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弟妹参加饭局被领导骚扰，打电话给我要我去救她。
我二话不说就赶了过去。
正看见弟妹和秃头领导交杯换盏，看见我来她直接给拉了过去，找各种由头来给我灌酒。
第二天醒来我才发现我被秃头领导侵犯，我去找弟弟弟妹要说法，她却一点不屑：「我升职的机会怎么能白白放过，再说姐你一直没男人，我这还找个男人解决你的寂寞。」
弟弟也帮腔道：「我老婆做的没问题，挺好的，姐，你别太敏感了，被睡一下又死不了。」
我气极，冲出门要报警。
谁知他们听到后慌了，撕扯挣扎之际将我推下高楼。
再睁眼，我回到了弟妹给我打电话那天。
1
「姐，我今天和领导在外面参加饭局呢……喝了好多酒，领导一直对我动手动脚的，我好害怕……姐你快来……地址我已经发到你的手机上了……」
一听到对面沈栀的声音我的心口就发冷。
前一秒被她和弟弟推入高楼的失重感还挥之不去。
前世她打电话给我说的楚楚可怜，我害怕她受到欺负就匆忙出发。
也没来得及细想，她一个女人不打电话给她丈夫，不打电话给她父亲，偏偏打给我一个同样手无缚鸡之力的大姑姐。
联想到前一世弟弟的那张丑恶嘴脸，我哪里还想不明白他们俩是计划好的。
献祭一个毫无用处的姐姐，替她争取升职的机会。
我握着电话的手指边缘发白，心却出奇的镇静，「……是吗，我今天也有事，公司那边刚打电话给我要去一趟，我帮你把地址转给肖磊了，他会过去的，你在那里等一会儿就好了。」
沈栀那边短暂的沉默了两秒道，「不行的姐，我刚才已经给他打过电话了，他那边根本打不通……姐，肖磊不在你得来帮我啊……我要是被他侵犯了，肖磊可怎么办啊……我会死的……」
我冷着脸倒是很想挂断电话可是不行，如果错过了今天这个机会想要再让他们现出原型可就难了。
我可不想时时刻刻和两条毒蛇打交道。
想到这我佯装焦急道:「啊，真这么着急啊，那我得和公司协调一下……沈栀，你好好在那里等着我，我马上到……」
听到我说完这句话后电话那边的沈栀声音抑制不住的开心，「……好，姐，那我可在这边等着你，你要快点来啊。」
挂断电话，我慢吞吞的收拾东西。
从房间里翻找出微型摄像头别在胸前，这个还是公司的试验品没想到今天派上用场了。
还打了一个电话给闺蜜让她提前在那家饭店的门口等着我。
一切准备就绪，我提前吃下了解酒药。
在进入饭店的那一刻我就打开了手机的录音。
2
我推门进入包厢，沈栀看到我眼中闪过惊喜，是猎物上钩的神情。
她慌忙从和领导推杯交盏的状态中出来，上来迎我。
「……哎呦，姐你怎么来了？」随后小声的附在我的耳边，「……姐，你总算来了，我都快喝吐了，你来了我就放心了，等会都交给你了。」
我，「……好啊。」
我会让你用一辈子后悔今天的决定。
领导大家都叫他陈总，他用黏腻挑剔的目光从我的身上自上而下的打量了一遍。
他笑咪咪的开口，「小沈，这位美女是谁，还不给我介绍一下？」
沈栀拉着我的手，却朝着陈总说话，「这位是我的大姑姐，肖昭，她今天也是碰巧路过这里。」
陈总向我招了招手，「早就听小沈老是提起你说是有一个美若天仙的大姑姐，今天一见果然如此，能碰到也是缘分，不如坐下来喝一杯……」
「陈总，我也想喝只是喝不了啊，我一喝酒就会胡言乱语的，实在是不能喝。」我笑着道。
陈总肉眼可见的不高兴，将酒杯重重的放在桌子上发出一声巨响。
皮笑肉不笑道：「究竟是喝不了，还是不想和我喝？」
沈栀拉着我的手摸摸用力把我的手攥的生疼，「……姐，你就帮帮我吧，要是不陪他喝尽兴我的单子就拿不下来了……等下这个月我和肖磊又要吃土了，你也不忍心看到我们俩这样吧。」
我淡淡甩开她的手，「你捏疼我了，而且你和肖磊吃土是你们自己的原因别全推我身上，就算你真的拿不到单子和我又有什么关系？我今天来也不是代替你和你领导喝酒的。」
沈栀被我甩开懵了一瞬，我想她是不明白平日对她听之任之的我怎么会突然对她这样。
3
陈总盯着我看了好一会儿就突然笑了，「小沈，你这个大姑姐可真的有趣，只要她今天陪我喝尽兴了你说的那个单子我就给你，今天马上签字……据我所知，你正处于升职的关键时期，如果我这一单你没做成……恐怕……」
沈栀听到这句后宛若吃了一个定心丸，她更加殷切的拉着我的手。
「姐，你刚才也听到了，我那些这一单我就可以升职了，你忍心看到我错过吗？我保证就这一次，你就帮我这一次！以后我再也不麻烦你了。」沈栀拉着我的手只差对天发誓了。
但我一个字都不相信，这样自私自利的人所有的人在她的眼中都是她的踏板。
她不会为任何一个人停留，她的眼中只有价值。
「要我帮你也可以，你把之前我借给你的十万块钱先还给我吧。」我盯着她道。
这笔钱是沈栀和肖磊贷款买房时我借给他们的首付。
明明说好是等缓过去就还给我的，三年过去了，他们就像是忘了这件事一样。
每次我开了一个口子，他们总是有各种理由搪塞过去。
一个意思，反正就是不还钱。
以前顾忌着感情不敢说的太狠，可如今……他们也配？
沈栀的神色僵了僵，眼里闪过不情愿。
「不愿意还是吗？我还是在外面等肖磊过来吧。」我转身就准备离开包厢。
沈栀拉着我的不放，神色不自然道：「……姐，能不能宽容我们一会儿，我现在也没这么多钱啊。」
「是吗？上个星期你和肖磊不是还说要新提一辆车，买车有钱，还我是没钱的？」我嘲讽道。
沈栀见推不过去了只好咬牙切齿的点开手机。
我看到十万元到账后心满意足的放下手机。
4
这下沈栀说什么也不让我离开了，她强硬的把我按在离陈总最近的位置。
随后给我倒了满满一杯酒。
她讪笑道：「哎，今天碰到真的是缘分，我这个大姑姐呢从来没有谈过恋爱，这么多年来一心专注事业，就连相亲都没有过呢。陈总等会儿可一定要多多担待。」
陈总听完眼睛看着我，更满意了。
我心里冷笑，怎么这是要保证我这件商品的纯洁度？
我都不好意思说，这个陈总四五十岁一大把年纪了，全身上下油腻到不行。
眼神色眯眯的，头发是地中海的，说话间是会喷洒「芬芳」的，手是蠢蠢欲动的。
陈总一边和我说话一边不动神色朝我靠近，肩膀有意无意的靠着我。
我深吸一口气强硬逼着自己忍住，但身边的臭气不断传来我最终还是忍无可忍。
这个人，他不仅有口臭，嘴里烟味和一种不知名的臭味夹杂在一起。
他特么，居然还有狐臭。
熏的我眼睛都差点睁不开了。
上辈子我一下子就被灌的不省人事了倒是不知道这个陈总居然……
5
忍无可忍无需再忍，在沈栀继续给我倒酒的时候。
我像是不明白左右细闻，「沈栀，陈总，你们有没有闻到一股怪味，臭死了，是不是这个房间里有死老鼠啊……」
说着我就要站起身，「我去找找服务员看看，能不能给我们换一个房间，这么臭的包厢怎么吃饭啊。」
沈栀僵硬的拦住了我，仔细看她额头上的冷汗都要下来了。
「姐，你闻错了吧，哪里有什么臭味，是你多想了……」
沈栀当然知道这股臭味是从哪里袭来的，全公司的人都知道这个陈总有狐臭。
而且他最讨厌别人说他身上臭有味道。
「……本来就是有臭味啊，你们俩个都闻不到吗？」我佯装不解的样子。
沈栀气的拗了我的手，手劲大的我嘶了一声，我一把扯开心疼的看着伤处。
「你做什么拗我啊，我的手都青了！」
沈栀咬牙切齿一幅恨不得想要上前来打我的样子，「……姐，我记得你不是最爱吃这里的爆炒肥肠了吗？我去叫服务员给你上一个行不行……」
仅仅一个爆炒肥肠怎么够？
「再来几道菜吧，我到底还好，今天到底贵客是陈总，我们要让陈总满意。」说话间我就勾了好几道菜。
余光里瞥见沈栀的心都在滴血，这几道菜都快赶得上沈栀半个月的工资了。
果然，沈栀看到后笑都扯不出来了很是勉强，「……真要点这么多啊，会不会吃不完。」
「吃不完有什么关系，陈总什么东西没吃过，只是略表我们的心意而已，只要陈总高兴那个单子不就给你了嘛。」我加了一把火。
陈总也像是完全忘了刚才我说臭味的事，「小昭这几道菜点的好，都是招牌菜，就按她点的上吧。」
小昭，这两个字从陈总的嘴巴里说出来，我真是一股恶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