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8
回到家，我就看到一群人在搬东西。
我冲上去：「你们谁啊！谁允许你们进来的！我报警了！」
袁迟荷冷漠着一张脸在里面指挥。
我一把拽过她。
「袁迟荷，你闹够了没有，你这样难道以为我就会心软吗？」
她一把打开我的手。
「付华，你昨天晚上过的挺不错啊。」
我心虚了一瞬，随后又理直气壮道：「你少转移话题，别自己矫情就往别人身上泼脏水。」
啪的一声。
我被打了一巴掌，被打的部位红肿一片。
力气大到我歪了歪头。
「你找死！」
袁迟荷举起手机：「你自己偷腥都不知道把定位关了？」
「这就是你所谓的照顾朋友？照顾到床上去了？」
我气急败坏：「湘韵和我是朋友，我心里难过，就和她诉诉苦，你自己心脏，就看别人都是脏的？」
「我要是跟她有什么，哪还有你什么事？」
「你自己看看你自己，有哪一点比得上人家？」
「原本我打算你跟我道歉就原谅你，看来你还是死不悔改！」
我以为她听到我不愿意和好会慌神。
想不到她尽然只是吩咐搬家公司继续搬。
一脚踹上房门，我怒目圆瞪。
心里燃起怒火。
「好！你要走是吧，你把打包的东西都让我检查一遍，我花钱买的东西，自然有下一个女主人来用！」
说罢我不顾阻拦，直接拆了她标注化妆的包。
我翻了半天，看到一个熟悉的牌子。
两眼一亮，大声嚷嚷起来。
「你根本就是个捞女，这是花我的钱买的大牌化妆品！你凭什么带走！」
9
我向来崇尚钱花在刀刃上。
所以情人节我从来不给她买东西。
这不明摆着都是资本主义的陷阱！都是些蠢货才会上的当。
但今年看在她要和我结婚的份上。
我破例买了一只口红。
袁迟荷气的发抖。
我猜她肯定是被我揭穿了感到羞耻。
袁迟荷冷笑一声上前。
「你找了半天，就找这个？」
她拧开口红摔在地上摔成了两半，我气的拧住她的胳膊。
「你所谓的付出，就是送了我一只假口红！」
「付华，你太恶心了，你从谈恋爱到现在，只要是你花了钱的，同事亲戚朋友没有你不宣传的。」
此时门口袁迟荷闺蜜带着她男朋友进门。
嗤笑一声：「付华，你不知道这些大牌子都有防伪标吗？」
「亏你也好意思提啊。」
我涨红了脸，指着她骂：「这是我的房子！你给我滚出去。」
「滚出去？别舔着个脸大言不惭了，这个房子的首付是迟荷给的，她还还了一半房贷，你才是那个应该滚出去的。」
她声音很大，楼下门口已经聚集了不少邻居。
我吼着让他们滚。
「行，你非要闹得这么难看是吧，那你把这些年我在你身上花的钱都给我吐出来！」
10
砰的一声，她闺蜜在我身上摔了一个文件袋。
「早知道你这杂种要闹事，都给你准备着呢。」
「你今天要是不还钱，就准备等着起诉吧！」
她一边说还一边拿出几十个复印本，挨个给邻居发过去。
我一开始信誓旦旦觉得她们就是死鸭子嘴硬。
我可是一家之主。
这个家里我没少花钱！
但看着底下的人议论纷纷，我有些慌了。
决定看看她们打算用什么花招。
结果我傻眼了。
纸上是这两年的账单。
上面写着我倒欠袁迟荷21万！
怎么可能。
这装修是她自愿装的，怎么能算我欠她的？
我的房子她也住着我还没问她收房租呢！
「你这肯定是伪造的！怎么可能有这么多钱？」
我气急败坏把纸张撕得粉碎。
周围人的目光和袁迟荷防备的动作让我破防。
我心里生出一股怨气。
我都已经为了她放弃了湘韵，她还想怎么样？
她现在这秋后算账的样子哪里比得上湘韵？
我也来了火气，把东西摔在地上。
「行，你这么硬气，那我们就分手！」
给脸不要脸的玩意儿，真以为我舍不得？
想到这里，我又当着他们的面打起了电话。
「喂？湘韵，你害怕你前夫搬到我家住吧，我也好保护你。」
我故意打开扬声器，让他们都能听到。
湘韵柔弱的声音传来，有些为难：「不行啊，我要是过去了，嫂子可不开心，我没有想要破坏你的家庭。」
我冷哼一声：「有人不识货，愣是摆架子发火，没资格和我结婚。」
「那，那我过会儿过去。」
我挂断电话，却看见周围的人没有一个和我想象的那样有羡慕的神情。
有个大妈面色复杂提醒我。
「小伙子，你这跟女朋友闹脾气怎么能和别的女人不清不楚的？」
「就是，看来你女朋友真没冤枉你，送假货在先，出轨在后。」
有个女的居然还冲进来拉着袁迟荷的手坚定劝她。
「妹妹，千万别为了这种恶臭男心软，赶紧走。」
我怒吼着让他们滚出去。
「你们这些人装什么装，不就是羡慕我魅力大，有女孩儿喜欢我！」
湘韵过来时袁迟荷只剩最后几箱物品。
她一进门就到处嫌弃。
「这么小的房子怎么住人啊，也就付华哥哥不嫌弃你。」
「哦，我忘了，你们已经分手了。」
袁迟荷冷淡回应：「既然你这么喜欢他，不如你先把钱还我吧？」
「你能不能收收你的穷酸样，就几十万，跟个狗一样追在人背后要。」
袁迟荷回头问她闺蜜：「怎么有狗叫？」
「你骂谁是狗！」
「我有指名道姓吗，这么着急对号入座，谁回应谁就是狗。」
袁迟荷最后留下一句：「付华，我限你半个月内还钱，要不然就等着法院传票吧。」
我才懒得理她。
湘韵可是个白富美。
我拿下她，谁还在乎这么一栋破房子？
我好日子在后头呢。
11
和湘韵在一起的时间，我感受到了从没感受到的乐趣。
特别是她出现在我们公司来接我下班。
每个同事都用羡慕的目光看着我。
「付华，你女朋友不是袁迟荷吗？」
我甩了甩车钥匙：「那早就是过去式了。」
上车后，我启动车辆一脚油门。
湘韵在旁边理头发：「我最近要和闺蜜去约会，你到时候要打扮的帅一点哦。」
我宠溺一笑：「行，都依你。」
这才是个女人应有的样子啊。
「吃饭的地方也不用太高级，只要星空餐厅就行。」
我猛地踩了一脚刹车。
星空餐厅？那是市里数一数二的富人餐厅。
一顿饭下来至少三千块！
「什么！你不是请你闺蜜吗，去那么贵的地方干什么！」
湘韵的脸色难看起来。
我意识到自己声音不小。
又摆上笑脸：「不是，我是说我的消费水平就在这里，没必要打肿脸充胖子，我可是想要和你长长久久的。」
湘韵这才脸色好看了些。
「算了，饶你一次，但你可别这么小家子气了。」
「我的闺蜜可都是有钱人，她们玩股票的，随便透点消息就够你赚的盆满钵满。」
我内心兴奋极了。
我这次可能真的要一步登天！
心情愉悦到连听她说头发做了一千多都没挂脸。
反正以后她嫁给我，慢慢调.教就是了。
一个头发而已，袁迟荷从来没在这些上面花超过两百。
但是想到她的价值，我松了一口气。
袁迟荷就嘴硬吧，以后后悔的时候多呢。
想完这些，绿灯亮起。
我一脚油门，直接熄火。
后面的车开始疯狂鸣笛。
「催催催，催什么催！吵死了。」
我这才发现车子没油了。
「宝贝你开我的车没加油吗？」
「车还需要加油？」
我看着她天真的表情，又不由自主回想起袁迟荷。
她每次用我的车都会主动把油加满。
女人果然不教就不懂。
晚上和湘韵回到公寓。
水电煤气费的催缴通知发送到手机。
我皱了皱眉。
以前这些都不用我操心的。
我一看账单一千五百块。
立刻怒了。
「你们这是什么公司？我一天到晚在外面上班，哪来的这么多电费！」
「我们检测到你家里每天都要开十个小时的空调。」
我赶紧打开监控查看。
湘韵居然趁我不在家，每个房间的空调都打开了！
这以前袁迟荷在家都不开空调的。
她这也太奢侈了。
我绷着脸，湘韵见我回来一头扎进我的怀抱。
「你回来啦。」
她浓情蜜意的用手指头戳着我的胸口。
「我可等你好久了，就等着给你个惊喜呢。」
说罢她抽出手机就给我看：「这几只股票马上要大涨，你赶紧买，我闺蜜告诉我的，我第一时间就想着你呢。」
我一腔怒火堵在心口。
可看着她娇俏的脸，实在硬不下心。
算了，谁让我这么会宠人。
到了约好的吃饭时间。
我穿着自己最贵的一身衣服和湘韵去赴约。
一进门，我就知道自己来对地方了。
这几个妞身材都不错。
一看就是非富即贵。
这才是我付华应该混得圈子呢。
想起湘韵说的那些话，我深吸一口气上前。
眼神扫过几个人身材。
嗯，屁股挺翘的。
这样的圈子才该是我该混的圈子呢。
12
一圈谈下来，我喝了不少。
她们动辄谈论的都是几十万几百万的投注资金。
我有些热血澎湃。
要是我也能把握住信息，以后还上什么班。
「付华，你运气好，要不是湘韵介绍，我们不可能带你玩的。」
「你准备了多少注册资金？」
我心脏怦怦跳，我是有几十万的存款，但这是我爸当年死亡的赔偿金。
一直存着，就连和袁迟荷结婚我都没说。
主要万一赔了怎么办？
我想找湘韵让她先给我垫垫。
她挑眉撒娇：「付华哥，这肯定是要你出钱啊，你想想，你拿了自己钱赚了就是你的，要是我赚了，我给你你也肯定不要。」
「我都是为了你好才告诉你的。」
看我没有当场答应，那群人也不再搭理我。
走之前似笑非笑的提醒湘韵：「我们这些人还是找门当户对的好。」
我感受到她们不屑的目光。
还是按下不发。
湘韵为了赔罪自己花了几十万参加。
隔了一个星期，她又买了不少衣服包包，都是大牌。
「上次我不是投资了吗，都是那次赚的。」
我一听心里后悔，看来太小心翼翼也不是好事。
后面几次聚会，湘韵没再提起让我参与。
我急的像热锅上的蚂蚁。
这些人怎么这么小心眼。
等不及提醒后，湘韵一脸为难的拉住我：「不是我不说，主要这次真的金额太大了，要两百万。」
我双眼放光：「那这次能赚多少啊！」
「预计翻倍，但是我手上流动资金也只有几十万。」
我头脑一热：「没事，交给我，我来想办法。」
上次错过了机会，这次我可不能再错过了！
我打电话借遍了周围所有的人。
又称自己重症需要钱治病，让我妈凑钱。
我没跟她说实话。
她要是知道了肯定又头发长见识短。
我想象着自己即将变成百万富翁的样子。
时来运转，居然在银行门口碰到湘韵！
13
她看起来和之前有些不一样。
换了发型散着头发，穿着一条白色的裙子。
看她办理业务，我抢在她前面坐了下来。
业务员没有一点眼色。
「先生，请你排队。」
袁迟荷说了声没事，站在后面整理资料。
业务员一条条问我：「请问您取这笔钱是干什么的？」
「您确定要取37万？」
「请您甄别是否有被诈骗风险。」
我趾高气昂取走钱，被袁迟荷喊住。
她一脸复杂的看着我：「你拿钱去做投资？」
我冷笑一声：「怎么，你后悔了？我告诉你，晚了，你现在就是再倒追我七年我也不可能答应你和好。」
她翻了个白眼。
「我只是提醒你，现在杀猪盘不少，你别被骗了。」
「你就是嫉妒我离了你变得更好了，嫉妒我舍得给别的女人花钱。」
「你也不看看你自己，哪里比得上湘韵，和我分手就是你最大的损失！」
她一脸看智障的眼神看着我。
「随你。」
我走出去前，依稀听到她说什么出国、汇率之类的词语。
她要出国？
哼，怎么可能，她那么喜欢我，现在知道我马上有钱，扒着我还来不及呢。
14
投资了一个星期，我账户上回了两万。
我急了：「这回报率也太低了，不是说翻倍吗？」
湘韵也着急帮我问，最后说我放了一百万不到不够。
我看着账户里的钱。
咬咬牙又狠心从信用卡和各大借贷平台上贷了几十万。
利息虽然高，但比起我以后要赚的钱，算个屁。
钱一投进去。
我一个小时要看几十遍，但上面的数字依旧进的缓慢。
因为心不在焉，我做错了好几项项目的任务书。
领导发了火，我跟他吵了好几架。
最后我霸气摘下工牌往地上一扔。
他威胁我不捡起来就别想回来。
我踩着工牌甩了门。
他妈的一个月几千的工资，老子不干了！
回到家，我正准备倒在沙发上。
手碰到沙发下面的一个护身符。
是之前我有次生病，袁迟荷帮我去寺庙求得。
说是能保佑我身体健康。
我激情澎湃的心情突然像被浇了一盆凉水。
我打开微信，她和我最后一次聊天是我发消息去接她，然后就断了。
我想了会儿随后把这件事抛在脑后。
有钱了什么女人没有？
但等我打开账户，我气得脸都绿了。
上面的账户大大的负号惊得我一下陡然起身。
股票跌停了！
这上面的钱可有不少都是我借的啊！
我颤抖着手不断刷新。
但再怎么刷新也都是负数。
我蒙了，这才意识到，湘韵已经两天没回来了。
她人呢！？
打电话关机……
发信息不回……
不可能，她说了这次会翻倍赚的，要是赔了，我以后不仅要背债可能都生存不下去了！
我赶紧开车去她之前的公寓。
里面有个女人正在打电话。
我问她住户去哪儿了，她斜眯着眼瞪我：「你是她朋友？快点还钱！跟我卖惨说生意周转不过来，结果欠了我三个月房租不给，装什么蒜！赶紧赔钱！」
我挣脱半天，警察都被喊了过来。
我赶紧大喊：「我也是受害者！我有她身份证！你们赶紧把她找出来！」
警察一看身份证：「这是造假的。」
我这才知道，原来湘韵她们是有名的诈骗团伙。
专门引诱男性投资骗取资金。
最后直接跑路，谁也抓不到。
他们还告诉我，我手机里的APP 是造假的，根本没有什么投资！
早在我转钱进去的第一时间，我的钱都被卷跑了。
现下经过几个国外账户，找回来的机会微乎其微。
「不可能！她怎么会骗我！」
「她那么喜欢我，甚至要倒贴，她是白富美，怎么会没钱。」
中年妇女瞥了一眼我。
脸上嫌弃的表情毫不遮掩。
「那小姑娘我看见过，她个子和你差不多，那么白又长得漂亮，怎么可能喜欢你这种搓货？」
我大受打击，心里怄气的很。
「滚！这里有你什么事！」
「那你说人家喜欢的是你，你倒是给我赔钱啊，臭男人说话都一个样，嘴上漂亮手上一个子儿都舍不得出！」
我却想到了些更恐怖的。
我那些钱因为银行只借了十几万。
我颤抖着手给朋友打去电话。
但一听说我是要借钱，他们纷纷都说家里有事，孩子要读书，老人身体不舒服。
这群狗杂种！
每次出去喝酒吃饭完全不顾家。
现在我要借钱跑的比谁都快！
怎么办，还有几十万我是借的高利贷，里面的人，可不是好对付的角色。
15
手机上的催债短信一个接着一个。
我几乎不敢打开自己的手机。
我去求以前的领导给我一次机会。
但他直接把我送的礼推了回来。
「不用了，你这尊大佛我供奉不起！」
他斜眯着我，一脸不屑：「你上次走的时候不是很硬气吗，这才多久？你连最基本的自尊都没有了？」
我求助无门，只能守在公司门口。
湘韵那个贱人也消失了。
电话被注销。
我愁的头发直掉，又屋漏偏逢连夜雨。
我妈打电话哭的厉害：「儿子，你到底发生什么事了，今天一群人到家里把值钱的东西都抢光了。」
我嗓子哽咽着发不出声音。
「我前女友让我投资，被骗了，钱都被骗光了。」
「儿子！你怎么这么糊涂啊，是不是那个袁迟荷骗你的，你从小到大，都没要我操过心，怎么会突然出问题！」
我心里更难过。
「不是袁迟荷，我和她，早分了。」
「分了？你们不是要结婚吗，怎么会突然分手？」
我妈气的在手机里喊我糊涂。
我也崩溃了。
坐在地上抓着头，以前的一幕幕浮现在眼前。
看到我第一次升职前她帮我梳理工作流程。
我晚上加班她守在家里给我做饭。
晚上睡觉时规划我们的未来。
我顿时泪如雨下。
原来最适合我的人，早就被我弄丢了。
我擦干眼泪站起身。
我现在知道错了，回心转意，只要让袁迟荷看到我的诚心，她一定会选择原谅我。
事不宜迟，我立刻打开手机订花。
手机银行卡已经被冻了。
我搜罗了全身上下拿出一百块钱去花店买花束。
我要求他们给我包漂亮点，包大点。
却听见里面的人嘀咕：「这么穷还谈什么恋爱，哪有女生会被一束花感动的，抠搜鬼。」
16
有的，我和袁迟荷的纪念日，我曾经送过39.9的花。
她当时很兴奋，也很开心，一束花养了半个月才恋恋不舍的处理了。
她搬家新住址我不清楚。
老家也没人，我只能捏着花找到她的公司。
在门口保安把我拦了下来。
我最恨这种狗眼看人低的：「我女朋友在楼上，你不信可以查。」
「你女朋友叫什么？」
「袁迟荷。」
他上下打量我两眼，嗤笑一声：「你胡说八道，你怎么可能是人家男朋友？」
这些天，我被房东、被警察、被朋友嘲笑了个遍。
哪里轮得到他在这里嘲笑我？
我愤怒的摔了他的对讲机。
「你他妈狗眼看人低，在这里跟我耍什么官腔！」
「快点把袁迟荷给我喊出来！」
很快人下来了。
但不是袁迟荷，而是她领导。
一起来的还有警察。
警察跟对方解释我被骗了上百万。
我哭着说知道错了，希望袁迟荷能够跟我复合。
就在我讲的兴起时，一阵脚步声从身后响起。
随后一个打耳光扇在了我脸上。
「臭不要脸的，迟荷倒了八辈子血霉才会被你这种社会蛀虫缠上！」
来的是袁迟荷闺蜜。
我期待的向她身后看去。
却没看到自己想看的。
对方一边骂一边把桌子拍的咔咔响。
「付华，你之前跟迟荷分手，我拍了视频，你当中出轨，算计着要迟荷还钱，现在你背上巨额债务，又想着要她回来？你做你的春秋大梦吧！」
闻言，所有人对我都露出鄙视的神情。
我恼羞成怒：「你让袁迟荷来见我，你们这些人说了不算！」
「她爱我爱的那么深，追了我七年，怎么可能说断就断了！」
有人冷哼一声：「你不可能见到她，她已经升职到了国外总公司，带着她一家子出国了。」
我愣神。
怎么可能？
我想过她会生气，会厌恶我，但终究只要我放下面子她就应该回来啊。
我抢过她领导的电话打过去。
对方好像在睡觉。
听到我声音，我哽咽着和她道歉：「迟荷，之前的事是我不对，你看在我们交往了这么多年的份上你原谅我一次，我以后再也不会了。」
但对方说出的话，却让我如堕冰窖。
「付华，我现在无比庆幸你出轨，我和你分开，一切都还不算晚。」
「我为你付出这么多年，你视若无睹。」
「而自己遇到问题，第一时间却是想着让我回去给你擦屁股。」
「你不是后悔了，你只是害怕了。」
「我不会回去，更不会跟你和好，如果可以，我这辈子都不想再看见你。」
17
电话挂断，我的一腔怒火发泄不出去。
想摔手机，对方一把抢过。
「你摔了有钱赔吗！」
我在警察局门口大哭。
怎么会这样呢，上个月我还是事业有成，即将结婚的成功人士。
这个月我就变成了身负巨债的穷鬼。
家人朋友未婚妻，全跑了。
但这些怎么能怪我呢。
应该怪袁迟荷啊！要不是她非要跟我分手。
我最多和湘韵玩玩，最后还是会回归家庭。
是她！是她毁了我！
我辗转反侧睡不着，没过多久，我被催债的找上了门。
他们打断了我一只腿，我没钱去医院治病。
身上感染坏死。
我唯一的执念就是每天用我马上要坏的手机刷袁迟荷的社交账号。
她在国外拍视频收获了不少粉丝。
我不停在评论区发她抛弃我出国的真相。
但没人相信，反而都在评论区和私心嘲笑辱骂我。
【没有镜子也没有尿吗？博主是你女朋友？做梦也不知道做个真实点的】
【恶臭普信男滚开，小脑没发育就上网，看到都恶心】
【举报了，这种人会破坏我的好心情】
更有甚者将我人肉信息挂在网上。
我幽魂一样在原本的小区来回晃悠。
因为袁迟荷起诉我，房子很快被卖给了别人，我没钱打官司。
为了生存我蜷缩在高端小区门口公园睡觉。
「死乞丐，脏死了，赶紧把他赶走，让人看到还以为我这个小区有多不上档次。」
「老公别生气了，我舍不得。」
我一瞬间就认出来了，那个抱着嫌弃我的男人的女人，就是湘韵！
我发了疯一眼拽着她的头发一把薅了下来。
她尖叫着喊救命。
我双眼通红死死掐着她的脖子。
要不是她，我根本不可能和袁迟荷分开，我的美好生活，是她毁了我！
周围的人都上来想拦我。
我杀红了眼。
抄起旁边的石块对准了她的脑袋砸了下去！
一下两下…………直到手上满是鲜血，湘韵不再挣扎。
我被警察按到在地反扣住手。
脸被按在鲜血和烂的污泥当中，我恍然惊觉。
我的一辈子，好像完了。
我听见警察联系我妈。
她哭着挂断了电话，说自己没钱。
过了两天我听到了她的死讯。
跳河自杀，因为我欠了一屁.股债，甚至没人愿意让她下葬。
睡梦中我仿佛见到了当初袁迟荷订婚那天穿的白裙子。
她问我好不好看。
我在心里疯狂呐喊别犯傻。
但梦里的我不停地重复：「丑死了！ 一千块的衣服你也配穿？」
「你为什么不能勤俭持家？」
「你太让我失望了，你这样的人我外面要多少就有多少。」
「分手，分手，分手！」
我尖叫着醒过来，疯癫抓着脑袋。
是我错了，从头到尾，就是我不知足又贪心。
我亲手打烂了一切。
是我自作孽，不可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