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得知影帝的白月光离婚回国后，作为金丝雀的我慌了。
我怕，他们两个会连手解决我这个替身。
于是借「车祸」身亡，实则卷钱赶紧跑路。
影帝得知我去世的消息直接隐退，日夜守在我曾经居住的别墅里借酒消愁。
而我开始环球旅行，一年玩了三十二个国家。
每到一个国家都会找几个帅气翻译培养培养感情。
直到有一天，看着向导发来的翻译名字正是程恩泽的英文名，我慌了。
我推门而出，却撞到程恩泽的胸膛，他咬牙切齿的声音在我头上响起：「假死戏演得不错，要不是我发现你在忌日一周年那天在巴黎用我的副卡刷了一百万，我也不会找到你。」
1
「请乘坐A8826次航班的旅客尽快到6号登机口登机。」
机场播报着飞机即将起飞的信息。
我将手机里的卡抽出，丢进垃圾桶后快步向登机口走去。
温柔的空姐蹲下身询问我需要喝什么。
「香槟，谢谢。」
今天真是个值得纪念的日子。
飞机平稳起飞，万里高空之上，熟悉的城市逐渐缩小至一个小点。
我轻轻摇晃着晶莹的高脚杯，金黄色的液体映射着一双灵动的眸子。
再也不见了，程恩泽。
将杯中的液体一饮而尽，我调整了一个舒适的角度戴上眼罩陷入安稳的睡眠。
想到程恩泽此时暴怒的神情，我内心生出一股难以言喻的愉悦。
睡的更舒服了。
飞机落地滑行，身后的几个年轻女孩按耐不住打开了手机。
「真是活久见了，程恩泽和许瑶瑶同框了。」
夸张的惊叫声引起了我的注意。
她们正在讨论的两个人我再熟悉不过。
一个是包养我的金主，一个是金主念念不忘的初恋。
我作为程影帝的情感寄托被他养在身边多年。
如今正主回来了，我还不走是准备等着他们亲自动手吗？
所以我先一步假死逃跑了。
2
我以小助理的名义这几年几乎与程恩泽形影不离。
所以我很了解怎么把一场事故做的天衣无缝。
看着新闻里被面目全非的高级豪车。
任谁都会认定里面的人再无生还可能。
走出机场，我预定的向导已经等候在门口了。
「郁小姐，这是本次担任您翻译的Alex。」
看着面前剑眉星目的帅气男子，我露出了满意的笑容。
这里，就是我跑路后环游世界的起点。
我跟着美男翻译上天下海玩的不亦乐乎。
与Alex依依不舍的告别后，我马上踏入了新的旅途。
短短一年，我跑了三十二个国家。
每到一个国家，向导就会给我安排一个帅气的翻译。
所以这次向导给我发下一站服务我的美男翻译时我档案都不点开直接点了头。
老顾客，基本的信任要有的。
下飞机的时候看到向导给我的留言。
「郁小姐，这次给您安排的翻译小哥哥跟你一样是华人，叫Ezon，您的信息已经发给他了，现在应该到机场了。」
Ezon？是巧合吗？
看到留言我心下一紧，是华人英文名还一样。
这世上不会有这么狗血的巧合吧。
虽然这么想着，但我还是抑制不住内心的恐慌给向导发信息过去：
「我突然想到还有别的事情，这边就先不玩了，您这边和翻译小哥哥说一下哦。」
这边信息还在转着没发出去，以防万一我还是先跑为上。
刚推开VIP休息室的门就撞入一个坚实的胸膛。
「不好意思，让一下我赶——」话还没说完我就感受到一股熟悉的气息。
僵硬的抬头。
程恩泽面色阴沉的仿佛能滴出水。
我心虚地低下头，努力将自己的体积缩小。
上方传来程恩泽咬牙切齿的声音：
「假死戏演得不错，要不是我发现你在忌日一周年那天在巴黎用我的副卡刷了一百万，我也不会找到你。」
我瞪大眼睛难以置信地抬起头，完了，当时在酒吧点男模喝多了，掏错卡了！
百密一疏啊！
3
思索逃跑路线之间，一条有力的手臂将我一把捞起。
一阵天旋地转后，我被程恩泽扛在肩上扔进了路边停放的劳斯莱斯。
「救命！」刚出口的呼救被关上的车门隔绝。
我刻意坐在离他最远的地方。
不停减少自己的存在感。
程恩泽欺身上前，熟悉又清冷的香味钻入我的鼻子。
下巴被他掐着，疼痛迫使我抬头与他对视。
「呜！」尖锐的疼痛一下子把我的眼泪逼出来甩在他骨节分明的大手上。
仿佛被我的眼泪刺到，程恩泽松了手。
松开桎梏的我将头埋的更深了。
就在我紧张的要昏过去之前
程恩泽看我一副痛彻心扉的样子，心下忍不住一软。
无奈地叹了口气，刚想开口说话。
我手机突然响了起来，是向导给我打电话。
预感他肯定会说出什么不利于我的话；
抖着手想挂断。
却因为太紧张按了接听，又不小心按到了免提。
「郁小姐，怎么要取消行程啊？是上次带你去的男模酒吧不好吗？」
这两者有什么关系吗？！
接下来向导说了什么话我已经听不清了。
我看到圣光在向我招手了。
「郁玉！」头顶传来一声危险的怒喝。
解释的话还没出口就被程恩泽火热的唇封住。
刺痛从嘴部蔓延。
无视我求救的眼神，司机默默升起了驾驶座的隔板。
带着怒气的唇舌不停侵略着我的领地。
此时的我不敢有动作生怕再激怒了这个男人。
或许是我的乖觉平息了程恩泽些许的怒意，他起身坐到我对面。
身上的温度散去，我憋着嘴委屈巴巴地坐起来。
看着面前衣冠楚楚的男人，对比有些衣不蔽体的自己。
内心升腾起一股酸楚。
眼泪抑制不住夺眶而出。
抽抽嗒嗒地整理着自己的衣服，时不时抬手抹掉脸上的泪水。
「我欺负你了吗？」陈恩泽被我哼哼唧唧的哭声吵的头疼。
被喝住的我睁着自己通红的双眼畏惧的看着他。
「你还没欺负我吗？」满腔的愤怒在开口时竟然充满撒娇的意味。
陈恩泽将我一把抱过去坐在他的腿上；
柔软的发丝蹭着我的脖子，痒的我忍不住往后仰去。
「再动就掐死你。」
瞬间我就像被点了穴，一年多不见他这么凶残了吗？
4
「老板，酒店到了。」司机的声音宛如救世主传来。
我飞快从程恩泽身上爬下来开门下车。
身后紧跟着的程恩泽箍着我的腰与我紧密相贴。
这是要把我带上去杀吗？
眼看是逃不掉了，算了郁玉。
你这一年多也爽够了。
我心下抱着视死如归的心情与程恩泽上了酒店顶楼总统套房。
「你这一年多过的挺滋润啊。」
程恩泽环视着房间的装潢。
「那得多谢程影帝的慷慨。」我谄媚地一笑，内心更虚了。
当初跑路的时候我可是卷了他不少钱走。
程恩泽站起身一步步向我逼近。
我一步步往后退；
不知不觉我已经退到了床边。
程恩泽修长的手指轻轻在我心口一点，我控制不住向后倒去。
求生本能让我抓住了他的衣服。
再回过神，我仿佛邀请一般搂着他躺在床上。
「我，你起来，我再给你开个房间！」
心脏剧烈跳动，这一年我见过的美男也不少。
但不管与他们怎么贴近，我都没有现在的脸红心跳。
「别说话，抱着我睡会儿吧。」
程恩泽将脸埋入我的胸口沉闷的声音在我的胸腔回荡。
我抬起他的脸，这才看清他眼底难言的乌青。
一年多不见，他憔悴了许多。
难道白月光回归他不该过的很舒心吗？
压下心中的疑惑，他们怎么样其实与我无关。
不如想想怎么跑。
「明天早上我醒过来你要是又跑了，知道后果。」
心思被戳穿，我惺惺地拍了拍他的背安抚：
「你看上去好久没睡了，快睡吧。」
回答我的是程恩泽平稳的呼吸。
5
这一晚可谓是最难熬的一夜。
被迫抱着的男人悠悠转醒，我不着痕迹地拉开距离。
还没挪几厘米就被一把拖回去：
「还想跑？」
我连忙狗腿地搂着他的脖子：
「哪能啊，我只是想去洗个澡。」
话刚出口觉得不对，果然程恩泽单手撑起头笑的玩味。
「正好，我也想洗。」
我仿佛触电般跳起来做了个请的动作：「您先请。」
程恩泽气定神闲地起身，打横将我抱起：
「一起吧，省水。」
等我双腿虚浮地走出浴室已经临近中午了。
穿着浴袍跪坐在床上委屈巴巴。
对比着程恩泽一副神清气爽的模样。
修长的双腿交叠，手指意味深长地在酒杯口摩挲。
「空腹喝酒不好。」我看了一眼程恩泽的酒杯又飞快地低头。
「那我这一年多不知道做了多少对身体不好的事了。」他轻笑一声，终是放下了酒杯。
门口传来敲门声，服务员将餐点推到房间后目不斜视的离开了。
我看着自己领口下没被盖住皮肤上暧昧的红痕。
痛苦地埋在被子里发出一声呜咽。
「过来吃饭。」瞬间我飞快下床到他对面坐好。
「没什么想对我说的吗？」程恩泽优雅地切着牛排。
锋利的餐刀切割这肉块，流出嫣红的汁水。
咽了口唾沫，如果不老实交代这把刀一会儿可能就切我了。
6
「许瑶瑶回来了，我知道。」虽然一开始就知道，但是真的说起来心下还是忍不住一酸。
「所以呢？」程恩泽放下了刀叉，双手交握着支着下巴与我对视。
我捏紧了垂在腿上的餐布，艰难开口：
「她回来了，我这个赝品也该让位了吧。」
有些自嘲的笑了声，我们最阴暗的关系一下子被暴露在阳光下。
程恩泽许久没有声音，空气中的沉默让我有些透不上气。
抬眼就看到他被愤怒染红的双眼。
「在你眼里我是这样子的吗？」
深吸一口气，我闭上眼索性把话说开。
「我本来是做你的助理，怎么就变成情人了呢？」
眼泪大滴大滴地落下，打湿了雪白的餐垫。
「一开始，你说喜欢我，让我到你身边去，我开心的要起飞了。」
想擦掉眼泪奈何眼眶里源源不断得涌出泪水，根本擦不干净。
「你把我关在别墅里，我就像你豢养的金丝雀，你开心了回来逗几下，可是你知道我一个人在那座大笼子里有多寂寞吗？」
话一股脑说出来，心口憋闷多年的郁气有了缺口就再也收不住了。
曾经我也以为程恩泽爱我，所以甘愿沉沦在他打造的牢笼里。
直到我看到他藏在书房抽屉里那张合照。
照片里的男女笑的幸福。
这样的笑，是程恩泽没有对我露出过的。
7
每天他结束工作后就会回到他从来没公开过的临山别墅。
我就在里面等他。
偌大的房子里只有我一个人。
我每天的工作就是从白天等到黑夜，一日三餐都会有米其林主厨上门做好。
或许是程恩泽授意，别墅里工作的人没有一个会与我攀谈。
窗外是绿意盎然的森林。
而我身处一座华丽的牢笼。
每天只能等待主人回来享受片刻的欢愉。
「网上说你一直对初恋念念不忘，所以这么多年连个绯闻都没有。」
我痛苦地捂着脸痛哭失声。
程恩泽脸上的表情逐渐破碎。
「谁跟你说她是我初恋了？」
我抽噎着抬起头一脸疑惑地看着他。
8
一个温暖的怀抱将我包裹。
而内心的酸楚汹涌，我挣扎着逃离他的怀抱。
不听他的解释，我发泄的话语就像洪水冲破了闸口。
「我知道我没资格，但是你在我身边我总是忍不住越来越贪心。」
「只要我坚持在你身边，万一你真的爱上我呢？」
「就算不爱，呆在你身边成为你的习惯也好啊。」
我抱着这样的幻想在程恩泽身边，年复一年。
那天为什么要让我失眠呢？
放在他床头柜的手机陡然亮起。
鬼使神差地我越过熟睡的程恩泽看到了那条信息：
「Enzo，我离婚了，你会来接我的对吗？」
落款是许瑶瑶。
我的梦碎了，我太知道许瑶瑶在程恩泽心里的地位了。
从我看到那张照片，我和她宛若孪生姐妹般相似的眸子。
所以程恩泽看到我的时候愣了许久。
所以即使是刚入行的小菜鸟，我还是做了影帝的助理。
当时有多少同学羡慕我。
「你让我做了那么多年的美梦，所以即使知道我只是她替身也没关系。」
我抬手用力抹去脸上的泪水，被自己粗暴的动作磨痛了脸。
「可是她回来了，我不自己走是等着被你们悄无声息的解决了吗。」
我起身去找自己的行李，程恩泽冲上前从背后紧紧搂着我。
「我真想敲开你的脑子看看里面装的什么。」
有温热的液体滴落在我脖颈上。
或许因为他是影帝，我更分不清真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