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5

闺蜜以前总是抱怨我没有空陪她。

是啊，我怎么可能有空呢？

白天要上班，晚上要去医院照顾肖宇的妈妈，伺候着她吃饭和洗澡，接着还要回去给肖宇煲汤。

「砰！」

疗养院的门刚被打开，玻璃茶杯就已经摔在了肖宇的头上。

肖妈妈恶狠狠道：「唐玥玥，你是想饿死我这个老婆子是不是，都多久没有来了！」

骂骂咧咧完，扭头才发现门口站着的是肖宇。

她居然把宝贝儿子给砸坏了，心疼后悔道：「儿子啊，你怎么有空过来了，也不提前和妈妈说一声，疼不疼让妈妈看看。」

肖宇捂着额头，已经流血了。

林柔惊恐道：「医生，快叫医生。」

很快，肖宇就被包扎完了，问题不大。

肖宇坐在病床前面，看着他妈蓬头垢面，身上还有股馊味不由的蹙眉。

「妈，你这是怎么回事？」

肖妈妈有些不好意思道：「我以为你是玥玥。」

肖宇不高兴：「那就算是她，也不用用东西砸啊！」

肖妈妈一脸不在意：「那个死丫头皮厚，我经常揍，她都不吱一声，我看她就是个傻子。」

是啊，我就是个傻子。

不是傻子，能伺候照顾你这么久？

能爱惨了狼心狗肺的肖宇。

肖宇叹息了声：「妈，这是林柔，以后玥玥不来了，她来照顾你！」

话刚说完，林柔就拒绝：「我才不要照顾你妈呢，找个护工吧，臭死了！」。

接着嫌弃的捂住鼻子，躲得远远的。

肖妈妈也怒了：「你个狐狸精，我才不要你照顾，浑身骚气。」

林柔想怼回去，但是估计肖宇在场，撇撇嘴没搭理。

不过肖妈妈嘴巴是个厉害的，指着林柔鼻子骂：

「你以为我不知道你是什么德性，那时我家还有钱的时候你对我们家肖宇好得不得了，我老公破产后你就躲去国外远远的，现在看着肖宇生意好了起来又屁颠屁颠的回来，不要脸的狐狸精！」

骂人还是阿姨厉害。

把林柔骂的脸臊红的，就留了句：「你为老不尊！」

然后哭哭啼啼的跑了出去。

肖宇夹在中间左右为难，只得借口去找医生出去。

他安抚了林柔一番，给她一张卡让她去逛街，接着又去找护士长，问这到底怎么回事。

护士长冷哼了声：「不是我们不照顾你妈，是你妈妈下手太狠了，打破了我们两个护士的头了。」

「给她按摩，她说力道太大，非得要护士跪在按摩！」

「还有，冤枉我们护士偷她的东西，你说这谁敢去照顾？」

这话让肖宇羞愧的不行，他知道他妈脾气不好，特别是爸爸去世后她脾气更暴躁了，所以这也是他不愿意来疗养院的原因。

「那以前我妈不还是好好的吗？就按着以前那样就行。」

护士长白了他一眼：「之前不是你女朋友来照顾的吗？天天下班来给你妈洗澡喂饭按摩的，还被你妈羞辱，真是可怜。」

「怎么这段时间没看着她了？她终于想开了，决定和你分手了？」

护士长话说的很难听，也是给我打抱不平。

她经常给我包扎，劝我不要再来了，说她自己的儿子都不尽孝，我这个还不是儿媳妇的人凑上前干什么？

是啊，多可笑啊。

我和他还没结婚，却已经照顾他一家老小。

没名没分还甘之如饴，真是睁眼瞎啊。

不过当初护士长没有劝醒我，直到现在命没了，我也真的想明白。

没有护士愿意照顾肖妈妈，哪怕加钱也不行，要不就换一个疗养院。

但是肖宇心里清楚，换多少疗养院都是这样，他妈妈的性格是不会改变的。

于是只得每周抽空来照顾他妈。

6

照顾完肖妈妈后，肖宇累的不行。

拖着疲惫的身体，打开门想躺一会儿，就看听到电视机嘈杂的声音，还有林柔咯咯直笑。

家里的厨房已经乱成了一锅粥。

昨天没吃完的饭菜已经搜了，洗碗槽被脏碗堆的老高，垃圾桶满了也没有扔。

林柔抱怨声传来：「肖宇哥，你怎么才回来啊，我都饿了，你赶快做饭。」

肖宇揉了揉太阳穴，脱下外套挂在衣架上。

刚想坐到沙发上休息一下，发现上面已经堆满了她这几天换下的衣服。

「柔柔，换下的衣服放到洗衣机里面。」

林柔头都没抬：「哥哥帮我弄就刚好了，晚上我想吃油焖大虾。」

不得不说他们真是天生一对，连喜欢吃的东西都一样。

油焖大虾也是他爱吃的。

不过这个他不会做，叫了家政，又叫了外卖。

直到四个小时候才吃上，林柔抱怨不已：「哥哥，你以后别回家这么晚了，我都饿的不行了。」

肖宇累的眼皮都睁不开了，有些不悦：「那你自己点外卖。」

林柔嗲嗲道：「不要嘛，我就想要和哥哥一起吃饭。」

剥了个大虾喂到他嘴边：「哥哥，啊~」

他叹息了声，还是一口咬住了。

吃完饭，林柔要去看电影，他累的不行了就让她自己去，可是林柔不依不饶，他只得开车和她一起去。

电影好看吗？

反正我看的挺好的，肖宇全程在睡觉，因为太累了还打了鼾，林柔觉得很丢人叫醒了他。

回到家，肖宇也没有哄她，洗了个澡就睡觉了。

林柔坐在沙发上哭了一晚上，卫生纸扔的到处都是。

肖宇早上起来看到这一幕，没有管她大步流星去了公司。

因为公司门口围了一大群客户，在闹。

7

「肖总，今天这事不给我们个交代，我们就不走了！」

「你们怎么也是老牌公司，还真假掺半，把你爸的老脸都丢完了！」

「那个林柔呢？你们公司副总，和我签合同的时候说好的半个月前交货，现在都超时了这么久到底什么时候给货！」

肖氏集团大门口热热闹闹的。

肖宇一下车就被他们围住了，七嘴八舌他也听清楚了，又是林柔惹的祸。

「你们放心！我们公司今天一定给你们满意的解决办法，我们先进去谈！」

这些人好歹还是给肖宇面子的。

偌大的会议厅坐的满满当当，这次来闹事的公司有二十几家，全都是最近林柔接手的业务。

「林柔呢？她怎么没来？」

肖宇解释：「她今天生病了在休息，什么事情我来处理。」

事情很多，也很杂乱，就是各种赔钱！

交货时间慢了，赔付十倍违约金。

假货被查出来，罚款了，公司赔付三倍。

这也怪林柔压根不看工厂流水线是否能吃下，有订单就全部接，也没有分个先后主次，导致货没有及时供给。

都混到这个身份了，她居然还吃回扣，也不知道她到底是有多缺钱，不但拿原料商回扣，还拿顾客回扣，结果产品质量还不行。

很好，这波操作直接让公司的流动资金没了。

事情解决完后，肖宇请他们吃饭：「这事是我们公司做的不地道，以后保证不会有这种事情发生了，接下来就是大旺季了，各位老板我们来谈一下接下来的合作。」

结果大家都推脱着有事，没一个老板留下来吃饭的。

肖宇急了，拉住了之前的老客户：「李总，你再给我们个机会。」

李总叹气道：「肖总，不是我们不给你们机会，是你们这几个月的操作实在是匪夷所思。」

肖宇恳求道：「李总，你帮帮忙，钱这方面可以再谈谈，让三分利怎么样？」

这价格是不赚钱的，基本是免费帮忙。

李总拍了拍他的肩膀：「钱就算了，要合作也不是不行，继续让唐玥玥和我们公司对接，她的能力强，也懂得变通！」

「也不瞒你说，当初我们公司就是看中了她，想挖她过来才和你们公司合作的，但我开出了现在工资的三倍，她都没同意！」

「肖总啊，你手下的唐玥玥是个好兵啊，你运气真好。」

肖宇面露错愕，似乎很不相信我有那么厉害。

是啊，在他的眼里我就是个普通的不能再普通的员工，哪怕所有人都夸我他都是看不见的。

……

下午林柔姗姗来迟，来了也不去上班，直接冲进了肖宇的办公室，开始大吵大闹。

哪怕里面在高层开会。

「肖宇，你这个没良心的，我都感冒了你都不关心关心我。」

不得不说他是真的很宠林柔的，到了现在还先暂停会议，拉着他去顶楼好好安抚她。

「柔柔，这段时间你就别来公司上班了。」

「凭什么？我为什么不能来上班，是不是有那个狐狸精来勾搭你了？」

肖宇细声细气的解释：「没有，我心里只有你，你又不是不知道，只是这段时间公司事情比较多，你在家里好好休息。？」

林柔哼了声：「不行，我要在公司帮你。」

我嗤笑了起来，帮他？

确实是帮他，蒸蒸日上的公司弄的岌岌可危。

再帮，就是压死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了。

肖宇只得实话实话：「之前你负责的几个客户出了点问题。」

话还没说完，林柔就尖叫打断：「我什么都不知道，他们要我签字我就签字了，肖宇哥哥你不会不相信我吧？」

肖宇又不是个傻子，正儿班级的经济系的高材生，还去读了MBA。

本以为他会质疑几句，结果却是点头：「我自然是相信你的柔柔。」

yue~

我此时终于明白恋爱脑是什么东西了。

就是脑子里除了恋爱，什么都没有了。

8

当一个集团的老板是个恋爱脑的时候，那离公司破产就不远了。

果然，肖宇安抚好林柔下来继续开会的时候，本来还有干劲的高层都闭嘴了，个个眼观鼻鼻观心。

于是肖宇说中途休息一会儿。

大家去茶水间吐槽起来。

「好怀念唐副总在日子啊，外面只要跟着她干就行了，目标明确清晰！」

「可不是，那时候虽然老板不管事，但唐副能力真的强，不管是谈客户还是管理大家那都是井井有条，我们佩服的不行，公司就没出过一点事。」

「自从那个林柔来后，公司变得乌烟瘴气，老板也是瞎的，这么好的唐副总没看上就喜欢那个狐狸精。」

「说这个没意思，当初我是看着唐副总来的，既然她不在了，我也准备离职了。」

「我也是这么想的，跟着这个老板真没前途，开会到一半和小三谈恋爱去了，真倒霉啊！」

听着他们这么夸我，我还挺高兴的，至少这么多年也不算白费。

不过肖宇脸色极其难看。

他也没倒茶了，转身回了办公室，拿出了客户的花名册，一个个打电话约吃饭。

可结果没一个老板说又空的，哪怕他把价格降了又降。

大家就一句话：「唐玥玥来谈，就还有得谈。」

挂了电话，肖宇脸色难看的不行，叹了口气：「玥玥。」

呵，现在才知道我的好了？

……

许久没有去应酬的肖宇去应酬了。

当然好不容易给他养好的胃病，又开始复发了。

醉醺醺的回到家，迎接他的不是温柔软语，不是醒酒汤和擦拭脸，而是被扔在玄关。

林柔很嫌弃：「以后喝醉了就不要回来了！」

早上起来，肖宇感冒了，却还被林柔柔指责。

「肖宇，都说得到了你就不珍惜了，你真是个渣男！」

人一旦生病，就会很脆弱。

此时肖宇看她的眼神，终于没有了往日的柔情。

扶着墙壁去厕所洗澡。

淋浴的水珠很大，他蹲在墙角无声的哭泣。

还有小声喊着我的名字：「……玥玥，我好想你。」

「你回来好不好。」

好你个大头鬼！

9

明明和闺蜜说好了，我死了就把我火化了，烧成灰，撒到大海里。

反正我没有家了，埋在哪里都可以。

但没想到闺蜜居然在万宝墓给我买了一块墓地，这里的墓地能在市中心买一套单身公寓，价格超级贵。

闺蜜看着已经发烧，半死不活蹲在家门口的肖宇吓了一跳。

他含糊不清的开口：「带我去看看玥玥吧。」

闺蜜怕他死了，又或者是看着他这样特别爽，还真同意了。

他买了一大束白色的百合花。

我活着的时候都没有收到过他的花，死了倒是挺荣幸的。

墓碑上是我十八岁刚高中毕业的照片，短头发，笑靥如花。

肖宇看呆了，伸手抚摸着我的照片。

声音有些沧桑：「玥玥笑的好甜。」

闺蜜很嫌弃他，一巴掌把他的手拍开，又拿纸巾把照片擦拭干净。

指着地上道：「你跪下吧。」

毕竟是死者为大，肖宇真跪了下来，他把百合花插在花瓶里，低声询问：

「玥玥，这一辈子是我对不起你，下辈子……」

话没说完，就被闺蜜粗暴的打断了：「下辈子我们家玥玥才不要遇到你这个渣男！」

「她就是小时候不幸，你送她回去了警察局，她就把你当成救命恩人，这一辈子把命还给你也彻底还清楚了！」

「警察局？」

肖宇错愕的盯着她，明显没听懂。

闺蜜嗤笑了声，上下打量着他如此狼狈的模样嘲讽道：「不然呢？我家玥玥为什么会瞎了眼看上你？」

他嘴角嗫嚅，颤抖问道：「到底怎么回事？「

闺蜜看着他可怜巴巴的样子，难的好心的解释。

「我家玥玥命不好，从小就是留守儿童，奶奶照顾，十二岁的时候奶奶去世了，她也被爸妈接回到了城里。」

「可是玥玥爸妈不是个好东西，想生个男孩就把她丢了，那一次她站在公园里等了一天，遇到了你，你把她送回了家。」

「我家傻玥玥从此以后就把你当救命恩人了，在大学里面认出你了，觉得你分手后太惨了，所以才帮你。」

「可你做了什么？你这个畜生，你全家都是畜生！」

「你妈妈截肢了，是她辛辛苦苦去照顾，经常被打的头破血流，可你却永远没有看到她身上的伤，连问都没问过。」

「那年暑假，你出车祸，是玥玥把肾捐献给了你，畜生就是畜生居然没有一点感恩的心，还要把她唯一的一个肾给别的女人。」

「我说，肖宇，你有没有心？」

最后一句话轻飘飘的，可是肖宇的脸却煞白。

「……我，我不知道。」

10

闺蜜冷笑：「不知道什么？不知道她被你妈欺负还是眼睛瞎看见她身上的伤？」

他嘴角嗫嚅：「我以为，她是贪图我的钱。」

闺蜜愣住了，我也愣住了。

闺蜜笑出了眼泪，笑岔气了，笑的坐在地上哭的泣不成声。

「你说玥玥图你的钱？「

「我哥你知道吗？赵楠，市里首屈一指的黄金单身汉，喜欢玥玥已经十年了，要不是你出现玥玥都能当我嫂子了。」

「就算十个肖家都比不上我家，还图你的钱，你是真特M的不要脸！」

「我呸！「

气不过，还用力踹了他几脚，他浑身软绵绵的趴到在地上，任由她的打骂没还手。

还是工作员看到阻止了，不然估计玥玥能踹死他。

呃……

至于闺蜜的哥哥，我承认他曾经追求过我，但我觉得我配不上这么好的男人。

最后闺蜜留下了一句话：「肖宇，你要还是个人就别再来打扰玥玥的清净了。」

「当初你送她去了警察局，她也还了你一条命，你们两清了。」

是啊，两清了。

忽的，我整个人都清明了起来。

不过肖宇没想明白，又吐血了，被送去了医院，打点滴，短短三天整个人都瘦了一大圈，林柔一次都没有来过。

他就傻傻的盯着窗外。

公司人事过来，说员工大量离职，跳槽去了对手公司。

而且我死的消息也传了出来，本市的龙头老大赵氏集团雷霆之势突然出击，把他公司的所有客户都撬走了，原材料厂商也不供货了。

本以为这件事情对肖宇的打击会很大，结果没有。

他出院后就去银行申请了破产，名下的财产都被冻结。

然后很顺利的被赵氏集团收购。

收购那天肖宇看着一身器宇轩昂的赵楠，苦笑了声：「玥玥，是我误会你了。」

我也盯着赵楠，曾经很照顾我的邻家哥哥，总是会护着我，哪怕我和玥玥吵架，他也护在我旁边。

高考完，他和我告白，那时我没反应过来，拒绝了。

他去了国外，一走就是四年。

……

肖宇回到家，家里很乱。

就好像小偷进了家里，林柔窝在沙发上吃着薯片，嘟囔道：「肖宇哥哥，这段时间你都去哪里了，也不给我打个电话，对了，你给我的卡我刷爆了，你再给我张卡。」

这语气和以前一样，理所当然。

可是此时肖宇只是安静的注视她，好似在看陌生人一样。

「公司破产了，这房子很快也被银行收走了，你走吧！」

林柔吓的跳了起来：「破产了？你怎么会破产呢？你是不是骗我？」

肖宇没有搭理她，转身去卧室收拾东西，还拿了一张我摆在书柜上的照片。

我和他没有过合照，一张都没有。

整个家里我也就一张照片，还是大学毕业时闺蜜拉着我拍的。

照片里我笑着比起了剪刀手。

其实我很爱笑，只是和肖宇在一起，我不爱笑而已。

因为真的太累了。

11

「你要走可以，给我一笔精神损失费，三十万！」

最后，林柔终于暴露了真实面目。

肖宇随手就把表取下来给她：「这手表能值三十万，以后别再见了。」

没想到他居然能和她说出这么绝情的话。

林柔愣住了，不可思议道：「肖宇哥哥，你是不是不爱我了？」

肖宇点头：「不爱了。」

他是不爱林柔了，这些天她做的一切都让他心寒。

林柔歇斯底里的大喊：「那你是不是爱唐玥玥那个贱人。」

肖宇回头，神色清冷：「唐玥玥是个很好的女人，是我配不上她。」

说着，也不顾在后面摔东西的她，大步流星的走了。

肖宇直接住进了疗养院，照顾肖妈妈。

肖妈妈精神越来越不好，每天都追问：「唐玥玥那个死丫头什么时候来？」

他敷衍道：「玥玥去了很远的地方上班，忙完了就回来。」

每到晚上时，他都抱着我的照片，轻柔的摩挲着。

「玥玥，我好想你，你能不能来一次我梦里。」

看着越来越轻盈的灵魂，我知道时间不多了。

当天晚上就钻进了他的梦里。

他看着我狂喜，哭的和个小孩子一样：「玥玥，你终于来看我了，我好想你。」

他伸手想抱住我，我却避开了。

很平静道：「肖宇，别再想我了，我不乐意见到你。」

他哭着大喊：「对不起，玥玥，我知道错了，你不要离开我好不好，我求求你了」

说着，就跪了下来。

十分虔诚的看着我，眸子里全都是我的身影。

好深情哦。

可是啊，迟来的深情比草还贱。

我缓缓闭上了眼角，真好，以后我们再也没有关系了。

下辈子，下下辈子，生生世世都不要再见面了。

就在我即将灵魂消散的那一刻，忽的听到远处响起了一道熟悉又陌生的声音。

「小玥玥啊，奶奶来接你了，跟奶奶回家吧。」

「奶奶，我好想你。」

奶奶慈祥的牵着我的手：「玥玥这一生太苦了，以后不苦了，奶奶照顾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