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类别:女生频道 作者:天航字数:5030更新时间:26/06/01 16:51:46
  弟弟迷上了尿裤子。
  他的裤子每天都是湿漉漉的。
  甚至会特意在人多的地方尿裤子,获得刺激感。
  我告诉他总是尿裤子容易得尿路感染,甚至得前列腺疾病,影响生育功能。
  作为心理医生的我,亲自帮他改掉了恶习。
  后来弟弟成功考上重点大学,找了不错的工作,并且娶妻生子。
  没想到,他竟然一直记恨我,故意在过年那天开车将我辗轧致死。
  “都是你!不但让我丢尽了脸面,还让我失去了我最爱的解压方式!”
  重生后,我回到了弟弟当众尿裤子那天。
  1
  “滴答...滴答...”
  席上的弟弟完全不顾他牛仔裤上滴下的黄色液体,依旧面不改色地大口喝着饮料。
  看来已经是个惯犯了。
  正在吃席的亲戚们忽然闻到一股尿骚味,纷纷捂着嘴四处观望。
  席间熙熙攘攘的声音掩盖了弟弟滴答滴答的声音,坐在弟弟左侧的妈妈正忙着跟亲戚聊天,根本没注意到声音。
  坐在他右侧的我却听得一清二楚。
  前世,我紧张地朝他裤子上泼了一杯酒,以掩盖他的臭味和他尿裤子的行为。
  弟弟气得跳了起来,直接拿起杯子泼了我一头带着黄色果粒的橙汁。
  “王婷婷你疯了?敢泼我?你找死!”
  弟弟疯了似的掀翻了桌子,把我压在地上打。
  我妈和亲戚们急忙把我俩拉开,弟弟立即告状:“她先泼我的!”
  “婷婷,你这么大人了,怎么一点当姐姐的样子都没有?不让着弟弟就算了,还敢欺负弟弟!还不快给弟弟道歉!”
  爸妈和亲戚们纷纷开始指责我。
  我当时为了他的面子,没戳穿他,忍着眼眶里的泪水,打落牙齿活血吞。
  我从小被父母驯化成了弟弟的保姆,对他满心的疼爱,根本下不了狠手。
  为了给弟弟治病,我四处求医问药,没想到弟弟嫌我多管闲事,气得跑到我屋里打砸一通。
  我这才知道,他根本不是尿失禁,而是纯粹喜欢尿裤子带来的释放感和刺激感,这让他很解压。
  他每天随身带着大水壶不停地喝水,不是为了补充水分,而是为了尿更多次裤子。
  弟弟得知我要告诉父母,哭着跪下求我不要外传,我答应了,条件是他必须配合我戒掉这个毛病。
  我请教了很多心理学教授老师,改正弟弟的坏习惯。
  我每天监督他小便,还带他去找了很多心理学教授开解他的心结,并且自费陪他满世界旅游散心,还跟他一起晨练爬山,鼓励他寻找健康的解压方法。
  为了给他治病,我把我二十岁到三十岁这十年的青春时光和挣的钱全都浪费在了他身上。
  我没有得到升职,没有攒到钱,也没有找任何男朋友。
  这十年,我唯一的成就就是戒掉了弟弟尿裤子的习惯。
  十年间,我把他从一个有猥琐气质的暴躁高中生,变成了一个俊朗帅气的小老板。
  弟弟还娶了一位高官家的独生女,生了一对双胞胎儿子,在岳父的保驾护航下,他的生意蒸蒸日上,日子无比滋润。
  我以为我是拉他走上人生正途的大贵人,没想到他却不动声色的恨了我十年。
  “都是你!要不是你,我怎么会失去我最爱的解压方式!都是你害得我过得这么苦!是你亲手剥夺了我的快乐,断送了我一辈子!王婷婷!你去死吧!”
  十年了,他终于忍不住了。
  在大年初一合家团圆的日子,他竟然开车在家门口把我辗轧致死!
  我吓得全身僵硬,还没来得及躲避,就被他撞得头破血流,见我还没死透,他竟还开车在我身上反复辗轧。
  之后,所有人都忙着为他收拾残局。
    大过年的,父母怕被人发现端倪,耽误了弟弟的大好前途,连棺材都没买,连夜找了张破席子把我卷起来,草草埋进了野地里。
  没有墓碑就算了,他们甚至把坟堆都铲平,显然是永远都不会来给我上坟了。
  可怜只剩我一架枯骨孤零零躺在荒山野岭。
  过年亲戚们来家里问起我,父母见人就说我是个白眼狼,去外地生活不回来了。
  我这个受害者倒成了罪人,而那个杀人犯却依旧享受着荣华富贵、合家美满的日子。
  2
  爸爸埋我时,一边铲土一边叹息,“婷婷,你也别怪我们,你弟弟都跟我说了,谁让你拿你弟弟的秘密威胁他呢?他早就想杀你了,忍到现在,已经是不容易了。”
  妈妈更是骂的难听,“你也是贱,非得管什么闲事?要怨啊,就怨你自己吧!”
  前世被车辗轧的痛苦还在我脑中不断回放,这次我一定不会管弟弟的闲事了。
  既然他这么喜欢在大庭广众之下排泄找刺激,那我就成全他。
  我瞥了一眼弟弟微微皱起的眉头和脚边滴答不停的黄色液体,扬声大喊,“呀!弟弟,你裤子怎么在滴水啊?难道是...”
  众人纷纷探头看向桌子底下他湿漉漉的裤子。
  弟弟紧皱眉头,脸上满是潮红,显然还在‘泄洪’,“没什么,我刚才去洗手的时候,不小心溅到衣服上水了。”
  一旁的妈妈听到我的话后,双眸像扫描机一样,上下扫描着她的宝贝命根子,“那也不能这么湿吧?耀耀,到底怎么回事儿?”
  弟弟无奈支支吾吾地扯了个谎,“呃...刚才有个小孩往我身上泼水,我没注意就成这样了。”
  妈妈气地拍案而起,双眼仿佛冒出激光,无差别扫射着四周的小孩们,厉声大吼道:“谁家小孩这么不懂事儿?”
  满堂宾客的视线全都聚集在我妈和我弟身上。
  弟弟尴尬地低着头,脚趾抠出了三室一厅。
  他用力拽着她的胳膊,把她拽回了座位,“妈,算了,何必跟小孩子计较呢?我们是来吃喜酒的,别扰了我三姑的喜宴!”
  妈妈被他劝回座位,夹了一口菜,还没吃到嘴里。
  我挑眉打量着他湿了大半的裤子,幽幽开口:“弟弟,不对啊!你裤子上的水怎么越滴越多呢?也太奇怪了!”
  妈妈眼底满是担忧,她立即放下筷子,伸手摸了摸弟弟红红的脸蛋,紧张道:“好烫!宝贝,你不会是...得什么病了吧?要不要去医院看看?”
  弟弟不耐烦地推开她的手,“妈!我都说了没事了!”
  “不吃了,我先回去换衣服了。”
  弟弟耍起了小脾气,吃到一半扭头就走。
    桌上他的手机还开着吵闹的游戏界面,妈妈急忙大喊:“哎!儿子!你手机忘拿了!”
  弟弟头也不回,气鼓鼓地走得更快了。
  妈妈直接夺过我的筷子,把手机递给我,焦急地吩咐道:“婷婷,你别吃了,赶紧去给你弟弟送手机去!”
  像前世一样,妈妈依旧把我当成弟弟的保姆使唤。 
  上辈子我就是因为被他们洗脑一心为弟弟,才会被白眼狼弟弟害死。
  这一世,他们休想再让我帮他做一件事!
  3
 “妈你别急,我这就去给他送。”
  我接过手机,假装手滑,手机直接掉进了弟弟留下的“黄汤”里。
  妈妈一边数落我,一边弯腰捡起“黄汤”里的手机,“你这死丫头!毛手毛脚的!你弟弟的手机都进水了!”
  我挤出了几滴泪,装作委屈地捂着脸低声抽噎,“妈,我不是故意的。”
  桌上的亲戚们都在看着她,妈妈只好忍下怒意白了我一眼,用衣袖仔细擦拭着手机上的脏水,“不吃了!跟我回家看你弟弟去!”
  回到家后,我妈直接冲进弟弟房间,把带着尿骚味的手机还给弟弟。
  正在玩电脑游戏的弟弟,看都不看她一眼。
  妈妈继续热脸贴冷屁股,亲切地问:“宝贝,你的裤子呢?妈妈去给你洗洗。”
  提到裤子,弟弟才有了一丝反应,“不用了,我一会儿放洗衣机就行。”
  看到他刚换下的裤子就在他脚底下踩着,妈妈一手倚着桌子,弯腰探头挡住他的视线,想要把裤子捡起来,忽然发现他身上的黑裤子也湿了半截。
   妈妈疑惑地打量着他的裤子,“宝贝,刚才没有擦身体就穿上新的了?”
  弟弟鬼迷日眼地盯着电脑游戏,滚烫的尿液顺着他的肌肤浸润到裤子里。
  他一边享受着尿尿的快感,一边漫不经心地解释着:“刚才不小心把水洒上去了。”
  妈妈似乎闻到了一股怪味,她的鼻翼微动,撇了撇嘴,“你的裤子们也太不防水了,全吸水了!来,把裤子递给妈妈,改天妈妈给你买个新的。”
  弟弟的电脑屏幕被妈妈挡住了,他立即拧起眉头,一双黑鱼眼珠子死死瞪着她,摆出一副不耐烦的样子,急躁怒吼道:“都说不用了!我自己去洗!”
  妈妈感动地红了眼眶,“这还是你第一次说要自己洗衣服,孩子大了,知道心疼妈妈了。”
  我正坐在沙发上拿着平板学外语,妈妈从弟弟房间出来后,立即走到沙发旁,用美甲狠狠戳破了我的头,狰狞地瞪着我骂道:“死丫头,别玩了!
  你看你弟弟多懂事?十八岁就自力更生自己洗衣服,你也跟着学学!”
  我抬眸捂着流血的头皮,蹙眉道:“妈,我正在学外语!没有玩!是弟弟在玩游戏吧?”
  妈妈仿佛没听见我说话,继续教训道:“你弟弟可是咱家的命根子,他那手可是用来拿笔杆子的!你这么大人了,好意思让弟弟自己洗衣服?
  去!帮你弟弟把裤子洗了。”
  弟弟屋里又传出了滴答滴答的声音,我立即听话地放下平板,起身道:“妈妈说得对,我这就去。”
  “这还差不多!”
  妈妈还以为我终于成功被她驯化成了弟弟的保姆,完全没注意到我唇角诡异的弧度。
  我果然没听错,弟弟正在房间里对着镜子尿裤子。
  镜子里,他脸色微醺,神色陶醉,有种飘飘然羽化登仙的意味。
  弟弟眼看魂儿都没了,作为一个关爱弟弟的好姐姐,我必须得给他‘清醒’一下。
  “咣——!!”
  我特地用力推开门,扬声大喊:“弟弟!妈妈让我来给你洗裤子!你的裤子呢?”
  弟弟从美梦中惊醒,整个人吓了一激灵。
  啪叽一声!
  弟弟脚一滑,倒在了水泊里,连剩下的“黄汤”都吓得憋了回去。
  我大步走到他面前,忍着笑做出一副震惊的神情:“弟弟,你这是怎么了?怎么倒在地上了?快起来!”
  我作势要去扶他,弟弟脸色惨白,向后闪躲着,全身都在抗拒,显然还没缓过神来。
  “你想吓死你亲弟吗?进门不知道敲门?出去!”
  我打量着他卟滋卟滋往外滴水的裤子,讥诮道:“凶什么?谁知道你胆子这么小?
  诶?话说你身上这条裤子怎么又湿了?”
  弟弟双手撑在尿水里想要爬起来,没想到腿抽了筋,又倒进了尿泊里。
  他恼羞成怒,气急败坏地瞪着我,“我不小心把水洒上面了!你话怎么那么多?裤子在门后面,拿上就赶紧出去!我要学习了!”
  我转过身,嘴角勾起一抹讥笑。
  行,我走,您慢慢爬。
  4
  我把他的脏裤子随手丢到了阳台前的栏杆上,假装摆弄一旁的洗衣机,一阵风吹过,裤子直接刮跑了。
  我急忙扭头大叫,“妈,不好了,耀耀的裤子被风刮到窗外面了!”
  正坐在沙发上看剧的老妈瞬间站了起来,来到阳台前向下望去,裤子竟然飘到了小区院子中央下象棋的棋盘上。
  我妈眉头紧皱,骂骂咧咧道:“你这么大人了连个裤子都拿不住?还不赶紧下去拿回来!”
  我给妈妈看了爸爸刚才发给我的消息,“我爸说他马上就回来了,让他捎上来就好了。”
  我妈狠狠瞪了我一眼,“懒死你算了!”
   在棋盘周围下棋看棋的老人们纷纷拿着裤子打量。
  “这么长的裤子,一看就是大人的,怎么有一股尿骚味儿?谁家大人尿裤子了?”
  “太好笑了,这么大人了还尿裤子!”
  “我看呐,那人肯定不敢认!还是把这脏裤子扔了吧!”
  我给爸爸发了消息,“爸!象棋盘上那条是咱家耀耀的裤子,你上楼的时候顺便把裤子捎上来!”
  爸爸来到院子里,看到棋盘周围围了一堆人,闹哄哄的不知道在嬉笑些什么。
  他走上前大喊道:“老刘,你们是不是捡到条裤子?那是我儿子的裤子,快给我。”
  “老王啊!没想到你儿子十八岁了还尿裤子呢!哈哈哈哈!”
  “哈哈哈!老王,你儿子这病可得赶紧治啊!不然以后媳妇儿都得嫌弃他!”
  “得了这病,找不找得到媳妇儿还两说呢!”
  好事不出门,坏事传千里,没一会儿全小区都知道我弟弟尿裤子的事了。
  众人纷纷围着我爸嘲讽起来。
  我爸听到这些话,脸色瞬间煞白,跟小区邻居们对喷了半天,最终挤到人堆里从众人手中夺过裤子,灰头土脸地回了家。
  到家之后,爸爸立马大喊大叫地把弟弟叫到面前审问:“耀耀,你的裤子怎么一股尿骚味儿?你尿裤子了?”
  弟弟眼底划过一丝心虚,故意拔高了声音怒道:“爸!你瞎说什么?裤子没有尿骚味,什么有尿骚味?
  我只是太久没洗了而已,你们的鼻子也太敏感了!”
  妈妈立即上前维护弟弟,“就是,我儿子怎么会尿裤子?你少听那些人胡说八道!
  这次都怪婷婷,连个裤子都拿不稳,白白让你弟弟受那些人的闲言碎语!”
  我立即挤了几滴泪,走上前哽咽道:“妈,弟弟,对不起,都怪我这几天我来大姨妈,身体没力气。”
  弟弟气得火冒三丈,额头上青筋暴起,扯着嗓子大吼大叫,“王婷婷你少给我装!都是你让我被人笑话!以后你们谁都不许碰我裤子!我的裤子我自己洗!”
  我捂着脸哭得稀里哗啦,心底却一阵快意。
  姐等的就是你这句话!
  我狠狠压制着想要上扬的唇角,扭头回了屋。
   不就是不想让人看出尿裤子吗?
  我有办法。
  第二天,我从衣柜里翻出一件压箱底的宝蓝色汉服女裙。
  我特地当着弟弟的面穿了一次,笑着问他:“弟弟,你看这件衣服是不是有点大?”
  弟弟坐在沙发上打游戏,随便瞄了一眼,敷衍道:“是有点。”
  我解开扣子脱掉汉服,拿在手里打量着,“我看冬天里面套一件棉裤都没问题,这也太宽松了!算了,我还是把它挂到闲鱼上得了。”
  听到‘裤’这个字,弟弟忽然眼神一亮,连游戏也不打了,直直盯着我手里的汉服:“别啊!那多麻烦,要不你给我吧?我们学校汉服社正缺一件你这样的衣服。”
  我把汉服藏到身后,噘着嘴故作吝啬,“我这件衣服可贵了,五百多呢!白给你?”
  我妈这位“正义女侠”看不过眼了,立即冲过来“仗义执言”:“死丫头!你当姐姐就要有当姐姐的样!给弟弟一件衣服怎么了?以后你在婆家受了欺负,还不是要指望你弟弟!
  等将来你弟弟成了大老板,你给人家送礼,人家还不屑要呢!”
  “拿来吧你!”
  我妈直接夺走我手里的衣服,屁颠屁颠送到了我弟弟手里,骄傲地撩起额间的碎发,挑眉道:“耀耀拿好,妈妈给你了。”
  说着,还不忘白我一眼。
  我立即会意,站在一旁低着头扮演受气小丫鬟,“妈说得对,耀耀,以后咱全家可就指着你了。”
  弟弟拿着衣服看了又看,像捡到了什么大宝贝,笑得嘴都歪了,“姐,你放心,只要你对我好,我以后肯定亏待不了你!”
  “我先去学校送衣服了!顺便去学校再背会儿书。”
  弟弟一秒都不想再等,猥琐地抱着衣服飞快地跑出了门,像是后面有恶狗追他似的。
    没想到鱼儿这么快就上钩了,我的唇角不由自主地想要翘起来。
  没想到妈妈又是劈头盖脸一顿骂:“看看你弟弟,多用功学习!你再看看你!坐在家里跟猪一样吃了睡睡了吃!
  周末不上班你就不知道去找点兼职?
  隔壁王嫂拉我今儿下午去街上发传单,你也跟着一起去!我就看不惯你闲在家里这副懒样!”
  我特意带妈妈去弟弟常去的广场上发传单,没想到正碰上了男扮女装的弟弟在人堆里尿裤子。
  妈妈远远打量着弟弟的背影,“那是谁家女孩子,这么大人了,穿着汉服当街尿裤子!这大庭广众之下,真够丢人的!”
  我在她身后翻了个白眼,你家宝贝儿子呗!还能是谁?
  妈妈悄咪咪向前走了几步,眯着眼睛仔细扫描着近在眼前的弟弟,低声嘀咕,“诶?这衣服怎么有点眼熟啊!那不是你上午送给你弟的衣服吗?难道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