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你为什么没有早点告诉我？！」
6
池聿风似乎忘记了。
我出国留学以后，我们的距离也仅仅只有八小时。
区区八小时，在爱情面前，我可以一次次跨越大洋彼岸飞到他的身边陪着他。
留恋短暂的温存。
一个月前，我趁着学校放小长假回了一次国。
系统原本不答应。
要我好好遵守剧本。
但我用自己攒的好感度积分兑换了一次见面的机会。
刚落地，我就直接去了他家。
可是池聿风喝多了。
他一看到我就抱着我又亲又摸的，怎么也不肯撒手。
还亲昵地喊我宝贝，一步步把我往卧室引。
我以为他过于思念，也没有挣扎。
热恋中的年轻男女能有什么自制力呢。
他抱着我，两个人的汗水交织在一块。
他大概是喝多了，连叫我的名字都模糊不清。
只是喃喃了两声。
现在想来，他叫的分明是知心。
那晚之后，我就接到了导师电话，又连忙飞了回去。
还是池聿风送我去的机场。
没想到那一晚没有做措施，就真的中了。
我拿到报告单的时候人都是傻的，我没有告诉他，想在回国那天给他一个惊喜。
可我没想到，是惊吓。
如今细细想来他那天的反应也很不寻常。
往常我们醒来后都要温存很久，可那天醒来，他却站在阳台抽烟。
那种感觉，更像是后悔。
如今，池聿风也后悔了。
他拿着被撕碎的报告单站起来。
但我先一步打断了他。
「幸好这个孩子没有出生，对吗？」
池聿风一愣，他没想到我会说这样的话。
「不然他就会看到一对不恩爱的夫妇和不爱他的父母。」
池聿风甩了我一巴掌，打完后他又有些后悔，看着自己的手无法回神。
我也不是任他摆布的。
拿起手边的笔记本硬壳砸了过去。
池聿风的头被我砸中。
他低垂着眉眼，看不清情绪。
「打够了？出气了？」
「这件事情就到此为止吧。」
我点着池聿风的心脏处：「到此为止？」
「池聿风，你怎么敢说出这样的话！」
他只是淡漠。
「我打算和知心求婚了。」
7
我气笑了。
「沈知心到底给你灌了什么迷魂药？」
「为什么你只能看到她对你的好，看不到我的呢？你知道我在国外都做了些什么吗，你知道这三年我是怎么过的吗？！」
池聿风别过脸，并不当回事。
「三年前我刚出国，你想要进你爸爸的公司却被拒绝，于是你另辟蹊径想要自立门户，初笔资金五千万可是我掏的钱。」
他微愣。
那笔钱是匿名打到他账户的，他以为是他妈妈担心他才给他的。
「还有，两年前你生病昏迷，是我照顾了你一整宿，第二天又飞回去上课。」
池聿风僵住了。
他以为是他家保姆。
没有人会不留一句话就这么照顾他一整晚。
「一年前你自己成立的公司因为遭受诬陷被彻查，是我托关系找业内最好的律师帮你赢下官司。」
池聿风傻了。
他以为是沈知心帮他去说情，这才找了她的学长来给他打官司。
他甚至都没有问一句。
我气到手指尖都在颤抖。
「我以为这些事情只是我们爱情的调味剂，你知道我的付出，所以我们心照不宣都没有问，可我不说，你就真当我是慈善家啊！」
「我千盼万盼等着回国那天和你结婚，想要和你有一个家，结果呢，我做的一切，都被你盖在了别人的头上。」
池聿风想碰我，被我躲开。
他叹了口气，握紧了拳头。
他不想承认那些过往。
「池聿风，我恨你。」
我收好行李箱准备离开时却被他叫住。
「这是你之前画的我们，你也带走吧，若是你不想要，那就扔了吧。」
「留在这里，知心看到了会不舒服。」
我气笑了。
8
走之前，我把那幅画钉在了墙上，就算拿下来了也会有印子。
我就要膈应她一辈子。
我回到家，系统提示音响起。
「男主对宿主的好感度为0，宿主需要接受最后的惩罚——消失。」
我瞬间清醒了。
凭什么。
凭什么错的是他们，消失的是我？
没有爱情我就不算个人了吗？我还有我的大好前途！
系统提示：「你在这个世界的作用就是攻略男主，和男主拥有幸福未来，可现在男主对外来者的好感度为100，你失败了。」
「惩罚开始。」
我疼得满地打滚，生生疼晕了过去。
但脑海里都是一个念头。
我不服。
我昏迷在家，物业发现把我送去了医院。
医生皱眉：「你全身的器官都在慢慢衰竭，我们从来没见过这样的情况，你可能只剩下几个月的生命了。」
「但我们仍然会竭尽全力救治你的，希望你不要放弃和病魔抗争。」
和病魔抗争？
我要抗争的，是命运。
回过头来看，我这前半生都在围着池聿风转。
可到头来，受罪的却成了我自己。
我不甘心。
我看到了放在桌上的水果刀。
那是我为了切水果特意让人买的。
我眼睛一亮。
既然攻略男主系统让我活不下去。
那我换一个系统呗。
9
我从医院出来了。
确切来说，我只从住院部出来了。
沈知心的微信还躺在我的通讯录里。
我看到她发了一条朋友圈，配图是自己在打吊针。
「吹一吹，病痛就消失啦。」
照片里能够发现身边坐着一个戴劳力士的男人。
我拿着病历卡和盐水瓶，从他们的全世界经过。
池聿风眼尖，一下就发现了我。
专心回复朋友圈关心的沈知心没有看到身边男人已经起身离开。
等池聿风想来找我的时候，我已经坐上了离开医院的出租车。
我打开手机发了一条微博，显示自己坐在车上，定位显示在医院。
我什么都没有说，但我知道池聿风能懂。
我的每一条微博他都会跳出来看到。
因为我曾经自己设置过特别关注，这条微博弹出来的时候，池聿风一定会去查。
查我到底怎么了。
有时候歇斯底里说出来的反而没人信，但如果是他自己知道的，那就不一样了。
10
当我第三次在医院和池聿风擦肩而过的时候，他意识到了不对劲。
因为这一次，我身上穿的是病号服，面色虚弱，显然是大病了一场。
池聿风看到了，但每次他追上来的时候，我都会视而不见。
池聿风查到了我生病的事情。
也知道了我没多久可活的事情。
他找到了我家，想要见我，求证这个答案。
我故意不见他。
池聿风给我打电话，我手机直接关机。
他在门口等了五分钟后，接到了沈知心的电话。
「再等会，我现在有点事情。」
「你别闹，先自己玩会，我不是给你转钱了。」
「行了不说了我有点忙。」
挂断电话后，他又开始摁门铃，依旧没人开。
隔壁的老太太出门倒垃圾，看到他后忍不住指责。
「你就是姜家那小姑娘的前男友吧，我看你也别来找她了，她最近一直都没回来，每次回来都是穿着病号服，我看她应该是生病了，小姑娘可怜，谈个恋爱被人骗，生病了也没人照顾。」
老太太白了一眼脸上满是慌乱的池聿风，转身准备回家，关门前还不忘再给他来上一刀。
「你还不知道吧，那小姑娘为了你跟家里决裂了，她家里要她结婚，你一直耗着她，家里人就逼她，她不答应，索性跟家里断了，那个时候她可是满腔真心就为了跟着你，可惜啊……」
老太太摇头叹息，关上了门。
池聿风傻站在原地，想起了以前。
那天我哭成了泪人，扑到他的怀里想让他抱抱我。
可是他推开了我。
「怎么哭哭啼啼的，这可不像你啊时宜，你从来不哭的。」
「我跟我爸妈吵架了……」
「怎么还这么不懂事，又跟你爸妈吵什么，他们催你结婚？不是说了再等等，我的事业还在上升期，你爸妈那边的工作你没做好？」
「……这次应该做好了。」
「那就好了别哭了，哭得可真难看。」
……
思绪回笼，我看到猫眼里的池聿风也同样后悔。
后悔当初他对我的忽视，后悔他说过的那些伤人的话。
他明明也会温柔，也会爱人。
可唯独对我那样。
是因为我太容易妥协了。
攻略他的时候，他说什么我就做什么，为了好感度，我几乎什么都答应他。
可也换来了他的移情别恋。
池聿风敲了敲门。
「时宜……」
我仍旧没有开门。
他低着头，看见了我放在门口没有丢掉的垃圾袋。
里面装的满满当当都是药的瓶子。
还有带血的纸巾。
他颤抖着手捏紧了垃圾袋，把它握在手里。
我知道，他开始后悔了。
大少爷屈尊降贵，也算是给我倒了第一回垃圾。
在门口站了十五分钟后他选择了离开。
我打开门，看见门口还放着一碗粥。
那是我曾经最喜欢喝的他亲手做的皮蛋瘦肉粥。
如今，来晚了。
我拿起来，扔进了垃圾桶。
对面的老太太探出头来跟我邀功。
「怎么样时宜，我演得好不好啊。」
我给老太太竖个大拇指：「您可厉害。」
老太太心满意足了。
没错，门口的垃圾袋、打抱不平的老太太都是我精心设计的一场戏。
药罐子是我提前准备的。
纸巾是我擦鼻血的。
这都是摆出来勾起池聿风的心疼的。
勾得越狠，他越容易回头。
11
我消失几天后，钓足了池聿风的胃口。
此时，我正在海边度假。
朋友的电话打来。
「时宜你去哪里啦？你知道吗，池聿风跟疯了一样到处找你。」
我微微勾唇，知道自己的目的达到了。
「找我？我跟他已经分手了。」
「时宜，池聿风他看起来应该是后悔了。」
后悔？
后悔他就不会带着别的女人一次次出现在我面前了。
我挂断电话，看着面前的一对b人。
池聿风看我戴着墨镜披着浴袍在海边度假，以为自己拿到了假消息。
他下意识就觉得，我在装病骗他。
「姜时宜，你让我好找。」
我松了松身上的披肩：「找我干什么呢。你的女朋友并不是很想见到我啊。」
沈知心退了一步，怯生生地躲到了池聿风的身后。
「姜时宜，你到底想干什么！生病的事情到底是不是真的。」
我没有回答他，转身想要离开。
却被他扯住了披肩，披肩掉在了地上。
背上的青紫，还有手腕上的留置针痕迹，和手背上的青紫，都在明晃晃地告诉池聿风。
我病的很严重。
池聿风傻眼了。
他抬起手想要触碰我的伤。
却被我拍开：「别碰我，脏。」
池聿风抿唇，眉眼间流露出的心疼落在我的眼里更加嘲讽。
沈知心看到这一幕急了。
「聿风，我们走吧，你不是还约了好朋友一起打牌吗……」
池聿风甩开她的手，将我的披肩捡起来披在我身上。
「披上。」
我没说话，径直离开。
结果却被池聿风打横抱起，大步朝着他的车子走去。
「你放开我！」
沈知心在后面怎么也追不上，大喊：「聿风！那我呢！我怎么办！」
「我会让人来接你。」
他把我小心翼翼地放在副驾驶，开车去了医院。
沈知心就这么被丢在了原地。
12
车上，我给了他一巴掌。
「你贱不贱啊池聿风！」
「是你亲手把我推开，让我不要在沈知心面前出现，那现在你在做什么？！」
他握住我的手，看我的手心疼不疼。
我嫌弃地抽出来。
「时宜，对不起。我后悔了。」
「知道你生病的时候我恨不得立刻飞到你身边去看你的情况，可我找不到你，我慌了，我怕你一个人孤孤单单地……」
「我到处找你，想弥补你，对你好。我们慢慢治病，好吗？」
「池聿风，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贱了。」
他垂眸：「我知道你现在骂我是为了推开我，但我不会走的，我会对你负责。」
13
检查结果依旧是一样。
只不过是再让他听一遍医生的病危通知书而已。
「病人的情况很严重。但相较之前那次检查似乎有好转的迹象，只要你们配合，说不定……有小概率可以多活几年。」
听完后，池聿风站在阳台抽了足足五根烟。
等了很久他才进来。
「时宜。」
他眼角通红，看起来是悔不当初。
他站在我身边，给了自己一巴掌。
「对不起，是我禽兽不如，我之前做的那些事情都不是人干的，对不起！」
他哭了。
我眉眼冷漠，别过脸不去看他。
「时宜，你给我一个弥补的机会，让我来照顾你吧。」
「我们好好治病，好吗？」
「只要你愿意治病，你要我做什么都可以。」
他捧着我的手满脸真挚。
我看向他，「我想结婚，也可以？」
14
为了安排订婚事宜，池聿风约了他父母啊和我见面。
池家父母心疼地看着我。
「时宜，你爸爸妈妈怎么没来？」
我笑了笑：「他们在外面旅游一时半会赶不回来。」
其实，我根本就没有通知到他们。
池聿风拉开椅子让我坐下。
几个人刚落座，大门就被人推开了。
「池聿风你这个负心汉，你明明说好了要跟我结婚的，你现在又跟别的女人订婚，你对得起我吗？我默默无闻跟在你身边两年多，你怎么可以这样一声不响地放弃我！」
池聿风看见她，慌了神。
连忙冲上前安抚：「大家都在这里呢，你别这么冲动，有什么事我们回去再说。」
沈知心哪里还听得进去。
她看见我安然无恙地坐在餐桌旁就来气。
「你不是快死了吗？你为什么要耗着他，为什么？！」
沈知心伸手把我从椅子上推了下去，还把餐桌上的瓷具全都扫了下来。
「你就是故意在耽误聿风哥哥！」
我摔倒在地，一脸无辜。
「是啊，我也只是一个……」
池聿风反手就给了沈知心一个巴掌：「谁让你碰她的！」
沈知心捂着脸哭了。
「我根本就没碰到她！」
池聿风不信，连忙冲上来把我扶起来，检查我身上有没有伤口。
他爸妈看见这一幕很不高兴。
「聿风，你这是在干什么，还不赶紧把她带出去！」
沈知心指着自己：「我？带出去？」
「今天该订婚的人应该是我！」
池聿风受不了了，直接把人推了出去。
「够了！别再闹了，该给你的我一分都不会少你！」
沈知心气疯了：「你觉得我是贪图你的钱？」
我上前一步。
「我知道你心有不甘，但我们也明白，你在这里闹无非就是希望得到一笔补偿，刚毕业的学生无非就是希望要钱，这钱，我们会给你的。」
池聿风的脸色更黑了。
沈知心还没来得及为自己辩解，就被推了出去，保安上前把她带走。
池聿风转过身仔细检查我刚才的伤势。
池家父母也很关心我。
「没事吧时宜？」
我摇摇头。
当然没事了。
沈知心根本就没有碰到我，是我自己故意摔倒的啊。
这俩人的感情，还真是好离间呢。
也不知道之前的深情是不是喂了狗。
15
沈知心出现在饭店并不是误打误撞。
而是我特意安排的。
我把饭店地址和订婚的事情匿名发给了她，为的就是要让她来闹一通。
闹了，才能让池聿风发现她真实的一面啊。
但一周后，沈知心又来了。
这一次，她带着杀手锏来了。
我躺在被窝里，池聿风在一旁照顾我。
门铃响起时，池聿风去开门。
沈知心站在门口，拿着孕检报告。
「我怀孕了。」
池聿风愣住了。
拿过孕检报告仔细翻看。
他眼里的惊喜都快要溢出来了。
男人不会拒绝女人为自己付出，更不会拒绝女人怀自己的种。
池聿风像是有所感应般回头。
看到了我满脸泪痕地站在他身后。
我看着沈知心的肚子哭。
「聿风，如果我们的孩子没事，现在应该可以多一个妹妹或者弟弟了吧，如果他还在，是不是现在就可以走路了。」
我脸色苍白，惹人怜惜。
池聿风连忙上前抱住我。
我埋在他的怀里哭得泣不成声。
「没事的聿风，我只是想起了我的孩子，但沈知心跟她的宝宝是无辜的，你要不……」
池聿风打断我。
「我只要你的孩子。」
「时宜，等你病好了我们再说这些，好吗？」
沈知心不肯了，她把孕检单丢在池聿风身上：「我怀了你的孩子啊，你不要你儿子了吗？！」
池聿风甚至都没有回头。
「你走吧，时宜现在受不了刺激。」
关上门后，沈知心崩溃大喊的声音仍在耳边。
我敛下眸子，藏住了里面的狠毒。
是啊，我就是故意的。
什么想我们的孩子都是假的。
就连眼泪也是我刚才掐大腿掐的。
既然池聿风这么心疼我，那我可得好好利用一下了。
池聿风在厨房里做饭。
我走进了他的书房。
他的书桌上摆满了纸张碎片，那是我前不久撕掉的手写信。
书桌旁还放着一个已经粘好的相册，也是那天被我撕掉的手账本。
看来，他都捡起来了呢。
池聿风以为修好了就可以让一切都复原了。
可惜，晚了。
不爱就是不爱了。
16
我听到了沈知心给池聿风打电话。
她说她在医院要打胎，希望池聿风后悔去接她回家。
但我肚子疼了。
池聿风说了一句好自为之就赶忙来照顾我。
沈知心心灰意冷。
在电话里怒骂。
「池聿风！你别后悔！」
他皱眉，抱着我的手紧了紧。
我出声询问。
「你不去看看吗？」
池聿风摇头：「她不会打的。」
我挑眉。
那可未必。
你永远不知道一个女人被逼急了会做出什么事情来。
果不其然。
第二天池聿风就知道了沈知心打胎的事情。
他急了。
一大早就急匆匆地出门了。
我也出门了。
池家父母约了我今天见面，我自然是要去的。
咖啡厅里，池父池母坐在我的对面，递给我一份文件。
「这是公司百分之十五的股份，是我们为你准备的彩礼，也是赔礼。」
我接过来仔细阅读，确认合同无误。
池母握着我纤细的手轻轻抚着。
「时宜，我们知道你是个好孩子，是聿风做了太多错事，所以这股份，你收着吧。」
她朝我笑笑。
似乎我做的一切都在她的预料之中。
「时宜，阿姨知道你恨聿风，但是阿姨希望你能看开些，聿风他只是一时糊涂罢了。」
我没说话，收下了股份。
这都是我应得的。
池母见我不说话，无奈道。
「如果你们结婚，我也不会亏待你，我们给你准备了几套房产，都写了你的名字……」
我勾唇一笑：「阿姨，你是知道我活不了多久，所以才敢把这些都给我的吧。」
「因为我死了之后，这些东西还是会给你儿子，对吗？」
池父池母愣了一下。
「你……」
我照单全收。
「东西我收下了，再见。」
百分之十五的股份，再加上我买的他们家的散股，加起来已经有百分之十八的股份了。
而池聿风，有百分之二十的股份。
如果能拿到他的股份，那我就是集团里最大的股东。
池家父母，都得为我打工。
17
池聿风从医院回来后，就一直黑着脸。
见我回来也是淡淡的。
「你去见我爸妈了？他们给你彩礼了吗？」
我瞬间红了眼睛。
池聿风愣住：「怎么了？」
我摇摇头，故作坚强。
在池聿风的追问下，我才说出了「实情」。
「你爸妈给了我很多彩礼，但他们说我马上就会死，到时候这些东西还不是得还给他们。」
池聿风皱眉，要拿手机质问他爸妈。
被我拦住。
「没事的，叔叔阿姨说的也是实话。」
池聿风心疼了，抱着我哄。
「他们给的彩礼是不是太少了，我再给你添点，若是你爸妈那边不好说，嫁妆我也会给你准备好，你只需要安心做我的新娘就好了。」
安心？
我可不会接受一个随时随地想着别的女人的男人。
「我在公司有百分之三十的股份，另外我还有自己的公司，我把池氏的股份分你百分之二十，另外再给你别的房产车子，怎么样？」
我体贴极了。
「会不会太多，叔叔阿姨他们……」
池聿风打断我：「不多，我娶老婆自然要给最好的。」
18
沈知心上了新闻。
她站在媒体面前控诉池聿风的行为，说他逼她打胎，甚至脚踏两条船。
池家瞬间就成了众矢之的。
市值也收到了影响。
池聿风不可能坐以待毙，立马扔出了一系列证据。
证明沈知心是为了他们家的财产才接近他的。
池聿风甩出沈知心问他要礼物，还在打胎前威胁他的聊天记录。
律师函出来的时候，沈知心才知道自己根本斗不过资本。
可她被逼急了，什么事情都能做得出来。
我给她打了通电话。
「沈知心，你现在一定很无助吧，他现在做的那些事我一点没有插手，是你曾经深爱的男人亲手把你推进了万丈深渊。」
沈知心气得咬牙：「你到底想说什么。」
我笑了。
「池聿风今天会去集团开会，这是你最后的机会了。」
「我不想见到他，如果我再见到他，我会想搞死他！」
「沈知心，你还不知道吗，他去公司是为了去谈事情，商讨如何以敲诈勒索罪把你送进监狱啊。」
沈知心气到直接挂断了电话。
我知道，好戏开始了。
19
当晚我就接到了电话。
沈知心开车撞了池聿风，被警方抓获。
如今池聿风正在医院里抢救。
收到消息的时候我已经在机场，准备飞往瑞士度假。
我接到了池家父母打来的电话。
「时宜你在哪，快来医院，医生说聿风大脑受损，如今意识薄弱需要一个能让他有求生意识的人在旁边陪着他，你快过来呀。」
我笑了。
「这个人可不是我啊阿姨。」
「不是你是谁，你如今已经是我们池家的媳妇了，一荣俱荣一损俱损！」
我反问：「我们没有办订婚宴也没有领证结婚，何谈媳妇呢？」
池母这才反应过来。
「你一直在骗我们，骗聿风的感情！」
「这怎么能叫骗呢，这叫礼尚往来。」
挂断电话后，我从容登机。
在瑞士一周，我收到了各路朋友发来的讯息。
听说池聿风一直没醒，都快成植物人了。
听说池父重新上岗，每天加班处理工作。
而我，拿着池家的分红潇洒自在，只需要关心池父有没有替我好好打工就好。
没有池父，还会有很多的池聿风接班上任。
而到我手里的分红，永远是一笔不小的数目。
20
我的病逐渐好了起来。
还有着花不完的钱和时间去做自己喜欢的事情。
我重新回到了自己的学校，把没修完的学业完成。
我在当地定居，开了一家自己的设计工作室。
名气也逐渐起来了。
如今的我看起来顺遂，其实已经是死过一次的人了。
当初我穿越过来的时候，给了我两个系统。
一个是攻略男主系统，一个是重生系统。
前者简单，后者需要死一次才行。
所以我才会选择用水果刀割腕激活了重生系统。
重生系统给了我两个选择。
一个是重生回到我初识池聿风的时候，让我重新攻略他，然后完成攻略任务，和他幸福生活到白头。
一个是醒来，接受恶毒女配剧本，靠自己努力去拆散男女主角，可能不一定会有好下场，但我的病会慢慢好转。
我看到这两个选项的时候几乎是毫不犹豫就选择了第二个。
这还用选？
大圆满之后面临的是生活的油盐酱醋，是琐碎的日常，是不断的争吵，那才是现实。
哪来这么多王子公主的故事呢。
我选择了第二条。
命运是靠自己努力的改变的。
我命由我不由天。
做完选择后系统提示。
「编号2035的穿越者，恭喜你恶毒女配系统绑定成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