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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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宁！不过就是一顿饭，一艘轮船的事情，你至于这么给我脸色看？」
眼前的西装男好像在质问我，态度不是很友善。
文惜从椅子上起身便将他们两人往外推。
「滚！你们两个快点儿滚！」
良久后，病房内终于清净了，只剩下我和文惜。
我才敢开口问文惜。
「文惜，刚才那人是谁啊？」
提及那人，文惜毫不留情地翻了个白眼儿。
「还能是谁？是你那朝三暮四的丈夫！」
「啊？？！文惜？！！我结过婚了啊？？！」
此时的我知道这个消息就彷如晴天霹雳。
「结过婚还怎么喜欢那个白医生啊？」
我还想着学业好不容易熬出头了，谈个甜甜的恋爱来着。
我居然结过婚了？
文惜似是看出我的担忧。
「但是你结过婚了也不影响你谈恋爱的。」
她说着，打开手机，点开各个公众号。
上面全都是关于西装男和当年校花近几日如何风流潇洒快活的文章。
「你的丈夫叫戴衢商，他早在你们婚后没多久后就开始找小三，现在更是光明正大，就文章里他和这个小三已经是光明正大的地步。」
「所以你尽管放心且大胆地出轨就好！」
文惜的话，像是在填补我空缺的记忆。
但我始终想不通，究竟是什么样的人能让我和他结婚。
究竟又是什么样的人，能让我在婚后隐忍他出轨，忍他明目张胆地出轨。
以我对我自己的了解，我并不会选择联姻。
江家也不需要联姻。
「文惜，我以前很爱他吗？」
「是的，曾经很爱。」
文惜用的是‘曾经’。
我开始对那段空缺的记忆好奇起来。
过去的我明显太过愚蠢且懦弱，居然允许自己的丈夫出轨，还出轨得人尽皆知。
「江家和戴家合作往来多吗？」
文惜见我问到重点上，当即朝我面前打了个响指。
「宁宁，你知道吗？你在犯病前特意去终止江家和戴家的合同。」
她说到这里，我的眼睛陡然一亮。
「所以我原本就打算找个合适的机会和戴衢商离婚？」
我就说我不会蠢到允许别人在我头上这么造次！
按照我惯有的性格，我应该是再帮江家拉到合适的机会，而后再和戴衢商离婚。
「我还有多久可以出院啊？」
我有些迫不及待。
「医生说确定缺失的记忆再休息两天就差不多可以出院。」
我松了口气。
「还好只要两天。」
「对了，帮我查一下刚才那个帅哥。」
反正这段形式上的婚姻马上就要结束，根本不耽误我和那个帅哥再来一场甜甜的恋爱。
终于，帅哥再次来查房。
但他的目光要么低头要么看向别处，就是不看我。
我只得主动出击。
「白医生，你怎么不看看你病人？」
说话间，我的目光在他的脸上打量。
是真的帅啊！像是漫画里走出来的大男孩。
只是我这话刚说完，他的耳根出现清晰可见的红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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惹得我嘴角也上扬了几分。
还会害羞的吗？这不更合我意？！
与他一道来查房的医生们见状，一个个也都相视一笑。
都查完房后，眼见他们都要出去，我立马将他叫住。
「白医生，等一等，我有话要和你说。」
他果真留了下来，其他查房的医生很是识趣地离开。
「江小姐身体上还有其它不舒服的地方吗？」
他自始至终不敢与我对视。
「白医生，我想你该好好考虑一下我们的发展，我是真的喜欢你。」
我是很认真地在和他说，虽说我只是看中他的脸。
但我希望他给我和他一个好好相处的机会，让我好好了解他。
「江小姐，我不喜欢有夫之妇。」
他这句话倒是说得没那么害羞，相反，还有些决绝的意思。
说罢，他转身欲走，我连忙补充。
「我很快就离婚了，很快。」
他脚下步伐明显停顿。
「离婚后来找我。」
撂下这么一句话后，才走出病房的房门。
早就吃瓜半天的文惜，这个时候终于开口。
「哇塞！宁宁！他绝对是喜欢你！要不然他怎么知道你结婚了！」
她一脸饶有兴致地品味着我和白医生之间的气氛。
可我却觉得哪里有些不对劲儿。
「文惜，你不觉得这个白医生有些熟悉吗？」
经我这么一提醒，文惜也思索片刻。
「好像是有些熟悉，等我去查查他。」
有关白医生的资料查到了。
我拿过资料一看。
白展文，我的学长，比我大三届。
「怪不得那么熟悉，那么好看的一张脸，还是我们学长！」
只是再往下翻，我隐约嗅到了商机。
「他家里居然也是从商，要是能和他们家谈妥，前景要比在戴家要可观得多。」
我当即打开笔记本电脑，准备策划案。
第二天一早，白展文刚进病房便看见还在电脑前忙碌的我。
「病人要好好休息。」他终于主动开口。
一旁的文惜却嘿嘿一笑：「她在忙着处理离婚的事情。」
惹得白展文脸红到脖子，慌乱转身离开。
直到他离开病房后，我和文惜才互看一眼后，笑得前仰后合。
「现在怎么还有这么青涩的男人啊？」
要不是我亲眼所见，我都有点不敢想。
而且他还比我要大三岁！
「传闻他不近女色，因为拒绝太多小姑娘的告白，都快被怀疑是同了。」
出院后，我拿着还没做完的策划案，带着我的团队开始加班加点地忙活。
只是戴衢商好像阴魂不散，居然以合作方的理由带着他的小情人出现在我的面前。
我忙得焦头烂额，他这个时候的出现当真是浪费我的时间。
「戴总，我还有很多事情要忙，有事你去找我的助理可以吗？」
「宁宁，只要你现在答应我不再出国，我现在立刻马上就能甩了艾米。」
他避开我的话题，直奔他的主题。
就站在他旁边的艾米听到这话，脸色白一阵红一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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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望着这两人的神色，忍不住一声冷笑。
「戴总，戴衢商，我的丈夫是吗？」
「我真的搞不懂你，你为什么要限制你的妻子出国留学，限制她的人生呢？」
戴衢商眉头微皱，脸上终于露出一分不舍。
「宁宁，过去的我们很是相爱，只是你忘记了。」
可他的话只让我觉得恶心。
「戴总，你一次次出轨的时候有想过我们是相爱的吗？」
「其实我挺庆幸失忆，要不然我不敢想象过去的自己有多卑微，可能也不会再有爱上别人的勇气。」
他还想说些什么，我的手却微微一挡。
「戴总，我还有很多事情要忙，就不要打扰我的工作了谢谢。」
我已经下逐客令，转身继续处理文件不再看向他。
他却全然不顾商业道德，俯身看向我的电脑。
「你在准备和白家合作？」
「是的。」
我回答得很冷漠。
既然他已经看到，就没有什么好隐瞒的。
「江宁，我不会让你如愿！」
他恶狠狠地放下狠话，西装外套拂过我的办公桌，而后大步流星转身离开。
连带着他带过来的小狐狸精也一路小跑随他而去。
我看都没看他们两个一眼，他太过狂妄自大，从小家境优越，可以呼风唤雨，永远以他自我为中心，凡事都要以他想要的结果来。
我不明白从前的那个我究竟喜欢他什么。
上学时熬夜学习是我的习惯，这个习惯延续至今。
加班居然加到晚上十一点半，整个脖子都觉得僵硬。
我闭眼神伸懒腰，准备起身，却透过窗外看见外面无数的灯光。
拿出手机，拍下这一幕，发个朋友圈。
「下班！」
配图：刚拍的夜景
这边刚发，那边白展文就给我发过来消息。
「这么晚下班？要我去接你吗？」
「要！」我几乎是毫不犹豫打出这个字。
这机会不就来了吗！
匆忙收拾好桌面，便冲出办公室，准备下电梯。
好巧不巧，电梯外居然被贴上正在维修的维修牌。
我叹了口气，只得牟足劲儿，朝楼梯口冲过去。
一想到要见到白展文，我的步子都加快了许多。
突然！脚下一滑！
我整个人居然从楼梯上滚落下去。
好在两个楼梯间距离较大，不然还得继续往下滚。
坐在地上的我已经痛得站不起身子，只好拿出手机给白展文发过去消息。
「白医生，我脚崴了，在八楼楼梯口。」
不过片刻功夫，白医生便出现在我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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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怎么是从楼层里进来的？」
我有些诧异，不应该是跑楼梯上来吗？
「我直接上电梯到的八楼。」
他淡淡道。
「电梯不是坏了吗？」我满脸震惊。
「没坏，没有指示牌。」
他温声说完，似乎意识到了什么。
「你是在公司里得罪人了吗？」
他把我问愣住了，我刚来公司没几天啊！不至于得罪人吧？
难道还有什么记忆是没恢复的？
我思忖间，白展文已经拿着手电筒朝楼道上走上去。
快要走到头的时候，他又蹲下身子，伸手摸了摸台阶。
而后拍照确认。
「你应该是得罪什么人了，这一层台阶上被故意泼了油。」
他说得我后背都有些发凉。
「还是麻烦你先把我送回医院吧，回头再让人查监控。」
我说着，张开双手朝他笑过去。
「要麻烦白医生抱我起来了呢。」
黑夜里，我好像透过手电筒的光亮又看见白医生满脸通红。
他踌躇片刻，最终还是选择红着脸把我抱了起来。
我望着他脸红的样子，忍不住打趣。
「白医生，你以前是没有谈过恋爱吗？」
「没有。」他吐字如金。
「那你可以和我谈恋爱吗？」我又认真追问。
「我不和有夫之妇谈。」他的答案还是如出一辙。
「我很快就离婚了，不信你看新闻。」
我边说着，边将那些公众号的推文挨个递给他看。
他的脸色明显不好看。
「那为什么不是现在离？」
「我在等最后一个合作谈成，不想让我爸为难。」我如实说着。
由于脚扭得不轻，我又住院了。
这次陪护我的不再是文惜，而是白展文。
「白哥哥，人家想吃苹果！」我故作扭捏与他撒娇。
「我在削。」他坐在一旁耐心地削着苹果的脸突然一黑望向我。
气氛恰到好处的暧昧。
病房的门突然被打开。
来的又是戴衢商和艾米，两人看上去浓情蜜意。
「嫂子，听说你受伤了，我们特地来看望呢。」
这矫揉造作的声音从艾米的嘴里说出，我听着这声音就觉得烦。
戴衢商看见白展文却不淡定起了警惕之心。
「他是谁？」
他几乎质问的口吻，周遭的空气像是瞬间冷下去几度。
「我男朋友。」我回答得很是坦然。
戴衢商顿时生气，脸上的表情变得狰狞。
「江宁！我还没死！」
可我江宁也不是被吓大的。
「怎么，只允许你找女朋友，不允许我找男朋友吗？」
他身边的艾米见状还火上加油道：「戴总，嫂子太让你失望了，我们还是回去吧！」
可戴衢商却径直甩开艾米的手，三步并作两步，气急败坏般抓住白展文的衣领。
「你小子知道我是谁吗？敢涉足我们的婚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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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展文也不依不饶，反手抓住戴衢商双肩质问：「你配提你们的婚姻吗？你要不要看看你今天带的谁来病房？」
眼见两人快要打起来，我连忙按下传呼按钮。
「护士，这男的不知道是谁，在这里撒泼。」
小护士见人高马大的两个男人要打起来，惊慌之际连忙叫来一群工作人员。
这才将两人分开。
戴衢商被赶出医院，吾心甚悦。
我望着白展文嘴角隐隐带着淤青，突然觉得心疼。
「要不找个大夫看看？」
他摆了摆手，薄雾笼罩的双眼朦胧望向我，欲言又止。
良久，他才开口。
「我们并非萍水相逢。」
「而是你一直都出现在我的生命里。」
我明显感受到我的心伴随着他开口说出的话慢了半拍。
「啊？」
我变得踌躇不安起来，心里的小鹿终于在此刻开始跳动。
他又认真解释道：「打你进校园没多久我便注意到你，你每天都在图书馆学习，学习到很晚。」
「你很认真，认真到我不敢过去打扰，生怕我的唐突吓到你。」
「我原本想着等学期结束的时候与你好好认识一下，却才被告知你居然有男朋友。」
「一子慢，满盘皆落索。」
我从未想过，他对我的喜欢居然比我要早得多得多。
一向直言的我，在此刻居然也说话不利索。
「你，你莫不是拿我寻开心吧？」
他急了，骨节分明又修长的手，盈盈握向我的手。
「怎么会？我白展文这么多年来也只对你心动过，知道你住院我特意亲自过来操刀。」
他的眼角已经有微微细纹，但眼睛却似是清澈又深沉湖水，定定凝视着我。
我紧张得咽了咽喉咙。
幸福来得太突然，哪怕已经是二十七岁的老阿姨，但还是有些不好意思。
像是回到了十八岁。
「但是，宁宁，你现在失忆了，我不想趁人之危。」
他说到这里像是一只委屈的小鹿，清澈的眼睛都布满水雾。
我也伸出双手，轻轻捧起他的脸，定睛看向他。
「你放心，虽然我不记得我和戴衢商的过去，但是我没失忆前就打算离婚的。」
「因为在我手术当天就已经带人亲自去戴衢商公司拒绝了续约。」
「按照我没失忆的想法和态度走，大差不差也是离婚。」
「你也知道的，戴衢商已经不将我放在眼里，敢带小三招摇过市。」
我望着眼前的白展文，突然有一种是上天恩赐的感觉。
早一些晚一些遇见也许都不合适，现在遇见刚刚好。
因为我并不确定，要是以前的我和戴衢商离婚后还有没有勇气再谈一场新的恋爱。
直至我出院，戴衢商都没再进过医院。
正好不打扰我和白展文的二人世界。
出院后，我又住回自己的别墅。
敷完面膜正准备休息，卧室的房门却突然被打开。
我迅疾掏出床底的棒球棍藏在被窝里。
走进来的居然是戴衢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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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他摇摇晃晃的模样，看上去像是不清醒。
身上的酒气隔着几米远我便闻见。
我下意识捂住口鼻。
「谁准许你未经允许来我家的？」
可他好像根本听不见我说什么。
醉眼朦胧般踉踉跄跄朝我走来，扑到我的床边。
「宁宁，我求求你了，不要走好不好？」
「宁宁，只要你一句话，我发誓以后再也不出轨了。」
「你想想我们以前，我们的以前多要好啊？宁宁！」
他深陷的眼窝满含泪水，满眼深情。
眼见他的手要抓上来，我掏出棒球棍便朝他的手打上去。
只是一下，便令他吃痛撒开手。
「宁宁！」
他好像还是不死心。
我只得从床上站起来，又是朝他身上一顿揍。
「滚！快滚！」
气煞我也，都带着小三招摇过市了居然还有脸回来找我！
揍得他嗷嗷叫，连连后退。
「宁宁，我真的舍不得你！」
听这话从他嘴里说出来气得我双眼怒瞪。
孩子死了你知道奶了？大清亡了你知道上朝了？
对着他又是一通乱揍。
「滚！下次再喝醉来找我发酒疯我见你一次打你一次！」
连打带踢，硬生生将他撵出别墅后，我才松了口气。
跟谁学的？大半夜来演深情男？
也不看自己配不配！
许是打完戴衢商，我整晚都睡得很香很踏实。
早上刚准备去上班，却在门口碰见艾米。
一个大活人眼睛肿的像是灯泡一样往这儿一杵，吓我一跳。
我正欲开口，她倒是先我一步在我面前拉住我的腿跪了下来。
「嫂子，求求你了，跟戴总离婚吧，我怀了他的孩子了。」
当年的校花，今日居然泪眼婆娑又可怜巴巴地望向我，这一幕看上去让人动容啊！
仿佛我是要拆散他们俩的王母娘娘。
难道她还没发觉我要和戴衢商离婚？
「我和戴衢商离婚也就这几天的事儿，校花你别急哈，等几天你就可以上位了。」
语毕，开上我的SF90扬长而去，留给她一个潇洒的背影。
终于，开始和白家谈合作的事情。
只是合作还没开始谈，却进来一个不速之客，戴衢商。
他大步流星，满身自信气场朝我走来。
迅雷不及掩耳之际，拽住我的衣领。
「江宁，你装什么清高？我求你复合你不复合，背地里报复艾米？」
他本就比我高，这么拽住我，令我脖颈一紧。
「是我出的轨，有什么冲我来！关艾米什么事儿？还是你后悔了想求我复合？」
我望着他戏谑的表情，嘴角也微微上扬。
他还是一如既往地自信。
坐在座位上的员工一个个如坐针毡。
「你什么意思？」
「我什么时候找过艾米？」
可戴衢商好像就认定了我做了什么伤害他小娇妻的事情。
「艾米已经亲口告诉我了，她今天早上去找你，想和你好好谈谈，没想到你却伸手打她。」
我一时居然无语凝噎。
「我说我没打她你信吗？」
我说这话的时候也显得有些苍白无力，毕竟昨晚刚把他揍一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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果不其然，他没信。
「江宁，你连我都敢打，你还有什么干不出来的？」
我不满地摇了摇头。
「戴衢商，多年夫妻，你还是不够了解我。」
「报警吧。」
我向来行事果决，说报警就报警。
艾米兴许是做事太急了，忘了现在到处是监控的年代。
我不光将家里的监控调了出来，还顺道将那天我崴脚的监控查了。
两件事情居然都是艾米一人完成。
我望着艾米那红肿的半边脸，也微微啧了一声。
「可惜了这么漂亮的脸蛋儿，下手真狠。」
「下次注意点儿，做坏事儿前记得看看有没有监控。」
戴衢商整个人怔在原地，反应过来后双眼空洞又愧疚望向我。
「宁宁，我错了。」
「滚，别耽误我开会。」
我不想再多说一个字，抬脚离开，朝白氏集团走去。
身后的艾米又像当时求我那样梨花带雨跪求戴衢商。
「戴总，我怀孕了，看在我怀孕的份上...」
可戴衢商根本没耐心听完她接下来的话。
「你怀孕关我屁事？怀孕就打掉！」
早就走远的我听到戴衢商的怒吼，眼底也透出一丝嘲笑。
江宁你过去得多眼瞎啊？看上这么个玩意儿？
我与白家的合作进展得很是顺利。
再次从白家大楼下来，便看见蹲在地上的戴衢商。
他全然无了当初的意气风发，胡子像是瞬间长出来一般，满眼憔悴。
「宁宁，我知道你是真的失忆了，你再让我重新追你一遍好不好？」
我只是扫了他一眼，顺道拿出个合同朝他扔了过去。
「这是离婚协议书，有空签一下。」
离婚协议书被他拿在手上像是烫手的山芋一般，打开都哆哆嗦嗦。
我懒得看他，回到江氏大楼，回到我的办公室。
刚坐下没多久，便看见外面的员工一个个对着我的办公室露出惊叹的表情。
我有些不解，也转过身往我身后看。
只见落地窗外巨大的爱心热气球停滞在我的办公室这一层。
热气球上写着「宁宁我错了！」
我转过身来，装作什么都没看见。
不是所有的错误都会被原谅，原则性的错误一而再再而三地犯，还触碰到明知不可为而为之的底线就没必要原谅。
如果道歉有用，那要警察做什么呢？
戴衢商的道歉远不止于此。
当晚，江氏办公大楼前又是灿烂的烟火。
我听说当时戴衢商追我也是这般。
他怎么还是当初的把戏？
我的脑海中开始自动拼凑那些残缺的记忆。
13
习惯性加班到深夜我才下班。
刚走到楼下，便看见楼下铺满各种颜色的玫瑰花，这些玫瑰花上还都被打上灯光。
玫瑰花在暗夜里香气依旧扑鼻。
一段像是我没经历过但又属于我的记忆又出现在我的脑海中。
痛得我有那么一瞬间睁不开双眼。
花海中，戴衢商缓缓向我走来。
这次没有朋友们的起哄声，只有静谧的外灯和路灯。
「宁宁，请你再给我一次机会好吗？」
「再给我一次机会，我会让你重新爱上我。」
晚风缓缓吹来，吹过我的脸庞，属于我的记忆终于全都被记起。
心底的某处犹如千金石般压下来。
「衢商，我都记起来了，但是离婚并不是失忆后的我下的结论，是我没失忆前就想做的事情。」
「我们确实有着多年的相处，可你触碰到到了我的底线。」
「早点在离婚协议书上签字吧，大家都不要再耽误彼此的时间了。」
我逐字逐句说完我想说的话后，掠过白展文，朝家里驶去。
我记得我和白展文的这些天，但我实在没有勇气再重新开始。
因为戴衢商曾经也很爱我。
白展文没命似地给我打电话。
我挂断了一个又一个电话。
直到我回到家门口，刚准备进去，被白展文率先一步拦下。
「宁宁，我已经错过你一次，不想再错过你了。」
「可我现在可能有些不相信男人了。」
我露出苦笑，如实说着。
我不想让我的未来又一次赌输。
说罢，我准备进去，却被他从身后紧紧抱住。
淡淡的薄荷香侵袭我的思绪。
「宁宁！我跟他不一样，我是从医的，我父母从政，无论是我还是我父母的职业都不允许有道德上的问题！如果真的有问题你可以举报我！」
我没忍住，扑哧一声笑了出来。
「让我缓几天行吗？」
「当然可以，多久都可以，我已经等了七年，不差再等七年。」
他呲牙朝我咧嘴一笑。
配上这么一个帅气的脸庞，像是个二十出头的少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