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你说说他们要订婚了？但是我看人家妈妈根本没有那个意思啊！」
「看自己儿子要出国了，准备把女方给甩了！」
「确实，他们现在门不当户不对啊！」
听到这些话，我妈的脸色瞬间拉了下来，谁也不想被人当成势利眼。
顺带着对宋瑶瑶的怨恨也增加了几分。
突然人群中有人一边跑，一边喊。
「有一份来自国外的快递！」
「肯定是顾止羽的信！」
人群中叽叽咋咋回的讨论个不停。
「真是好福气啊！」
「养了一个这么优秀的儿子。」
我妈听到这些话，嘴角都咧到了耳根了。
没想到快递员的一句话，把众人的眼睛都惊掉了。
「谁是顾妍？有一封来自国外的快递。」
我顶着众人的目光，高高的举着手，艰难的挤到了门口。
「我是顾妍！」
突然我妈不可置信的推开我，抢过信件就撕开来。
但是里面全是英文，她根本看不懂。
她把信件递给了顾止羽。
「乖儿子，你给妈念念，里面讲的什么？」
顾止羽快速的接过信件。
「恭喜顾妍同学，进入西华医院进修……」
我看见他们的笑容直接僵硬在了原地。
我妈不可置信的看向我：「儿子，你说那个名字叫什么？」
我爸本来一直在沉默，突然也冲了进来，反复观看那几张纸。
突然人群中开始打马虎眼。
「妍妍啊！妍妍也挺好的，反正都是你们家的人。」
「是啊，老宋，我从小看着妍妍长大，我肯定她就是将来能出人头地的人！」
如果我没有记错的话，刚刚这句话已经说过了。
只是夸的人不是我。
我直接抢过他们的手里的信件，快速的阅读了几遍。
然后小心翼翼的放进了自己的包里。
「不好意思啊，国外进修名额是我的！」
我陪笑道。
其实心里已经乐开了花。
6
与我的心高彩烈想必，角落里面的那两个人倒是显得凄惨很多。
突然我妈直接把在角落里面的宋瑶瑶给揪了出来。
「是不是你蛊惑我儿子不要出国进修的？」
「你这个死丫头，你现在立马去解释，说是你不让我儿子去的。」
宋瑶瑶急了。
「这是止羽自己的选择，跟我有什么关系！」
「你不能把这个错误怪在我的头上。」
「何况这件事情，顾妍也早就知道了！」
我有些无奈的看着他们。
狗急了就开始乱咬人了。
我从一开始就没有帮他做任何选择，现在的局面也是他自己造成的。
「我可以帮他做任何选择。」
看着众人打量的目光。
我爸开始急了。
「是不是顾妍和宋瑶瑶那个死丫头，故意不让你去的。」
顾止羽这么要面子的人，这样比杀了他还难受。
他面含怒气，阴沉沉的站在玄关处，一双眼睛正死死的盯着我。
我摸了摸鼻子。
这机会可是你自己不要的。
过了许久，他才怒气冲冲说道。
「这个进修机会是我自己不要的，我觉得我留在这里也能学到更多的知识，并且能帮助更多的人，而且我不想抛弃我的家人，一个人出国！」
说道后面的时候，他还特地的看了我好几眼。
我一个眼神都没有理他。
宋瑶瑶也站了出来。
「是啊，国外有什么好？说不定有些人出国了就不会再回来了！就跟白眼狼一样，忘恩负义。」
我气坏了。
颠倒事实真有一套啊，顾止羽出国，前途无量。
我出国，白眼狼，忘恩负义。
真不知道哪有脸的啊。
「止羽，当初是宋瑶瑶问你，你要抛弃她出国进修吗？你可是非常果决的选择了她的，可所谓是要美人不要江山，可真是令我羡慕你们之间的爱情啊！」
「怎么现在后悔了吗？说话这么酸溜溜的。」
他狡辩道。
「为了瑶瑶，我什么都可以放弃！我才没有后悔！」
我爸妈也似乎听懂了，他们的好儿子为了一个女人放弃了最重要的前途。
突然我妈快速的上前，狠狠的一巴掌【啪】的一声打在了宋瑶瑶的脸上。
整个过程，快的令人都没有反应过来。
全场寂静的连一根针掉在地上都可以听得见。
「就是你这个贱人，勾引我儿子，毁了他的前途。现在他一辈子都得留在这个小县城里面了。」
「你个有妈生，没妈教的贱人！」
宋瑶瑶最恨别人提起她妈了。
因为在她很小的时候，他爸抽烟喝酒，一喝醉就打他妈，后面她妈就跟一个男人跑了，她也恨上了她妈。
宋瑶瑶直接上手抓住了我妈的头发，不停的往后扯。
她的眼神中充满增恨，她扭曲的嘴里骂着非常难听的话。
场面可以说乱做了一团。
我赶忙退到了安全地带，拿出手机拨打了报警电话。
没过多久警察就来了。
我妈直接哭到了警察的面前。
「就是这个女人毁了我儿子的前途啊！」
7
没想到到这个时间，顾止羽居然一句话都没说。
自己亲妈和心爱的女人打架，他就站在不远处看着，丝毫没有劝阻。
警察想要带走她们。
宋瑶瑶开始挣扎起来。
转头看向我。
「顾妍，是你干的，是你报警的对不对？出国进修这件事只有你知道，也是你到处说的是不是？」
说起来也是好笑。
宋瑶瑶心里明明清楚，却还是要把矛头指向我。
我妈也开始帮腔，两个人居然统一了战线。
「你个死丫头，心肠怎么这么坏啊，你亲弟弟的名额，你也要抢。」
越说越激动，居然想挣脱警察，冲过来打我。
当场就又被警察教训了一顿。
「打架斗殴，你还想进去呆几天？」
突然人群中有人喊了一嗓子。
「这名额是你儿子不要的，手心手背都是肉住，你怎么这么偏心啊。」
简而言之就是，这名额是他自己不要的，跟我一点关系都没有。
看到两个人被带走，我心情其实是有一点复杂的。
但是我还是亲手把那些亲戚朋友送出了门。
等人群散去，顾止羽怨恨的眼神看向我。
「当初你为什么不劝我？」
「是因为那个时候，你就想要这个名额了吗？」
可笑。
我依靠在门框上，气定神闲的看向他。
「我当初就说过，这是你自己的人生，你需要自己做出选择，那个时候你选择了宋瑶瑶，现在你看到了人们的追捧，又想要这个名额了，世界上哪有这么好的事情，什么都想要！」
「顾止羽，你的人生从来都是自己选择，别想让我背锅。」
他愤怒的把门摔的作响。
我倒是无所谓的回了房间。
得亏经过我妈的宣传，现在我一出门，平常根本没见过的人，都跟我打招呼。
现在单位里面，人人都知道这个板上钉钉的事情了。
想要暗箱操作根本找不到地方了。
而我妈和宋瑶瑶在被关了三天后，也被放了出来。
上一世，因为我的劝诫，顾止羽没有选择宋雅瑶，而是选择了出国进修。
那个时候，他成了我们家族最耀眼的存在。
这一次，他如愿选择了他的爱人，却让自己一辈子只有留在小县城里面了。
他不再是当初那个得意洋洋的归国手术科医生，而是一个恋爱脑，一个在手术过程中出现失误的罪人。
由于最近他上班的时候，极其容易走神，并且精神状态出奇的差。
甚至有的时候在值班的都会打瞌睡。
本来这件事情，医院已经给他批了假的，但是他为了跟我斗气，强撑着身子。
而因为这件事，我们家赔了人家二十万的医药费。
顾止羽的医生执照也被吊销了。
而我更加努力的工作。
那天我准备回家收拾衣服，看见在客厅里面晃悠的顾止羽。
他死死的盯着我身上的白大褂。
「不就是一个妇产科医生吗？有这么忙吗？想当初我在手术科的时候，那可真是二十四小时都要时刻准备着，就怕有什么突击情况。」
语气酸的整个小区都知道，但他还是装作一副没事人一样。
「现在好不容易可以休息了，我可得好好的享受一下生活了。」
8
现在的顾止羽没了工作，一天天的在家。
为了拴住宋瑶瑶。
居然想让两个人不办酒席，直接结婚。
宋瑶瑶现在可跟最开始不一样了，而且她还记得我妈当初打她的样子。
「这婚可以结，但是我闺女好歹也是正儿八经的舞蹈老师，止羽…..」
这句话可以说的非常难听了。
因为我看见顾止羽的脸瞬间涨得通红。
「宋叔，就算我现在没有工作，但是我这么聪明，结婚后我就会去创业，到时候不比留学回来的差。」
「我一定不会亏待瑶瑶的。」
宋瑶瑶的脸上有一丝纠结，但是爱情终究战胜了理智。
就两家人简单的吃了饭。
而我的出国日期也定了下来，就在下个月。
但是这件事情，我谁也没有告诉。
他们才刚结婚一个月，家里就天天吵的鸡飞狗跳。
我妈本身就不是一个省油的灯。
那天我刚回家，
家里能砸的东西都被砸了。
宋瑶瑶的脸上有一个明显的巴掌印。
「我不是来你们家受气了，你儿子自己没有工作，没本事，你把气撒在我身上干什么？」
「何况，当初可是你儿子求着我嫁给他的！」
顾止羽一言不发的坐在沙发上。
这一个星期以来，家里起码吵了上百次了。
「要不是你这个狐狸精勾引我儿子，他能没有工作吗？说不定现在他在国外过的多么潇洒。」
「都是你个丧门星，如果不是认识你，我的宝贝儿子能变成这样吗？」
宋瑶瑶也不是好欺负的。
她站在门口，大声喊道：「这日子没法过了，我要跟你儿子离婚。」
这才结婚一个星期，就传出离婚。
这样顾止羽更不好找对象了。
显然她没有想到这点。
「儿子，跟她离，我就不相信，你找不到更好的！」
顾止羽站起身来，整个脸都透露出疲惫。
这可是他自己做出的选择，没有任何人逼迫他。
「妈是长辈，你就不能让着她一点吗？」
宋瑶瑶也是急了。
「我还不让着她，她早上五点就让我起床做早饭，然后还挑三拣四说我做的不好吃。」
「你又没工作，我每天还要上班，下班回来家务活全部都等着我做。」
「我觉得你妈说的多，我们离婚吧。」
以前有多么的伉俪情深，说什么【为了瑶瑶一切都是值得的】，现在就有多么的讽刺。
他们似乎也注意到了我。
「顾妍，你去求求你们领导，看能不能把你弟调回去。」
「如果领导不同意，你就说你要辞职，也不去国外进修了。」
…….
她是真当医院是我们家开的吗？
还敢威胁领导。
顾止羽也有点期待的看向我。
还是宋瑶瑶拎得清。
「我好像听到了一个天大的笑话，人家凭什么为你的宝贝儿子做出牺牲…..」
「凭你重男轻女吗？」
我心里竖起了大拇指，确实是个笑话。
9
我爸突然把杯子重重的摔在了桌子上。
「吵什么吵，生怕别人听不见我们家的笑话！」
顾止羽坐不住了。
「瑶瑶我都可以为你做出牺牲。」
「为什么顾妍不可以做出牺牲，她还是我的亲姐姐。」
退，退，退。
别来沾边。
宋瑶瑶拍了拍自己身上的灰尘，挑着眉说道。
「你为我牺牲什么了？」
「我强迫你了吗？还是说我逼你这么做的？」
「这一切都是你自愿的。」
顾止羽快速的冲上前来，眼眶通红，抬起的手重重的打在了宋瑶瑶的脸上。
现在两边脸对称了。
他整个人都在不停的颤抖。
「宋瑶瑶你有没有良心！」
宋瑶瑶也是被逼急了，冲进厨房里面，拿起菜刀，就抵在众人的胸前。
我看到眼前的一幕，赶紧跑进自己的房间，把门给关上了。
别误伤了我。
我还是把耳朵放在门上，听着外面的动静。
突然一整噼里啪啦的声音传来。
紧接着就是有人小声的抽泣的声音。
看样子宋瑶瑶输了。
第二天我起来的时候。
我每天都尽量早出晚归，少与他们碰面。
没想到还说没有躲过。
「你弟要创业，你这个做姐姐的也要支持一下吧。」
「支持，肯定支持啊！」
我假装在包里顺着些什么。
转了500块钱在他的微信上。
摆个小摊，卖卖淀粉肠，这点启动资金应该是够了。
没想到他拿出手机一看，脸色瞬间就沉了下来。
「五百块钱，你打发叫花子啊！」
我敲了敲自己的脑袋。
「哎呀，我钱都存定期了，你等我明天去给你们取出来。」
先把人都给安抚下来。
眼看我这么好说话，他们有一些不可置信的看向我。
「大家都是一家人，止羽有困难，我肯定帮啊！」
听到我这样说，他们的脸色才悠悠好转。
但是凌晨的时候，我还是听见我的房间进来了人。
「你说这个死丫头把钱藏在哪里了！」
「小声一点，别吵醒她了！」
我的心里渐渐浮起了寒意，这就是我的爸妈。
「找到了，找到了。」
「怎么才三千块钱？」
「算了，总比没有好。」
听着关门的声音，我才缓缓的睁开眼睛。
拿出早已经藏好的报道信，简单的收拾了一下。
走之前，我最后看了一眼这个房间。
不足十平米，是以前的厕所改的。
这还是我上初中后，又哭又闹的才有的一个房间。
以前不管发生了什么，我都会回家，因为有这里有我的亲人。
上一世也是爸妈经常说，我是姐姐要照顾弟弟。
但是他们都忘了，我才比他大一分钟而已。
每个人都有每个人的选择。
只有自己对能对自己的人生负责。
我在半夜四点，拎着自己的少得可怜的行李，离开了这个家。
我以为他们会发现。
结果就是根本无人在意。
幸好出国的日子将近。
最终我在七月底，踏上了飞机。
我没有通知任何人。
但是单位还是简单的给我举行了欢送仪式。
10
上一世，我根本没有机会。
这一生，我的人生我自己做主。
可以说进修之路，忙的昏天黑地，有的时候，常常只能睡四五个小时。
突然我接到了来自国内的电话。
在我出国的一个星期，终于有人发现不对劲了。
「妍妍，你出国了，怎么不跟我们说一声。」
「我们都还没来得及给你准备些什么。」
有心之人不用教，无心之人教不会。
「我不需要什么。」
「那个你弟的那个创业的钱，你什么时候打过来。」
我嘴角勾起了一抹冷笑。
「我没钱！他已经成年了，想要钱就自己去赚。」
说完我就直接把电话拉进了黑名单里面。
他们换了多个手机号打给我，我都没有接。
但是我也怕他们真的出什么事情，就拜托了以前的朋友看我照看一下。
没想到也是真的狠。
他们把房子卖了，也要支持宝贝儿子创业。
没想到后面直接全部赔了。
还到欠了几百万的债务。
在这期间，他们也尝试联系我，但是全都都被我隐藏了起来。
甚至他们还去了我的单位。
但是顾止羽嫌弃丢人，把他们都拦了下来。
期间还发生了一件大事。
宋瑶瑶跟顾止羽离婚了。
以前爱的多么深的两个人，终究是走到了恶语相向的地步。
听说宋瑶瑶嫌弃顾止羽赚不到钱。
每天都早出晚归的。
后面顾止羽就迷上了赌博，想要一夜翻身。
没想到后面越欠越多，窟窿根本堵不上了。
宋瑶瑶也越来越嫌弃他。
刚好那个时候有个富商追她，两个人不知道怎么就勾搭在了一起。
后面被顾止羽知道了。
直接让人把那个富商大的半死。
宋瑶瑶也因此跟他离了婚。
现在他的美好生活，彻底碎了。
不过更让他奔溃的事情，还在后面。
宋瑶瑶离婚后，立马就买了一辆库里南。
是那个富商送给她的。
果然前任过的好，心里就会不平衡。
得知这个信息的时候，顾止羽喝了很多酒堵到了宋瑶瑶。
「我为了你什么的放弃了！你为什么要这样对我？」
「我现在人不人鬼不鬼的样子，都怪你！」
「都怪你！」
当天晚上，就出现了一则新闻。
一名女士死在了巷子里。
凶手手段极其残忍。
没过多久顾止羽就落网了。
而我也学成回国了。
而我也去监狱里看望了他一眼。
他看见是我，眼泪止不住的流了出来。
「姐，当初你为什么不劝我？」
「如果你劝了我，我的人生也不会是这样。」
「我本来应该有着光明的前途，以及爱我的妻子。」
没想到重来一世。
不管他做出什么样的选择，他都会让我成为背锅的。
但是这一切本该是他自己的原因。
想必他也不会想明白的。
「这一切都是你自己的选择，你怪不了任何人。」
「如果选择出国进修，你就会怪我拆散了你和宋雅瑶。如果你选择了宋瑶瑶，你也会怪我当初为什么不劝你选择前途。」
我的话似乎狠狠戳进了他的心里。
他沉默许久说道。
「姐，帮我照顾好爸妈！」
没过多久，顾止羽就被判了死刑。
等我找到爸妈的时候，他们整个人苍老了几十岁。
我没有露面。
我叫人把他们送到了乡下老家。
并且每个月都会往卡里打一部分钱。
我猜。
他们应该知道是我吧。
11
三年后，
我选择进了去全国最著名的医院。
成为了一名光荣的妇产科主任。
在这里我遇到了我上辈子的爱人。
并且我把这次的婚礼照片，全部寄回了老家。
或许在将来。
我也能过去心里的那道坎。
然后把他带老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