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4

事情以光速在学校发酵着。

本来，仅凭这次获奖，登上校网。

一些不关心学校的事情，是不知道他于豪的。

但这一次不同。

学校里有的是，不关心这些获奖事宜的人。

但，吃瓜嘛，谁都喜欢。

于豪在论坛上，被骂得极惨。

之前有几个，在论坛上，用他获奖那张照片扒他，说要认识他的。

现在，把帖子全删了。

甚至，还要转头到那张控诉他的帖子上，发一句「晦气」！

于豪在班里，也不好过。

忌惮着他家背景，班里没什么人敢当面说他。

但往日极力吹捧他的人，全都把他当成了陌生人。

甚至于，大家看他的眼神，都不一样了。

从小众星捧月的于豪，当然受不了。

第二天还没上课，他就找到了我面前。

「余晓！」

「你什么意思？！你知不知道，现在学校里，走在路上，都有人指着我骂！！」

我看着他跳脚，脸色不变。

「所以呢？」

「是我让你冒领别人论文成果的吗？」

我当初给过他机会。

是他自己不怀好意，满心想着不劳而获。

才会落到这个地步。

「我不管！」

于豪气得要死。

一张脸几近扭曲。

「你现在就去把那条帖子删掉！」

「不然，我会让你后悔的！」

「不删。」

我懒得看他。

那可是我好不容易录下的证据。

「你别后悔！」

于豪冷着一张脸。

抛下了一句，和我昨天所说，一模一样的话。

但我为什么要后悔呢？

当小偷的不是我，威逼利诱别人的，也不是我。

这件事情曝出，难受的不仅是于豪。

还有那个秃头。

当天下午，他也找我了。

让人把我叫到了办公室。

我原本以为，那条录音，应该够他喝一壶了。

就算不马上辞退，也该停职查办吧？

但他什么事都没有。

此时，在办公室里，怒视着我，趾高气扬。

「余晓！我看你是找死！」

「你赶紧把帖子删了！」

「好啊。」

这一次，我点了头。

却说。

「您亲自找那位专家解释清楚，再通报全校，说是你们抢了我的论文成果。」

「之后，我马上删帖。」

「痴人说梦！」

张导师脸上的表情，更扭曲了。

狠狠瞪着我，那表情，简直恨不得把我活撕了。

「你要是不删，就别怪我不客气。」

「我有的是办法，让你在这所学校，念不下去。」

让我念不下去？

我想了想，自己的大伯校长。

这估计有点难。

「那您试试吧。」

我直接走了。

回去之后，很快发现，那篇帖子，被删了。

我又重新发了一次。

这回，直接账号都被封了。

论坛上的风向，也开始转变。

首先是，某计算机专业的男生，扒出我的录音是剪的。

我的截图，也是P出来的。

还有其他证据，也都被一一打假。

一时间。

我成了被骂的那个。

而被「冤枉」的于豪，成了所有人口中，可怜的对象。

5

这些证据，都不是关键的。

最主要的，是我发论文的网页账号，居然不能登录了！

最初发布论文的网站，绑定了咱们学校信息，初始账号要用学号和初始密码登录。

我只在这个账号上，发过一篇论文。

后来，也一直没改密码。

而作为我们导师的张秃头，很轻易就能查到这些！

于豪登着我的账号，录了屏，发在论坛上。

坐实了打假的帖子。

我皱着眉，仔细地把打假的帖子看完了，打开手机，找到联系人备注「学弟」的人，发了条信息过去。

「能帮我个忙吗？」

那边回复得很快。

「当然可以！」

「学姐，你有什么事？」

我把帖子转发给他，顺便把事情的经过，也都跟他说了一遍。

「现在，我的账号被盗走了。」

「还有办法能拿回来吗？」

「应该可以，我帮你想想办法。」

对面沉默了一会儿，才回信息。

我还以为，是他觉得这件事难办。

正想说点什么。

却见对方发过来了一大段信息——

「学姐，我刚刚看了看你发过来的信息。那篇打架的帖子，IP地址不是我们学校的，更像是校外的专业人士。」

「等我查清之后，一并告诉你吧。」

我连忙回复了好，像他道谢。

他给我回了语音。

「不客气！这些人太过分了，我一定帮学姐你讨回公道，好好教训他们！」

小学弟，还挺可爱的。

我笑了笑，关掉手机，深吸了一口气。

接下来，就看他的了。

说起这个小学弟。

他是我大二的时候认识的。

当时，去参加社团会议，路上碰到他打篮球崴了脚，身边又没其他人，就顺手把人送到了医务室。

后来，他要了我微信，说是要找机会谢我。

我本来都没怎么记住这件事，直到后来，在校园墙看到有关他的帖子。

说他是计算机系的天才，高中的时候就得过不少这方面的成就，之类的。

这才把人记住了。

他受伤的事情之后，好几次邀请我去吃饭，都因为忙于作业，被我拒绝了。

后来，我们也没怎么联系。

直到今天想起他，我本来都做好了，花钱雇佣他的准备了。

没想到他答应的这么快。

等着他回信的时间，我还得继续上课。

这一次，被全班人鄙夷的对象，成了我。

我刚进教室门，就见一个不明物体，快速砸了过来。

我赶紧重新把门关上，才逃过一劫。

静默了一会儿，确定里面没东西之后，我才再次把门打开。

里面，方笑坐在第一排，于豪的身边，笑得一脸得意。

再看看地上，一个还装着半瓶水的矿泉水瓶子。

是谁扔的，不用说了。

「出了这么大的事情，你还敢来上课呢！」

「真是不要脸！」

她尖声骂着。

周围虽然没有同学附和，但他们看着我，也都在低声议论。

我不跟她客气，把那个瓶子捡起来，直接扔到了她脸上。

随后，拍了拍手上的灰。

「我要不要脸，不关你的事。」

「不过现在——」

「你脸上倒是挺好看的。」

6

水瓶精准砸在她脸上，留下了一道红痕。

再过一会儿，眼眶也跟着紫了。

周围不少同学，都忍不住笑了出来。

于豪也不例外。

「你！」

方笑气的想站起来砸死我。

却在动手的前一刻，听见一道喊声。

「导师要来了！」

方笑忿忿不平，却还是坐了回去。

我抬起头。

刚才喊话的小林，坐在方笑背后，满脸担忧的看着我。

我回以一笑。

示意她不用担心。

这次的整蛊没得逞，方笑却半点没有收敛。

平时，带着身边几个姐妹，对我冷嘲热讽。

中午在食堂遇上，故意打翻我的餐盘

更有一次，偷偷跑进我宿舍，把我电脑给砸了。

这些，我都忍。

我知道，她的背后，肯定有于豪的授意。

因为小林跟我说，她最近不止一次，碰见方笑私底下和于豪在一起。

很明显。

方笑勾搭上于豪了。

在证据找回来前，我不能打草惊蛇。

砸坏的电脑我没拿去修，用袋子封存起来。

到时候，直接报警，验指纹。

加上宿舍走廊的监控，我就不信，治不了她！

忍受了三天的风言风语。

终于。

学弟商牧给我发消息了。

一条，是改过后的账号密码。

还有一条，是那条打假我帖子的「计算机专业学生」，IP地址的出处。

XX公司。

我没记错的话，应该是于豪家的公司。

他为人爱炫耀，这个公司名，不知道在班里说过多少次。

我都会背了。

我向他道了谢。

想了想，又请他帮忙，把新的澄清帖子发了出去。

新的帖子内容，包括第一次发表论文时，我那个账号登陆设备所在。

显示的是我那一栋女生宿舍。

还有，账号里，草稿箱存的废稿。

同样是关于那篇论文的，一些修改之前的内容。

上次的帖子，由于内容过多，限制了，我就没发上去。

发上论坛的同时，我在校网上举报，同样放了一份。

做好这一切，我打开手机，才看到学弟的回信。

「还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学姐尽管跟我说！」

「我绝不容许任何人欺负学姐！」

我忍不住笑了，回复他，没有了。

客套说了句，有空请你吃饭。

他回的很快。

「我现在就有空。」

可我……

我委婉跟他说了一下，表示自己下午还有课。

他发了一个失望的表情。

「去年我想请你吃饭，你就总是这么说。」

弄得我都有点不好意思了。

想了想，回复。

「要不，这周末吧。」

「等我把论文的事处理完，肯定请你。」

他帮了我这么大个忙。

这一顿饭我总不能赖掉。

学弟：「好！！」

「开心.jpg」

「撒花.jpg」

我再次被他逗笑。

太可爱了。

7

又过了一天，事情传开后，这一次，我直接被叫到了副校长的办公室。

办公室里，张导师，还有于豪，两个人都在。

几个人的脸色，都不算好看。

我知道，是我的举报起作用了。

副校长让我进来，把办公室的门关上。

我以为，这一次，是于豪他们两个人的末日。

却没想到，副校长一开口，训斥的是我。

「余晓同学，你知不知道，假造证据举报他人，传播不实信息，后果说很严重的！」

副校长五十多岁的年纪，留着和张导师差不多的发型，一看我走过来，立刻板着脸开始训斥。

我皱了皱眉。

「副校长，我不明白您的意思。」

「还装傻！那些什么录音证据，还有我的论文账号，全是你造假搞出来的！」

张导师在旁边冷声道。

「我劝你现在就把一切删掉，然后公开发帖道歉，不然……」

「你也不用继续读下去了！」

这是要把我开除的意思？

我一开始还在想，副院长会不会是被他们两个懵了。

刚想说，让他仔细查验一下我发的证据。

结果下一刻，他也跟着开口。

「余晓同学，这是你最后一个机会。要么，现在发帖澄清，删除一切证据。」

「要么，我就只能开除你的学籍了。」

说着，还试图开始动之以情，晓之以理。

「我也听说过，你的爸爸妈妈是下岗工人，他们要是知道了，你被大学开除……得有多失望啊。」

我看了看他的脸。

又扫过旁边两个人，心照不宣的眼神。

顿时明白了。

原来是一伙的。

我冷笑一声：「那些证据，都是如假包换的。」

「我不可能删，副校长，您这样包庇他们两个，校长知道吗？」

提起校长，副校脸上闪过几分心虚。

「既然这样！」

「也没什么好说的了，你现在就可以收拾东西，滚出学校了。」

「要开除我，可以。」

「您让校长来跟我说吧。」我冷哼。

「你以为你算什么东西，还得惊动校长？」张导师在一边嘲讽。

其他几个人，脸色也都是一样的。

「既然你们不叫，那就我自己来吧。」我叹了口气。

打开通讯录，拨通了一个电话。

「大伯，您现在有空吗？」

「我在副校长的办公室，他说要开除我，您过来一趟吧。」

简单说了几句，我挂断电话。

眼前几人，先是沉默一阵。

随后，纷纷笑出了声。

「都死到临头了，还嘴硬。」

「还大伯，你还想跟我们说，你是校长的侄女么？」

「吓唬小孩子的把戏，亏你想得出来。」

几人相继嘚瑟着。

我没跟他们争辩。

我不用想。

我就是校长侄女。

大伯的办公室，距离这里，只差一栋楼。

最多一分钟，就能赶来。

「我们可没耐心跟你在这演，你最好自己收拾好东西滚啊……」

张导师还在叫嚣着。

结果这次，话没说完，就被外面一道冷冷的声音打断。

「谁想让我的宝贝侄女滚啊？！」

8

下一刻，一个高大的中年男人从外面走进来。

我看了他一眼，乖乖叫了一声。

「大伯。」

「臭丫头，平时在学校，也不知道来看看我。」

「就连出事，都闹到这份上，才给我打电话！」

他瞪了我一眼，冷哼一声。

「我本来想自己解决的嘛……谁知道，人家有副校长做后台，还想赶我出学校啊。」

我故作委屈道。

眼前的三个人，早已经被吓傻了。

刚才的嚣张气焰，荡然无存。

副校长和张导师，有些结巴。

「校，校长……」

「听说，你们要把我家晓晓赶出学校！」

「不如跟我也说说，到底是怎么回事？」

大伯冷脸看着他们，厉声开口。

「这这这……」

他们三个，估计怎么也没想到，我说的都是真的。

当初高考成绩出来后，是大伯盯着我填的志愿，说怕我在其他学校，被人欺负。

没想到，现在，还真派上用场了！

「都是误会，误会啊。」

副校长笑得一脸尴尬。

他结结巴巴地开口。

「我从来没说过，要把余同学开除这种话……」

「都是他们两个，他们两个造假！迷惑了我！」

「不不不不不……我们没有啊！」

其他两个人，同时开口。

「都是误会，一场误会！」

刚才不是嚣张得很，要把我赶走吗？

现在却想用误会蒙混过关？

真是可笑。

我大伯也不是傻子，当然不会听。

「是不是误会，查过不就知道了！」

我赶紧奉上手机，把自己搜集的证据，都拿给大伯看了。

人赃并获。

几人无从抵赖，只好开始卖惨。

「校长，我真的是被他们几个迷惑的啊！」

「我们，我们也都是一时糊涂而已……」

「你们刚刚说要赶我走的时候，可不是这么说的。」

我在旁边添油加醋。

大伯当然不相信他们。

他冷哼了一声道。

「既然都这么糊涂了，我看你们，也不适合继续在学校任教了！」

最后，副校长跟张导师，都被停职调查了。

后来，听说查出了不少他们贪污的证据。

两人都被开除。

听说，大伯还来联系了警方，处置这两个人。

于豪也被退了学。

我被大伯臭骂了一顿，之后，依旧正常上课。

那篇论文，最终当然还是回到了我手上。

大伯重新安排我领了奖，学校里的风言风语也消失了。

于豪搬离学校那天，我还在他们宿舍楼下碰见他了。

那天，刚好是我跟学弟约好，去吃饭的日子。

他看着我，恨得咬牙切齿。

「余晓！你别得意！」

「你除了这个校长大伯，也没别的靠山了吧！」

「就你家那种情况，我有千万种办法对付你。」

「哎呀，我好怕啊。」

我戏精上身，拉住了小学弟的手，躲到他身后。

「你该不会让我家破产吧！」

小学弟任我拉着，耳廓红了。

他认真道。

「没关系学姐，学计算机很赚钱的。」

「以后我养你。」

哎呀，这是认真的吗？

我老脸一红。

于豪被我们两个气走了。

9

他走开后，我松开小学弟的手。

有点尴尬。

「不好意思啊，我刚刚……」

「就是想气一气他。」

「没关系。」

学弟摇了摇头。

又红着耳朵说。

「不过，我是认真的。」

「咳咳咳！」

就因为他这一句话，我差点被自己的口水呛死。

他却好像下定了什么决心似的。

接着道。

「学姐，我喜欢你。」

「咳咳咳咳——」

我咳得更重了。

「先去吃饭吧，先吃饭。」

我们俩一起去吃了顿饭，饭后，我逃窜一般跑回宿舍。

生怕他再说那些奇怪的话。

至于今天白天，于豪跟我说的话。

我倒是不怕。

虽然我爸妈是下岗工人，但好歹手里还拿着，以前打拼下来的几十套房呢。

他就算真的想做什么，就凭他家那个小公司……

也见不得，能折腾出什么浪花来。

这一天之后，小学弟就跟被打开了某个开关一样。

每天给我发消息，时不时来宿舍楼下堵我，给我送早餐。

还有每天的早晚安，一句不落。

他说他要追我来着。

但是我没想明白……

我们两个，除了大二那一次，应该也没有别的交集才对。

他怎么就看上我了？

我不太明白，但将近期末，我确实也没有谈恋爱的打算。

跟他说了好几次，他都不肯放弃。

表明了「你拒绝你的，我追我的，两不相干。」

弄得我无话可说。

接下来的日子，本来还算平静。

直到有一天，我再次看到了于豪。

那时候在校门口，看他开了辆黑色SUV，来把方笑接走了。

人家虽然被退学，但好歹家里是有点钱的。

方笑不跟他分开，我倒是也不意外。

只是我没想到，方笑会跑到我跟前来挑衅。

她穿着一身名牌，手里拎着想香奶奶的包包，笑得一脸得意。

「余晓，别以为你大伯是校长，就了不起！」

「人家啊豪有的是钱，想要整死你，不过是动动手指的事情。」

「好啊，那我等着。」

我嗤笑一声。

见没有恐吓到我，方笑咬了咬牙。

「你别得意！」

「很快你就要后悔了！到时候，我等着你，跪下来求我……」

「这一天你怕是等不到了。」

我眯了眯眼。

无缘无故，对方应该不会说这样的话。

现在忽然来得瑟，大概是于豪，真的准备对我爸妈那边动手了？

我心想着。

嘴上还在继续说着。

「还记得之前电脑的事吗……」

「我已经把证据交给警方了，等查验出上面的指纹之后，距离你被传唤，应该也不远了。」

故意毁坏他人财物。

怎么着，也得拘留个五天十天吧？

还有学校，肯定也会给她记过。

「你！」

方笑听着，脸上明显有慌张闪过。

她刚想要说点什么，手机却在这个时候响了。

接通电话后，对方不知道说了什么，方笑的脸，变得煞白。

不用猜，也知道是谁的电话了。

效率是真高啊。

我在心里感慨着，满意的转身离开。

10

过了两天，我爸给我打了个电话过来。

问我，认不认识于豪这个人。

我说他是我们班的，又问他怎么了。

「最近那小子，带着人来吧我们这边租户的窗户给砸了！」

「还有他们家那个什么公司，居然找个人来威胁我们……」

我在我爸的气愤吐槽下，了解完了事情经过。

于豪被退学之后，真的去对我爸妈动手了。

他先是查了我爸妈那边的住址，一开始还找错了，把租户给吓到了。

后来终于找准地方，他们公司派人去威胁恐吓我爸妈，说我在外诈骗，欠了公司几百万。

我爸听后满脸不屑，我从小到大的零花钱，八位数打底，我怎么会几百万都还不起？

当即，让人把这些人赶走了。

想了想又气不过，觉得那是什么诈骗集团，于是给他检察机关的老友打了个电话。

这一查，果真查出了不对！

最后，于豪他们家公司被封了。

于豪又求到我爸妈面前，说他是我的同学，让我爸妈网开一面。

我爸把人赶走了，之后才打电话过来问我。

我爸一听，我和他之间还真是认识的，顿时气了。

「这小子真是你同学啊？」

「我告诉你啊，你可千万别跟这种人来往……」

「我跟他不熟。」

「他前不久才被大伯开除呢，爸您不用看在我的面子上，对他们客气。」

我慢慢解释着。

于豪家破产了，以后，也找不了我麻烦了。

我挂断电话，顿觉轻松。

于豪和方笑两个人，这段时间都没再学校，小林带着他们组原来的组员，过来跟我组了队，完成了期末的论文。

我也在学弟的穷追猛打下，答应了他的追求。

在一起的那天晚上，我问他。

「我们一共也没见过几次。」

「你怎么就这么死心眼，要追我？」

「你没见过我几次……」

「但我高中的时候，就知道你了。」

他轻声说道。

他高一我高二那年，他入学准备的资料不见了，我作为新生服务的志愿者，带着他围着学校，新生报到处找了一圈，足足两个多小时。

这件事情，后来我很快就忘了。

但他说他一直记着，记到了大学，遇见我……

发现我各方面的成就，发现他在校网上看到我，都会心跳加速……

咳咳咳。

说的太露骨了。

反正，是早就喜欢我了。

我心里觉得有点甜。

转头，对着他的侧脸，轻轻亲了一口。

他白皙的脸瞬间红了。

耳朵更是仿佛在滴血。

明天就放假了，他牵着我的手走在校园里，满脸依依不舍。

就在这时，前面有个人忽然冲了出来。

是冲着我的方向来的。

他赶紧将我护在身后。

幸好，那人没有要对我怎么样的意思。

他在我面前，跪了下来。

「余晓！余晓！」

「我承认，之前的事情都是我的错……你饶了我吧！」

「你让你爸放我们家一马，好不好！」

听着他说了一大堆，我才看出来。

眼前的人，是于豪。

他和之前比起来，憔悴了很多，面部的肉全都凹陷进去，显得人不人鬼不鬼的。

身上的那些名牌，也都不见了。

只穿着简单的T恤和牛仔裤，街边十几块批发那种。

11

「你们家公司出事，是因为被查出了有问题。」

「跟我爸妈没关系。」

「你有心思来求我，不如好好想想，自己以后怎么办吧。」

说完，我跟学弟一起走了。

后来，我又见到了方笑一次。

那是在大四实习的时候，我来学校取最后的东西。

正好看到她也在搬行李。

她比之之前憔悴了很多。

我听小林说，因为恶意损坏我电脑的事，她被拘留了半个月，错过了期末的所有考试。

后来又被学校记了一个大过，现在毕业都成问题。

当然，这些不是我该关心的事。

我现在想的……

是挑个时间，带学弟回去见我爸妈。

以及要怎么跟他解释，我下岗工人的爸妈，手里的那上百套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