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5
打开休息室的门，我看到了个让我没想到的人。
「现在还好吗？」
闻骞揭开保温桶，菌子汤的香味扑鼻而来。
我立马接过保温桶，准备抱在怀里狂喝。
「慢点慢点，胃不舒服就慢慢喝。」
很奇怪。
今晚的闻骞，格外温和。
我又联想到今天的八卦，心里的几分欣喜又被打破。
可能见到白月光心情比较好吧。
于是挪挪屁股，离他更远一点。
热乎乎的汤刚送到嘴里，我又没忍住干呕，汤一下子洒在面前男人的衣服上。
闻骞下意识要扶我，却又顾忌什么，手硬生生悬在空中，最后又放下来。
「我没事，比之前好些了。」
男人垂下眸子，将保温桶放到一旁，心不在焉地清理着身上的油渍。
「明天带你去检查一下吧。」
「我能选择不去吗？」
我揪着手，心虚地试探。
闻骞冷冷地撩起眸子，眼里的意味不言而喻。
「我去换件衣服，你先乖乖休息，待会儿一起回家。」
「拒绝，」我在胸前比了个巨大的叉，「我约了别人一起走，就不劳烦你了。」
闻骞径直站起身，将西装扣子一粒粒解开，注视我的眼神晦暗莫测。
「别人？季安？」
季安是我在出道时认识的一个新生代男演员，虽然年轻，但演技非常老练，以后一定是不得了的人物。
之前也和朋友一起约出来吃过饭，兴趣爱好也是意外的一致。
我有想过介绍闻骞和他认识，毕竟闻骞手里也掌握了一些资源，如果能帮到他也是好的。
不过，闻骞对他抱有非常大的敌意。
不帮都算了，我都怕他偷偷下黑手，这才放弃了这次搭桥。
随着他的动作起伏，胸前的肌肉若隐若现，鼓鼓囊囊的。
我的眼神飘忽，从他的喉结一直滑到腹肌以下。
倒也奇怪，他每天忙得脚不沾地，却都能抽出时间健身，而我每天下班都是倒头就睡。
继续脱下外套，里面只余一件白衬衫。
注意到我虎视眈眈的眼神，闻骞解扣子的动作一顿。
我下意识开口。
「怎么不继续脱了？尊贵的盐选会员看一下又怎么了。」
他这才勾起唇，「这是付费内容，一次性的。」
我还是被闻骞给抓回了家。
趁着他洗澡，我无聊地摆弄着自己一墙的包包。
顺便盘算着这一套套能值多少钱，至少在离婚后能熬一段时间。
其实，如果抛开一切不谈，闻骞也对我挺好的。
不仅舍得为我花钱，在床上也是毫不吝啬。
但我好像琢磨不透他对我的态度。
有时候感觉到他好像有一点点爱我，但很快又会让我被猛猛打脸。
比如今天。
他专门送来菌子汤，在我难受的时候立马赶来身边。
但在这之前，他也能和年少的白月光共进晚餐，还体贴地将外套贡献出去。
「在想什么？」
闻骞裹着浴巾，踏着热气走出来。
下一秒，我的脚就被一双大手裹住，「怎么不穿袜子？」
看着半跪在地上的男人，我问出了我很久之前就想知道的问题。
「之前说的那个白月光，你现在还喜欢她吗？」
6
闻骞的喜欢很内敛，就和他这个人的风格一样。
生活的色调也都是黑白灰三种颜色，但是有一个人，一定是彩虹色的。
据我从贴吧上询问的知情人士所知，闻骞和白微相识是在大学。
一个是计算机系草，一个是传媒系花。
表白墙上有无数的少男少女向这两个人表白，也有无数个人抓住他们相处的细枝末节，磕起了cp。
毕竟这两人站在一起的反差，实在是太好磕了。
闻骞脸臭得二五八万，只有白微愿意好声好气地和他说话。
一时间，关于两人的绯闻四起。
时间一久，大家也就默认两人在一起了。
「你信我，那段时间我对象经常看见他在阳台和女生打电话，那笑得叫一个甜蜜啊。」
「还有还有，每次放假他好像都不在学校，估计是和女朋友约会去了。」
「不过后来，他应该是和女朋友分手了，整天泡在图书馆，笑容也少了，后来才知道白微出国留学了！」
「总而言之，有段时间闻骞浑身都散发着粉红泡泡的气息，他在大学绝对有一个对象，而且99％的概率是白微，不过后面分手了就是了。」
以上都是知情人士的原话。
这件事是我在结婚后才知道的，当时的我有些不相信，以至于忽略了很多细节。
直到我在闻骞书房看见两人的单独合照，我才真信了这回事。
但我没明着问，而是旁敲侧击。
「听说你以前喜欢过一个女生？」
他坦然点头后，我没敢再继续问了。
至少都过去了，现在最重要的是珍惜当下对吧。
安慰着安慰着，我自己竟然也相信了。
现在，梦碎了。
7
听完我的提问，半跪着的男人突然仰头来亲我，「嗯，还喜欢。」
我「啪——」一下就给他来了一巴掌。
闻骞偏过头，侧脸上的红印分外显眼。
「你不是男人！」
他冷笑了一声，握住我的脚将它放在裤子鼓包处，「我又不是男人了？」
男人又转念一想，大手在我的腿根处摩挲，恍然大悟。
「几天没交公粮，是我不够努力了。」
最后以巴掌对称为结束。
8
半夜，趁闻骞熟睡。
我将离婚协议书签好字，摆在桌面上，拖着一部分奢侈品悄悄地关上大门。
我没勇气和他当面说离婚。
毕竟我满心满眼除了钱，就是他。
回自己的小公寓之前，我把季安约在小酒馆见面。
他知道一些我和闻骞的爱恨情仇，也知道些许白月光的事情。
「你确定闻骞的白月光是别人？但我怎么觉得他好像很喜欢你的样子？」
季安托着腮，认真分析。
「你看他平时除了工作就是吃我的飞醋，分明是特别在乎你啊。」
我愤愤地倒一杯旺仔牛奶，猛灌一口。
「哪有啊，他都给别的女人披外套了！」
季安「啧」了一声，将我手里的旺仔夺了过来。
「凉牛奶，没收，要是你胃又不舒服了，你老公可得封杀我。」
我白了他一眼，季安选择转移话题。
「哎呀，说不定这件事有误会呢，而且我可是注意到了，他俩面对面吃饭可是有四把椅子，而且白微旁边那把椅子明显有人坐过的痕迹。」
「那外套怎么解释？」
「说不定是别人的呢，万一你家老公根本没穿外套去赴约，那不就误会人家了。」
我彻底烦了，却没曾想话还没说完，话被呕吐声取代。
「你到底帮谁啊！呕！」
季安坐在一边发出尖锐爆鸣。
「恶心心！」
确定我不会再有诡异的反应后，季安观察着我的神情，小心翼翼地开口。
「不是我八卦哈，你不会是真怀孕了吧……」
「我姐刚怀孕的时候根本不知道，直到孕反来了才去检查的。」
「你确定你们俩每次都做了措施？」
这么一复盘，我也被问得不确定了。
好像有些时候两人都比较急，干柴烈火，避孕措施也真不一定完成百分百。
见我满脸呆滞，季安顿时汗流浃背，连忙问我。
「今晚你应该没喝酒吧，就喝了那一口旺仔对不对。」
他是真红温了。
闻骞本来就警告了他，他还偏偏反骨这一次，没想到一约就来了小酒馆，一想喝酒齐乐就疑似怀孕。
要是齐乐在他手上出事，这娱乐圈是真可以不用混了。
「没。」
我乖乖摇头。
我还是有一点自知之明的，本来酒量就不好，今天不舒服还吃了一点药。
所以全程都是捧着旺仔牛奶猛猛喝。
一想到自己有可能怀孕，我的心情顿时变得无比复杂。
「啧，你还是找时间去医院检查一下吧。」
第二天醒来，我的手机被闻骞打爆了。
看着无数通未接来电，我并没有理会，昨天已经在他那得到答案了。
他忘不掉白微，那我也不会舔着脸去当他们爱情的绊脚石。
若我早知道这些事情，我一定不会在那个晚上给他的杯子里加料的……
当时太冲动了。
现在，我的目标很明确——去做检查。
当我拿到b超单时，我清楚察觉到自己的手抖。
怎么这么不赶巧。
我沉思两秒，还是打定主意留下它。
就算真怀孕了，离婚的想法我也并没有动摇。
它只会是我一个人的孩子。
如今只能走一步算一步了。
刚从医院出来，我看见闻骞的第一反应就是躲起来。
他今天很不一样，打扮得花枝招展，一点都不像他。
但那副模样分明就是闻骞。
好消息是他并没有看见我。
我闪身藏到门后，却看见了无法接受的一幕。
他满心期待地迎接小腹微微隆起的白月光，两人熟稔地相拥亲吻。
男人还一脸宠溺地摸着微隆的小腹，显然是对这个孩子无比欢喜。
看见这一幕时，我犹如遭到晴天霹雳，捏着孕检单的手止不住颤抖。
眼泪顺着面颊流下。
我抖着手拍下照片给季安发过去，以便作为出轨证据，也作为他昨晚劝和的回复。
季安秒回：「渣男！」
许是太过气愤，他还在朋友圈洋洋洒洒写了一长串的小作文，都是对闻骞的不满和控诉。
回公寓的路上，我想了很多。
本来以为财产分割会很复杂，这下好了。
他出轨，让他净身出户就行了。
该是我拿的，必须一分不少地给我。
8
和我闻骞的婚事，是我强求来的。
他好像一直对我不冷不热，但却又若有似无地关注我。
我成功被吊成翘嘴。
彼时我家面临破产，我的父母早已大难临头各自飞，谁也不愿意带着我这个拖油瓶。
所以我缠上了闻骞。
药性远比卖家所说的猛烈，好几次我都哭着向他求饶，他心里应该是有怒气的，所以他红着眼根本没有理会我。
一夜荒唐。
再次醒来，闻骞不知道在阳台呆了多久。
我只知道那一地的烟头，都是他的杰作。
良久，他说，「我会负责的，结婚吧。」
我看着窗外的车流，自嘲地笑了笑。
都是报应。
电梯一下就到了六楼。
电梯门开，我对上一双黯淡无神的眼睛，应该已经等了很久。
可是，他不应该在医院吗？还是说，他在那时发现我了？
「为什么要离婚？」
闻骞站起身，发丝也尽显颓败，无力地耷拉在额前。
我冷笑一声，心里的怒火再也压抑不住，耳光就往他脸上飞。
这一掌我用了九成力气，指甲都在他脸上留下了几道血痕。
「为什么？」
「闻大老板，你自己心里没点数吗，玩了这么久，还把我当傻子呢？」
「人命都给你玩出来了，你真的不心虚吗？」
闻骞愣了好一会儿，眼神逐渐亮起来。
「人命？你真的怀孕了？」
重点是这个吗？
看着他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样子，我气得把手机里的照片翻出来和他对峙。
「别装傻了，我都知道了。」
闻骞垂眸，看看手机又看看我。
「你偷拍我哥和嫂子干什么？」
「你还装！」
我真是疯了，看上个这么能装的人。
当时我笃定，一定是闻骞破罐子破摔，想要给自己洗白。
直到我看到两个长得一模一样的人坐在一起，甚至白微也一脸疑惑地坐在旁边吃苹果时。
我裂开了。
这么装的人，居然有两个。
「我之前和你说过的，可能你忘记了。」
闻契眨眨眼，对我笑得很灿烂。
这是一场巨大的乌龙。
原来，闻契小时候患有先天心脏病，后来跟着舅舅去国外治病，直到成年稳定后才偶尔回来。
一次偶然，闻契和白微相识识，后来因为种种坠入爱河。
而白微和闻骞也是因为这张脸产生交集，但话题都是关于他的双胞胎哥哥。
绯闻不过是捕风捉影。
后来一毕业，白微就追着去了国外，并且定居，组建属于他们二人的小家庭。
这次回国也是因为白微思念家乡，所以一起回国暂住一段时间。
我对这些信息有些印象，但不多。
更何况我从没见过闻骞的哥哥，时间一长，也就被我抛之脑后了。
将两人好生送走后，我的脚趾已经扣出三室一厅来了。
看着闻骞脸上还没褪去的巴掌印，心里更是情绪万千。
「那……那个热搜是怎么回事？」
闻骞先是起身给我拿了个小毛毯，盖在我腿上，才继续开口。
「如你今天所见，是拍错人咯，那天晚上我在公司加班。」
末了，他又添了一句，「林特助可以证明。」
「那……白月光的事情怎么不解释一下啊？你的确是有一个白月光是吧，我在书房看见了。」
为了防止他赖账，我提前摊牌。
之前偶然一次机会，我想帮忙整理文件，后来却翻到一封未完成的情书。
那情书只寥寥写了几句，没提到是谁，也没有落款，结束得戛然而止。
但是凭着那字迹，我可以断定，那是闻骞的杰作。
「这是第二个问题，现在到我问了。」
「你和宝宝都还好吗？」
他单膝跪在我面前，带着些期待地注视着还没隆起的小腹。
他的头发毛茸茸的，好像一只大型犬。
闻骞的声音难得的温柔，我察觉到我的心又开始狂跳。
简直是犯规。
「还、还行。」
他笑得眉眼弯弯，愉悦溢出眼底，和高中记忆里的他再次重合。
「这下能说了吧，关于你那白月光。」
我羞耻地别过头，生硬转移话题。
「白月光是有，但是不是白微。」
我脑子灵光一闪，冒出一个不可思议的想法。
「不会是我吧……」
9
这次他倒是打了直球，轻轻地「嗯」了一声，我更加抓心闹腮。
「那你之前怎么不说？」
闻骞目光沉沉，语气带了控诉。
「我以为你喜欢我同桌，你还每天都会给他带糖。」
我崩溃了。
「不是也给你发了吗？」
「那怎么一样。」
他倒是理直气壮。
最近总是很疲累，恐怕也是因为肚子里揣了个崽的原因。
才刚刚躺下来准备休息，助理小七的信息就发了过来。
平时她很少在休息时间给我发消息，恐怕是真的有什么事情。
【姐，你去医院的照片上热搜了。】
【待会儿王姐可能会给你打电话，她有点生气，姐你小心点。】
小七口中的王姐就是我的经纪人。
不过热搜？
点开帖子，我去医院产检的照片赫然映入眼帘，还搭配上极具争议的标题。
#嗲圈爱蹭女星未婚先孕实锤#
底下的评论更是不堪入目。
【不知道有没有人和我一样，就是对齐乐有一种莫名其妙的讨厌，今天我算是知道原因了。】
【好想知道又是怀的哪个金主的呀，之前不是也有博主预言当红女星最近有喜事，如果是她的话恐怕也不太准啊，齐乐可不是当红啊，当黑女星才差不多。】
【该不会是在蹭最近那个富豪私生女的热度吧，到时候扒出孩子生父是哪个有钱人，然后用孩子要挟要钱吧，可别去直播带货了啊。】
【一眼捞女，tui。】
闻骞看我脸色不对，也凑了上来，神情瞬间就冷了下来。
「这件事情肯定是有人在暗中炒作。」
我深吸一口气，语气淡淡，「讨厌我的人多了去了，也不差这一个。」
更好笑的是，再往下一翻，是我经纪人发的帖子。
【手下艺人齐乐因私生活不检点，严重违反了公司原则，我会向公司提出要她道歉并且索要赔偿，请大家放心（鞠躬）】
底下的评论一眼望过去全是支持。
【支持，这样的人就该过得比我们惨，手里拿那么多钱还不洁身自好，我这边建议再查查她的税。】
【公司有你这样的员工真是有福！老早就看她不顺眼了，没想到还能进wl这样的大公司，恐怕也是用了什么女性专用手段吧！】
【这个赔偿得要多少钱啊，博主能在评论区抽人送礼品嘛，好歹我们也支持了一下吧！】
【处处都一般，只有脸堪堪能看，她有信心活到现在，也是不容易呢！】
看到最后我已经心如止水了，闻骞的表情却是越来越臭，活像是要吃人。
「叮——」
电话铃声将我们俩的思绪给打断，我往下扒拉电话一看，赫然是经纪人的号码。
我的心里猛然涌现不妙的想法。
刚一接通，经纪人尖利的声音从听筒里传出。
「齐乐！你还真怀孕了？！你要不要看看网上现在的风向呢！」
「大家都在因为这件事都蹲守到公司大楼来了，搞得公司上下人心惶惶，生怕出来被人扔臭鸡蛋，这都是因为你！」
我忍无可忍打断她。
「因为我？这不是你想要的吗，先是炒作再把我去医院检查的照片放出来，坐实我不知检点的罪名。」
「可是我签约时并没有隐瞒我的婚姻情况，单身人设是你们在没有和我商量的情况下擅自决定的。」
「这么久以来，你压榨我也压榨够了吧，兜里捞的油水不够你买辆小车吗？」
经纪人不知道想到了什么，声音格外有底气。
「这件事对公司影响很大，你就等着收解约函赔钱吧！」
我瞥了一眼闻骞，冲他挑了挑眉。
wl是闻家旗下的娱乐公司，表面上全权交由他人打理，但要是涉及到利益问题，那闻家可一步都不会退让。
「原来王志华就是这么带手底下的员工的，看起来还养了个毒瘤？」
闻骞很少在公司出现，大家只知道公司背靠闻家，但对他的了解却少之又少。
「齐乐，你旁边的男人是谁？」
经纪人语气僵硬，莫名感觉到一丝危险。
闻骞摆弄着手机，头也没抬地回复。
「待会儿你的好爸爸会告诉你的，提前恭喜你获得无业游民称号。」
随即电话被我利索挂断，这口气终于顺了。
闻骞在手机上敲敲打打，似乎是在注册某博账号。
我忍不住问他，「真是没想到你也会有注册账号的一天，不过想了解娱乐八卦找我不就行了，干嘛费力气注册账号。」
网络上大多都是乌烟瘴气的快节奏讯息，闻骞这种人，恐怕难以适应。
「你关心我啊。」
短短一句话，给我呛住了。
「随你。」
他在手机上编辑了一小段话，在我说完这句话后，立马点击发送。
就等着诓我这句话呢……
闻骞v：【别猜了，孩子是我的，我会负责到底。】
底下还配上了我们两个的结婚证。
这边发完还没完，他转头又联系了林特助，两人密谋一会儿后。
wl官媒以及闻家集团官方号，都接连发出通告。
【勿cue，亲老板娘@齐乐le，公司将利用舆论伤害他人的相关人员进行相应处罚，网络不是法外之地，请文明上网。】
通告一出，掀起一股热潮。
闻骞带着认证标从一众媒体号中杀出重围，而我的陈年旧事也被网友拿出来疯狂剪辑，大多都是忍辱负重的陪衬角色。
大家又开始心疼我。
【真离谱，闻家少爷连夜注册账号秀恩爱，谁受得了？】
【我去，原来这一对是从校园到婚纱啊……谁说齐乐找的是个矮矬的老富豪的，现在爆出来是个又高又帅的，你满意了吧！（微笑）】
【好了，今晚就梦这个了。】
总而言之，风波暂时是过去了。
我的好评一夜增多，但我并没有因此窃喜，而是又报了班，打算好好沉淀自己的演技。
这次，梦想的机会会被我牢牢抓在手里。
再次听到前经纪人的消息时，已经是半年后的社会新闻上。
王美利用亲子关系才进入的wl，她以为自己能够凭借着这一层关系保她后半生无忧。
但闻骞向来是睚眦必报的性格。
别说一个小小的经纪人，就连她上面的保护伞也一同撕烂了。
王志华一夜之间跌入谷底，怒火自然就发在王美身上。
要不是她整这些幺蛾子，他至于丢了工作吗？
王美父母也是个只看利益的，见她无法供给家里的巨额消费，便谋算着给她找个好夫家。
最好是能拿她换到弟弟的买房钱，这样她才用尽了自己的价值。
但王美哪肯，她在娱乐圈见过那么多长得好的，哪看得上家里人给她相的二婚老头，据说还是个虐待狂。
她选在半夜逃掉，不过正好碰上起夜的弟弟，当即就叫上父母把她给拦住了。
「你们怎么能这么对我！」
凄厉的哭喊声越来越远，直到她被拖回那方又丑又小的猪圈。
10
怀孕的第四个月，我换了一个新的经纪人。
起初我很犹豫，毕竟我也不再是十几岁的小姑娘，现在更是怀着身孕，没法高强度工作。
但她看中我的潜力，义无反顾地选择了我，还会笑着安慰。
「怀孕了又有什么，这样你的戏路不是又宽了不少嘛！别怕！」
我就怀着这样感激的心，迎来了我的第二次新生。
我生了一个漂亮粉嫩的女儿，这可给闻骞乐坏了。
每天回家就是亲亲我亲亲女儿。
曾经那个高冷如月的高岭之花，早已化身亲亲狂魔。
知乐一岁时，我接到了口碑很高的一部小说影视化的电影角色。
虽然只是个小配觉，但我依旧认真对待，最后成功拿下角色。
电影上映那天，闻骞带着女儿来影院为我打call。
更让人意外的是，粉丝为我剪的镜头片段居然小爆了一把，我也算是在演艺这条路上达成了一个小小的里程碑。
到家正准备休息，闻骞摸黑爬上了床，用手引导我摸上他的腹肌。
「最近也有好好健身，老婆来试试吗？」
我累得不想搭理他，随口问了一句女儿的动向。
「知乐这段时间总说想去爸妈那里玩几天，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
我面无表情地瞟了他一眼，他心里的那点小九九早就被我摸透了。
表面上正经得很，背地里就是个腹黑闷骚男。
「闷骚男。」
闻骞又凑了上来，这下我们的距离变得更近。
「嘘，我爱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