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5
沈御庭在安排温格工作上倒是迅速，隔天我就看见温格跟在了夏林身边。
夏林应该是很满意这个秘书，整个人满面春风。
温格则是娇滴滴地跟在他身边，耳根子红红的。
我看着这有趣的一幕，冷笑一声。
他们走到电梯口，恰巧我也在等着电梯。
「这不是我们的夏总吗？今天怎么没见王秘书，又被你折磨走了？」
「看看，我的新秘书。不光人长得漂亮，做事能力也很强。」
我冷笑一声，接着说：「大哥每天不忙着自己的事，就在这关心我秘书的动向，还真是有趣呢？还有就是大哥的新秘书，会不会是个绣花枕头呢，毕竟这公司可不比KTV。」
「夏芜，你说话注意点行不行！」
「夏副总，这里是公司，我是你的上级，你才应该注意自己的言行举止！」
温格找准时机，慢慢开口：「夏总，夏副总也不是那个意思，您就别和他计较了！」
「呵，有你什么事，这里轮得到你说话吗？」
电梯到了，我慢慢走进电梯。
留下面目狰狞的夏林和一脸受了天大的委屈的样子的温格。
「不走吗？」
温格抹了一把眼泪，哽咽着说：「夏副总您和夏总先上去吧，我去坐员工电梯，我不应该在这里的。」
「不该在不还是在了？」
温格的表情变得更加委屈的样子，挤出几滴眼泪，惹得夏林直心疼。
夏林立马开口维护她：「行了，这是我的秘书，我自己会管教的，你管好你的秘书就行了！」
我不愿意再和他多费口舌，关上了电梯门。
我走了以后，夏林把她带到办公室。
他让温格坐在沙发上，轻言细语地安慰她。
「好了，没事了。她就是那个脾气，放心，我以后不会再有这样的事情发生的。」
「夏副总，你人真好，已经很久没有人对我这样好了。」
夏林心疼地看着她，不好意思地挠挠头。
「她刚刚对你的敌意为什么那么大呀！」
温格嘟嘟嘴，委屈地说：「可能是因为我和她高中认识，那时候老师总是把机会给我吧，她就有些怀恨在心了吧。」
其实我和她高中成绩一样，甚至我比她的成绩还要好。
她却因为嫉妒我，经常找到老师卖惨，让老师把机会给她。
虽然我不在乎那些机会，但我也很讨厌别人用这样的龌龊手段来针对我。
所以，我一直都看不上她。
6
这天，要到A大进行对优秀学生的奖励了。
到了授花环节，我抱着一束花，慢慢走到那个男生前面。
我把花递给他，笑着说：「傅哲同学，恭喜你。」
他看着我，有些懵了，半晌都没伸出手接过花。
我看着他呆呆的样子，笑了笑。
小声提醒他说：「同学，别看了，我有这么美吗？底下的观众都看着呢，你还不接过去，我的手都酸了。」
他仿佛如梦初醒一样，局部地接过花，看向我的眼神里还带着些许的疑惑与惊讶。
主持人说完一长串话以后，接着对着喇叭大喊：「大家都先别下台，还有东西没好呢。」
「下面是合影环节。」
我站在傅哲身边，他整个人呆呆的，我不禁失笑。
明明是很锋利的长相，却这么可爱。
合影结束后，我慢慢地下台。
不知为什么，感觉身后有人把我轻轻一推。
我一时重心不稳，摔在了地上。
我的脚扭了，我此时的样子有些狼狈。
我抬起头看向身后的人群，发现他们各怀心思。
我冷笑一声，试图强撑着自己起来。
可惜却无能为力。
这时学校的领导立马慌乱地说：「快，快把夏总扶起来。」
领导拍了拍身边的男孩，傅哲忙走过去，把我打横抱起。
他抱着我去医务室，我依偎在他的怀里。
他的身上有一股茉莉清香，很好闻，我也很喜欢那个味道。
他把我放到医务室的床上，然后在我旁边正襟危坐。
「谢谢你。」
「不用，我不过是做了应该做的而已。」
「小同学，要不要来我的公司工作。」
他眸子动了一下，有些怀疑地看着我。
我笑了一声：「怎么？不信我的话？」
「不是，只是……」
他的话还没说完就被一个担忧的声音打断。
沈御庭、夏林还有温格几个人一起走了进来。
沈御庭虽然脸上是担忧的表情，可他的眼里却没有一点担忧的意思。
他看着我，一副自责的样子：「我来晚了芜芜，都是我不好。」
夏林接着说：「芜芜你也真是的，怎么能来这种地方呢，你应该及时去医院才对，你来这种地方，也太丢我们公司的脸了。」
我嗤笑一声，说：「你觉得是传出去我们集团瞧不起医务室，看不起普通人这种新闻更好是吗？」
他不说话了，有些尴尬。
7
「芜芜，我们回家吧。」
「我公司还有事情，等下王秘书会来接我，你们走吧。」
「芜芜，我这都来了，你就……」
「让我安静地休息一会，好吗？你们出去吧！」
夏林冷笑一声，接着对坐在我床边的沈御庭说：「走吧！」
他们离开后，病房里总算安静了下来。
「让你看笑话了，我和你说的事情考虑一下。」
我一边说着，一边掀开被子，试图自己下床走路。
他走到我身边，缓慢地伸出手。
「我来扶你吧。」
我笑了笑，把手搭在他的胳膊上。
「我说的话，你考虑考虑。你不是快毕业了吗，先来实习吧，多好的机会。」
「嗯，我会去面试的。」
「不想直接进来？」
「面试通过了自然也就进来了，我希望可以是通过自己的能力进来的，而不是靠别人。」
「随便你。」
王秘书赶到门口，推开一个轮椅。
我被他们搀扶着坐在轮椅上。
王秘书慢慢地推我出去。
到了门口，我开口对他说：「好呀，那我等你。」
另一边，温格坐在沈御庭车子里，她轻轻地抽泣着。
「我不是故意推她的，我是不小心碰到了她，怎么办，她不会……」
「这个事情要是被发现了，我们都会没个好下场！」
他语气里带着责怪，却又在看到温格眼睛的一瞬间变得心疼起来。
「好了好了，没事的，我会处理好的。」
「嗯。」
沈御庭心疼地抱住抽泣的温格，轻轻抚摸她的后背安慰她。
「是我不好，让你受苦了，你再等等，我会处理好一切，让你光明正大地待在我身边，给你好生活的。」
温格在他怀里连连点头。
「我不觉得苦，只要在你身边，看着你过得好，我怎么样都无所谓的。」
「别说了格格，我心疼你，都是我不好。」
「御庭别说了，我不愿意让你为难。」
温格慢慢放松抱着他的手，用泪汪汪的眼睛看着他。
「你打算怎么办？」
「她现在不知道在打什么主意，我也不知道她对我是什么意思，不过我感觉她应该会找个机会和我解除婚约的。在这之前，我要让她失去一切。」
「我不想你冒险，我只要你好好地。」
「放心吧，我会没事的。」
沈御庭安慰地向她点头。
「格格，还好你回来了。还好还有你陪在我身边，就算最后我一无所有了，我还有你。」
说到这里，温格的表情滞了一下。
有些犹豫地开口：「是呀，你有我呢！就算你失去一切，我也会一直陪着你的！」
「格格，我爱你。」
温格僵硬地抽搐了一下嘴角，朝他点点头。
8
过了一段时间，公司在准备春招。
我接过人事部递过来的资料，看着上面的人才，又看到了那张熟悉的脸。
「夏总，您看看这里面有没有要打招呼的人？」
「不用，一切按照正常秩序来办，坚决不能有徇私的情况发生！」
我相信他一定会顺利地通过一层层面试，进入公司的。
人事部的经理却面露难色。
「怎么了？我的话不够明确？」
「不是，只是夏傅总说要安排一个叫温梓梦的女生进公司，叫我不要和您商量，我想了一下，还是告诉您的比较好。」
我冷笑一声，语气冷淡地说：「把夏傅总叫进来！」
「夏副总他……」
「怎么了？说！」
「他今天没来公司。」
「那就先把他的秘书给我叫过来，然后马上打电话给他，把他给我喊到公司来！」
「是！」
人事部经理看我发火，立刻慌慌忙忙地跑出去。
温格敲敲门，唯唯诺诺地走进来。
「夏总，夏副总正在来的路上了。」
「温梓梦，你要夏林这么做的？」
「夏总你误会了，是夏副总觉得我表妹有能力，才决定让她进来的。」
她脸上没有丝毫慌张，一副有恃无恐的样子。
「好一个有能力！这里到底是我的公司还是你的！这里是姓夏还是姓温？」
「夏总，我没有那个意思。」
她的眼眶又红了。
「回答我！」
我坐在椅子上，平静地看着她装。
这时门被推开了。
夏林和沈御庭一起走进来。
夏林立马阴阳怪气：「这是怎么了？我不过是安排个人进公司罢了，怎么我连这点权利也没有？」
「不过是？如果像你这样胡来，这里到底是公司还是菜市场呀，人人都能进来！夏林，我早就警告过你很多次了，在公司必须听我的，我的公司不允许有任何违反规定的事情发生！」
沈御庭走到我身边，把手搭在我的肩上。
他接着温柔地说：「芜芜，别气了。这也不是什么大事情对吧，过一会你不是还要面试新人吗？这个样子难免有失风度，对吧！」
他虽说语气温柔，却话里话外带着些许的诱导。
不像是安慰，倒像是洗脑。
我拿起桌上的杯子，喝了口水。
「你们两个先出去！」
夏林和温格对视了一眼，走出了办公室。
9
办公室里只剩下我和沈御庭。
我把他的手从我的肩上拉下来。
我冷冷地盯着他，瘆人地笑了笑。
「沈御庭，我不是和你说了吗，断干净！」
他眼里闪过一丝慌张，接着又笑着说：「芜芜，你在说什么呢，我都听不懂。」
「我不会和你结婚了！」
他的表情凝固了，蹲下来，不自然地对我笑，然后拉住我的手。
「芜芜，我们有话好好说，别有事情就扯到结婚对吧，太儿戏了。」
我死死盯着他握住我的手，有些厌恶的感觉。
「你以为你在背后的那些手段真的很高明吗？」
「芜芜，你是不是误会了些什么呀，我怎么会背叛你呢？」
「你知道的，我不喜欢和别人费口舌，早点收拾好东西，滚出分公司！温格我也会开除的！」
「芜芜，我……」
「你要是当着我的面耍把戏，我还会敬你有几分胆量！」
他还想继续掩饰自己的错误，却被王秘书进来的声音打断。
「夏总，到您亲自筛选最后进入公司的员工了。」
「好，我马上到。王秘书，帮我把他请出去，和人事部好好交代交代。」
「是。」
我把文件摔在桌上，慢慢走出去。
我在王秘书的陪同下来到面试的办公室。
我正准备走进去，有人往我的身上泼了一盆水。
我看着湿漉漉的自己，有些恍然。
正值经期，又穿的白色衣服，这一盆水足够让我以一个尴尬的姿势出现在众人面前。
我刚低下头，一个人把自己的黑色西装外套裹在了我的下半身。
他慢慢抬头仰望我，却没有自卑的感觉。
傅哲慢慢站起身，微微挡在我的身后。
我也回过神，慢慢转身去看是谁有这么大的胆子。
回过头，看到的是沈御庭那张面目狰狞的脸。
我要是他，我也生气，伏低做小这么多年，刚刚开始计划就被人打破了，怎么可能不生气。
他瞪着双眼，眼里满是血丝。
我轻蔑地笑了笑，朝他走过去。
「人在无能的时候才生气。」
「夏芜，这么多年了，你有爱过我吗？你对我不过是利用，我不过是你的工具罢了！」
「呵，你的心里又是我吗？不是的，对吧！」
「还有，利用？工具？我们两个是各取所需罢了！有谁会给工具这么好的前程，这么好的待遇！从夏家的公司离开了，你在圈里还可以有大好前程，你今天这又是何必呢？」
我的语气里是警告，也是我对他最后的客气。
10
这时一个娇滴滴的声音传来。
「夏总，是我的错。是我主动找到御庭要他帮我的，你别怪他！」
我冷笑一声。
她接着说：「我对他绝对没有别的意思，是夏总您多心了。」
我身后的人开口说话：「多心？」
他的语气里带着几分不经意和轻视。
果然我就知道招聘他进来会是一个正确的决定。
本来是会让人很讨厌的语气，我听着却觉得很愉悦。
「有你什么事，你在这里瞎说什么！」
沈御庭指着傅哲大声吼叫。
我不高兴了，皱皱眉。
对他吼回去：「你在这里干什么？听着，现在给我滚，还有温格，你也给我滚！」
「我知道了，难怪你要和我解除婚约，你分明就是在外面有人了，还要把责任推给我！夏芜呀夏芜，你真不愧是圈里的第一人呀！」
沈御庭恶狠狠地盯着我，从牙缝里艰难地吐出几个字。
我不想再和他们纠缠，让人叫来了保安。
保安毫不客气地把他们二人请了出去。
温格一路上哭哭啼啼，而沈御庭则是在破口大骂。
「为什么帮我？」
我盯着傅哲，轻言细语地问他为什么。
「没有为什么，不过是有些感慨而已。」
「感慨什么？」
「我父亲因为一个女人，在我很小的时候把我和我的母亲从家里赶出去，母亲带着我在雨里淋了一夜，她自己都湿透了，还要护着我。从那时起，我就暗自下定决心以后要做一个正直的人，我讨厌像我父亲那样的男人。」
「所以你帮我是因为自己的母亲，与我毫无关系？」
「不是，夏总您也几次三番地帮助我，我也就是礼尚往来而已。」
「这样子呀！」
我笑了笑，故意逗他：「那你请我吃饭吧，你的礼尚往来在我看来不对等呢！」
他抿抿嘴唇，有些小局促。
又接着说：「我请的饭，您可能看不上。」
「你都没请我吃呢，怎么就知道我看不上眼？」
我看着他的表情，他好像下了很大的决心一般，用力点点头。
我看见他傻不愣登的模样，笑了笑。
「我不逗你了，你的法律能力还算不错对吧！」
「还算可以吧，专业成绩不错。」
「嗯，我看过你的资料，你受理过几起案件，都是胜的。我需要你帮助我查一件事情。」
「什么？」
「帮我查清楚夏林利用职权干了多少事情，还有我那天摔倒的真正原因。」
「您为什么找我呢？您本来可以有更好的选择，我又不是什么大律师！」
「没错！但是如果我找那些大律师的话，太过显眼，你明白吗？」
「好。」
「你这是答应了？」
「嗯。」
「太好了，我就喜欢和你这样的聪明人做交易。这是合同，看看。」
他看完合同，爽快地签了字。
11
温格被赶出公司以后，夏林来找我。
「你开除我的人是不是要先和我商量一下？」
「什么你的人我的人？既然进了公司，就都是公司的人，不存在什么我开除谁还要商量的情况！」
「夏芜！」
我面无表情地看着生气的他。
「你别太狂了，我告诉你！」
「我狂又怎么了，我有这个资本！而且就算我狂，我也没有给公司带来过什么损失！再看看大哥你自己，你就是公司里一个吃白饭的！」
「夏芜！我不管，反正你赶紧把温格给我弄回来，没了她我的工作没法好好处理！你不能因为你和沈御庭的那点破事就公报私仇！」
我立刻抓住他话里的关键词，反问他：「公报私仇？大哥，我可从来没有和你说过我和她有什么过节呀，你又是怎么知道的？」
我死死地盯着他，等他给我答复。
他眼里闪过一丝慌乱，接着又结结巴巴地掩饰自己的心虚说：「你处处针对她，明眼人谁看不出来！」
「呵，自打她进了咱们公司，大哥都没在公司几次，怎么还了解得这样清晰呢？」
「我……我……」
我站起身来，缓慢却又带着步步紧逼的意味。
「大哥，少在我的背后搞那些小动作，现在是要把这些话摊开了说了吗？不再继续装下去了？」
「夏芜，这么多年，我在公司就像个透明人，凭什么你压我一头，凭什么我只能是个副总，凭什么老头子那么重视你！」
「可笑，我是夏家堂堂正正的大小姐，老头子重视我是应该的！还有你自己一年三百六十五天有三百天都不在公司，来的五十天不是来质问我，就是来把公司搞得一团乱，你觉得我凭什么压你一头？」
「你……」
「你不得不承认，我有能力有才华，我就是比你要强！」
他被我气得面部扭曲，整个人看着有些疯癫，开始有些口不择言了。
「那我们就走着看，看看这次到底是谁会赢！」
「好呀，反正你从来比不过我。」
「你！」
「不过大哥这次会使出什么手段呢，我还真是有点期待了呢！」
我坐在办公椅上，用手撑着自己的下巴，挑屑地看着他。
「慢走，不送了！」
夏林气得摔门走出去。
我开始有些期待他们三个能使出什么花招了，反正掀不起波澜。
12
一天下班后，傅哲主动敲响我办公室的门。
「进。」
我没抬头看来的人是谁，直到他开口说话，我才停下手中的工作。
「夏总，您有时间吗？」
「有，怎么了。」
「您上次说的事情，我查了一些了。」
「什么？」
「这些是夏副总和沈御庭私下来往的一些证据，他们两个人会经常一起约一些公司的总裁吃饭。」
我嘴角不屑地抽搐了一下：「好呀，这么早就勾结在一起了，还有呢？」
「还有这是夏副总的净资产。」
他把一张纸摆在我的眼前。
我拿起纸，扫视了一眼。
「好呀，比我还有钱。看来这么多年没少利用公司捞油水！」
「是的，夏副总的工资全部都是发的税前工资。我问过人事经理了，她说夏副总都是自己交税，从不让公司插手。」
他微微皱起眉头，有些犹豫地开口：「还有就是……」
「什么？没事的，直接说。」
「您摔倒那天，是温格在背后推了您。监控被沈御庭买走删除了。」
「那你是怎么知道的？」
「我们学校向来有备份的习惯，我本来是想着碰碰运气，看看还有没有备份，没想到运气不错。」
他认真地给我汇报和分析着他这几天的调查结果。
仅仅是靠这些就足够他们把牢底蹲穿。
分析完了以后，我和他打算一起出去。
我站起身，却突然感觉很晕。
我有点重心不稳，脚步也变得虚浮，径直倒入了他的怀里。
我躺在他的怀里，感受他的温度，渐渐没了意识。
我被送到医院。
不知道过了多久，我躺在病床上，慢慢睁开眼。
我整个人还是很疲惫，没有力气。
医生得知我清醒过来，很快赶过来为我检查。
「我这是怎么了？」
「夏总您是不是吃了什么相克的食物，那两种食物偶尔吃点没什么问题，可长期食用就会导致人气血亏空，女子甚至会……」
「会什么……」
「很难受孕。不过夏总您吃得不多，本来应该不会这么早出现症状，只是应该您最近太劳累，才会这样。您也不必焦虑，只要现在停止吃那些东西，好好调理，就不会有问题的。」
我轻笑了一声，回想是什么时候开始受到人的算计。
「王秘书！」
「夏总，去把我所有入过口的东西都查一查！」
「是。」
「等一下，那个救了我的实习生呢？」
「他……他……」
我看王秘书结结巴巴地，想到了有什么不好的事情发生。
我赶紧催促她回答：「怎么了，说呀！」
我整个人没有力气，开始剧烈咳嗽起来。
「您晕倒了几天，夏副总代理公司事务，把他开除了。然后又把温秘书还有沈总找回来了。」
我强撑着自己起来。
王秘书赶忙来扶我，我搭着他的手慢慢坐起来。
「我要去公司，先带我去化个妆，不能让人看出我的憔悴！」
王秘书眼里都是担忧。
「夏总……」
「去公司！」
13
我进去的时候，夏林正好在介绍着沈御庭和温格那对狗男女。
「都给我听好了，这是我们的新副总沈副总，这是温秘书，沈总的私人秘书。」
我轻蔑一笑，踩着高跟鞋走到他面前。
「我回来了，你可以滚了！」
沈御庭看着我，眼里有些不可思议。
「怎么会，你怎么可能！」
「果然是你呀！」
「放心，我处理好家里的败类，会好好和你们两个算账的！」
温格听到我这句话，加上我狠戾的表情，她脸上露出一丝害怕。
「你别血口喷人，御庭才没有做过呢！」
「我都还没说是什么你就这么着急地反驳，怕不是心虚了？」
「我……我才没有！」
「王秘书，叫保安把他们轰出去！」
王秘书点点头，然后喊来保安把他们轰了出去。
「大哥，走吧，进办公室好好谈谈！」
「夏芜！你别太过分！」
「这就太过分了，你还是不够了解你的妹妹呀！」
我讽刺地笑了笑，踩着高跟鞋进了办公室。
王秘书大喊一声：「都别看戏了！手头上的工作做完了吗！」
周围的人群散开，回到各自的岗位上。
王秘书走到他的身边，朝他伸手。
「清吧，夏先生，夏总在等您呢！」
「好，好，好一个夏芜，养的狗也这么凶！」
「夏先生还是快点走吧，别让我们夏总等急了，后果可是很严重的！」
王秘书话里话外带着威胁的口气。
夏林虽然生气，却又拿王秘书没有办法，只能用手指着王秘书，愤恨地朝我的办公室走去。
「夏芜！你到底要干什么！」
「你要干什么？你一个私生子，我们夏家能认你，让你进公司，衣食无忧的，你到底还想要什么呀？整个夏家？」
「是又怎样！我是私生子又怎样，我是个儿子！而你不过是个女儿！如果你不招赘，就得联姻，整个公司就都会是我的！可你呢！你的野心太大了，你居然拒绝联姻，选择招赘，这么多年我在夏家的隐忍就白费了！」
「隐忍？我们夏家自认为没有亏待过你，不允许任何人羞辱你，给你尊重，给你身份地位，是你自己胃口太大了！」
「我胃口大，我要是不这样，我在夏家还有立足之地吗！」
他朝我生气地怒吼，恨不得杀了我的模样。
「执迷不悟！」
警察走进来了，拿着傅哲收集的证据。
14
警察把他扣住，他有些不敢相信地看着我，眼里还是没有一丝悔恨。
他看了一眼门口站着的傅哲，又看了一眼我。
沙哑着嗓子：「你，你一直在算计我，在暗中调查我！老头子不会让你抓我的！」
一个苍老的声音叹息道：「谁说的，是你自己作恶太多了，我没有办法了！」
「你们，你们一直都知道！」
「是，但我们一直把你当成夏家人呀，你让我太失望了！」
他喉咙有些哽咽，沙哑着声音说：「为什么把我当夏家人却愿意把公司给我，我是儿子，她呢？她不过是个没用的女人！」
老头子看着他执迷不悟的模样，无奈地摇摇头。
对警察说：「带走吧！」
警察带着他离开，他依旧嘴里念念有词。
他们进了监狱后，我去看了他们中的几个人。
我最先去看的是夏林。
「你来干什么？」
「你在监狱里还好吧？」
「少装出一副担心我的模样！」
「大哥，我记得小时候，我受欺负了，你总是会第一个站在我的面前。为什么我们兄妹最后成这样了呢？」
我有些感慨地看着他，他的眼里出现一丝动容。
「大哥，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你处处针对我。从前对我好的、那个上进的大哥再也不见了。」
「我……」
他愣住，说不出话。
半晌，他才继续说：「我也记不得了，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看着你受到人群的恭维，我会嫉妒，我开始厌恶你。呵！」
他冷笑一声，用手捂住眼睛，无奈地摇头。
后来我去见了温格。
她没了往日的精神，一脸憔悴。
她也不再掩饰对我的厌恶。
「你来笑话我的？」
「不是，我有事情问你。」
「哼，说吧。」
「为什么高中处处针对我呢？」
「就这？这么多年了，你还记得呢？看来我也不是完全输了！」
我看着她现在的样子，都有点同情她了。
「你还记得高中追你的那个校草吗？」
「嗯。」
「他追你的时候，我在追他。后来你拒绝他了，他就答应我了。但是他一直没有公开我，我问他为什么，你知道他说什么吗？」
「他说你以为你是夏芜吗？」
「多可笑！所以自那以后你的东西我都想要，凭什么那些是你的，不能是我的！」
「我回国后发现你要结婚了，对象是沈御庭，我就知道机会来了！可惜可惜！都怪你，是你毁了我！」
「不能怪我，是你自己毁了你自己。」
我不再听她的胡扯，离开了审讯室。
我没有去看沈御庭。
我和他的话早就说完了，再见面也说不出什么了。
我支持他这么久，是他自己的贪心和恶念毁了他自己，怪不得我。
15
我走出监狱，阳光洒在我的脸上。
好像一瞬间，什么都结束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