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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思绪回神，我垂头意味深长的说道：「是啊，小旭终于长大也有心了，换作以前他看到奶奶跌倒在地上都能装作什么都没看到的样子任由奶奶躺在地上一晚上……」
陈旭脸色铁青，「那次是意外，我真没发现奶奶躺在地上，怎么说我也是奶奶奶奶的亲孙子，做不出那样鸡狗不如的事。你和爸妈就放心交给我吧，你们都要离开一段时间，家里只有我能照顾奶奶，我保证你们离开前什么样子，回来时奶奶就是什么样子。实在担心的不行的话，你们可以随时给我打视频……」
这一世爸妈也被我找机会安排出去。
不然如何让陈旭露出狐狸尾巴。
父母良善，他们到现在都认为陈旭只不过是暂时走歪了路。
等过段时间陈旭自然就会回归正轨……
妈妈依旧有些担心，但是在陈旭的再三保证在还是和父亲一起离开了。
我则是借口公司有事出差这三天都不会回家。
陈旭自然求之不得。
我离开的第一天，陈旭蠢蠢欲动，看到我朋友圈发的定位后他欣喜不已。
通过奶奶房间的监控，我看到陈旭把奶奶的房间弄的脏乱不堪。
不知道那里来的陈年垃圾也随意扔在地上。
很快就打造出了「垃圾窝」。
他犹觉得不够，拿出一些不明物体涂抹在奶奶的床单上。
再之后，他深深看向奶奶刚伸出手我就知道他想做什么。
9
前世我一直不明白，我们把奶奶照顾的好好的，为何尸体上却是青一块紫一块的。
网上那群人也因为这个对我们极尽抨击，最后导致我被网曝致死。
我急忙打了一个电话给他，监控里他犹豫了片刻还是接了起来。
「小旭，你现在在家吗？我想看看奶奶，她有没有乖乖吃饭……」
陈旭装作很忙的样子，「哎呀，我正在洗碗呢，奶奶交给我你还不放心，奶奶吃完在睡午觉，我现在进房间会打扰到她的，你等明天再打视频好了。」
我战略性的沉默几秒，「也行，那我晚上打给你好了……对了，这边进度很快预计我明天就能回去了。」
陈旭没装住，「……什么？」
我佯装不解，「怎么了？」
陈旭闪闪补充，「我是说别那么赶，要是明天赶不回来后天回来也是可以的。」
我表示明白后挂断了电话。
监控里陈旭放下手机迟疑片刻转身拿了化妆品过来。
拉着奶奶的手臂就开始「造假」。
10
下午四点，陈旭准时开始直播。
又是不经意的吐露出家里人全部都不管奶奶，任由奶奶自身自灭。
是他知道后不顾一切的赶回来照顾奶奶，结果发现奶奶生活在垃圾堆里。
他在卖惨的同时拔高自己，透露出就算原生家庭对他这么差。
这么拖累他，他也依旧会回来照顾奶奶。
不明真相的网友顿时被他感动的不得了，数不清的礼物砸向他。
他感动的不行，开始在镜头见做戏，装模作样的整理奶奶的房间。
故技重施还想要继续直播给奶奶洗澡换衣服，美名其曰「奶奶都好久没洗过澡了让她舒服一下。」
我反手一个举报，让他的直播被封了。
很快网络上流传疯了，越来越多的人扒出来爸爸和我的工作单位。
跑到我们公司官网去咒骂。
「这样的社会败类，虐待老人的畜生也能在你们公司上班？！你们公司是专门招畜生是吧，要是不把他们开除，我以后都避雷你们家的产品！」
「妈了个锤子的，我劝你赶快开除败类，不然我就不只是骂他们了，连你一起骂！」
晚上九十点左右我和父母的手机全部被打爆了。
无数个网友愤怒的咒骂我们。
「你们是不是狗娘养的居然这么对你的奶奶/妈妈！妈的，纯纯死畜生！」
「傻#%5%#@&，你们就该死，还活着干嘛*&%￥#@」
到最后我们只能关机借别人的手机打给陈旭。
11
他倒是一如既往的谨慎，电话里拒不回答。
约在了一个空旷的地方，他检查过我们三人身上没有手机和录音设备后才肯说话。
一见面就被父母愤怒的扇了几巴掌。
被打的嘴唇流血他也只是淡然满不在乎的看着我们。
「如果打完能让你们好受一点的话，我可以再让你打几巴掌，但之后你们再随意打我，我可是要报警上法庭告你们的。」
父亲被气的不行，「你为什么要直播那样的视频！我们可曾虐待过你奶奶！你要是要让我们死啊，你知道有多少人打我们电话，还有人直接冲到我和你姐姐的公司里去了！现在公司已经给我们下通知，相同于开除我们了！」
陈旭点点头，「我知道啊，我开那个直播的时候我就想到了所有的后果，不就是被人打几个电话，不就是丢了工作而已……爸妈，姐姐，这一切都是为了我的人设啊，现在事实已经发生了，你们除了认罪还能怎么样，据理力争？警察是不会相信你们的。」
妈妈不敢置信的怒吼，「陈旭，你是疯了吗？！我们是你的家人，你这样陷害我们？」
「我当然知道你们是我的家人，不然我为什么不选择别人而选择你们，我要是找人做假多的是，但是我想把这个机遇给你们，等我出名成为大网红了有流量了，你们也可以借着我的关系开直播卖货，那些钱够你们赚一辈子的了！你们有什么不满意，为什么不念着我一点好，我这都是为了你们啊！」陈旭不理解。
我皱眉，「别说的那么好听和冠冕堂皇，一切好事都让你占了，坏事全部由我们来背锅，这就是你说的为我们好？」
陈旭向两边摊了摊手，「可是你们现在除了选择帮我圆，也没有别的选择了吧。不过就是损失了一点名誉而已，网络上的事情那么多，过几个月谁还记得你们的事。」
父母失望透顶，声音掩饰不住的疲惫，「……你如果执意这样做，我们就当没有你这个儿子了。」
陈旭的笑维持不下去，「就算到了现在你们还不死心啊。」
「你要是现在上网澄清一切都是你做的戏，和他们真诚道歉还有挽回的余地。」我看着他最后一次深深劝诫。
陈旭厌弃的看了我一眼，「不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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终究还是没谈拢。
我一回去就看到网上流露出的新视频。
是陈旭站在不动被爸爸狂扇巴掌的视频，距离太远听不到声音。
底下的评论疯狂猜测，「天呐，陈旭是因为爆出父母虐待老人的丑闻恼羞成怒的打他吧！」
「……陈旭真的好可怜，被扇成猪头了也一声不吭，更没有还手一下，明明他一拳就可以打倒他爸爸的。」
「好人啊，果然是被原生家庭迫害的，你看陈旭都这个样子了，他父母和姐姐还是不放过他，每个月找他要钱结果一分钱都没花在老人身上，要不是他偶然回去看了一眼，他奶奶可能就被饿死了！」
「希望有关部门能严惩，真是地狱空荡荡，恶魔在人间！」
我点到陈旭的主页发现他又在开直播。
直播中他双眼通红，「我本来没想闹大的，我也没想过要告发他们，可是他们实在是太过分了……他们逼我在网上说这一切都是我自导自演的，我……我不同意，我爸爸就扇了我好几个巴掌，我……他们还说要就此和我断绝关系赶出家门，我，我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好家伙，自己给自己圆了起来。
每一句都在调动网友的情绪，他根本还想借着这个增加热度。
想要热度和流量是吧，我这就给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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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立马将他在奶奶房间造假的视频和他「赶」我们离开保证会好好照顾奶奶的录音放上网。
舆论一下子逆转，陈旭还在直播里「卖惨」。
随着越来越多的网友涌入他的直播间咒骂他，他渐渐察觉不对劲。
他拿起手机点进网友艾特他看的视频，脸色瞬间苍白。
一句话没讲关了直播立马打电话给我。
「是你，网上那视频是不是你发的？！你这是要毁了我，明知道我在网上立的人设，你为什么要放网上拆穿我！」
「你也知道网络对一个人的威力，那我问你为什么要毁了我和爸妈，我和爸妈哪点做错了你要那么对我们，简直是在把我们往死里逼！」我气愤道。
陈旭依旧不认为自己做错了，「不过是一个人设而已！过段时间他们就会忘记，对你们根本造不成什么影响！你这样让我之前做的所有努力都功亏一篑了，你拿什么赔我？」
人在无语的时候真的会被气笑。
「我还赔你？陈旭，人不要脸天下无敌，我在你身上看到了这句话的真正含义！在你的人设里，爸妈不是从小对你不闻不问只带着我在身边，你从小跟着奶奶住在乡下，甚至家里都没有你的房间。你大学毕业后我们吸你的血，你看着奶奶老年痴呆在我们家的份上给我们钱结果发现奶奶被我们虐待？一怒之下发上网揭露我们的罪行！」
「既然你是这样想的，从今以后我们就这么做，别忘了，我们已经和你断绝关系了，你被爸妈早就赶出家门了，也就是说，现在的你和我们没有任何关系！」
陈旭还想要说什么，我没有兴致再听下去。
回到家后父母也看到了，经过这件事他们仿佛苍老了十岁。
「爸妈，你们不会想着等这件事过去后再让他回家吧？」我试探道。
要真是如此，我要另外想办法把他按得死死的。
陈旭的存在就是一个定制炸弹，他为了成名挣钱已经疯魔了。
他们俩同时摇摇头，长长叹了一口气，「……他已经得到他想要的了，和我们没有关系了……以后就看他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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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舆论进入一个顶峰的状态。
爸爸所在公司的官网出了一集特辑视频。
视频里是他进入公司没多久作为骨干工程师，为公司拍的宣传片的花絮。
花絮里，父母还有我和奶奶都异常的和睦开心。
有一段视频拍的是奶奶刚老年痴呆症状严重跑出家门。
爸爸在朋友圈还有公司大群发布寻找奶奶的消息。
最后一幕定格在奶奶被找回来，爸妈脸上的庆幸和后怕。
那是围观群众拍的，爸爸，「……妈，你以后……出门要小心一点，要是找不到家了就找找附近有没有银行和邮局，你只要在那里等着，我就会找到你。」
奶奶羞愧的不行，「……我的儿啊，辛苦了，妈这病真是给你添了不少麻烦。」
我则是放出来奶奶清醒过来的澄清视频，视频中奶奶对我们交口称赞。
说是自己连累了我们。
还有众多邻居，亲朋好友给我们作证的视频。
最后父母在视频末尾声明，之后陈旭和我们家再无关系。
没过多久陈旭就打电话过来，语气阴沉，「……你们就这样不放过我，还要和我断绝关系？我怎么说也是你的儿子！你知道他们怎么骂我的？那些人还跑到我家里来！我一出门就有人拿东西砸我，这些都是因为你们不配合我！明明你们只要按照我说的做一切都还是好好的！」
我嗤笑一声，「鞭子不打在你身上不知道疼，你引导网民网暴我和爸妈的时候怎么不说？现在只不过是将那些十分之一的痛苦还给你，你就忍不了了？」
爸妈摇了摇头，失望无比，「你还是没有意识到错误，在外面好好反省吧。」
陈旭沉默一会儿道：「要和我断绝关系也可以，我是男的你们以后养老都归我，家里的财产大部分都是我的，现在的房子转到我的名下。我知道你们现在有将近一百万的存款，我也不多要，给我八十万就可以……等你们在网上承认一切都是你们冤枉我的，我再考虑把你们接过来养老，否则别想我给你们花一分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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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一度怀疑自己是不是听错了，怎么有人能不要脸到这个程度？
「你是不是脑子有问题，断绝关系了你听不明白？还什么财产留给你，你做什么白日梦！没让你把爸妈以前培养你的钱吐出来就够意思了。」我无语道。
陈旭不同意，「我是儿子，儿子你知道吗？！所有的一切都应该是我的！你们要是不同意我说的……之后发生什么事可别怪我！」
我皱眉听他这个口气看来又要搞事了。
我害怕父母心软，结果他们俩倒是立场坚定，「陈旭，我们不可能再给你任何一分钱！你自己自食其力吧，我们就当没生过你这个儿子。」
父亲挂断，母亲拉黑，很是熟稔。
我怔愣的看向他们，他们歉疚的笑了笑，「……他已经魔怔了，我们不能再让他影响你，前段日子不好受吧，如果不是我们……」
我轻笑，「这怎么能怪你们，他变成这个样子谁也不能预料的，只是真的很奇怪，他怎么长着长着就长歪了，我记得他小时候不是这样的……」
父母脸色有过一瞬间的不自然，「……是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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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我明白了他前一天说的‘之后发生什么事可别怪我’那句话是什么意思。
他竟然在直播里嗑药，神情癫狂。
整个神情透露出，「你们和我家人要是不原谅我，我就嗑药去死！」
网友都被他吓到了，疯狂刷屏阻止。
他凄厉一笑，「反正我出生至今的人生都是不值得，我家里人已经和我断绝关系了，他们不要了……嫌我丢人，嫌我没能给他们想要的生活，我认了……我只不过是演了一场戏而已，我又没有做什么伤天害理的事，我做的一切都是为他们有更好的生活！他们，他们竟然不要我了，那我死了更好，反正也没有人在意……」
「……到最后，我才发现我做的一切原来我姐姐都知道，她就这样一步一步看着我走入深渊从来没有阻止过我。」他突然直视镜头，「姐姐，我知道你在看，现在我落得个众叛亲离，孑然一身，穷困潦倒的模样你满意了吗？如果你和我直说你想要钱和房子，我难道不会给你吗？你偏偏要……说这些都没有意义了，我只是死前想再看你们一眼。」
我下意识的心有些慌乱，他这样的表演型人格真的会甘心去死？
不，不会，他这一切都只是在给我们施加压力。
毕竟网民可是不讲道理的，他们只愿意相信他们看到的。
他又猛塞了好几把药在嘴里咬的咯吱响，下一刻直播被封禁了。
原本沉寂下来的我们一家，电话又被打爆了。
「……你弟弟都因为你吃药自杀了你还不去看看他！你还有人性没有？！你是不是故意的啊，怕你家的财产都是留给你弟弟的，所以使用手段把你弟弟赶出家门，这样钱和房子就都是你的了！」
「没想到啊没想到，看你照片神情温婉的样子，结果按陈旭所说你简直是蛇蝎心肠啊，心机深沉！你这种人才最该死，陈旭被你玩弄于股掌之间……」
「不是，陈旭是男的，家里的钱和财产就应该是留给他的，你算什么东西？！一个嫁出去的女儿也好意思抢占弟弟的东西，没人教过你礼义廉耻吗，不要既要又要，弟弟没了还有舅舅，没有舅舅就捐出去，留给你这个丫头片子你也配！」
真是人多了，什么败类都有。
自己钱包里没有多少钱，惦记上别人口袋里的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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警察打来电话通知我们，陈旭因吃多了药在医院里洗胃想让我们过去。
我想着我一个人过去就行，谁知这次父母很坚决要陪着我一起去。
到了病房，陈旭虚弱的躺在病床上，「……我是不是说过，无论你们对我有多排斥，我想见你们，你们就得乖乖的滚过来见我。」
他咳嗽了几声，「……我之前说的还有效，你们赶快把房子和钱给我，我就上网替你们澄清。」
啪的一声，响亮的巴掌声。
陈旭愕然的坐起身，「妈，你打我？」
妈妈神情冷凝，「我打的就是你！你这个不忠不义的蠢货，把计谋使在你姐姐身上，猪狗不如，简直该死！」
父亲颓然的叹了一口气，「我们最大的错误就是对自己的盲目自信，幻想着可以把你的性子改过来，给自己埋下了地雷，如今全报复在女儿的身上……」
陈旭不理解，「你们俩什么意思？」
我也没听懂。
妈妈从包里掏出证明摔在陈旭的脸上，「你自己好好看看吧，你是我们从孤儿院领养回来的孩子。」
陈旭捂着脸不敢相信，「你们是骗我的对不对？！不可能，我怎么可能不是你们的孩子！」
……我惊诧的看着父母，前世直到死我都不知道这件事。
父母真的是隐瞒的很好，我现在不敢想象前世父母知道因为他们的缘故。
导致自己的亲生女儿被养子害死的消息该有多么的痛彻心扉。
父母漠然道：「信不信由你，这是我们最后一次见面了，下次见面就是陌生人了。」
陈旭流泪追着我们出来跪在地上求父母，「我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爸妈，你们不要放弃我好不好……」
可惜这一次，我们都没有回头。
18
父母把收养证明放上网，网友被这一波又一波的反转弄得不知所措。
「所以，人家好心收养了他长大，他还狼心狗肺的想要抢占恩人女儿的财产？」
「……我就说让子弹飞一会儿吧，你们看现在尴尬了吧。」
「真服了，他纯纯把我们当枪使啊，一个养子还敢整这么多幺蛾子！」
父亲因为收养事件被老板赞誉又升职了。
多出来的钱给奶奶请了一个照顾的人。
我的事业也稳步提升，陈旭仿佛从未出现在我们的世界里。
只是每隔一两个月就会有一个电话打过来，不讲话但也不挂断。
父母犹豫了很久，「……陈旭，是你吗？好好生活吧，不要再给我们打电话了。」
陈旭就此了无音讯。
数十年后，偶然的一天接到了一通陌生的电话。
「喂？是陈昭吗，陈旭他因为钱没和人谈拢，出口讽刺嘲笑对方后被人怒而捅死了。我们在他手机里发现，他的紧急联系人是你，所以你能过来一趟吗？」
我怔愣好久才找回自己的声音，「……好。」
陈旭脸色苍白的躺在床上，捅他的人似乎特别嫉恨他。
浑身上下到处都是被捅的伤口。
我冷漠的看了他一会儿，给他签完火化的单子就准备离开。
「……你是陈昭小姐吧？」
我回头，看到的是一个穿着西装的男人。
是陈旭的律师，他说陈旭早就立了遗嘱，如果死亡就把所有的财产都留给我们。
交给我的还有陈旭写给父母的一封信。
我将这些告诉父母，他们同样怔然好久，母亲眼角湿润。
喃喃道：「早知如此何必当初？」
父亲长叹一口气，「……那些钱就捐给儿童机构吧。」
倒是那封信父母从未打开看过。
窗外落叶纷飞，又是一年秋季。
正如，陈旭来我们家的那一个秋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