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类别:爽文 作者:天航字数:6070更新时间:26/06/01 21:32:0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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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我本以为自己表达的态度已经很明确了,可谁能想到,是楚野泽这里出了问题。
曾经对我避若蛇蝎的男人,如今却日日粘着我。
以前他把我关在地下室,十天半月见不到人,见面还要对我冷嘲热讽一番;现在却每天想尽办法出现在我面前,甚至抢了我家佣人的工作,亲自下厨做饭给我吃。
「江小姐,这是我做的便当,您尝尝合不合口味?」
「江小姐,我给您买了些礼物,您看看喜不喜欢?」
「江小姐……」
「江小姐……」
「不要,不吃,滚。」
「好的,那我明天再来。」
不管我怎么对他甩脸色,楚野泽都笑眯眯的全盘照收,仿佛即便我要打他一巴掌,他也会凑过来把另一半脸送给我打一般。
我却没有一丝一毫的感动,反而更加警惕:楚野泽这个人,野心极大,他对你越好,所图谋的定然越多。
想来也是,楚家虽然也算是小有资产,比起江家来却只算二流人家。与其在楚家做人嫌狗憎的私生子,自然不如跟了我这个江家大小姐,即便他再厌恶以色侍人,万一我和上辈子一样脑子一热给他一点名分,他岂不是立刻翻身做主人?
这样一来,好像所有事情都解释得通了。
毕竟,好不容易搭上我这条线,受再多折辱日后一笔笔奉还也就是了,怎么能还未成功就轻易言弃呢。
我想明白其中关窍,深知自己短时间内是甩不掉楚野泽的,可又不愿意看到他这张脸,干脆直接躲了出去。
说来也巧,我刚去到自己熟悉的酒吧,点了一杯鸡尾酒坐下,还没来得及品尝,就被人从身后拍了一下肩膀:
「小宁,好巧呀,你也在这里!」
6
我回头一看,一个身高腿长的青年摘下墨镜,耳朵上数个银色的耳钉闪闪发光,风骚的豹纹衬衫在他身上反倒成了一种恰到好处的点缀。意外的是,他身上还背着一把吉他,比起公子哥,更像是个摇滚乐手。
「许晏之,你回来了?」
我忍不住笑了起来,语气调侃,
「你把自己搞成这样,等会你爸又要生气了。」
「嗨,没事,小妹在呢,我爹没空管我。
而且我出去留学这么久回来,我爹肯定舍不得一下子就给我打太狠。」
一头金发的主唱直接在我身边大喇喇的坐下,如果只看脸,或许我们更像是姐弟。但许晏之却结结实实比我大了好几岁,之前去国外攻读音乐,前不久刚刚学成回国。
「说来,我们也好久不见了。」
「两年零八个月。」
他想也不想,张口道。好似为了描补,他继续叽里呱啦冲我大倒苦水:
「你都不知道e国那个饭,到底有多难吃!我上次回来还给你打包了一份外卖想让你也尝尝,结果你跑到b市去了,我只能拿去喂我家大黄——那破饭,大黄都不要!」
「好哇,你个许晏之,把我和狗比是吧?」
我伸手要去拧他的耳朵,吓得他连连求饶:
「我错了我错了,你别碰我耳朵——刚打了环——」
和我说了许多留学时的趣事,许晏之也有些渴了,伸手就拿过我面前的饮料:
「让我喝一口。」
我十分自然地往他面前一推,
「喏。」
我自己倒不觉得有什么,我和许晏之是实打实的青梅竹马,在我们还穿开裆裤的时候就一起玩了,也就是他出去留学这些年才陌生了些。说着陌生,也就是见面少了,依旧时常聊天,我陪他赶过ddl,他亦帮我买过奢侈品。
——虽然都是前世的事情了。
说来,几年不见,许晏之似乎和从前不同了。
虽然他高中时就是这幅非主流的打扮,可我如今再端详他,忽然发觉他好像已经从单薄的少年长成了一个成熟的男人,如同一瓶逐渐沉淀的红酒般醇香浓厚。
在他看来,我们只是两年多没见,可与我而言,我们已经隔着十几年的重重光阴。
上辈子,我一心扑在楚野泽身上,对许晏之自然没有怎么注意,联络也渐渐少了。再后来江家大变,我被囚禁,自然也不知他过得怎样。
可现在,我既然已经决定放弃楚野泽,自然要经营自己的生活。而且我忽然想起:
「许晏之,咱们是不是有过娃娃亲?」
「霈宁,我们之间的娃娃亲,还作数吗?」
——异口同声。
我们诧异地看着对方,最后又齐齐笑出了声。还是我比了个手势示意他先说,他才将双手用力在大腿上擦了擦,再开口,轻佻尽去:
「霈宁,我喜欢你,这么多年一直喜欢你。你,愿意做我女朋友吗?」
「我……」
我听见自己心跳的声音,「扑通、扑通」,那么有力。如果是他的话,是不是一切都会不一样?可我话没出口,一个黑影就从我们身后一跃而起,拳风擦过许晏之的耳畔,重重砸在他身后的沙发上:
「你!做!梦!」
7
「楚野泽!」
我厉声喝止住来人,阻止他的下一步动作。
幸好我们在的角落十分隐蔽,没有引起旁人的围观,否则不出半日,关于我脚踏两只船的流言恐怕就要席卷富豪圈了。
「抱歉,吓到你了,我出去处理一下。」
我勉强冲许晏之笑了笑,捏住楚野泽的手腕走向门外。
「你发什么疯?」
走到无人处,我才用力甩开楚野泽,语气是前所未有的冷厉。重来一世,我本来不想再和他结什么仇怨,可他三番两次在我面前出现也就算了,这又是要唱哪一出?
「霈宁,只有我才配得上你。」
楚野泽开口,是我前世再熟悉不过的神态和语气,看似平静,其下却藏着腥风血雨。
「你也是重生的吧。」
他轻声说道,不是疑问句。
而我心中掀起惊天巨浪,震惊之余,却又如同阁楼上的另一只靴子终于落地,那些一直以来被我刻意忽略的异样终于得到了解答。
难怪楚野泽能未卜先知在商场外蹲守我,难怪我分明已经刻意避开他,却还是被他找上门。
「你终于不演了?」
「是又如何?不是又如何?」
「楚野泽,你已经毁了我的一辈子,现在还要再来一回吗?」
「我究竟哪里得罪你了,我江霈宁向你道歉,求你,不要再缠着我了行不行!」
最后一句,我几乎是吼出来的,话音落下,我才觉出口中一片咸苦。
——原来是眼泪。
我以为我不在意的,可时至今日,我再也不能自欺欺人。
「对不起霈宁,我错了,我真的很爱你。」
「爱我?你说的爱,就是害死我家人,吞并江家产业,毁掉我的一切,再把我囚禁在地下室的这种爱吗?」
「楚泽,在你踩着江家众人累累尸体当上a市掌权人,光鲜亮丽出席各种宴会的时候,你有没有哪怕一秒钟想过,我还被关在地下室里?」
「我好痛啊,楚泽。地下室那么黑,我最怕黑了。可是你未婚妻带人闯进来一枪干掉我的时候,我真的很遗憾,她枪法不够准,没有直接朝着我的脑袋开枪。」
我指着如今完好无损的胸口,看向楚野泽——或者叫他楚泽更合适:
「这里,这里,和这里,都挨了子弹。可我连躲都没地方躲,楚泽,是你亲手给我带上的镣铐。」
「你不要再说了……对不起……对不起……我真的不知道她……」
一向喜怒不形于色的楚泽终于捂住脸,大颗大颗的泪珠从他指缝滑落。
8
「我后悔了,我真的后悔了……霈宁……」
「失去你之后,我才知道我做错了什么……」
「我一开始,只是想保护你……」
「我其实是喜欢你的啊,失去你之后,我才发现你对我是那么重要。霈宁,你知道吗,后来我一直睡在那个地下室,每天梦醒,仿佛你都还在我身边。」
「所以我发现自己重生的时候,我真的很高兴。」
「我还有机会弥补那些错误,这次我不会再做错了。」
「霈宁,你不是恨我弄垮了江家吗,这一次,我把楚家、孟家,还有其他你看不惯的,通通送给你好不好?你想要去哪玩,我都陪你去;你想要什么东西,我都送给你,我们重新在一起,好不好?」
楚泽说着说着,居然笑了起来。方才还痛哭流涕的男人,不知道想到什么,眼睛里猛然迸发出亮光。他往前跨一步,如同每一次来到地下室一般,单手挑起我的下巴,试图啃咬我的唇瓣。
「砰!」
回应他的,是我毫不留情的一拳。
「好你个大头鬼!」
我感受着这具年轻身体中澎湃的活力,这一拳,我等了两辈子。
楚泽想必是忘了,上辈子他能对我为所欲为,是给我下了药再趁机把我手脚都用沉重的镣铐困住。
可现在,我了无束缚。
「你是不是忘记了,我大学时候,可是柔道社的啊。」
拧腰,扭胯,冲拳。每一个动作都是那么熟练,因为我真的练习过千万遍,直到它们成为我的肌肉记忆。
是啊,上辈子的我,分明是那么耀眼的一个人:我会柔道,会弹琴,会摄影,还是大学里的学生会副主席,抛去江家大小姐的光环,我本身也是个十分优秀的人。
我本该拥有光明的前程,却因为楚泽从中作梗,只能做一只折翅的金丝雀,消失在所有人的视线里。江家资金链忽然断裂,总裁夫妻双双意外身亡,与这样的大新闻相比,一个孤女的失踪显得那么微不足道。
「这一拳,是替我自己打的。」
还有我父母,虽然不赞成我和楚野泽在一起,却还是看在我的面子上勉强接纳了他。谁知引狼入室,不仅将打拼一生的事业拱手送人,连性命都没有保住。
「这一拳,是替我爸妈打的。」
江家一倒,与江家紧密相连的几个家族同样遭殃,好的还能勉强生存,坏的直接家破人亡,我那些一起长大的玩伴当然也没逃过一劫。
「这一拳,是替我的朋友们打的。」
楚泽这样锱铢必较的性格,自然不会放过欺侮他的生父养母一家,我最后听闻到有关他们的消息,就是楚泽把人送到缅北的吩咐。
「最后,是替你亲妈教育教育你。」
「楚泽,你凭什么觉得,你毁了我的一切,我还能毫无芥蒂的接受你、接受你卑劣的爱?」
9
我每一下都极重,直把楚野泽打得蜷成一团。
但比身体上的疼痛更甚的,是我口中吐出的诛心之语,每一句都狠狠地刺在楚野泽的心上,彻底撕破了他给自己编织的谎言。
终于给自己打累了,我甩甩生疼的手,不再管一脸木然的楚野泽,自顾自离开。
走到一半,我忽然顿住脚步,转过身看着楚野泽。他以为我是回心转意,忙忍着身上的剧痛爬起来,眼中又泛起光亮:
「霈宁,你也舍不得我的对吧……?打完了,你是不是消气了?」
「啧,别给自己脸上贴金。」
「我是要告诉你,楚野泽,今天就从我的房子里滚出去,之前我是不想牵连无辜的人,但既然你也重生的,那么我相信以‘楚泽先生’的聪明才智,一定可以在楚家生活下去。之后你要是再出现在我面前,我见你一次揍一次。」
「还有,你要是敢找别人的麻烦——尤其是宴之的麻烦,我保证,我会亲手拧下你的脑袋。」
「不会了……霈宁,我不会惹你不高兴了。求求你,不要走……」
说完,我如同甩掉什么包袱一般,脚步轻快的走回了酒吧。身后,男人卑微的哀求声越来越远,而我已不会再为他浪费一丝生命。
「对不起,让你看笑话了。」
我冲许晏之笑了笑,语气是前所未有的轻松。
许晏之摇摇头,表示没关系,反而很是担忧的看着我:
「霈宁,那个人……是……?」
「是我近来找的小男生,也就脸好看些,没想到这么不懂事。你放心,我已经处理好了。」
「哦哦。」
许晏之垂下眼眸,不知道在想什么。
有了这一出插曲,之前的话题也不好再提。于是一时间只能听见我嗦饮料的声音,尴尬的气氛在我们之间蔓延。
「啊……那既然没事,我就先走了?」
「我出国以来,没有谈过朋友!」
在我终于要忍不下去时,又是异口同声同时打破了静寂。
「噗嗤!」
借着昏暗的灯光,我看清了许晏之变得通红的耳朵,忍不住笑了起来。
而显然鼓足勇气才说出口的金发青年被我这样一笑,似乎是恼了:
「你笑什么……我,我真的是认真的!不信给你看我手机!」
「我只是觉得,你好可爱啊。」
或许是酒精上头,此时我看许晏之,只觉得他又羞又恼的粉红脸颊实在可爱,让人想伸手捏一捏,看看有没有看起来那么粉嫩q弹。这样想着,我就这样做了。
「守身如玉的许晏之小朋友,你成年了吗?」
「我大你两岁好不好!——你干什么——不许捏我脸——没大没小——江霈宁——!」
10
可能是终于卸下心中的一块巨石,我的酒量本来是很好的,这天却只喝了几口,就在酒吧迷迷糊糊地睡着了。
记忆的最后,是许晏之把我打横抱起来,嘴里还嘟嘟囔囔:
「真是的……笨死了……我本来就是为了你,才去e国的。」
失去意识之前,我忽然想到一件陈年旧事:那还是我们上高中的时候,许晏之问我:「宁宁,如果以后要留学,你想去哪里?」
「e国吧,听说e国很多好玩的。」
我只是随口一说,最后也考上了国内的大学,连我自己都忘记了这件事。所以当许晏之拿着e国皇家学院的录取通知书来找我时,我只发自内心的恭喜他,却没有注意到他有些暗淡的神色。
原来是,那么久之前的事情了啊。
我好像做了一个很长很长的梦,梦里我不再被困在地下室,而是以一种旁观者的视角,目睹了楚野泽是怎样一步一步蚕食江家产业,成为a市掌权人的。
我看见他一面对我亲亲热热的叫着「姐姐」,一面和江家的宿敌柳家暗通款曲,窃走了很多机密资料;我看见他对着柳家的千金柳如意大献殷勤,直把柳如意哄得对他死心塌地;我看见柳如意是如何在订婚后知晓我的存在,带人杀了我,给我了个了结;我看见楚泽知道我死讯后是如何懊悔震怒,血洗柳家……
可他从始至终,如何忏悔,都没有后悔过自己得到的权势。
我也看见,归国的许晏之是怎样发疯般寻找我的踪迹,许家已倒,许晏之只是个一穷二白的光杆司令。即便这样,他也差一点就成功了,却被楚泽冷笑着挡在最后一道门前,开枪杀死了他。
我看着梦里许晏之憔悴瘦削的侧脸,忍不住想伸出手去摸摸他,告诉他:对不起,是我害了你。
如果没有我,没有我的一念之差,许晏之本该做一个无忧无虑的公子哥,去追寻他最爱的音乐,像天上的太阳一般,永远闪闪发光。
「对不起。」
11
「囡囡哇,你怎么哭了?是不是受什么委屈了?快跟妈说,有妈妈在呢。」
我伸出的手落进一个温暖的怀里,熟悉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我睁开眼,就看见妈妈一脸担忧的坐在床边,已经有了岁月痕迹的手依旧柔软温热,正被我紧紧拽住。
看见我醒了,妈妈忙给我撩了撩头发,嘴里絮絮叨叨:
「你这孩子,喝酒喝成这样,还好有宴之送你回来。
怎么做梦都在说对不起?是不是做噩梦……」
妈妈话没说完,就被我猛地抱住,我趴在妈妈怀里,哭得不能自已。
「妈妈——我好怕……」
「哎……宁宁乖,不怕不怕,妈妈在呢。——老头子,你说句话啊!」
妈妈一边拍着我的背细细哄我,一边冲站在一旁的爹使眼色。
为难我爸是个锯嘴葫芦,想来想去不知道该说什么,直接从钱包里抽出一张卡塞我手心里:
「你之前不是想买那个什么什么限定吗?给,随便花,不够再来找爸爸。」
「哎呀你这!——宁宁别哭,没事,想要什么妈都给你买啊,别理你爸。」
我哭得愈发大声,却不是悲伤,而是喜悦。
爸爸妈妈都还活着,好好地活着。真好。
12
再见许晏之,是在我的生日典礼上。
我已经多年没有在爸妈面前落泪,那天哭成那样,可把他们给吓坏了。为了补偿我,今年的生日宴办得格外盛大。
我先是看到了许晏之的妹妹许嫣然,比起不着调的大哥,她更加沉稳,已经是内定的继承人。我和她关系很好,自然上前打招呼,这才发现许嫣然旁边站着一个脸生的男人。
男人一头黑发梳到脑后,黑色的西装在他身上不仅不显油腻,更衬得整个人笔直挺拔。和许嫣然站在一起,也算是郎才女貌。
「这是你……男朋友?」
我摇晃着酒杯,冲许嫣然一笑:能带来这种场合的,不会是什么上不得台面的小玩意儿。但这人却不是我熟悉的哪个富家公子,再仔细看,还有几分眼熟。
「江!霈!宁!」
许嫣然还没开口,「男朋友」就已经怒气冲冲的走到我面前,弯下腰和我对视。
听见这熟悉的声音,再对上那双好看的眼眸,我这才反应过来:
「许晏之?!怎么是你?」
「怎么不能是我了?不是我,你还想着谁?」
说到后面,许晏之已经有了些咬牙切齿的味道。
「不是,你的头发?你的耳洞?」
「染黑了,摘掉了。」
我们凑得极近,近到我能清楚地看见许晏之耳朵上还未愈合的痕迹。
「为什么啊?你之前不是挺喜欢的……?」
「我乐意,不行吗?」
「哥哥那天听说你嫌他小,在家里又哭又闹,直接就把头发染了。」
许嫣然站在我们身后,面无表情地拆自家哥哥的台。
「许嫣然!!」
「干嘛?你又要跟父亲告状?去呗,看看父亲听你的还是听我的。」
听着他们兄妹俩拌嘴,我嘴角越扬越高。
「回去再收拾你!」
许晏之冲妹妹撂下一句狠话,回头看着我的眼睛:
「咳……反正,就是这么个事。霈宁,你愿意接受我吗?」
「看你表现。唔……我打算去环球旅行,你要不要一起?」
我坏心眼的抛下一句话就走远了,看许晏之拉住刚刚还势不两立的妹妹求她分析分析我到底什么意思,实在是,有趣的很!
「对了,我还是喜欢你桀骜不驯的样子。」
尾声
五年后,e国大本钟前。
一头粉毛的许晏之抱着吉他,边弹边唱,指尖在琴弦间跳动,带出阵阵美妙的音乐。
我站在周围的群众之中,用力鼓掌。
忽然,吉他的曲调一变,变成了我从未听过的旋律。
我正诧异不已,没发觉周围的群众已经让出一片空地。
「今天,我想把这首歌,送给我喜欢的女孩。」
「从很久之前,就喜欢你♪」
……
「今天在这里,轻轻问你,will you marry me?」
唱到最后一句,许晏之停下演奏,只深情地看着我,
「Will you marry me?」
「嫁给我好吗,霈宁?」
他单膝跪地,从口袋里掏出戒指,捧到我面前,如同捧起一颗真心。
我环顾四周,发现我那本该在国内的父母、闺蜜,连许嫣然都到了,所有人都含笑看着我们,眼中满是祝福。
原来他骗我说今天有路演,要我穿的好看些,原来是要向我求婚啊。
这五年来,他作为我的男朋友,和我一起环游全球,见过璀璨的极光,也看过无边的海洋;从春暖花开,走到白雪皑皑。我陪他染过各种颜色的头发,我们一起打情侣耳钉,一起追演唱会,一起做每一个情侣会做的事情。他从不试图改变我,更不拘束我,他只是陪我一起,看过春夏秋冬,繁华落寞。
我已经很少会想到楚泽了,偶然听说他的消息,听说他离开了楚家,拿着他爸分给他的一点点财产,从底层做起,如今也算是小有资产。但这种新贵自然是挤不进豪门圈的,所以他确实没有出现在我面前过——虽然这些年我天南地北的跑,想要偶遇到我也很难。但我已经不在乎了,反正现在我还好好的,我的父母、我的家族还好好的,我爱的人也都幸福,这就够了。
好吧,那么是该给许晏之同学一个转正的机会了。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