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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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我一前一后的两个男人好像把我当成了夹心饼干一样，夹得我毫无喘息之地。
「他是我的……师兄。」话到嘴边绕了一个圈，我换了个说法。
每回跟别人说祁霁安是我的男朋友，总要被人误会我是他的情妇。
我和祁霁安的事情只跟胡莉莉说过，胡凯也不太知道，索性便不说了。
反正不过是闺蜜的弟弟，不需要解释得太清楚。
祁霁安曾经跟我一个学校，大了我好几届，说是我师兄确实也不为过。
「师兄好。」胡凯听到了这个答案立即喜笑颜开，站起身来对祁霁安弯腰点头，「谢谢你把姐姐送过来。」
胡凯似乎更绝，直接替我感谢了祁霁安，彰显了我跟他好像更不一般的关系。
这两个男人的小把戏都让我有些头疼。
我自认没有国色天香到让他们为我争风吃醋。
「用不着你谢。」祁霁安面色不虞地应了一句。
伸手不打笑脸人，他似乎对这样的胡凯一点办法也没有。
「要谢的，如果不是师兄，姐姐肯定不知道要怎么过来了，都怪我，是我连累的姐姐。」胡凯说着便低下了头开始自责。
胡凯这样让我心里更加过意不去了，连忙上前一步轻声安慰，「不怪你，湖边放烟花的人那么多，你也不是唯一一个。」
「姐姐你不怪我就好，可惜了没看到流星雨，姐姐你看到了吗？」胡凯听到了我的安慰，脸上的郁闷似乎消散了不少，又抬起头来，与我四目相对，询问起那场流星雨。
流星雨很美，但我是跟祁霁安一起看的。
他这么一说，我又顿觉他可怜，他被拉上了警车，错过了那场难遇的流星雨。
「看到了，不可惜，下回再看。」我安慰人的本领很一般。
除了会温柔点说话，便什么都不会了。
「好，那下回再跟姐姐一起看。」胡凯却好像对我的话很是受用，又扬起了他那标准的阳光男孩大笑容。
这笑容也看得我松了一口气，跟着他笑了起来。
然而总有煞风景的人站出来破坏气氛，祁霁安面无表情地冷哼，「没有下回了，今夜的流星雨百年一遇。」
百年之后他们都得归西。
确实没有下回了。
听到他这么一说，我刚刚哄好的小奶狗又顿时抿嘴垂眸了起来。
我回头瞪了祁霁安一眼，眼神微怒，之前怎么就没觉得这个人那么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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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这个时候，警官走上前来，对我们几人说，「人，我已经批评教育过了，违禁燃放烟花爆竹只需要交保释金就能离开了，下回可不能再犯了。」
我连忙应和了一声，提着包包就去交罚款。
等结束了之后，我回过头一看，发现两个男人齐齐地看向我。
异口同声地说，「我送你回去。」
「我有车。」祁霁安晃了晃手里的车钥匙，对我说。
闻言，胡凯有些挫败，他也有车，但是他的车还在湖边停着，不在这派出所。
「有车好啊，我们这可不太好打车，现在地铁公交也停运了。」热心地警察听到了祁霁安的话，附和地说了一句。
「这样啊，那我也把小凯送回去，你觉得呢？」祁霁安轻笑了一声，把小凯那两个字说重，眼睛盯着我看。
真是幼稚。
这让胡凯脸色更是难看了，但现已经凌晨，我不能让他一个人待在这里。
于是仰头看向和祁霁安差不多身高的他，拉了拉他的衣袖，一边带他走一边对他说，「走吧，先送你回家。」
「谢谢姐姐，谢谢师兄。」胡凯不知为什么又开心了起来，高兴地向我和祁霁安道谢。
「你坐副驾。」祁霁安却一把扯我的手，将我往副驾驶座上塞。
胡凯家离这派出所不算近，但是祁霁安却开得非常快，竟不过十五分钟就到了。
「姐姐再见，明天请你吃饭，算是对你今天的补偿，你要不答应我老姐肯定会把我耳朵给掐烂了。」到达小区门口，胡凯一下车又预约了我的明天。
说完也没等我的回复转身便走了。
「呵，他倒是挺会。」我听得出祁霁安话里的不爽，「他就是你们女的嘴里老说的绿茶了吧？」
「什么绿茶啊？」祁霁安说得莫名其妙。
绿茶是我给他科普过的形容词，但他拿来形容胡凯这也太荒唐了。
我回了一句，「祁霁安，他性格就是这样。」
「那我的性格是怎样？」祁霁安见我为胡凯说话，轻笑了一声发动越野车，汽车缓缓地开道了他的别墅门口，他又问，「你现在喜欢他那样的？」
我现在谁也不想喜欢。
「祁总，麻烦你搞清楚我跟你已经结束了，是你要跟别的女人订婚了。」我无奈地叹气，仿佛永远都跟他说不明白。
他这种人不会觉得这有什么问题。
果然下一秒，他说，「哪又怎么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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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跟顾明悦是联姻，只有联姻才能让顾家让我十个点，我也能助顾家爬上胡润榜，我不娶她娶谁？」
「结婚证能让我们的财产绑在一起，合作紧密，你是律师，你应该懂。」
这一番话其实在那一晚祁霁安也跟我说过。
顾明悦其实也有心爱的人，他们似乎还约好了婚后可以各玩各的。
商人总是唯利是图。
他们总能把利益最大化。
「我不懂。」我是律师，我懂婚姻财产分割问题，但是作为路淼淼，我不懂。
不过也因为我只是路淼淼，所以我显然不是祁霁安结婚对象的首选。
我的冷漠让祁霁安眉头紧皱，「那个小白脸有什么好？」
他口中的小白脸应该说的是胡凯。
我抬眼望向他，下一秒整张脸都被他捧起，他的唇印了上来。
在一起十年，他清楚地知道用什么招数我会沦陷。
不过三两下，我便被他吻得软成一滩水一样。
一吻毕，他意犹未尽地揣摩着我的唇，邪笑道，「他也能让你这样？你躺在我身下承欢的时候，他毛都长齐呢。」
「啪」的一声，我甩了他一巴掌，「流氓！」
祁霁安就是一个斯文败类，他的坏是藏着掖着的坏。
打完他，我又趁他不注意拉开了车门下车，自己走回去。
这别墅区在郊外，坐落在联排的别墅群里，光是走出去都得花个二三十分钟。
可是此时此刻我管不着了。
我必须要逃离。
不过走了五分钟，祁霁安的黑色越野就开到了我的面前来，「你想走断你的腿？」
「上车。」他用不容置疑的语气命令我。
我连看都不看他一下，他终于打开了车门下车，二话不说地一把将我抱起重新塞到了副驾驶座上，然后把车门锁死，语气生硬地说，「去哪？」
「银座公寓。」他的别墅在城东，我就搬到了城西。
接下来，我们便一直沉默到了我的住处楼下。
他把车门锁打开，我头也不回地回去了。
第二日，因为折腾了一个晚上，我差点没醒过来，是掐点到的律所。
一进门，坐在我隔壁桌的张蔷便举着咖啡杯，调侃道，「路律师，要实在不想工作了就赶紧嫁了吧，你那男朋友家境挺不错的。」
「就是，路律师那么好看，生出来的宝宝肯定也很漂亮。」我的助理捧着一沓的文件也附和道。
祁霁安接送过我几次上下班，每回都开不一样的豪车，被他们看见了便都知道我有一个富二代男朋友了。
平日里这样的调侃不在少数，我都不放在心上
但是今日却特别的刺耳。
我笑了笑，平淡地说，「分了，结婚的事情就再说吧。」
9
说完这话我就像是扔下了一个重磅炸弹一样，让在场的人全部都惊掉了下巴。
我们律所的氛围还算不错，没有什么勾心斗角。
一听到我分手的消息大家顿时变了脸色安慰我。
「没事，下一个更好下一个更乖。」
「旧的不去新的不来。」
只有我的竞争对手吴艳华在幸灾乐祸。
「但是感觉路律师很难再找到那么有钱的了吧？我记得他开的车全国只有三辆。」她一边端详着她新做的美甲一边嬉笑着说。
其实祁霁安从未在他们面前露过脸，但是那一辆辆豪车确实彰显了他的财力。
吴艳华想攀高帽，交往的都是小开，每找到更好地就甩到次一点的。
「你记得可真清楚，不知道还以为你跟他谈过呢，吴律师应该不会那么不要脸抢别人的男朋友吧？」我轻笑了一声，毫不客气地回怼。
吴艳华就是这样的人，她吃着锅里的看着碗里的，之前还撬过律所里一位新入职律师的男友，逼得那位新律师含恨卷铺盖走人。
这件事情都成了律所私底下必传的八卦。
她曾经也想撬我的墙角，看见祁霁安的车是限量款，就借口东西落在了我的包里被我带到了车上，要她自己上祁霁安的车来拿。
但是祁霁安连车窗都没有打开过，还跟我说她像是只烦人的苍蝇。
可惜她连见祁霁安一面的机会都没有。
所以我如今分了，她才会开心得眉眼都带笑。
「你说谁不要脸呢！」吴艳华见我扯开了她的遮羞布，她就开始急眼了。
就在这时，律所负责人吴艳华的叔叔吴桐出现在大家的面前，对大家说，「大家都别闲聊了，我们律所今日有个大客户要来，如果合作成功的话，我们就是他们集团的法律顾问，所有人都可以涨薪！」
一听到可以涨薪，大家立即欢呼，开始整理着装，摆出最专业的姿态，吴艳华则是又掏出了口红补妆，她可不会放过任何一个可以攀高枝的机会。
我的辞职信早就打好了，年后就会离开这里，对此倒没有多兴奋。
在其他人自告奋勇地想要去迎接客户的时候，我则选择了坐在座位上处理其他的事务。
那客户一来，吴艳华立即紧跟在吴桐的身后，走在最前面去迎接。
吴桐的律师很大，一共有四五层，一般会客只会在第一二层，而工作则在三四层，会议室在第五层。
但本应在楼下坐着喝茶聊天的一群人突然跑了上来第四层。
「路律师，是吴律说的那个大客户来我们这一层了！」我的助理也想去看看这可以给他们涨薪的大客户长什么样，「刚刚张律师在群里说那客户长得老帅了，还年轻，估计是个单身王老五。」
我心中有些疑惑不解，不知道为什么这个客户会来到四五层参观。
直到吴桐把人领了过来，对我说，「路律师，这位就是我们律所今年的大客户，祁总。刚刚已经在底下签好合同了，我们律所会派出一位律师派驻到他们集团当法务顾问。」
10
「这位派驻律师由祁总来挑选，你要想过去学习就过来好好跟祁总介绍介绍自己。」吴桐对我还算关照，因为我是律所里打案子的常胜将军，更是他律所的招牌。
可我一点都不想跟祁霁安有什么瓜葛了。
「吴律，我就不用介绍了，这么好的机会让给别的律师吧。」就在刚刚，我已经把辞职申请发送到了吴桐的邮箱里，对于吴桐的热情，我委婉地拒绝了。
「确实不用介绍，我跟路律师很熟。」祁霁安却把我话里的意思变了个味。
「祁总跟路律师是朋友？」就站在祁霁安旁边的吴艳华小心翼翼地试探。
祁霁安不日就要跟顾明悦结婚了，他不能在我的同事面前说他是我的男朋友。
哪怕他的婚礼仪式处理得有多低调，该知道的人还是会知道。
就在我紧张他的回答时，他却看向了我，对众人说，「路律师说我是她的师兄。」
虽然不是最糟糕的答案，但是这暧昧的话也顿时让众人看我和他的目光变得异样。
「祁总也是学法学的？」吴桐开口想缓和这个尴尬的气氛。
祁霁安摇了摇头说，「金融。」
一个学法学，一个学金融，算哪门子师兄？
「路律师脸色好似不太好啊，是不是因为最近失恋，跟男友分手了不开心？」吴艳华硬生生地扯开话题，还想要借此告诉祁霁安，路淼淼可是刚分手。
指不定在他暧昧的时候还跟那个男友睡着觉呢。
路淼淼听得出来她想要隐晦地跟祁霁安说她一脚踏两船。
可惜，吴艳华并不知道，祁霁安就是那个前男友。
「我没有不开心。」我不想让祁霁安误会那么多，连忙解释。
「不开心也正常，人非草木孰能无情，毕竟在一起十年怎么可能说走就走。」祁霁安上前一步，居高临下地打量着我。
祁霁安想要玩，我就陪他玩，「祁总不愧是要订婚的人了，对于感情的理解真是透彻。」 
「祁总已经订婚了？」得知这个消息的吴艳华犹如一盆冷水往下浇。
她原本还以为她有机会，没想到人家竟然已经订婚了。
「是啊，跟顾家的大小姐，强强联合。」我弯了弯嘴角衷心祝福，「祝祁总新婚快乐。」
话音一落地，祁霁安的脸色就阴沉得可怕，周身的气压都下降了。
我不过是把他说的原话奉送给了他，他怎么一脸不开心的样子。
「午休时间到，祁总要不我们去隔壁的黄庄吃个便饭吧？」吴桐一边擦着额头的冷汗，一边给我使眼色。
让我不要太过得罪他。
11
谁知，我们的律所又有了一位来客。
「姐姐！我来接你去吃饭。」是胡凯，昨日他就预约过我今日的午餐，说是要给我赔礼道歉。
见到来人是他，祁霁安的脸色更加的阴沉。
「你来得正好，我刚好下班午休。」比起和祁霁安一起吃昂贵的西餐，我更愿意跟胡凯下馆子。
「我早就打听过了，你就是这个点下班，姐姐你想吃什么？酸菜鱼还是糖醋排骨？」
胡凯说的这两样都是我的最爱，这让我惊喜地抬头与他对视，他真是太有心了。
就这样我当着所有人的面，越过了祁霁安走到了胡凯的身边跟他一起共度午餐。
吴艳华又在一旁冷嘲热讽我，「路律师行情可以啊，刚刚跟富二代男友分手，这么快就找到了一个小奶狗当新男友。」
我还没有说话反驳，胡凯倒十分高兴地指着自己的脸说，「我是姐姐的新男友？」
「你也配？」祁霁安冷哼一声，冷冽地盯着他看，嘴里说出的话语像是咬牙切齿一个字一个字蹦出来的。
「祁霁安，你说话尊重的。」我知道祁霁安这些人眼睛向来长在头顶上，他们瞧不起我就算了，竟连胡凯都要打压。
胡凯算是我看着长大的，我跟胡莉莉关系那么好，自然会护着他。
所以我当着众人的面直呼了祁霁安的大名，对他冷斥。
此话一出，众人再次被我的态度给惊讶到了。
「走。」我转过身来推了胡凯一把，把他带离这修罗场。
胡凯默不作声地把我带到了距离公司只有十分钟路程的私房菜，点餐全点的是我爱吃的口味。
我们两人面对面地坐在包厢里，他突然对我说，「姐姐，祁霁安是你的前男友对吗？」
我抬头与他对视，不知道他为什么会说起这个。
「他要和顾明悦订婚了，他既然有了别人还纠缠你，姐姐是不是很苦恼啊？」胡凯说这话时，眼睛眨巴眨巴的，像只懵懂无知的小狗狗。
「没事，就当他发神经好了。」我有些惊讶他竟然还知道祁霁安是跟顾明悦结婚。
不过我并想探寻个究竟，于是耸耸肩，不以为然地说。
「不行，不能让他总是那么缠着你，不如我假装姐姐你的新男友，让他知难而退吧？」胡凯铺垫了半天竟然跟我说了这个提议。
我第一时间拒绝，「小凯，我跟你姐姐是好朋友，我们之间的感情就像是亲人一样，你也是我看着长大的，我只是在把你当成弟弟。」
12
我已经老大不小了，经过几次的接触多少也看得出来胡凯对我有些心思。
我不否认在跟祁霁安对上的时候，有拿过他来当挡箭牌，但那都是巧合，刚好他就在现场。
可实际上，我怎么能对闺蜜的弟弟下手呢，他还小了我四五岁。
「所以我只是说假装而已啊。」我的拒绝并没有让胡凯有什么挫败的神色，反倒十分自然地接下我的话。
这倒是让我处于尴尬的境地了。
「我老姐这些时间都不在京，她让我好好照顾你，我帮你把祁霁安给赶走不好吗？」他的声音循循善诱，完全忽视了我的尴尬，仿佛十分真诚地给我建议和对策。
一句接一句地说着祁霁安的坏话，热得我烦躁上头，闭上眼睛答应了他，「好，那就麻烦了你了。」
祁霁安是不可能会为了我跟顾明悦解除婚约的，与此同时见他目前的架势也不可能轻易地放过我。
只是我有了新男友这件事情真的能让祁霁安对我知难而退吗？
我答应下来后，胡凯便开心地扬起了笑容，给我夹菜劝我多吃点，吃完还护送我回了律所。
接下来，祁霁安每日都会以跟律所有合作为由来律所，但是上下午下班我都会被胡凯接走。
他每日都会送一小束鲜花到律所给我，还给我点了每日不同口味的奶茶，他把尺寸和我的喜好拿捏得透透的。
气得祁霁安每日脸色都黑得阴沉。
但是他订婚的日子还是依旧在他的日程表上，他果然不会对我做出任何改变。
我看到了朋友圈里，常安几个发出了他的订婚请柬，就在后天的周三。
偏偏就在胡凯又给我送来花的时候，他愤怒地把我拉到了消防通道口里，质问我，「路淼淼你真跟他在一起了？」
「是。」做戏做全套，在祁霁安面前，我直接了当地承认了。
「胡凯是吧？不出一天我就让他在京市没有立足之地。」祁霁安攥我的手腕攥得紧紧，让我疼得眉心都拧起来了。
「我陪你在这里玩了几天，你竟然还真跟他好上了。」他冷笑了一声，威胁我，「如果你不跟他分手，胡莉莉也别想回到京市。」
权势滔天的他最不屑于用这样的方式来逼迫人，没想到竟然用在了我的身上。
「祁霁安，你想让我回到你的身边是吗？」我十分冷静地看着他的眼睛，跟他说，「那你就取消了跟顾明悦的婚礼。」
13
「我说过……」祁霁安想也没想地就拒绝了我。
可我比他更坚定，我终于揭穿了跟胡凯的假恋爱，我跟他说，「我不会跟胡凯在一起，但是我年后要回乡了，我妈帮我张罗了几个相亲对象，你要结婚，我也老大不小。」
我垂眸看地，语气平静地告诉了他我的打算。
胡凯好像有点喜欢我，但是他的喜欢有些缥缈，我总觉得不太实在，我跟胡莉莉的情谊也让我不可能对他产生情愫。
但相亲结婚我是认真的。
我没想过要孤独终老，我现在忘不了祁霁安而已，不代表我一辈子忘不了。
祁霁安没想到我竟然会这么说，怔愣了一瞬，他放开了我，沉默了半响转身离开了。
他对我的感情到底没到可以为了我放弃几十个亿的地步。
我连一个亿都不值呢。
自我说了这么一番话后，祁霁安再没来过律所，但是他集团依旧给了很丰厚的待遇薪资，我临走前还获得了一大笔工作年薪。
不多，刚好超出我应得的工资一点点。
临近年关，我一早就买好了票回乡，临走前请胡凯吃了一顿饭，也告诉了他我的打算。
「那祁霁安呢，你回乡了他还会继续打扰你吗？」他的神情有些落寞。
「应该不会了。」祁霁安没办法做到给我一段婚姻，他就不会再来叨扰我。
其实他不是个难缠的人，说清楚，缘分也就断干净了。
「我以后有空再来京市探望你和你姐姐，这次就多亏你的帮忙了。」我给他敬茶一杯，算是对他的感谢。
对于他的喜欢，我已经拒绝过就不在回应。
跟他告别完，我便坐上回乡的火车。
我跟祁霁安谈恋爱的事情，家里人都不知道，还以为我在京市打拼那么多年都是孤家寡人一个。
所以我妈近来一年都在催促我快点回老家相亲结婚，不然就得成高龄产妇了。
一回到家，我妈就准备了丰盛的晚餐。
我最爱吃的红烧肉和酱肘子以及酸菜鱼和糖醋排骨都在列，但我却没有什么胃口，看着这些菜甚至有些想要作呕。
「来来来，快吃快吃，你一年来就回家那么一次，可得多吃点。」妈妈还特意把那些菜夹到我的碗里。
那油腻的味道直冲我的天灵盖，满溢在我的鼻腔里，让我一下子忍不住干呕了起来，起身跑到厕所去呕吐。
「怎么了？淼淼不舒服吗？」爸爸一脸担心地追在我的身后，摸着我的后背询问道，「是不是坐车太晕了？」
我打开水龙头捧起水来洗脸让自己清醒清醒，我自己也不知道我怎么回事，却突然看到坐在餐桌上的妈妈一脸严肃地看着我，「你是不是怀孕了？」
14
距离上次欢爱是三个月前，那日祁霁安谈成了一个大单子，微醺地回到了家，非要拉着我也跟他再喝一点，喝着喝着我们两个稀里糊涂地就滚到床上去了。
就那一次，他好像没做安全措施，我第二天也完全忘记了要吃药。
紧接着没多久祁霁安要订婚，我决定离开他，于是这两个月也过得昏昏沉沉。
我都忘记了自己已经两个多月没来例假了。
母亲的话让我脸色大变，因为我知道我可能真的怀上了。
「孩子是谁的？」母亲见我沉默着久久不说话，气得胸膛起起伏伏。
「你这么凶干什么，说不定淼淼在外面谈了恋爱，孩子就是她男朋友的呗！」我爸上前给我妈顺气，替我圆场。
在这个传统又保守的小镇里，如若谁家出现了未婚先孕的情况都会被人笑话死了。
更别提我现在肚子里的这个孩子的爸爸还跟别的女人在一起。
我张了张嘴，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你男朋友呢？」妈妈继续逼问我。
我摇摇头，说不出一句话。
见状，我妈就给我下了生死状，「这孩子不能要，要了你就滚出去永远别回来。」
她一边说着，眼泪就从眼眶里哗啦哗啦地流下来。
「妈，对不起，我……」是我让她失望了，「我不要。」
我不是什么纯情小女生，我知道自己一个人生养小孩，对我有多艰难，对小孩有多遭罪。
我思索不过片刻就做好了决定。
爸爸站在一旁默不作声，原本快乐的家宴变得沉寂。
但是爸爸妈妈还是很快帮我联系了医院，第二日我便去做好了检查，确定我已经怀孕十周。
望着那B超上的一团肉，妈妈还直接帮我定好了做手术的时间，她握着我的手，跟我说，「不能要，不能要，不能要……」
我沉默不语让她帮我焐热我的手，但心里就像是被打了一个窟窿一样，风呼呼地往里面灌。
我们一家三口回到我们的小平房里，门外却来了一个不速之客。
是祁霁安，他一身西装革履地站在我家小院门口十分格格不入。
他那辆亮黄色的跑车也沾染上了尘土，还惹来了村里好多的目光，大家都在朝着我们家东张西望。
他笔直地站着，双手插兜，见到我的爸妈有些拘谨，点头问好，「叔叔阿姨好。」
「你是谁？」我妈对他十分不客气。
15
「我是淼淼的男友，我跟她之前发生了点矛盾，特意赶过来跟她说清楚。」祁霁安轻咳一声，自称是我的男朋友。
说罢他又讪笑了几声，说，「我来得着急，下回给您和叔叔把礼物补上。」
他的确是来得着急，今日是周三，刚好是他订婚的大日子。
他竟跑来我家里，我家离京市开车至少要四五个小时。
「不用。」我妈摆手，只是看向了我，问，「淼淼是他吗？」
我知道她问的是孩子的父亲，我无奈地点了点头。
下一秒，我妈就抄起了门口的扫把往祁霁安的身上打，「你个混蛋，天杀的坏种……」
我爸就站在一旁看着我妈追着祁霁安打，这可让我吓坏了，「爸，你去拉一下妈妈！」
祁霁安这样的天之骄子哪里被人这样打过，就连之前我打他的那一巴掌都让他惊愣了好几瞬，如今我妈一见到他便拿起扫把往他身上砸。
要是他生气起来状告我妈，那还得了。
可偏偏我把不为所动地站着，似乎乐见其成。
我担心我妈真把人打出什么问题来，也顾不上自己肚里还有个孩子，连忙小跑着走上前去替祁霁安挡。
「嘶。」我被打中了一下，疼得痛呼出声。
祁霁安立即停下把我圈在怀里，再也不躲了，结结实实地迎下我妈的扫把头。
「你没事吧？」祁霁安没有紧皱地看着我。
「见血了，去医院去医院！」我妈妈眼尖看到我的裤裆流血，连忙又拉着我爸要带我去医院。
虽然约好了流产手术，但是意外流产更加伤身。
祁霁安更快，抱起我来就往车上塞，然后往后看，对我妈说，「阿姨叔叔，你们上我车，我这车够快。」
我感觉小腹疼得火辣，说不出一句话来，只能任由他们一行三人又把我带回到了刚刚的医院。
还是刚刚那个接诊我的医生，见到我有些惊讶道，「不是已经约好了下周做流产手术吗？怎么这么不小心，想要自然流产啊？」
「你怀孕了？」一直跟进来的祁霁安听到医生的话错愣地问，却被我妈敲了一下脑袋，「你还好意思问？！我闺女被你搞大了肚子，你死哪去了？」
「我，我，我不知道啊。」祁霁安被敲得一脸懵。
「你要对此负责吗？」我爸轻拍了我的妈的肩膀，严肃地询问他。
「当然，我的孩子我必须负责。」祁霁安也回答得认真，「但我要问淼淼的意见，她想生就生，想不生就不生。」
说罢，他蹲下身子来握着躺在病床上接受检查的我的手，对我解释说，「我跟顾明悦的婚约取消了，我离不开你，我一想到你从此要消失在我的世界里我就受不了，你不用跟别人相亲结婚，我想娶你。」
16
才分开了三个月，我对他的感情还相当的浓厚，我们之间的隔阂也只有他和顾明悦结婚这一件事。
他的话让我有些动摇。
「你还记得胡凯吗？他原来是顾明悦的大学同学，跟她相恋了四年，顾明悦反抗不了家族的联姻，他就想接近你来刺激我，我承认我嫉妒得发疯，但你离开了我都还没能认清我自己有多么的爱你。」祁霁安又自顾自地说着。
告诉了我这么一个震惊人的事情。
「是胡凯告诉我，所有讨你喜欢的技巧都是从我身上学来的，他收买了别墅里的佣人，窥探我们两个相处的细节。」
「他……」原来我之前觉得他哪里怪怪的竟不是错觉。
「孩子没事，但是路小姐你的体质如果流产了很有可能以后很难再自然受孕了。」医生检查完毕后告诉我们结果。
「你确定还要做下周的手术吗？」医生也在问我。
我不确定了。
我低下头不回答，父母上前来将祁霁安挤开，一左一右地扶着我走。
但祁霁安不要脸地跟在我的身后，甚至还一直跟回我家。
村里的街坊邻居都看着，刚刚还在众人面前闹了那么一场，我妈不愿再丢脸，便让他也跟着进了门。
接下来他就好像是要在我们家常住一样，被安排到了小客房里，跟我妈一起照顾我的日常起居。
一个星期后，约定的手术时间到，妈妈提醒我，「要去医院了，再不做手术，月份大了对身体伤害更大。」
祁霁安一听这话忍不住握住了我的手，「淼淼，一定要做这个手术吗？」
「那你能给淼淼什么样的生活？」爸爸沉声询问道。
「我能给她最好的。」祁霁安想也没想地就回答了，以他的实力不愁养不起我和孩子。
但显然我爸问的不是这些，他要跟祁霁安确认的是，「你能每日给她做饭，下班把时间留给她和孩子，能无微不至地照顾她吗？」
「我能。」祁霁安点了点头，回答道，「我爱她。」
说罢他便从怀里掏出了一个小盒子，「这里的戒指没有京市的好看，但是我确定了想跟你共度余生，给我一个机会好吗？」
那戒指上的钻石闪亮闪亮的，我弯唇笑了笑，终于做好了决定，「孩子我不会打掉了，但是跟你结婚这件事情还要再看你的表现。」
之前答应妈妈打掉孩子是仅仅依靠我一个人和父母给不了孩子更好的生活，不想让它跟着受苦。
现在祁霁安已经知道了孩子的存在，生下来便不会过没有钱的日子。
我明确地知道自己对祁霁安还有感情，但是我不再执着于非得跟他有个像样的结果了，有孩子没老公似乎也挺不错的。
倒是一向传统的父母十分不赞成我的想法，对我说，「不行，你怎么可以不结婚呢？孩子都给他生了，你就嫁了吧。」
我妈更是凑到了我的耳边，轻声说，「你不嫁给他，将来分开了怎么好分他的家产啊，亏你还是个学法的！」
她的话让我捧腹大笑，瞬间觉得我妈说得也对，不过那也得孩子生下来再结婚，现在大着个肚子拍结婚照可不好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