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情人节前夕，闺蜜弟弟约我一起去湖边放烟花。
结果城市禁烟花，我差点被抓进警察局。
还是我那不知道从哪冒出来的前男友，一把拉着我就跑。
就是……
小奶狗好像进局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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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姐姐，今晚晚上十点会有流星雨，我情人节前夕，闺蜜弟弟约我一起去湖边放烟花。
结果城市禁烟花，我差点被抓进警察局。
还是我那不知道从哪冒出来的前男友，一把拉着我就跑。
就是……
小奶狗好像进局子了？
们约在蓬莱湖边吧！】
手机叮咚一响，是闺蜜弟弟发过来的消息。
明日就是二月十四日情人节，单身的我被闺蜜拉着去联谊。
谁知半路她没空先走了，剩下她弟弟不懂路，那联谊竟也没去成。
后来，他说为了赔偿我，要带我到湖边放烟花顺带看看流星雨。
我回了一句【好的】。
下班后就直接赶去了湖边。
刚下车就看到远处的他兴奋地朝着我挥手。
一身职业劲装的我跟穿着棒球服灰色运动裤的阳光大男孩好像两个世界的人。
他叫胡凯，好像小了我四五岁，皮肤嫩得出水，湿漉漉的眼睛瞪大着看人，像只小奶狗一样。
「姐姐！这是给你准备的热奶茶。」我走近到他面前，胡凯就伸手递了一杯热奶茶给我。
秋末初寒，很贴心。
但姐姐我早就戒糖很久了。
不过我还是很给面子的抿了一下，「挺甜的。」
「姐姐喜欢就好。」胡凯开心地扬起唇十分满足我的客套话。
不知是不是因为这流星雨，平日没什么人的蓬莱湖边竟快要挤满了人。
夜幕降临，他拆开了一箱箱的烟花，陈列整齐，站在烟花处手成喇叭状地对我大声喊道，「晚上的流星雨可能还得迟点才出现，我先放着烟花给姐姐你看吧。」
人声嘈杂，我跟他有着些距离，便只是点了点头回应他。
他是个行动派，话音刚落地，下一秒就掏出了打火机，点燃了那一大捆的烟花。
「嘭嘭嘭！」
好几发的烟花直冲天上爆裂绽放，灿烂如明昼，绚丽如夏花。
我仰头观望这转瞬即逝的美，当天空又恢复了黑暗，眼里也有些黯淡。
美好的事物好像总是那么的短暂，就像……
我莫名的情绪隐藏得很好，小奶狗弟弟发现不了，他还沉浸在烟花的快乐里，冲着我喊，「姐姐！好看吗？！我再给你放一个，我买了好几箱呢！」
我还没回应，他便又继续弯腰点燃了陈列在地上的好几大捆的烟花。
续上了我的刚刚惊艳，每一捆烟花燃放后竟是不同样的。
当我正忙着欣赏时，突然警察举着大喇叭冲我们这边喊，「是谁在放烟花？！」
「城内禁止燃放烟花爆竹不知道吗？」声音越来越近。
但，我还真不知道。
这湖边放烟花的也不只是我和胡凯。
警察一来，湖边的情侣就成鸟兽状飞散开去。
我正想把胡凯喊回来，我的手却被一只宽厚的大掌握起，那熟悉的触感让我不禁浑身一震，抬眼看去，是他！
「走！」我的前男友祁霁安，不知道从哪冒了出来，一把扯着我就跑。
一路跑到了他那辆黑色越野的车头前，气喘吁吁的我才缓过来回头看。
胡凯竟然被警察带上了警车，他好像觉察到我的目光，竟转头看向了我这边。
2
手机叮咚一声，消息提示音响起。
是闺蜜发过来的短信【烟花流星雨好看吗？记得让胡凯拍视频给我也欣赏欣赏。】
我没好意思回复她，她的亲生弟弟此时此刻正被警察押在警车运往局子里接受拘留。
当我正望着手机发愁的时候，突然肩膀被人轻轻地拍了一下。
「流星雨来了，许愿吧。」祁霁安低沉暗哑的声音在我的耳边响起，我顺着他的指示看过去。
发现真的有漫天的流星从昏暗的天空总划过去，一下子就把阴沉的天变得像是白昼一样亮。
这有着斑斓色彩的流星比刚刚绽放在天空中稍纵即逝的烟花要美丽得多。
可，我早就不喜欢许愿了。
我只是静静地望着那天空中的流星一颗一颗的划过去，心里毫无波澜，毕竟我也不是当年那个天真懵懂以为真诚许愿就能够实现的小女生了。
「怎么不许愿了？你以前不是最喜欢许愿的？许了愿要说出来，说不定我能帮你实现。」祁霁安的语气还是跟以前一样从容淡定。
「我想要年轻小奶狗，祁总也能帮我安排是吗？」我轻笑了一声，转头对上了他的目光，直截了当地说。
我们在一起十年，从我十八岁到二十八岁，所有的青春都为他一个人绽放。
但他一句要订婚了，我便像是没有水晶鞋的灰姑娘一样只能灰溜溜地离开。
也对，我们本来就是一个天上，一个地下，不应该有交集的人交汇了之后迟早也要分开。
可谁知分开不过两个月，竟在这样的境遇下又相见了。
他听到了我的话，眼神变得微怒，从怀里抽出了一根香烟，吧嗒一声点燃了，深吸一口气对我说，「路淼淼，你再多说一句，我能让他一直蹲在里面半年都出不来。」
「呵，年轻小奶狗？蹲久了出来就得是过街大老鼠了。」祁霁安冷哼一声，不屑地撇掉香烟已经燃尽了的灰，嘴角习惯性地往上扬，邪气地笑了笑。
这是他惯常的做派，他那个圈子里的人眼睛都长在头顶上。
他们一句话就能让一个人的人生翻云覆雨，他们瞧不起的不是人，是身份和地位。
「祁霁安，你别太过分，我们已经分手了。」我眉心紧拧，不悦地反驳了一句。
我在他面前向来乖巧，这是我第一次对他语气那么冲，为的还是别的男人。
没办法，我闺蜜就只有胡凯那么一个弟弟，我总不能真让祁霁安把他关在里面半年。
因为我知道，他是真的说得出就做得到的人。
「分手？我什么时候跟你提过分手？我当你这两个月是自己散心，你今晚跟我走，我就既往不咎。」说罢，祁霁安就掐灭了香烟，上前拽住了我的手。
3
就在这个时候，突然好几辆豪车齐唰唰地开了过来他们这边，晃眼的远光灯对准他们两个打。
穿得贵气十足的男男女女从车上下来，望着他们两人一个接一个地调侃道。
「这不是我们路大律师吗？听说你刚刚跟小男友放烟花差点被抓了。」最先开口的人是祁霁安最铁的朋友常安，他的嘴最损最欠也最看不起她。
好像她跟祁霁安在一起让祁霁安丢人了似的。
「常安你说的什么话，有我们祁少在，她能出什么事吗？」站在常安隔壁的男人叫穆宇宁，也是祁霁安的好朋友，常和常安一唱一和地损人。
跟了祁霁安十年，这群人从一开始对我的不屑一顾到后来的习以为常地损我，我都因为他们是祁霁安的好朋友忍了下来。
但好像从来没有人相信我跟祁霁安之间存在过爱情。
不过，我也动摇了，或许他对我真的一点爱都没有过。
算了，都过去了，我早就做好打算往前看。
我不想理会他们，甩开祁霁安的手就要走，却被他紧紧地禁锢着动弹不得。
「淼淼，刚刚那男的真的是你的男朋友？」他们这群人中唯一一个算是跟我好好说话的，只有宫家的大小姐，宫雪晴。
她一脸震惊地望着我，十分不敢置信地说，「他除了年轻好像哪里也比不上祁霁安啊。」
是啊，胡凯没有祁霁安有钱有权，更没有祁霁安那帅得人神共愤的颜值，就连性格也不如祁霁安沉稳妥当。
在他们这个圈子里，祁霁安没有什么不良爱好，就连女人他都不爱玩，跟我在一起时便只有我一个。
可祁霁安会跟我在一起十年后的某一天突然告知我，他要订婚了，新娘还不是我。
祁霁安是没有跟我提过分手，可他都要订婚了，难道还要我当他的情人，让心碎的我继续我们这份要死不活的感情吗？
生活不是小说，我要能做出这样的事情来，我爸妈的脊梁骨会被人戳死，我也会瞧不起我自己。
摊上他，我认栽。
所以连夜收拾好所有东西离开了他的大别墅。
刚好他出差根本就不知道我走了的事情，等他发现，我又早就已经将他所有的联系方式都拉黑了。
不过，我根本没想过要藏起来，以他的能力他想找肯定就会找得到我，然而一直到今天，他才出现。
「年轻不就是最大的优点了？」我弯了弯唇角，回应了宫雪晴的话，「男人一旦过了三十岁就大不如前了。」
而祁霁安今年刚刚好三十一岁，因为我这话，他脸都变得铁青了。
4
我跟祁霁安认识是在大学，他大我三岁，却已经是名誉校友了。
我作为礼仪小姐上前给他们端证书，缺不小心自己绊了自己一下，摔在了他的怀里，我脸上廉价的彩妆还全部都蹭到了他那一看就知道价值不菲的西装外套上了。
「对不起。」我笨手笨脚地站直起来道歉，抬眼一看却完全看呆了。
他长得太对我胃口了，棱角分明的脸，白皙明亮的肤色，星目沉眉，完全就像是漫画里走出来的王子一样惹人迷恋。
「光说对不起可没有用，我想你应该赔礼。」他望着我斜嘴一笑，接过我手中的东西，随意地调侃了我一句。
我却真的把他的话给听进了心里，活动一结束我便把珍藏版的新月集递到他的面前，「祁先生，你好，这是我的赔礼，我觉得你就跟新月集里诗歌一样温文尔雅。」
我喜欢看书，这珍藏版的新月集是我存了好久的钱才下定决心买下的。
那是大一时候的我认为我所拥有的东西里它是最珍贵的。
除此之外，我又递上了我的联系方式。
看到一串数字的祁霁安不屑地轻笑了一声，我一下便知道他这是误会了，连忙解释说，「祁先生，你的西装被我弄脏了，对此我感到十分的抱歉，如果你有需要，请加这个联系方式，我来支付这件衣服的干洗费用，只是，我可能需要分期付款。」
在我的认知里，像他们这样的昂贵衣服应该都是要被拿去干洗的，一次费用就高达上千元，但那衣服是我弄脏了，是我的责任，我理应要承担。
我小心翼翼的模样被他看在了眼里，不知是哪里戳中了他的笑点，他竟然大笑了起来。
不过眼神里总算没有了那种轻蔑和不屑了。
「这种衣服穿一次以后就不会再穿了，弄脏了就弄脏了。」他好似十分耐心地跟我解释，并大方地原谅了我，但他还是把我的那张纸条给抽走了。
紧接着我的手机叮咚一响，是他的加了我的联系方式。
「今晚一起吃个饭。」他的语气没有一丝询问的意味，而是相当肯定的命令句式。
话毕，他又扬起了那张纸条，冲我笑了笑。
他的笑容带有上位者的沉稳和笃定，深邃的桃花眼对着我展开笑颜，让我一下子就陷进去了。
我跟他约会吃的第一顿饭结束，他说让我跟了他，我稀里糊涂地点了点头。
我不懂「跟」这字意味着是什么，我以为是当他女朋友的意思。
后来慢慢接触了他的圈子才知道，原来「跟」是他们对女人的说法。
他们从不承认自己有女朋友，又或者说单纯漂亮的女人还不够格站在他们身边成为他们的另一半。
可我早就已经沦陷了，哪里还能跳得出来。
这一跟就是十年，祁霁安对我很好，好到让我这十年过得像是做梦一样。
祁霁安除了我之外没有别的女人，我想我应该就是他的女朋友。
跟他在一起不仅仅是物质上得到了奢华的享受，还有情感上他也给予我足够的情绪支持。
如今，我二十八岁事业正在进入轨道，他三十一岁，也已经到了要成家立业的阶段。
然而却要分开走两段路了。
「路淼淼，你是在说祁霁安不行？」常安哈哈大笑了几声，把我从回忆里拉了出来，一向嘴里不饶人的他今晚不知怎么回事，竟连祁霁安的玩笑都敢开。
但我对他没有什么好感，祁霁安的朋友里他最喜欢针对我，也不知道是为什么，我翻了一个白眼，没好气地回了他一句，「你想知道行不行，大可以自己试试。」
话毕，我又转头与祁霁安对视，「我不管你到底怎么想，今晚胡凯不能出事，他是胡莉莉的弟弟，我现在就要过去保释他，你不让我去，我现在就报警。」
5
我鲜有的严肃让这杂乱的场子终于安静了一瞬。
他纵权势滔天也不愿意做强迫人的事。
只是我乖巧惯了，他好像还从未见过我原来还有这样的一面。
祁霁安盯着我看了半响，最后才终于妥协了，替我打开了黑色越野的车门，对我说，「上车，我送你过去。」
我其实并不是很想坐他的车，但是这湖边相当的荒凉。
因为刚刚警察的巡防，湖边几乎已经没有什么人了。
要想离开这里去找胡凯，还真就坐上祁霁安的车更为方便。
「你刚刚怎么不解释他是胡莉莉的弟弟？」上了车之后，祁霁安单手打着方向盘，另一之手撑着脑袋，漫不经心地问我。
「我为什么要跟你解释？这又有什么好解释的？」我不耐烦地目视前方，用问题回答了他的问题。
「是我刚刚误会了，我以为他是……」祁霁安似乎有些抱歉自己刚刚蛮横的态度。
他知道胡莉莉是我在这京市唯一一个亲近的朋友，我们的友情堪比亲情。
祁霁安懂我，兔子不吃窝边草，我是不会跟胡凯有什么的。
「没什么区别，他好像正在追我。」可我却偏不如他的意，挑眉故意这么说，「你知道我们已经分手了就好，不要再纠缠我了。」
「呵，纠缠？」祁霁安显然真的被我气到了。
他这样的身份地位哪里需要纠缠女人，都是女人缠上他。
半响，他的薄唇微启，又继续跟我说，「我跟顾明悦订婚不会大张旗鼓。」
「她不会影响到你，我保证。」祁霁安很少会说承诺的话语，但他向来是一个说到做到的人。他重诺，所以也不轻易许诺。
可这个承诺我宁愿他从来没有在我面前提及过。
「她影响不了我什么。」年后我就回老家了，我并不是这京市人，读完书留在这里全是因为他。
他还想说些什么，我却开口直接打断，「到了，就在这里停吧。」
前面就是那个派出所的门口。
车一停稳，我便拿着包急匆匆地往那派出所门口走进去。
「姐姐！」胡凯坐在冷冰冰的硬板凳上，见到我立即抬起头湿漉漉的大眼睛盯着我看，可怜兮兮地像只大狗狗。
「嗯，我来了，你没事吧？」见到他这幅我见尤怜的模样，我有些不好意思了起来。
我竟然就这么把他给丢下了。
「我没事。」胡凯摇了摇头，眼神却紧张地上下打量着我，担忧地询问，「姐姐你没事吧？」
刚刚他不是看见了我跟祁霁安站在一起吗？
他这一脸茫然无知的样子，难道是没看清楚？
「我也没事。」我垂下眸不知道该怎么解释，索性便避而不谈。
倒是祁霁安紧跟在我身后走了进来，居高临下地盯着胡凯看，朝他轻笑了一声，十分友好地打招呼，「你是胡莉莉的弟弟？都长这么大了啊。」
他这话说的胡凯好像个小孩一样。
在我印象中，他们两人应该仅仅只见过一两次，以祁霁安的尿性，怎么可能记得无关紧要的人物。
这不过是另类的打压罢了。
「姐姐，他是谁啊？」胡凯却看也不看他，只是抿唇看向我，等待我的回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