定你不是弯的?」
「千真万确!」
他点头点得跟小鸡啄米似的,可怜兮兮的抱住了我胳膊,「老婆,救我!」
我呸。
这人分明就是知道什么意思,故意唬我呢。
想来想去,我又甩了个问题,「那就算你是直的,但咱俩还是假结婚。」
这始终是个绕不过去的坎。
16.
「我的错,我不该出馊主意的。」
沈念安摆了虔诚姿态,认真的向我道歉,「让老婆误会我喜欢别人,还为了娶老婆,而故意选用了假结婚的馊主意,都是我不好,我愿意接受老婆的惩罚。」
「所以说,都是你的阴谋?」
「老婆……」
沈念安讪讪笑着,「话别说的那么难听嘛。」
「哼,你就是蓄意图谋。」
我瞪瞪他,甭管三七二十一,先把他的气焰压住了再说,免得他找我秋后算账。
耳钉的事,真不是我故意的。
「对,我早就蓄意图谋,想将老婆娶回家了。」
他缠了上来,我作势挣扎,他却干脆将我抱进了怀里,声音闷闷的,「老婆你好狠的心,怀了我们的宝宝不告诉我,还故意气我,说宝宝跟我没关系。」
「我在外头想你想的都快疯了,你却这样对我……」
呃。
拿软子刀杀我,合适吗?
试探着伸手,抱住了他的腰,低低道歉,「我只是怕,怕你会不喜欢孩子……」
毕竟当初我以为他戴右耳钉有别的意思,造成了天大的误会。
若是真有男妖精,那我岂不是很尴尬。
「瞎说,我超级喜欢。」
他搂紧了我,笑语带着丝哽咽,「你都不知道我看见孕检单的时候有多激动,我喜欢你那么多年,终于修成正果啊。」
「你喜欢我很多年?」
我挺感动的,但是也很无语,「你喜欢我,你还经常找我打架,欺负我?」
那些年,我可没少和沈念安掐架,两家父母都因此而熟稔了。
说多了都是泪。
「我想引起你的注意力嘛。」
他讪讪的,在我唇上落了吻,「你当年可是周围小孩眼中的孩子王,好看又霸气,我要是不别出心裁,你哪能注意到我这个小喽罗?」
这倒是真的。
当年我可是女霸王,跟在我屁股后面玩的小孩子多的很,我也不是跟谁都玩。
只有武力值和我差不多的,才能入我的眼。
结果竟然让沈念安另辟蹊径了。
「老婆,咱们把小宝宝生下来好不好?你给我个照顾你们娘俩的机会。」
沈念安定定的看着我,眸色温柔。
那双深邃明亮的眼睛犹如夜空里的星,闪闪发亮。
我盯着看了几秒,忽就脸红红的别开了眼神,「那你还去国外找你的兄弟吗?」
「坚决不去啊!」
他笑起来,抱着我来了下大大的mua,「娇妻美子在怀,谁要去国外?」
「我爱的,永远都是柏悦小可爱!」
他笑的开怀,我则满脸晕红。
还真被闺蜜给说着了,这人就是蓄谋已久,偷偷的打我的主意。
什么断袖竹马,那就是个幌子。
为爱图谋才是真的。
17.
闺蜜知道情况后,一巴掌就拍在了大腿上。
「我说什么来着?」
「你还非跟我犟,说人家取向有问题,现在终于知道是谁有问题了吧?」
她满眼揶揄,「也不想想,真有问题的还会跟你睡?」
这是什么话啊。
我虽然比不上男妖精,但好歹也是前凸后翘的大美女好吗。
「娃娃亲就不订了,我得做孩子干妈。」
闺蜜早早就跟我说上了这事。
我和她多年姐妹情谊,自然是乐意她给孩子当干妈的,而我因着怀孕,店里的事情也大多都交给了她操持。
我就偶尔去转两圈,权当增加客流量了。
沈念安来书店接我的时候,肚子里的小调皮忽然动了起来。
盛夏时节,薄薄的裙子也不知道是被小脚丫还是小拳头给顶起来了,把孩他爹看的激动不已,「动了动了,宝宝动了!」
闺蜜一脸看傻子的表情。
我则笑眯眯的抚着小腹,「老公,你喜欢男孩还是女孩?」
「只要是我老婆生的,我都喜欢。」
他笑的嘴都合不拢了,围在我面前小心翼翼的碰着裙子被顶起的地方,而闺蜜在旁边送了两个大白眼,「你俩有考虑过单身狗的心情吗?」
「有,所以准备喊你相亲。」
我冲她暧昧的眨眨眼,示意她赶紧跟上我幸福的步伐。
我和沈念安都能修成正果,连小宝宝都有了,她那点情伤也该要翻篇了。
毕竟谁能想到从小打到大的两个人竟然能结婚?
实属意外之喜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