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6
他们步步紧逼，开始对谢娇娇上下其手，谢娇娇被吓的摔倒在了地上。
破庙周围人烟稀少，任她喊破嗓子都不会有人听到。
前世被做活中途回家的我发现，冲上去护住了她，将她的衣服重新整理好。
一家人之间相互帮助，我从小到大都是这么认为的。
我拼命的拦着那些乞丐，挣扎之前将理解推进了门，待我想要从门缝钻进去时，谢娇娇早已把门给堵死了。
一点都不在乎门外的我的安危。
那些乞丐将目光转移到我的身上。
我拼命拍打着门，一边哀嚎，一边求救，门一直都没有开过。
就这样，我在光天化日之下被撕碎了衣服，被那些乞丐羞辱。
我永远都记得那天发生的一切。
待到一切都结束后，谢娇娇才试探的开了门。
带着一副满意的神情，居高临下的看着我：「妹妹，快进来吧。」
丝毫不顾及我的尊严，任由我衣不蔽体，一瘸一拐的走了进去。
从那天开始，我们的日子也过得更加艰难。
就连第二天的饭钱都拿不出来。
而谢娇娇却在那一天过后，当做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一样。
面对母亲的指责，眨着无辜的双眼，说出最残忍的话：「可是他们真的很可怜......」
我们全家为了生计外出做活，她却依旧翻着诗词话本。
为了多带她的食物，我每天做两份工，甚至不惜去帮人刷恭桶，可她却嫌弃我庸俗不堪。
在我拖着疲惫的身子回到破庙后，谢娇娇捂着口鼻：「你作为谢府的大小姐，怎么能如此不体面？银子什么的够生活就好了，你不要太过于贪心。」
可她不知道的是，若我不是我如此劳累，她早就饿死了。
等做工的那家见到谢娇娇后，起了想要纳她为妾的想法。
谢娇娇当众下了东家的面子。
「你算什么东西？还想让我做妾？」
「我可是正儿八经的嫡出大小姐，讲来是要给人家做正妻的。」
东家被下了面子后，直接将我们三个从府中赶了出去，连这个月的工钱都没有发放。
谢娇娇在回到庙里后，仍旧觉得无所谓。
直到她吃光了我们仅存的食物，我们只能去街上乞讨 
看到我乞讨回来的食物后，谢娇娇面露嫌弃：「你居然让我吃这些东西？」
我和父亲母亲，还有金锁早已顾不得这些，围着庙里仅有的一张破桌子就吃了起来。
谢娇娇看的直流口水，干脆也不装了，直接吃了大半。
7
在皇帝一次微服私访时，看到了街边的谢娇娇。
认出了她，而谢娇娇在看到皇上后，当即就缠了上去。
「皇上，您还记得我吗？我是娇娇呀，您曾经还夸过我呢。」
看着对方风韵犹存的漂亮脸蛋，皇帝起了别的心思。
将谢娇娇扶起来后，将她揽入怀中。
在对方的暗示下，谢娇娇当晚就去了皇上夜宿的客寨房间。
第二天回来时带着一身的暧昧痕迹，险些将母亲气运过去。
谢娇娇却满不在意道：「你懂什么？我和谢清可不一样，我和陛下心意相通，提前入洞房也没什么的。」
说完就吵着向父亲，母亲索要嫁妆。
若是放在之前，这些自然早是备好的。可如今谢家被抄，我们有沦落街头，连维持最基本的生活都很难，更别说给谢娇娇备一份她想要的丰厚的嫁妆。
见索要不成，谢娇娇开始胡闹起来。
「凭什么不给我嫁妆，我难道不是你们的宝贝女儿了吗？我以后进了宫中，若是嫁妆没有丰厚的，那该如何度日？」
父亲和母亲也深感愧疚，开始没日没夜的劳作，直到双双病倒。
谢娇娇人却淡淡地坐在原地，看不出悲伤。
在我质问她是不是没有心时。
谢娇娇淡淡道：「即使内心再怎么悲痛，也要维持体面。」
宫里很快就派人给谢娇娇送来了华服，在宣旨公公想要把皇帝的赏钱给我们时。
谢娇娇淡然出声，替我们拒绝了着足够后边生生活的钱。
「钱财乃身外之物，我们不能收。烦请公公替我父亲还有母亲回绝了还是。」
谢娇娇欢天喜地的乘上了轿子，就要迫不及待离开这座破庙。
我看着到手的赏钱让她给谢绝后 不甘心地追出门，拽住她的袖子，祈求她可以给一家人安排些活计。
我不求有多轻松，只求有一个可以活下去的机会。
她坐在华贵的轿撵上却一脸冷漠：「本宫也想帮你，但本宫这人最是清高，怎可乱用权利谋私。」
我早已被生活磨平了棱角，毫无尊严地跪在地上，哀求道：「姐姐，我求你了，我只是想活下去。」
8
谢娇娇是谢府曾经的千金大小姐，为人清高那是正常的。
可就连我自己都快要忘记了，我曾经也是谢府的二小姐，哪怕我只是次女，也是受过嬷嬷教养的，也是有自尊的。
嫡姐不能承受的屈辱，我承受了。
嫡姐做不了的脏活累活，我全做了。
我当日在一群乞丐里救下了她，替她承受了屈辱，那是我心中还当她是我的姐姐。
可谢娇娇从未把我的付出放在眼里，把这一切当做理所当然，甚至是嫌弃我肮脏的理由。
这一次，我不顾尊严地跪在他的面前，恳求他可以给我一个活下去的机会。
或许是被我纠缠的不耐烦了，谢娇娇亲自将我扶了起来，轻声道：「如今刚刚入宫，没什么本事，怕是护不住你。等我站稳脚跟，就找个体面的机会，给你找一份体面的活计。」
我已经临近崩溃，哭着扯着谢娇娇的袖子道：「我还要等多久，姐姐，你不要骗我，你不要骗我。」
谢娇娇道：「再等等吧，这里的日子虽然难过，却不至于耗死你。」
「等我找个体面的机会，一定让你过上好日子。」
抬轿子的小太监们交头接耳：「咱们未来的娘娘还真是心底善良。」
谢娇娇听了之后娇羞一笑，上了轿子，头也不回的就离开了。
我们一家人被她彻底的扔在了脑后。
在最开始的两年里，我满心期盼着谢娇娇来让我过上好日子。
我每天都在期盼着她，每天也在不停的希望落空。
我每次都在安慰自己，姐姐一定是初次入宫，被豺狼环绕，无暇顾及我们。
可我等啊等，等了一年又一年。姐姐也才刚开始的一个常在晋升成了娴妃，还是没有等到她来救我们。
直到我的父母因为积劳成疾离世，都没有等到她。
而这些年，一直都有小混混欺辱我和金锁，金锁不堪受辱，上了吊，留我一个人面对这残忍的生活。
直到我被小混混们欺辱致死，衣不蔽体地躺在大街上，任由人们对我的尸体指指点点。
谢娇娇碰巧出宫游玩，看到了我衣不蔽体，浑身青紫地躺在大街上。
谢娇娇用扇子捂住口鼻：「快把她给处理了，我可没有这么不体面的妹妹。」
在周围人围住她问同我是什么关系时，谢娇娇僵硬一瞬。
「这位夫人，你和这位姑娘是什么关系啊？她这些年过的很是屈辱，经常收到那些混混的欺辱......」
谢娇娇嘟嘟嘴道：「她有什么好可怜的，这些年，她如何走来的我都看在眼里。这些全是她自愿的。」
9
此话一出，众人纷纷开始唾骂我是不要脸的娼妇。
就这样，我的尸体被裹着个草席子随意扔到了乱葬岗。
窗户外传来轰隆雷声，我从梦中惊醒，心情久久不能平复。
摸着藏好的银子，心里才有了踏实的感觉。
谢娇娇做女工自然是不会好好做的，谢娇娇每天离开家后，就穿着抄家时那天的衣服在街上闲逛。
看首饰，看脂粉，就是没钱买。
为了让她也受我前世受过的苦，我第二天私下里就给了她二两银子。
「姐，你去买点喜欢的东西吧。」
谢娇娇握紧了手里的银子，欣喜道：「妹妹，还是你对我最好。等我好好打扮一番，自然多的是男人愿意给我银子。」
我也不戳破她的幻想，淡淡一笑道：「姐姐聪慧！」
谢娇娇出门后，我紧跟在她的身后，就为了能亲眼目睹她落入泥中的样子。
谢娇娇有了银子，自然在街上也挺得直腰板，在看到街边乞讨的乞丐后，嫡姐攥紧了手中为数不多的二两银子。
「小姐，小姐，可怜可怜我们吧，赏点银子吧。」
周围人看到这，纷纷远离了臭烘烘的乞丐。
谢娇娇当众下不来台面，将手里的银子藏到背后。
「你真是个可怜人，跟我来，我去......家中给你取银子。」
谢娇娇为了让自己显得慷慨大方，带着好几个乞丐去了破庙的方向。
这一世，我早早就把银子给装到了身上，谢娇娇自然什么都找不到。
我从人群中冲出来，拉住谢娇娇不让她走。
「姐姐，你把银子给了他们，我们怎么生活！」
谢娇娇看到我后，突然变得面红耳赤。
「妹妹，钱财乃身外之物，够用就好了。你看这些乞丐这么可怜，帮助别人也是给自己积德啊，做人可以穷但是不能不善良。」
围观的人纷纷夸赞谢娇娇人美心善。
她身后的乞丐看到我想要阻止后，纷纷把我拉开。
「你个心肠狠毒的女人，能不能学学你的姐姐。」
我没有用多少力气，很快就让他们浩浩荡荡地离开。
我看着谢娇娇得意洋洋的背影，转身就去了父亲做工的地方。
这一切都在我的计划之内。
父亲是文官，做不了什么体力活，在书院里帮别人抄书，赚的钱十分微薄，还耗眼睛。
等过了半个时辰后，我才找到父亲时，年过半百的老人正揉着发酸的双眼。
「清儿？怎么了？这么慌张。」
「爹！你快回去看看吧，嫡姐要把我们的钱全部给那些乞丐，现在就带着一群乞丐去了城南的庙中。」
「什么！」父亲一个没握住，毛笔掉到了纸页上，墨水染了一大片。
父亲此时顾不得其他，带着我就赶往了城南的庙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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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娇娇带着乞丐去了破庙，银子早就被我收好，找不到一点。
那群乞丐反应过来自己被耍了后，把谢娇娇围了起来。
「你个臭娘们，居然敢耍我们！」
谢娇娇颤颤巍巍地把身上唯一的二两银子递了出去。
「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我把我所有的钱都给你们好不好？」
为首的乞丐一把夺过银子，阴沉地盯着谢娇娇。
谢娇娇还以为这样他们就会放过她，转身就像开门进去。
「让你走了吗？」
本来一步就能跨进去，谢娇娇却被吓得呆愣地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你让我们兄弟陪你白跑一趟还想就这么一走了之？」
说着一群人就开始对着谢娇娇上下其手，谢娇娇哪有反抗的余地。
等我和父亲赶到后，一切都来不及了，谢娇娇衣衫破败地躺在地上，浑身上下都污浊。
而那群乞丐在看到来人后，一窝蜂散去了。
看到这一幕，我胸口翻涌，是压抑不住的恶心。
我想起了上一世我就是这么被摧残的，甚至谢娇娇就站在一门之隔的屋内听着外边发生的一切。
父亲一时间手足无措，只能转过身去，一副不忍直视的表情。
我不动声色地将谢娇娇从地上扶了起来，也根本没顾及她的衣服。
刚把她扶进屋，我就彻底忍不住一般呕了一声。
我冲出门，扶着树，把胃里的东西吐了个干净。
谢娇娇双目赤红地盯着我：「你什么意思！谁允许你这么对我的！」
「我可是你的嫡姐！你居然敢不尊重我！」
还没等她说完话，父亲忍无可忍地给了她一巴掌。
「你还有脸说！你个逆女！你可怜他们做甚，你还想把银子全给他们，现在好了......」
「唉！我怎么就生了你这么个女儿！不知廉耻。」
谢娇娇将自己勉强裹住后，冲上来掐着我的脖子：「你为什么不来救我！都是你害的！都是你害我没了清白！」
「我还没有阻止你吗？我又如何救你！」
我当即吼了回去：「若不是你非要可怜他们，给他们银子，能有这些事吗？是我逼着你给的吗？」
「我怎么救你？要是我今天救了你，现在没了清白的人就是我了。」
我扯开谢娇娇的手，狠狠地还回去了一巴掌。
「谢府早就没了，你现在也不是高高在上的谢家大小姐了。这些日子你吸着大家的血，过的还舒坦吗？以后我不会再惯着你了，想要体面的日子，那你就自己去挣吧。」
谢娇娇震惊地看着我，露出不可置信的神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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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一定想不明白平日里对她言听计从的我会脱离她的掌控。
我学着她前世尖酸刻薄的样子开口道：「一个没了清白的女子，还妄想要体面吗？」
母亲回来知晓一切后，只是抱着谢娇娇哭，说不出责备的话语。
谢娇娇在看到家中唯一心软的人后，紧抓住不撒手。
「娘！女儿今天受了好大的委屈！若不是谢清给我钱，我怎么会碰到那群乞丐，我又怎么会......怎么会没了清白！」
「娘？你怎么不说话。」
谢娇娇看到母亲的脸色一瞬间变了后，语气也带着心虚。
母亲冷冷地看着她道：「若不是你不思进取，整日想着躲懒，也不会落个现在的下场。」
「从明天开始，我去哪里，你就跟在哪里。」
谢娇娇委屈不已，眼泪哗啦流了出来：「娘，你不疼我了吗？」
母亲愤恨地点着她的头：「就是我平日太宠你，这才害了你！」
谢娇娇跟着母亲去做女红了。
临走前，谢娇娇特意穿着唯一好看的衣服，在一个捡来的破镜子前照来照去。
顶着红肿的双眼，神色淡淡地看着我道：「哪怕现在我落魄了，还是体面的，你少把我小瞧了去。」
我随意撇了她一眼道：「随你，反正昨天晚上哭了一晚上的不是我。」
「你等着瞧好了！」
我功夫理会她，就离开了庙。
我最近找了份新的差事，在妙味鲜帮厨，没有之前累，工钱也多了，比上一世刷恭桶不知道好了多少倍。
我在妙味鲜越干越起劲，有时还能掌勺做一桌菜，让客人赞不绝口。
谢娇娇跟在母亲身边老实了没一个月，就喊苦喊累。
「娘！这么累做什么，只要我给你找个好女婿，你也不用这么辛苦了呀！」
父亲母亲早就看清了谢娇娇的真面目，懒得搭理他。
父亲懒洋洋道：「你若是真能找到个好去处，为父也断然不会碍你的事。」
说来也是缘分，谢娇娇最近勾搭上了一个富公子，正是上一世想纳她为妾的那家人的小儿子。
被她哄着送了不少珠宝首饰。
顾家家宴，从妙味鲜请了厨子前去掌勺，我跟着后厨大师傅，一大早就去顾家忙活起来。
一切相安无事，等我和王师傅收拾好东西打算离开时，被顾府的下人叫住。
「二位留步，我们家大少爷有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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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明所以地被带到顾家大少爷面前后，我偷偷打量了一番，竟是上一世翻案的人。
面前的男人温陌如玉，干什么都带着笑。
「这是给你们的赏钱，劳烦二位。不知道二位是否愿意留在我顾府，让顾某享享口服。」
我听了这话只觉得奇怪，顾府的厨子自然不会比妙味鲜的差，现在不光请了我们，还想让我们留在顾家。
王师傅是妙味鲜的老人，早就有了感情，想也没想就拒绝了。
「顾少爷，我年纪大了，对妙味鲜早就有了感情。不过我徒弟的手艺也不差，我的绝活儿全被她学去了。」
说着就指着身旁的我。
我受宠若惊，有这么份好差事，自然求之不得，犹豫没多久就答应了。
「回顾少爷的话，小的愿意留下。」
顾行止轻笑一声：「你不必如此拘束，既如此，那你就归到我院子里，专门负责我的饮食。」
说着就起身送我们离开。
刚出门就碰到了个意想不到的人，谢娇娇。
「妹妹，你怎么会在这里？」
我不卑不亢道：「顾家设家宴，我和师傅来帮忙。」
谢娇娇见状，亲密地挽住我的胳膊，好像我们是好姐妹一样。
「我就说刚才的菜有几道特别像是姐姐的手艺，我还以为是太久没吃到，认错了呢。」
「不过妹妹，你怎么能去当厨子呢？」
顾行止开口道：「谢小姐的手艺确实不错，没想到您和谢小姐居然还是姐妹。」
「行云，还不带这位谢大小姐去喝茶，怎么能让客人等着。」
说着顾行云就拉着谢娇娇离开。
回到家后，谢娇娇自是得意不已。
「谢家小公子可是非常喜欢我哦，只要等我嫁到了谢家，要多少钱就有多少钱。」
我心里装的全是上辈子翻案的事，自然没心思理她。
等到父亲回来后我就拉着他去了门外。
「爹，你还记不记得你有个叫刘畅的同僚？」
「记得啊，爹和他还是同乡。」
「若是刘畅来找你，你一定不要理会。」
上一世，那个害的我们谢家被抄家的人正是刘畅，只不过等翻案后，父亲和母亲早就撒手人寰，而我也被折磨地没了活下去的动力。
父亲不解的追问道：「清清，你到底知道了什么？这些事你还是少掺和，明哲保身才是正道。」
「爹！难道我们就要平白遭受别人的诬陷，沦落街头至此吗？我不甘心，这样的日子我受够了。」
父亲听到后，恍然大悟。
「是为父错了，本想着一家人在一起平平安安就好，可这终究不是什么好日子。」
到最后，父亲坦白了一切。
「我早就知道背地里陷害谢家的是他，可贪污一事实在是牵扯了太多世家贵族。为父不得已只能将证据藏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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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世没了谢娇娇的作死，我们一家过的还算顺利，起码不至于和之前一样日夜劳作，以至于积劳成疾。
日子我都是掰着手指头过的，终于等到了翻案的合适时机。
我将证据私下里交给了顾大少爷。
「少爷，不知道您究竟为什么要这么做，可谢家还是受了您的恩惠，这些证据也是小小心意，希望能帮得上忙。」
在两个月的相处下来，我知晓顾家大少爷是个品行端正值得信懒的。
顾行止无奈道：「你不必同我如此客气，待到顾家清白后，还是我们顾家高攀的。」
「话不说满，事不做绝。这是小女新学到的。」
「那就请这位小姐赏脸喝口茶。」
我心里想着别的事，自然有些心不在焉道：「我......」
顾行止也看出了我的心不在焉，主动结束话题。
「看来你还有事，那就请回吧。」
回「家」的路上，我一直思索着该如何让谢娇娇付出代价。
若是等谢家翻案后，怕是更不好动手了。
「妹妹，谢家小公子答应好了，过段时间就来提亲，能碰到个两情相悦的人，于姐姐而言实属不易。」
谢娇娇翘着手指往头上带着簪子道：「顾行云虽然比不得太子哥哥和皇上，到底是个体面人家，只怕我要委屈一下了。」
被她这么一提醒，我计从心生。
我将谢娇娇前世发生的事写成了话本子，藏到了谢娇娇的衣物中。
谢娇娇作为女主角，即使被抄家也没有阻挡她发光。
出行的皇上对她一见钟情，当即封为贵妃，入宫后享受荣华富贵。
末尾我特意添上一句：「此女本是明珠，奈何明珠蒙尘，上天不忍，助其改变命运。」
谢娇娇的表情从狐疑再到狂喜，我就知道事情成了。
之前她在看话本子时就少不了幻想：「若我要是那虹娘，同太子哥哥朝夕相处该有多好。」
我故意走近谢娇娇身旁，伸头去看她手里的话本。
故作疑惑道：「姐姐，你为什么盯着这些空白页看啊？」
谢娇娇被我下了一跳，将话本子藏至身后，清咳一声道：「没什么。」
又像是不确定道：「你真的什么都看不见？」
我信誓旦旦道：「对啊，全是空白的。」
谢娇娇听了之后万分激动：「我就知道！我就知道我才是天命之女，我就应该入宫当我的贵妃。」
我忙不迭捂住谢娇娇的嘴。
「姐姐慎言，这话是要掉脑袋的。」
谢娇娇根本不在意，得意洋洋的就去了顾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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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到他回来后，我才知晓，谢娇娇是去「退婚「的。
「我本是凰女，那顾家小子如何配我。这婚事自然得退。」
「婚事」不过是谢娇娇自己臆想出来的。
谢娇娇连着几天都在外边闲逛，一日比一日浮躁，回来就不停的翻看话本子。
甚至还忍不住向我透露她的梦境。
「我本应该是娴妃的，只是出了岔子，很快就会恢复原状。」
谢娇娇梦到的正是前世发生的事情，这也让谢娇娇更加确信，我也不用多费力气了。
趁着谢娇娇熟睡，我偷换了她枕头底下的话本，上边只有一句话「午时三刻，兰因街，他在等你。」
上一世这个时候，皇上出巡的日子，谢娇娇在那里就会等到皇上。
我偷偷跟在身后，看着谢娇娇冲向了皇上的轿子。
皇上出行，百姓们在街边跪了一片，头都不敢抬。
偏谢娇娇从人群中冲出去喊到：「皇上，是我啊皇上！我是您的贵妃！快来带我回去吧！」
「你们放开我，本宫可是最受宠的娴妃！再敢拦我当心你们的脑袋！」
「放开！」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谢娇娇太过激动，那群侍卫都没能拦住她，让她掀开了帘子。
若不是大太监反应够快，真就让谢娇娇扑上去了。
谢娇娇很快就被侍卫压在地上，此时她仍不死心道：「皇上，我是娇娇啊！您不记得前世的事，也不记得我了吗？」
皇上坐在轿子里一言不发，很快一行人就浩浩荡荡离开。
唯有大太监走到跟前道：「没用的东西！」
侍卫也没了主意：「王公公，您看怎么办？」
王公公冷笑一声：「怎么办？随便找个地方打死就是了，这还要我教吗？」
临走前吵着谢娇娇「呸！」了一声。
「想飞上枝头变凤凰的，我见多了！」
王公公刚走，谢娇娇就被拉倒了一旁的巷子里。
谢娇娇挣扎不断，嘴上也没停。
「放开我！我可是皇上亲封的娴妃！谁敢对本宫不敬！」
「我要杀了你们！我要杀了......」
谢娇娇的身影消失在深巷中，声音烨消失了。
没有一个人敢去求饶，也不敢去查看谢娇娇的尸体，低着头，忙不迭地回了家。
那群侍卫很快就出来了，刀上还带着新鲜的血。
「什么东西，差点把老子给害死。」
「是啊是啊，也幸好皇上仁慈不追究。」
15
在亲眼看到谢娇娇的尸体后，我激动地发抖。
一路跑回了「家」中，父亲在看到我后高兴道：「清清，贪污案很快就会有个了解，到时候我们就能重新搬进谢府了。」
我捂着脸颤抖着不说话，父亲以为我收到了惊吓。
「父亲，姐姐死了。她冲撞了皇上，被人拖到巷子里打死了 」
父亲露出不可置信的神情：「什么？」
说着就冲出来「家」门。
等到父亲再次回来，天已经乌黑了，我不知道他是什么心情。
满手污泥和血，混合在一起。
我猜他应该是去给谢娇娇收尸了。
我高兴的要发疯了，这个害我害的那么惨的女人，终于死了。
第二天，我们就重新搬进了谢府。
和赏赐一起下来的，还有一道赐婚圣旨。
被赐婚的是我和顾行止。
见我久久没有动作，传旨太监催促道：「谢小姐，还等什么呀，还不快接旨，叩谢圣恩。」
我机械地接过赐婚圣旨道：「臣女叩谢皇上圣恩。」
等传旨太监一走，我忙不迭去了顾府。
轻车熟路地进了书房，还没等顾行止开口，我抢先一步道：「如果是你帮谢家翻案是顺手，那这道赐婚圣旨又是怎么回事。」
我说的又快又急，像是要确认什么一样。
顾行止走近，安抚我道：「你别担心，我没有要伤害你。」
「还记得在城南破庙里的那个小男孩儿吗？当时你看他可怜，把饴糖还有身上唯一的簪子都给了他，让他当掉换钱。」
说着，顾行止就从书桌旁的黑色盒子里拿出了那支簪子，赫然是我小时候送出去的那支。
「我小时候被山贼绑架，逃出来后就碰到了你。得知你是谢家大小姐后，我心想，你就应该有这么个好家世。」
「直到谢家败落后，我没有停止过搜查证据。如今谢家翻案，我们顾家富甲一方，皇上也要给我们三分薄面，嫁给我，你往后定会无忧无虑。」
成亲那天，我坐在床上，盖着红盖头，听着外边宾客的喧闹声。
心中满是不真实感。
顾行止带着一身酒气拥住我，低喃道：「我终于把你找回来了。」
言语间是无尽的伤感，这不合理。
我抬头对视上顾行止的双眼，察觉到一些真相。
一切尽在不言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