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姐姐，你真以为聪明的人是这个满口圣贤道理的男人吗？」
前世，嫡姐选择了家世显赫的状元，而我嫁给了身世清贫的榜眼。
却因嫡姐嚣张跋扈，得罪了皇帝。
而我与榜眼却步步高升，成了皇帝眼前的红人。
嫡姐临死前，也不愿放过我，活活将我勒死。
再睁眼，又回到了选择夫婿的那一天。
01
「爹爹，我要选他。」
嫡姐指了指身世贫寒的榜眼。
父亲似乎没有想到，一向跋扈的大女儿选择了一个家境贫寒的榜眼。
我也不争不抢，「女儿听父亲吩咐。」
父亲也没有再说什么，便同意了。
父亲走后，嫡姐挡在我面前，趾高气昂地对我说。
「你给我等着，等我高升，你就只配踩在我的脚下。」
我不以为然，因为前世榜眼是怎么高升的，嫡姐可丝毫不知。
「那我便等着姐姐高升，到时候还望姐姐饶我一命。」
嫡姐冷哼一声，便转身离开。
我也回到房中，拿出一封信，放在了娘亲给我准备的嫁妆里。
02
转眼间，便来到了出嫁之日。
我与嫡姐乃是同一天出嫁。
我那家世显赫的夫君，早早便送来了一千两的金饰彩礼。
数十里红妆，马车从街头排到结尾，路旁铺着数不尽的花瓣。
这场面是何其壮观，也是给足了我面子。
我坐在镜子前，梳妆打扮，当丫鬟给我盖上盖头，我心里便也开始打算了。
而嫡姐这边，却只有一辆马车接送。
彩礼也是寥寥几笔，嫡姐虽心有不满，却也不敢造次。
待状元与榜眼到来，我与嫡姐也上了马车。
街上，锣鼓声响，来来往往也有很多人送上祝福。
回想前世，榜眼家境贫寒，便也没了这些热闹。
状元府与榜眼院子需要经过同一段路。
不出意外，两人的轿子碰上了。
我坐在轿子里没有出声，便听到状元在外面说话。
「我身为状元，今日是我大婚之日，你自己让开。」
嫡姐听到了状元的话，捏紧了衣裳，便听到榜眼没骨气的让开。
我虽盖着盖头，但我也知嫡姐这个人肯定不会善罢甘休。
但也因此，我对状元也有了一丝好感。
到了状元府，丫鬟把我扶下轿子。
03
我与状元拜了堂，结成了夫妻。
夜色降临，我坐在房中，并未等到状元来掀盖头，我便自己掀开了。
我喊来了丫鬟，「翠翠，我饿了，有没有什么吃的？」
翠翠看我已经自己掀了盖头，连忙把我拉回床上，让我坐好。
正当我与翠翠交谈之时，状元推门而入了。
翠翠看到状元来了，便也退了出去。
状元进来便坐下了，看我盖子已经自己掀了，也不漏声色。
场面一度很安静，也没有人说话。
我鼓起勇气，率先开口，「今日忙了一整天，想必你也累了，可要喝些茶水？」
说道，我便伸手去拿桌上的茶壶。
他微微抬眸，目光落在我手上，说道，「有劳夫人。」
声音低沉而温润，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
我提起茶壶，为他斟了一杯茶，热气腾腾的茶香在空气中弥漫开来。
他接过茶杯，浅抿一口，依旧平静无波，却在茶香萦绕间，似乎微微放松了几分。
「听闻夫君今日在朝堂上，颇受皇上赞赏。」
说罢，我便抬眼看他，试图从他的语言中寻得一丝情绪。
「不过是些分内之事，夫人无需挂怀。」
他的语气波澜不惊，让人很难捉摸他心中所想。
我便也没有继续问下去，新婚第一夜，本应是情浓意切时，我心中却无圆房之意。
谁曾想，他也未提此事。
新婚夜便也这样过去了。
04
次日清晨，阳光轻柔地透过窗户，洒落在床榻上。
当我睁眼，身旁的位置已然空了，想必是他已经起身。
我便也起床梳妆。
想到昨日拜堂，夫君的父母已离世，府上并没有当家主母。
却有两位妾室，我之前就有所听闻，姜氏和林氏。
这两位平日虽未作出何事，可我却知道，这两位并不是省油的灯。
前世，嫡姐进府后，与这两位妾室也是上演了一出又一出好戏。
之后，这两位也是到处散播状元府的谣言，成为压死状元府的最后一根稻草。
今日，她们要向我敬茶，我便会会她们。
待我梳妆打扮完，她们便来了。
「见过夫人，夫人请喝茶。」
姜氏和林氏敬了茶，我微笑着接过，并无多大波澜。
「既然我嫁了过来，我们以后便相互扶持，好好服侍夫君。」
我客套地与她们聊了几句，得知了后宅之事一直都是姜氏在管。
「如今，夫人已经嫁进状元府了，这管事权理应归还给夫人，却怕夫人对府上事宜不熟悉。」
我听懂了姜氏的话，也不想现在与她争夺掌事权。
我若是需要掌事权，便会拿回来。
「我确实对府上还不是很熟悉，有劳妹妹了。」
姜氏面露喜色，赶忙答应。
05
姜氏和林氏寒暄了几句之后，便走了。
「我早就跟你说了，这掌事权肯定还是我的，你还不信。」
姜氏不屑地冷笑了一声，明显对新来的夫人不在乎。
「谁曾想，这夫人竟这般好糊弄，这庶女还是眼界低了。」
林氏明显也不在乎这位夫人。
两人越走越远。
却不知，她们这般言论，我都听到了。
「夫人，为何不拿回这掌事权，任凭她们这般说您。」
翠翠为我打抱不平，我却毫不在意，心里已经有了盘算。
我转身回了房，低头拿起未绣好的荷包，继续绣。
06
新婚的第三天，乃是回门之日。
他昨夜与我说，今日朝堂有要事，恐怕不能与我一同回门。
我便自己一个人回丞相府了。
嫡姐与榜首先我一步回府了。
「怎么就你一个人回来？状元郎呢？」
父亲质问道，可以听出，他并不满意我自己一个人回来。
大夫人便附和父亲，责怪了我几句。
我却并不在意，因为我心里清楚，他们不过想借题发挥，寻个由头指责我罢了。
从小到大，在这丞相府中，我并非嫡出，向来不受重视，唯一的娘亲在几年前也离世了。
「父亲，夫君昨夜告知我，今日朝堂有要事，实在脱不开身。」
父亲皱了皱眉头，冷哼一声。
「再重要的事，能比回门重要？这传出去，岂不是让人笑话。」
一直在一旁默不作声的嫡姐，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似有似无的嘲讽。
「你一看就是让夫君厌弃了你，所以才找个借口不来。」
我不禁心生厌烦，却也没有表现出来。
嫡姐看我没有说话，便讲起了在榜眼府中如何受到重视。
我却看到了嫡姐手心的伤痕，那是榜眼母亲给新媳妇里的规矩。
前世，新婚第一天，榜眼的母亲便让我站了一天的规矩。
嫡姐这般跋扈，榜眼母亲的规矩够她吃一壶了。
我想，榜眼这般懦弱，肯定不会帮嫡姐出头的。
大夫人让众人入席了。
席上，父亲与榜眼聊着政堂之事，榜眼的实力，我很清楚。
很多的事，是榜眼所不能接触到的。
正当席上安静之时，夫君却来了。
07
他身着一袭华丽且不失庄重的朝服，身姿挺拔，器宇轩昂地踏入厅中。
众人的目光瞬间被他吸引。
原本还在夸夸其谈的嫡姐也不禁愣住，脸上的得意之色瞬间凝固。
夫君先是不卑不亢地向父亲和大夫人行了礼，声音沉稳而洪亮。
「岳父，岳母，朝堂突发要事，处理起来颇费周折，这才来迟，还望岳父岳母恕罪。」
父亲原本严肃的脸色也有所缓和，让他入座。
夫君目光扫过众人，落在嫡姐和榜眼身上时，微微一顿，眼中闪过一丝洞悉。
他落座我身旁，「夫人，我来晚了。」
随后，夫君笑着看向榜眼，说道。
「方才在门外，听闻兄台与岳父论政堂之事，倒是让我想起一事，近日朝堂上商议的新政，
涉及诸多民生方面，不知兄台有何见解？」
榜眼脸色一变，眼神中闪过一丝慌乱，支支吾吾说道。
「这......这新政太过复杂，我还未曾深入研究。」
夫君轻轻挑眉，从容说道。
「新政关乎天下百姓，兄台作为朝廷官员，理应用心专研才是。」
榜眼低下头，哑口无言。
嫡姐见状，心中有些不悦，忍不住插嘴道。
「不过是些朝堂之事，说这些有什么用，妹妹，你倒是说说，你夫君为何现在才来，根本就
是不重视你。」
我目光坚定而温和地看向嫡姐，说道。
「姐姐此言差矣，我与夫君夫妻情深，只因夫君职责所在，不得不先处理朝堂要事。」
夫君不动声色地看了我一眼。
08
嫡姐被怼的满脸通红，正欲反驳，我不再给她机会，接着看向榜眼，话锋一转。
「倒是听闻姐夫家中对新媳妇规矩繁多，不知是何用意？」
榜眼脸色煞白，低着头说不出话来，嫡姐则气得浑身发抖。
「你休要胡说！」
我嘴角勾起一抹冷笑，如同在看一个滑稽可笑的跳梁小丑。
「我胡说？姐姐平日里在我面前耀武扬威，张口闭口便是自己嫁得好，如何风光无限，怎么，
如今不过提及家中规矩，姐姐就这般激动，莫不是这其中真藏着什么见不得人的事？」
我步步紧逼，并未给嫡姐反驳的机会。
「姐姐，你向来标榜自己知书达理，怎么如今变成了这般样子？只是婆家规矩，却把姐姐逼
成了这般样子？妹妹也是心疼姐姐了。」
夫君也不紧不慢地说道。
「我也是听闻，有些人家，长辈对新媳妇百般刁难，却不知这时哪门子的规矩，难道是想借
此彰显家族威严，还是另有目的？」
大夫人听出了话里的矛头，脸色有些难看，想要打圆场。
「好了好了，今日回门，莫要提这些不愉快的事。」
我与夫君便也没有继续说下去。
吃完饭后，夫君被父亲留下，我便找了个借口离开。
来到娘亲的牌位前。
我静静地站在娘亲的牌位前，眼眶微微泛红，轻声述说这些日子的经历。
「娘，您知道吗？今日，我总算替您出了这口恶气，看到嫡姐与那榜首吃瘪，我心里畅快多
了，可女儿还是很想您，我一定会查出真相，为娘请报仇的。」
就在这时，夫君不知何时来到了我身后，他静静地站着，没有出声。
待我稍微平复情绪，准备转身，才猛然发现他，我脸上还带着未干的眼泪，有些慌乱地擦拭。
「抱歉，我并不是有意打扰你，只是看你匆匆离开，不放心，便跟了过来。」
我微微别过头，不想让他看到自己这般脆弱的模样。
夫君走上前一步，与我并肩而立，看向娘亲的排位，神情庄重地作了一揖。
「岳母大人在上，小婿虽与夫人相识不久，但定会护她周全。」
我心中一动，忍不住看向他，眼中满是复杂的情绪。
09
不过多久，我们便回了状元府。
我看着夫君满脸愁容，想闻是朝堂上的事令他烦恼。
「刚才在席上听闻夫君说的新政，可是出了什么问题，不妨与我说说。」
夫君微微一怔，似乎是有些意外我会主动提起此事，抬眸看向我，缓缓开口。
「夫人有所不知，此次新政旨在减轻百姓赋税，鼓励农桑，可在推行过程中，却遭到了一些
地方官员的暗中抵制。」
我微微皱眉，思索片刻后说道。
「这些官员之所以抵触，无非是新政动了他们的利益，新政推行，断了他们财路，自然会百
般阻挠。」
夫君眼中闪过一丝亮色，微微点头。
「夫人所言极是，只是如今皇上对此事极为关注，限期让新政见成效，若不能妥善处理，不
仅让我等努力付诸东流，皇上那边也不好交代。」
我轻咬下唇，脑海中快速思索着应对之策，突然，灵机一动。
「夫君，皇上既然重视，可以请皇上派遣钦差大臣，前往那些抵制严重的地方，以雷霆之势
查办那些阳奉阴违的官员，杀一儆百，以正新政威严。」
夫君听后，眼中满是惊喜与欣赏。
「夫人聪慧，竟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想出这等良策。」
我也未再开口，借口离开。
隔日朝堂上，便传出了夫君向皇上谏言，提议新政推行之策。
皇上对他的提议大为赞赏，当即选为得力大臣，奔赴各地推行新政。
也因此夫君的事业更上一层楼。
10
这日清晨，我刚梳妆完，府里的婆子便来传话。
说姜氏借掌事权偷吃府里的回扣，引起全府上下诸多不满，我听闻，便传来了姜氏。
姜氏走进房内，看似神色自若，可眼底那一丝慌乱却没能逃过我的眼睛。
她规规矩矩地行礼，声音清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