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类别:
古言
作者:
天航字数:5665更新时间:26/06/01 15:55:03
4
原来她想起了萧默竟用万两金银聘娶我,猜到了萧家必定极富裕。
而睿王不仅没权,连傍身银钱也没有,徒有一个空架子。
嫡姐不得不硬着头皮自己谋划。
她用眼角瞥着我和萧默,施舍般道:“只要尽数献上,将来封你夫婿一个三品官,也给你封个诰命,不至于一辈子当商户被人瞧不起。”
我和萧默啼笑皆非。
嫡姐看出我的不屑,气急败坏骂:“我做姐姐的这是给你机会! 你不感恩戴德,以后连跪求我的机会都不会有!”
我呵呵,“我看姐姐是犯蠢犯到我这儿来了,回去吧,梦里什么都有。”
不顾她的恼羞成怒,挥手便让人将她赶了出去。
不久后,京都兵变!
短短数日,京城便被滇王攻破。
新帝被杀,皇宫被烧掉大半,血流满城。
相府被抢劫一空,我那迂腐的老父亲逼嫡母和一众妾侍庶女自杀,随后带着老祖母和几个儿子避难逃回老家。
不料半路被流寇盯上,不仅财物尽数被抢,几人也尽数被推下湍急大河。
京城大乱,皇陵里的睿王忙让人锁紧皇陵大门,带着嫡姐躲起来。
嫡姐却暗自欢喜,觉得属于睿王的时代终于来了。
5
到处兵荒马乱,没有兵力的睿王毫无基础和依仗。
嫡姐匆忙传信给远在北疆的韩少铭,命他速速带韩家军回京勤王。
而韩少铭是我们的竹马,嫡姐曾经暗恋的少年将军。
将军府跟相府只有一墙之隔,韩少铭年少有为,年纪轻轻就成了镇北侯。
嫡姐总偷偷给他献殷勤,不过韩少铭没怎么搭理她,跟我却十分亲近。
小时候我常溜出去做小买卖,他则出去混迹街头,时不时半夜在后门偶遇,渐渐成了莫逆之交。
为此嫡姐没少给我找麻烦,寻到理由就撺掇嫡母给我一顿鞭打。
此时北方匈奴趁乱南下,韩少铭正苦守边疆,对嫡姐提出的“泼天富贵”条件不予理会。
嫡姐一计不成又出了馊主意,找人逼我写信劝服韩少铭。
我直接把来人揍了一顿。
嫡姐气急,一不做二不休,干脆模仿我的笔迹写信找韩少铭求救。
幸好潜伏的心腹及时通知我,我连忙飞鸽传信去北疆,才总算没让他分心。
倘若此时北疆撑不住,内忧加上外患,不知道还有多少百姓要家破人亡!
嫡姐的眼里却只有高高的皇位。
见韩少铭不为所动,更手段卑劣地派人拦截了给韩家军的补给粮草,打算逼他就范。
我接到消息后,连夜调动千人开粮仓,筹运粮草,从水路护送运抵北疆。
听到奸计被我破了后,嫡姐气到跳脚。
她想来找我麻烦,我却没让她如愿。
我安排的人设局让睿王摔断了手,嫡姐在半道只能调转马车匆匆赶回。
6
战乱不断,苦的却是百姓。
我掏钱让山庄的人在官道旁设了几十个粥棚。
下属叹气道:“庄主,你救得了他们一时,救不了他们一世。”
我昂头望着灰蒙蒙的天空,一字一顿:“那便改天换地。 事在人为,又不是改不了,换不了!”
这时下人禀报说有人在粥棚闹事,来了几十个年轻流民。
我出去劝阻。
为首的男子高大威猛,五官明朗,浑身狼狈遍身伤痕,正在呵斥一群人不许吓坏妇孺。
男子叫高琅,原来是一支起义军的小头目。
我让随行大夫为他治伤,他对我感激不尽。
他说起义是为了推翻旧朝廷,清除贪官污吏,更为了流离失所的百姓们有口饭吃,过上安居乐业的好日子。
他的精神让我钦佩不已。
我送他几本兵法书和一柄长刀防身,还送他的部下一些刀斧当兵器。
高琅在我的别院养伤,一边日夜钻研兵书。
半个多月后,他的伤痊愈了,来与我辞别。
“我……等我出息了,我便来寻你。”
我在此时,提议了以御天山庄的名义来资助他的队伍。
高琅惊喜又激动,拉住我的手要与我结拜为异性兄弟。
我有些窘,不过见他诚意拳拳,撩起衣摆便跪了下去。
高琅昂首发誓,说他一定要出人头地报答我,还要一辈子对我好。
我轻笑揶揄:“高兄,你确定这是结拜誓言? 不该是‘兄弟同心,同甘共苦,不求同年同月同日生,但求同年同月同日死’吗?”
高琅俊朗的麦色脸庞瞬间涨红,却不解释。
有了钱粮支持,高琅的起义军很快壮大,逐渐形成一支正规队伍,实力与日俱增。
不久后,我收到了韩少铭的飞鸽传信。
——上旬大败匈奴。匈奴已降,不足为患。朝廷已乱,不知何去何从。
萧默吃醋嫌弃道:“让他在西北驻守着,以防匈奴贼心不死! 别回来!”
我轻笑,对于韩家军心中早已有了安排。
手无兵力的睿王龟缩在皇陵几个月,嫡姐则早产生下一个小女娃。
皇陵清苦,饿得面黄肌瘦的嫡姐催促睿王要快些行动。
7
在嫡姐不遗余力的挑唆下,睿王终于鼓起勇气带领守皇陵的一些老弱残兵进城。
有圆滑的世家抱着赌一赌的心思,悄悄收留了睿王和嫡姐,好吃好喝供着。
嫡姐以为未来形势一片大好,特意派人到处寻我,甚至虚情假意让我去投奔她。
我知晓她是为了羞辱我,不曾理会。
不料,她却不惜千里迢迢寻到正在粥棚救济灾民的我。
我没搭理她,自顾自忙着。
她见我一身污垢,嫌弃扇了扇鼻子,眉眼尽是睥睨和得意。
“上一辈子你能赢我,只不过是因为侥幸嫁了睿王。 如今你已然没了机会,睿王很快就能问鼎天下,我将会是最尊贵的皇后。”
我微微一笑。
“尊贵与否,不应依附男人所得,该靠自己双手所获。”
嫡姐冷笑:“我是嫡,你是庶。 你天生注定比我低贱,注定只能被我踩在脚下!”
我摇头:“你又错了。 嫡庶只能决定人的起步,不能决定最终的高度。”
嫡姐见我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做派,气得破口大骂。
灾民们见她对我不敬,先后围上去打她。
嫡姐恼羞成怒,举起巴掌——立刻被一旁的护卫揪住丢了开去。
“敢对我们庄主不敬! 管你什么嫡小姐或皇后,直接给你抹了脖子!”
嫡姐吓得瑟瑟发抖,踉跄慌乱爬上马车,落荒而逃。
我哈哈大笑,笑她到了此时,脑子还依旧不清醒。
8
半年后,高琅的起义军已经成了南方地区最强的一支队伍,正式改名为“御天军”,而我成了最高首领。
藩王们开始忌惮“御天军”的实力,不敢再互相撕咬,纠结剩下的所有兵力,空前团结起来,全力阻挠御天军前进。
瘦死的骆驼比马大,联合军的实力不容小觑。
高琅被四面夹攻围困,在云城厮杀半个多月不得脱困。
千钧一发时,我和韩少铭带领几万韩家军强攻联合军一侧,千辛万苦打破僵局,顺利救出高琅,也解了御天军的困境。
高琅的胳膊差点儿废了,奄奄一息,但嘴里还依旧念着我的名字。
幸亏我带来了高金聘用的江湖神医,及时出手才堪堪保住他的胳膊。
韩少铭黑着俊脸,手中的红缨枪捏得紧紧的。
“都这副鬼模样了,叫魂也没必要这么殷勤!”
我将他赶走,伤者需要静养。
期间,藩王们的联合军意欲卷土重来,气势汹汹要趁热打铁扑灭御天军。
我穿上战袍,重新整顿训练御天军。
有些将士见我是女子,不屑我引领他们,但碍于韩少铭的威压,只能暂时闭嘴。
接下来,我领着几百骑兵打头阵,故意示弱诱敌深入。
联合军以为城中兵力不足,嚣张蜂拥追来击杀我。
我和骑兵们奋力潜逃,将他们引入险要之地,随后掉头与韩少铭里应外合夹攻他们。
这场战足足打了两天一夜,最终联合军被灭掉大半,剩下的丢盔弃甲逃跑或投降。
而我们——大获全胜!
萧默带着补给姗姗来迟,见我和韩少铭浑身血迹斑斑歪倒在地上一动不动,吓得他踉跄摔下马。
“娘子!阿月……”他跌跌撞撞往我扑来,红着眼睛喊:“月儿! 你醒醒,不要死!”
我实在太累,眼帘睁不开。
一旁的韩少铭瞪了瞪萧默,似笑非笑睨着他看,像看个傻子。
萧默将他一把踹开,大骂:“滚! 连心爱的女子都护不了! 算什么男人!”
韩少铭迅速爬起身,立刻要来抢我。
萧默冷声:“她是我的妻——我明媒正娶的妻!”
韩少铭反呛:“我与她相爱相许的时候,你小子还不知道在哪儿!”
萧默将我搂得紧紧的,压得我胸口痛,不得不费力睁开眼睛。
“阿默……”
萧默愣了一下,随即喜极而泣。
“月儿,你——你没死?”
我被他逗笑了。
9
庆功宴上,所有人不再敢议论我的女儿身,都对我毕恭毕敬,笑哈哈拱手将我迎上首位。
喝了三圈后,我有些不胜酒力,躲回营帐去了。
韩少铭和萧默互看不顺眼,斗嘴你来我往,好半晌都分不出胜负,干脆斗起酒来。
高琅的伤仍没痊愈,为了面子也加入他们的斗酒行列。
三人喝得满脸通红,部下害怕出事,悄悄跑来求助我。
我顾不得发晕的脑袋,连忙裹上披风过去。
不料,他们三人已经彻底杠上,甚至还打起来。
萧默愤愤不平:“我与她早已成婚圆房! 你们瞎掺和什么! 她是我娘子!”
“闭嘴!”韩少铭气恼瞪眼:“若不是本将需镇守边关,她早已是本将的将军夫人! 下辈子都轮不到你!”
高琅黑着脸,咬牙切齿:“我与她结拜之时便知晓她是女子……我们一同拜了天地……便已经是夫妻。”
一人一句,一副发誓要斗得“你死我活”的架势。
我听得阵阵头晕,干脆将他们的酒缸都砸了,不许他们继续斗下去。
萧默幽怨撇嘴,低声:“娘子,我们早已拜堂成婚……你早已是我的人。”
我安抚:“对对对。”
韩少铭一把抱住我,霸道宣言:“打小我就认定你! 你也认定我!你只能是我的!”
我继续安抚:“好好好。”
高琅红着眼睛盯着我,低喃:“我打天下搏命四方,没了你,一切皆毫无意义。”
“是是是。”我点头安慰。
倏地,萧默低低抽泣起来。
韩少铭瞧见了,似乎有所感触般,跌跌撞撞上前拍了拍他的肩膀。
接着,他歪下去跟萧默坐到一块儿,大有同是天涯沦落人的相怜感。
高琅瞧见后,踉踉跄跄也凑过去。
三个男子汉默默呆坐好半晌,不知突然从何而来的默契,开始一边高谈阔论当今形势,一边聊着身边的趣味事。
气氛从一开始的剑拔弩张,瞬间变得融洽和谐起来。
男人的情绪来得快,变得也快。
我困得厉害,头晕得不行,见三个醉鬼总算安分下来,懒得再搭理。
隔天一早,我整顿军兵,趁热打铁往北推进。
世家们纷纷怕了,打着“复国”的旗号抵抗,并将睿王推了出来。
睿王在京城匆忙登基,嫡姐被封为皇后,女儿则被封为长公主,一时风光无限。
嫡姐听说我成为叛军首领,嗤笑我不自量力,甚至派人劝我投降。
她说,“地位低贱的人终究下贱,上不了台面,让我乖乖认命。”
她还说,“如果我主动投降,便会跟新皇求情,留我一个全尸。”
我淡定看完信,转身丢进火盆里。
信使气恼不已,说我竟敢烧皇后的信件,是对皇权的大不敬。
我冷笑讥讽:“她的权是谁给的? 回去告诉你那草包皇后——让我投降,绝无可能! 滚!”
信使跌跌撞撞跑回去。
嫡姐听了回报后,砸了几个珍贵花瓶,放话说她要亲自披阵挂帅,斩杀我。
而我也大告天下,随时应战,只要她敢来!
10
三天后,我正在练兵,接到探子的消息,说嫡姐开始学骑射,不料半个时辰不到便摔下马。
不仅断了两根肋骨,连左腿骨都折了。
众人大笑。
有心人让此事沦为饭后笑谈,传遍全国。
草包帝后的形象从此更加深入人心。
而我这边有群众基础,又民心所向,有条不紊的带领兵将继续往京都推进。
军饷粮草足,兵强马壮,一路旗开得胜。
世家们也真的怕了,有人提议跟我谈判妥协,有人却宁愿死也不放弃利益。
内部意见不统一,吵闹几番后彻底闹翻,一哄而散。
新皇睿王只有一个空架子,除了一些老奴残兵外,什么都没有。
嫡姐身为傀儡皇后,被投降派世家推出来,让她来与我谈判。看重的便是她与我的血亲关系。
嫡姐不曾想有朝一日我竟能威风凛凛坐在高位,左右皆是护卫军兵。
而她却被世家拿捏着,即便折了腿也得奔波卖命。
可她早已没任何选择。
嫡姐咬了咬牙,将停战协议递到我跟前。
我接过扫了几眼,见世家们只愿放弃一半的田地和私兵,立刻拒绝了。
“想要停战,八成田地必须分发百姓,私兵归新朝廷所有。 倘若做不到,我会继续挥师北上。”
嫡姐磨牙,恶狠狠瞪着我看。
“要是搁从前,你一个庶女敢这般语气跟我说话——我必让母亲将你活活打死!”
我笑了,反问:“以前我还是很识趣的,不是吗? 嫡姐,这一点你可得好好学,不然我一个不高兴,手轻轻一挥,你的脑袋立刻就能搬家。”
嫡姐的脸色白了白,愤愤一瘸一拐离去。
投降派的世家们吵来吵去,最终忍痛同意我的要求,先后送出私兵和良田。
我说到做到,并没有为难他们,让他们保留以前的府邸和奴仆。
他们虽比不得以前风光,仍能一辈子衣食无忧。
坚持抵抗的几个世家见大势已去,先后对我投诚认输,签下停战协议。
少了世家们的抵抗,很快我便领兵顺利来到京城脚下。
新皇瑟瑟发抖站在城墙上,颤着手拔出剑,喊着要与我们决一死战。
我冷眼看着他的怯弱模样,拉弓射箭——咻!
尖箭——不偏不倚落在他的头盔上。
新皇两眼一翻吓晕过去。
战还没打,主帅已经倒下。
两刻钟后,我在众人的簇拥下策马入城,春风得意马蹄疾。
一脸死灰的新皇掐死幼女,扯出一段白绫扔给嫡姐。
11
嫡姐一手扶着微凸小腹,嘶声力竭喊着要见我。
“你滚! 要死你自己去死! 明明我是她的嫡姐,为什么她总能过得比我好! 上辈子如此! 这一世竟也如此! 凭什么!我不服!”
新皇以为她疯了,含泪闭上眼睛,随后拔剑自刎。
我一身英武铠甲带领众人冲进去时,殿里凌乱不堪,尸横遍地。
嫡姐捏着火把,一边慢慢点燃宫里的帷帐,一边对着我冷笑。
“好妹妹,你可算是来了。”
我微微一笑。
嫡姐幽幽问:“为什么? 明明已经是我嫁给了睿王……你为什么还能冒出来!”
我轻轻叹气:“我说过,女人的尊贵与否取决自己,而不是男人。嫡庶有定,但命从来没有注定。”
嫡姐发疯般咆哮:“不! 重来! 再重来一次!”
其他人听不懂,但我明白她的真实意图。
她想着上辈子扯我跌入火海能重生,仍想如法炮制来再一回。
我却只是淡淡笑着。
笑她蠢,笑她不自量力,也笑她徒劳无功。
哪怕来多几次重生,只要她的观念没变,她永远走不出自己的死局。
韩少铭一枪打掉她手中的火把,后方的士兵泼出几桶水,火苗便熄灭了。
嫡姐嘶声力竭要来扯我,被守在我身边的韩少铭一脚踹了开。
她跌跌撞撞爬起身,不巧被地上新皇的尸体绊倒,滚下长长的石梯。
她死了,连着她肚子里的孩子。
番外
我登基了,定都洛阳,国号为“御”。
我取消王侯分封制和继承制,开科举选拔贤能,鼓励工农商全面发展。
我放开科举的条件,有贤能之人皆可参加,无论出身,不分嫡庶,更不论阶层。
另外,我还在各地开设女子学府,选拔有才能的女子入朝为官。
有人讥讽说,我曾是庶女出身,故此才会嫡庶不分,尊卑不分。
我只是笑笑。
正因为我曾淋过雨,更愿为她人留一柄伞。
经过几年的励精图治,全国各地海晏河清,政通人和,四海升平。
萧默他们三人皆是一等一的贤才,我不舍得将他们拘在后宫,而是让他们各司其职,才尽所用,为我稳定朝廷内外。
萧默管户部,韩少铭掌军权,高琅则成为吏部尚书。
御花园中,三个身影映入我的眼帘。
只见萧默正在练剑,一旁的韩少铭高声喊好,挥起红缨枪也练起来。
高琅在打慢拳,眼睛时不时瞄着他们看,爽朗笑着扬声称好。
我:“???”
三人平日里一副争风吃醋的样子,什么时候变得这般和谐了?
我忍不住问平素醋意最重的萧默。
他幽怨白了我一眼,反问:“不这样能行? 你的心那么大,装得下天下。我们闹翻了,对谁都不好,更怕有小白脸乘机而入!”
我笑开了。
萧默一把搂住我的腰,“他们两个都是人中翘楚,我不得不服。 生死患难之交,彼此还能惺惺相惜。 别人可就万万不行了!”
我苦笑:“有你们已经够累了……哪里敢呀!”
“那就好。”萧默冷哼:“来一个,杀一个。 来一对,杀一双。 不管来多少,我们三人联手就没有灭不了的!”
他们一个有钱,一个有权,一个有人。
只要他们强强联手,天底下就没有他们办不成的事。
尽管如此,萧默仍是最爱吃醋的那一个。
“陛下,长公主和大皇子都像你。 按顺序来,该生一个像我的,得让阿铭和阿琅先羡慕羡慕一下我。”
我低笑,执笔继续批阅奏折。
“这个——朕可保证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