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当红小花在剧组里随意吆喝龙套，她指着我说：
「你，给我去倒水！」
我拒绝了，她一摘墨镜，嘲讽地看向我：
「你知道这部剧里谁咖位最大吗，信不信我一句话你就会被赶出剧组？」
我笑了。
没想到在自己投钱拍的戏里串个场还有意外收获。
1
我最大的爱好，就是跑龙套。
我跟别人的志向不同，人家喜欢演主角拿影后视后。
我偏偏喜欢那种出场即是杀青的小角色。
原因无他。
我是资本，就是喜欢随演随走的感觉。
顺道观摩一下自个儿投资的剧组工作如何，演员演技到不到位。
说白了，就是领导来考察来了。
我很享受这样的日子。
叫一个助理跟在身边，每天只需要给我传递一下公司里的事宜，其余通通不用管，也不用担心被黑。
可是，总有一些女演员不长眼，非要耍大牌，还耍到我身上来了。
我正在这儿喝着都市丽人必备的美式咖啡，晃着小脚，看我十个字的剧本呢。
就被人指着鼻子使唤。
「你，你去给我倒杯水来！」
我当是谁呢，这么大牌，原来是我们的当红小花曾可儿啊。
这是吃饱了饭没事干，非要找点岔。
我不搭理她，成功激怒了她。
曾可儿让助理过来又对着我说了一遍。
「叫你呢，去给我们可儿倒杯水来！」
我举了举手里的美式，「你没事吗？」
助理愣了一下，看向曾可儿。
她一摘墨镜，满脸嘲讽地看向我：
「你知道这部剧里谁的咖位最大吗，信不信我一句话你就会被赶出剧组？」
我笑了。
没想到在自己投钱拍的戏里串个场还有意外收获。
赶我出去？
你这戏还要不要拍了。
没我，哪来的你啊。
要不是我低调，高低让你跪下来喊一句金主爸爸。
我扭过头去，「自己有手有脚的，别逼逼。」
曾可儿气得不行，「好样的，现在真是世道变了，连个龙套角色也能坐椅子，来，去把椅子给我撤了！」
我眼神一凛，看向朝我走来的助理。
助理被震慑，不敢向前了。
曾可儿气得不行，「你一个龙套，在牛些什么啊？！」
我拍手鼓掌，「什么年代了还有人分三六九等呢，你没事吧？」
「收收你的大小姐脾气，别以为这是你家，清醒一点，你在上班呢。」
曾可儿丝毫不搭理，「这杯水，你今天必须给我倒！」
稀奇，遇到个癫婆。
我看了眼手里的美式，还是没舍得泼，这咖啡可是我早上起了个大早现磨的，折腾好久，才不舍得泼呢。
我转眼看见了身边的保温杯。
打开盖子就泼了上去。
「来，不是要喝水，喝啊，请你喝个够。」
曾可儿发出了尖锐的爆鸣声。
「啊！你死定了！」
我什么？
不好意思，姐背景硬，没人敢动我。
2
曾可儿被我泼了水之后，联动整个剧组孤立我，让他们都不许和我搭话。
也不允许给我饭吃。
我跟剧组分饭的张师傅关系处的还行。
那天龙套演员们一起领饭时，师傅面露难色，还远远的看了一下。
他悄声跟我说，「若锦，你先去别的地方等一下，我一会偷偷给你送来。」
我正疑惑为什么要偷偷给我送，身后突然有人把我给挤开。
「走开走开，没饭吃的东西在这里瞎耽误功夫。」
我：？！
当我看到远远站着的曾可儿时，瞬间就明白了。
感情这是联合众人一起孤立我呢。
我气得叫了个米其林外卖，点了份牛排。
娘的，姐活这么大还没受过这窝囊气呢。
张师傅分完饭，鬼鬼祟祟地朝我走来，宽大的袍子里揣了一份盒饭和一个空盒子。
「哝，一起吃吧，今天少定了一份，将就一下哈。」
我差点就热泪盈眶了。
「张师傅，是不是曾可儿。」
张师傅噎了一下，索性摊牌了。
「哎哟你说你，去惹她那爪哇子做啥捏，她那比芝麻都小的心眼儿，指定是不会给你好果子吃的呀。」
我点点头，「她也就这点见不得人的手段了。」
张师傅把头上不怎么油腻的菜分给了我，自己吃底下的菜。
「吃吧吃吧，饿了我下午给你捎俩馒头。」
我看得感动，但是姐的专人外卖已经到了。
「顾小姐，请用餐。」
我很大方地给张师傅也点了一份牛排，包装精美的跟他手里的盒饭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张师傅险些掉下眼泪来。
「若锦啊，你说你，搞什么嘛，这一天打工也不容易，还全用来点外卖了，一看这肉就不便宜，哎哟。」
我切好牛排一块块放进盒饭里，「吃吧吃吧，趁热吃，还滋滋冒油呢。」
张师傅唱了一口，「艾玛，咋的这么好次啊。」
我边吃肉边扒拉米饭，「好次就多次点。」
我俩埋首苦干，蹲在桥洞底下愣是干完了全部饭。
3
曾可儿联合全剧组孤立一个龙套演员，说出去，那也是相当不光彩的。
不知道的，还以为我多大的腕儿呢。
曾可儿一个当红小花，非要跟我较劲，也是没谁了。
我去拍戏，她让工作人员把我的衣服藏起来。
我打盹儿休息，她跟导演告状说我偷懒。
我喝口水，她说我胖，不上镜。
我：……哪找来的小学生，这么幼稚！
于是，杀青当天，我就切回了自己的大号。
晚上，导演就集合了几位主演一起陪资本吃饭。
这个资本，就是我。
主角总是最后才会登场。
所以，等包厢里的人都来齐之后，我才姗姗来迟。
「不好意思各位，我来晚了。」
导演连忙站起身来，「没有没有，我们也是刚到。」
导演帮我拉开椅子，抬头突然和我对视上。
「小……小顾？！」
我跑龙套时，导演一直叫我小顾，这会儿，他的眼珠子都瞪圆了。
我的助理适时上前拉开他。
「这是顾总。」
导演赶忙改口。
「顾总，对不起顾总。」
我摆摆手，在主位坐下。
巡视一圈，发现曾可儿不在。
正想着呢，她这个娱乐圈莽夫就冲了进来，一眼就看到了坐在主位上的我。
「顾若锦，这可不是你跑龙套的地方，哪儿有你的事情啊，滚出去，那可是主位，也是你能坐的？」
我抿唇一笑，看向了导演。
一桌子人都安静了，面面相觑，小心翼翼地观察着我的脸色。
导演一声呵斥，「你做什么？！大呼小叫，还不快点来坐下！难不成想让顾总来请你入座吗？！」
奈何这女人脑子里只有一根筋，根本听不懂导演的暗示。
「顾总都没来呢，在顾总来之前，我要先把这个饭桌上的害虫赶出去。」
我拍手鼓掌，「说得好。」
导演和其余演员制片人都不敢说话了。
他们都很清楚地知道，今天这顿饭，是鸿门宴。
我打了个响指，「保镖，把这间屋子里的害虫，给我赶出去。」
「不用怜花惜玉，也不用管门口的媒体，直接丢出去，越用力越好。」
保镖得了令，大步朝着曾可儿走去。
曾可儿急了，连连后退，「你干什么？！你别以为你花钱找几个什么假的保镖就可以吓到我！没门，谁还没个保镖了？！」
结果一回头，身后的保镖早就被我另一批保镖给轻松摁住了。
我笑了一声，「哦，你说你的那些废物啊。」
保镖架起不停挣扎的曾可儿，往门口走去。
「啊啊啊！顾若锦，你敢？！」
「顾若锦，我跟你没完！我要告诉顾总，这部剧，有你迟早得完！」
「啊！顾若锦！你完蛋了！」
我啧了一声，表情不耐。
「剧组在招演员的时候，都不看双商的么，就算不看，那也得看演技吧。」
「她，要什么都没有，怎么，这部剧的主要投资商换人了？」
导演哆哆嗦嗦地解释，「对不起顾总，是我们考虑不周了，我们会考虑其他演员来演。」
我没说话，一下一下的敲着杯子。
「孤立同事，耍大牌，组内欺凌。」
「导演，这又该怎么算呢？」
「我是不是该考虑一下，这部剧的导演是不是也要另择佳人了。」
导演都快哭了。
「顾总，我们是真的不知道是您啊……」
「噢？如果我就是个普通人，你也任由曾可儿欺负么，然后袖手旁观，任由别人欺负、孤立。」
导演说不出话来了。
「……顾总，以后绝对不会再发生这种事情了，如果再发生，我自请辞职。」
我端起红酒晃了晃。
「希望导演，说到做到。」
曾可儿这个名字，也差不多在娱乐圈可以消失了。
不会做人，那就回去好好回炉重造一下，再出来混。
4
鸿门宴饭局之后，我在酒店躺了一天。
等着参加两天后的视界大会。
当然，以我在娱乐圈龙套身份肯定是没资格参加的。
我是要以资本的身份参加。
我提早开始让造型团队帮我开始准备，昏昏沉沉地又睡了一觉。
等再醒来，我已经很完美了。
「顾总真是天生丽质，太完美了。」
我点点头，接受了这个彩虹屁。
转身上了我低调奢华的阿尔法。
小助理坐在身旁，给我汇报公司的大小事宜。
我想我肯定是最轻松的女总裁了，不工作在外面到处乱跑，还能偶尔接个戏跑个龙套，公司还能照常运转不在话下。
真不错，不愧是我高薪养着的员工们。
到达目的地后，车子停在红毯的起点，这里正好也有一条路是给资本们走的vip通道。
有专人负责接送的通道。
结果我都还没下车，就被后面的保姆车疯狂滴喇叭。
司机很无奈，回头看我反应。
我皱着眉，直接下车。
谁知正好后车的那位也下来了。
「顾若锦？是你啊。」
哎，老熟人了。
「是我啊，怎么了，许久不见，林小姐不认识我了？」
林姿乐，我当初第一次跑龙套时遇到了她。
导演原本是相中我演有着「天下第一美人」之称的女二，结果这姐刚好也想要这个人设，就把我列入了黑名单，每次见着我都要好好阴阳几句。
我把她视作乐子，怼几句疏通一下脑子。
林姿乐看了眼我的车，「哟，这是从哪里租来的车啊，花了不少钱吧。」
「听说你还在跑龙套，啧啧啧，真惨啊。」
我怀疑她眼睛不太好，不然怎么会看不出我身上随随便便一个装饰就能比她一身行头还要昂贵好多。
「林姿乐，别顾着拍戏，有空看看眼科。」
林姿乐对此表示毫不在意。
「我还是看得出顶流和龙套的。」
她扭着细腰，一步一步迈上红毯，回头上上下下打量了一下我。
「没本事就别站在红毯上，这条路离你还很远呢。」
她冷哼一声，迈上红毯准备走入媒体视野。
我毫不客气，抬腿扯了一下红毯的一端。
林姿乐的十厘米恨天高瞬间扭了一下，姿势很不雅地半跪在地上。
我看了一眼她的狼狈不堪，慢悠悠地走向自己的vip通道。
林姿乐发现媒体没有看过来，甚至还想冲过来跟我拉扯。
等候在通道口里的工作人员看到这一幕，连忙跑过来。
他毫不留情推开林姿乐，护着我前行。
我冲着林姿乐挑眉一笑，走进通道里。
林姿乐在原地气得咬牙切齿，也不明白为什么工作人员会帮我这个龙套演员而不帮她这个大明星。
5
我在后台休息室等着盛典正式开始。
面前摆满了各种水果和点心。
我伸手摘了个提子，享受着悠闲时光。
小助理抱着一沓文件来了。
「顾总，活儿来了。」
我：……
我面无表情地签完几份，就想着跑了。
我借口上厕所，撂下少了一半的文件跑了。
小助理无奈，但还是默默在这里等我回来。
有一个不爱上班爱演戏的老板是什么感觉。
谢邀，根本抓不到人。
我一路走一路看，发现自个儿休息室的周围也都是资本大佬，再往前走，装潢明显低了不少，那里都是一些顶流明星艺人们的休息室，再往前，随意搭起来的棚子就是那些没什么咖位的演员们的位置了。
真热闹。
不少女明星还在斤斤计较自己的头发丝没弄好，刁难造型师。
我拐了个弯，准备去同楼层的洗手间。
果然，哪里女人多，哪里就有是非。
大老远的我就听见有人在发飙。
声音很熟悉，好像是那个被我绊倒摔了个狗吃屎的林姿乐。
「那个女人居然敢绊我！我必须要她好看！」
还有个贱兮兮的女人声音在那附和：「就是啊姐姐，她明显是不把你放在眼里，太嚣张了。」
随之而来的是林姿乐的咆哮。
「啊啊啊！这个贱人，不知道有没有人拍到，真是要死了，怎么就碰上顾若锦这个晦气的东西了！」
「快！上网，给我立刻把那些东西都删掉！」
随之响起的，还有东西被挥落到地上的噼里啪啦的声音。
我看了眼没什么锁的休息室，索性推开来，靠在门边上，微笑着看向里面一脸懵逼的几个人。
还是林姿乐最先反应过来。
「怎么又是你？！」
我扫了一圈，果然，那个贱兮兮的声音是有段日子没见的曾可儿。
她的脑子是真不好使啊，这都看不出来我是谁，导演和在场的人都这么明显了。
啧啧啧。
单纯小花闯荡娱乐圈。
林姿乐恨不得脱下鞋子朝我扔过来，可惜那双鞋是品牌方借给她的，她只好放手。
「顾若锦，你还敢偷听，有没有基本的素质道德啊你？！」
我笑了，抱胸靠在门框上。
「不好意思，我这个人就是有个坏毛病，你有道德我就跟你道德，你没道德，我比你还没道德。」
夹枪带棒骂了她没道德，林姿乐气得胸脯起起伏伏。
曾可儿在那煽风点火。
「姐姐，你看看她，这泼皮无赖的样子！」
我眼风扫过，曾可儿就瑟缩了一下。
「我当是那只狗在叫呢，原来是你啊，落水狗。」
林姿乐这个时候倒是知道统一战线了。
「你嘴巴放干净点！」
曾可儿见着台阶就往上爬，「姐姐……」
我无语，「茅坑都没你俩嘴臭。」
我上前几步，她俩后退几步。
「背后说我？行啊，有本事别被我听到，一口一个贱人的，有本事再说一个试试看。」
曾可儿哪里经得起激将。
「贱人！婊子！」
「啪！」
响亮的巴掌声响起，直接把这群人打蒙了。
曾可儿捂着脸哭，「你敢打我？！」
这说的什么话。
打都打了，跟我说这个？
林姿乐无语地看了一眼曾可儿。
打完人，我心里的怨气也消了大半，就是没机会教训一下林姿乐，有点可惜。
她那张嘴，可比曾可儿贱多了。
没事，总有机会。
我要是再不回去，小助理就会以为我跑了，待会找出来了。
我摇曳生姿，朝她们抛了个媚眼，「下次见喽，记得把嘴洗干净了再和我说话哦。」
林姿乐敢怒不敢言，因为曾可儿正拽着她可劲哭嚎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