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4
霍里显然是被上一期的节目吓到了，今天还有些不敢开口。
霍廷一个脑瓜嘣弹到他脑袋上。
「是什么说什么，小小年纪思虑那么多干什么？」
霍里腰板瞬间直了，举起手里的绘本让周围人看清楚。
「这是我的本子，我刚刚给祺祺看这只蝴蝶，祺祺还说好看。」
「然后那个苗苗就冲过来说难看，我说她说得不对，她就抓了那只蝴蝶。」
「我不让她碰，她就把蝴蝶撕了。」
霍廷揉了一把儿子的脑袋，「还有吗？」
「她还骂哥哥是坏蛋！」
哥哥噘着嘴不说，缩在我怀里的妹妹直接喊出来了。
苗苗还攥着那片蝴蝶，拍着我的腿大喊。
「就是坏蛋！抢零食的大坏蛋！我才不要跟他做朋友。」
祺祺朝她吐着舌头。
「略略略，我跟哥哥做朋友，就不跟你做朋友，你是更坏的坏蛋。」
「祺祺。」
我拍了拍祺祺的脑袋，祺祺蔫蔫地「哦」了一声。
「对不起，我不该骂你是坏蛋。」
「但我还是不会跟你做朋友。」
「不做就不做！我也讨厌祺祺！」
姜溪尴尬地抱着苗苗，「苗苗，别吵了。」
苗苗不听，又跑到霍廷脚下，拽着他的裤脚。
「你也是大坏蛋！我也讨厌你！」
「别吵了！」
姜溪的声音陡然提高，吓得苗苗立马闭上了嘴。
她转头朝霍里扯了个看似和善实际僵硬的笑。
「阿里，你是做哥哥的，苗苗年纪小爱闹腾，你不要跟她一般见识，好不好？」
儿子抱着霍廷的腿，小脸坚定。
「不行。」
「我妈妈告诉我，不管是谁犯了错就承认错误，并且道歉。」
「就算是妹、别的妹妹犯了错误，妈妈也会要求她给我道歉。」
「而且，我又没做错什么，这是我的书本。」
霍廷朝儿子竖着大拇指。
又揉了揉苗苗的脑袋，似笑非笑地看向姜溪。
「姜小姐，真相大白了，是不是该跟小里和祺祺道歉了？」
「还要赔我的本子。」
霍里插嘴。
姜溪白着脸，不得不哄着苗苗道歉。
儿子又开心了，亮着眼睛抱着祺祺。
「祺祺，哥哥刚刚帅不帅？有没有爸爸帅？」
祺祺小声惊呼。
「哥哥超棒！但是没有爸爸棒！」
我笑着摇摇头，霍廷朝我暗暗挑眉。
弹幕更是喜闻乐见。
「我忽然发现，好像小里不是那么讨厌啊，相反那个苗苗更让我反感。」
「小里抱着祺祺说什么悄悄话呢？这俩玩得挺好的。」
「今天真的无限刷新我对姜溪的认知，她到底是有什么脸指责别人的啊？」
「抱走我家溪溪勿cue，明明是齐韶故意的好吧？」
「笑死我了，奶爸还没哄好土豆。」
我也注意到奶爸那边，他也是有心想来劝阻两句。
结果自家小孩年纪最小，哭得最狠。
霍廷立马福至心灵，跟儿子商量。
「你看刚刚虽然你没做错什么，但是咱们把弟弟给吵醒了，弟弟睡不着觉。」
「你要不要去给弟弟道个歉？」
霍里小小的脑袋大大地问号。
「这也是我的错吗？」
「不，不是你的错。但大家声音太大了，吵醒了弟弟，就是我们的不对了。」
「那爸爸也去道歉吗？」
「去。」
「妹妹去不去？」
「也去。」
霍里虽然不太明白，但还是意识到了刚刚做法有些欠妥。
带着妹妹，跟着我们去找奶爸。
霍里纠结了好一会，拿出自己小包里的小汽车模型朝土豆面前挥了挥。
「哇，好酷的汽车，我超喜欢的汽车。」
他看土豆一边抽噎，一边聚精会神地盯着汽车，立马乘胜追击。
「嗡嗡！小汽车说对不起，土豆能原谅小汽车吗？」
土豆没说话，但已经开心地抱起小汽车了。
奶爸长舒一口气。
「谢谢啊。」
5
各家小孩都哄好了，才开始正式进入下一个流程——
玩游戏选房子。
节目组安排了四种不同类型不同舒适度的房子。
由四位家长带着孩子做游戏，选房顺序按照积分高低来排序。
游戏也简单。
家长在一边吹气球，孩子将气球运到对面的框子里。
最后框子里的气球最多的，积分最高。
每个小孩当然都想住在最豪华的城堡了。
我家的也不例外。
导演一公布出最好的房子是座城堡，霍里瞬间就精神了。
「我是国王，我要住城堡！我要住城堡！」
霍廷跟他又解释了一遍游戏玩法。
儿子一马当先地冲过来抱住妹妹。
「祺祺，我是男生，只有我才能住城堡。」
「你和妈妈一会帮帮我，我就让你也住进城堡里，好不好？」
我微蹙着眉头。
儿子有竞争意识是好的，但这话和这行为，难免有点欠收拾。
祺祺还没表态，那边的苗苗也抱着姜溪大喊。
「姑姑，我也要住城堡。」
霍里不满，「男生才能当国王，女生不能当国王。」
「我是公主，就应该住城堡。」
「我是这里最大的，我才应该住城堡。」
「我是最漂亮的，我住城堡。」
眼见小孩又吵起来了，姜溪难得不挑刺了，开始和稀泥。
「苗苗，你是女生，祺祺也是女生，你要让让祺祺，祺祺也想当公主呢。」
「苗苗家长，小孩子闹就算了，家长没必要也跟着不懂事吧。」
奶爸都听出来这话不对了。
就连祺祺都抱着我摇头，「祺祺不想住城堡，只想跟妈妈住一起。」
乖女儿，你妈也想住。
但姜溪还在装。
「苗苗，我们乖，不住城堡了，让给别人好不好？」
苗苗不同意，但姜溪不允许。
她就是想给霍廷卖个人情。
但霍廷早就跟我对上眼，都明白儿子怕是又仗着是男生开始闹了。
「住哪里是积分高的说了算，游戏公平公正，没必要带着小孩做手段。」
霍廷拽着儿子的耳朵不满。
「还有，你给我说清楚，你是不是认为只有男生才配住到好的地方？」
霍里骄傲地点头。
「爷爷奶奶说的，我是男生，我就该住城堡。」
好家伙，教得什么乱七八糟的。
霍廷徐徐诱导。
「那妹妹住哪里呢？」
「妹妹跟妈妈住一起。」
「那妈妈住哪里呢？」
「妈妈跟爸爸住一起。」
「那爸爸呢？」
「爸爸，跟我住到城堡里。」
「那咱们一家人都应该住到城堡里，为什么还分你是男生还是女生？」
儿子蒙了，「……我不知道。」
「所以你看，爷爷奶奶是骗你的，那是怪兽才会说的话。」
「那奥特曼呢？」
儿子急切地问。
霍廷语重心长，「奥特曼会说，哦，我是男孩，我要守护女孩！」
「要小心地、小心地，不让怪兽找到女孩。」
几个小孩都在似懂非懂地听着。
「而且，奥特曼无处不在，或许在城堡里，或许在高楼里，也或许在小草屋里。」
霍廷又给儿子弹了个脑崩。
「城堡里只有国王，你是去当国王，还是去当奥特曼。」
「奥特曼！」
几个小孩异口同声，姜溪目光灼灼地看向霍廷。
有点想吐，还是忍了。
6
「啊啊啊啊不愧是我家哥哥，这么简单就说明白了！」
「小里明显是被他爷爷奶奶给带偏了，估计二老说的也是什么男孩重要的话，让小里理解成当国王了。」
「可不是嘛，反正我是坚决抵制重男轻女！」
「好想知道咱嫂子是谁？我也太羡慕嫂子了吧？」
弹幕眼花缭乱的都是称赞。
我也没看太清，游戏就匆匆开始了。
几个小孩现在可有劲了，争着抢着要当快点当奥特曼。
别看祺祺平时软萌萌的，关键时刻小短腿跑得也快。
不一会就积攒了一大框。
姜溪只顾着想着如何优雅吹气球，也没心思再做妖了。
我旁边的奶爸吹得卖力，一身彪子肉。
可惜小土豆抱着气球云里雾里，在奶爸旁边拍手鼓掌。
可给奶爸急的。
最后结果公布。
霍里还是个子高跑得快，争了第一，选了城堡。
奶爸毫不意外地成了最后一名，被迫住进小草屋。
那小草屋看着确实破烂。
霍里瞬间机灵了。
抱着小土豆要去城堡。
「爸爸，我让小土豆和我一起住城堡，好不好？」
导演也没说不行，霍廷就同意了。
儿子开心得直拍手。
「那我让祺祺和苗苗也住进来，好不好？」
「好！」
霍廷答应得干脆。
留导演和一众网友风中凌乱。
「嘎？这届的小孩怎么这么不一样？以前怎么没想到还可以这样？」
「笑死了，求导演的心理阴影面积。」
「导演：我谢谢你啊。」
一众家庭浩浩荡荡地赶去了城堡，自己选了房间。
祺祺和小里选到在了隔壁。
没办法，某个大型犬科动物泪汪汪地看着我，我心软。
各家收拾好房间，又开始准备着中午的饭。
原本节目组计划着让孩子们做游戏找食物。
谁家孩子找的什么食物，就是今天一整天的食物。
结果孩子们热情高涨，组团一起找。
霍里跟小土豆熟稔了，小土豆也不赖着奶爸了。
两个男生规划好路线，各自带着一个女生开始在附近找食物。
我们几个大人也没道理闲着。
一边注意着孩子没跑太远，一边也帮着找，顺便看看附近有没有什么野菜。
好在上午的连连挫败让姜溪没有作妖。
一路上也算顺利，挖了几棵小白菜，找了一块猪肉，一块牛肉。
还有些牛奶蔬菜鸡蛋之类的。
对了，霍里还带着小土豆抓到了一只小鸟。
几个小孩从叽叽喳喳地嚷嚷着要怎么吃，讨论到小鸟谁来养叫什么。
氛围都还算不错。
网友的弹幕也跟着顺眼了不少。
「小孩子能有什么坏心思，不就是养只小鸟吗？」
「哈哈哈我乐死了，谁看到刚刚齐韶没戴眼镜，看到个树枝以为是蛇的场景！」
「奶爸也是搞笑担当，一路跟着小土豆，全程嘤嘤嘤。」
「你们有没有发现，影帝看向齐韶的眼神好像不清不白的。」
「楼上达咩！影帝是我家溪溪的。」
「哟哟，我家溪溪的~影帝啥都没说好吧。」
7
因为孩子们的一系列骚操作，让节目组的不得不跳过很多流程。
环节减少，看点就减少了。
导演又开始增加新的无理要求。
要求中午的饭，每家家长和孩子在半小时之内共同创造出一道菜。
还好城堡的厨房够大，能让众人同时做饭。
不过祺祺患有急性肝炎，不能待在厨房。
我俩这还没开始，就要结束了。
我正想着，霍里又哒哒哒地跑到了导演面前，举手报告。
「导演叔叔，祺祺生病了，不能待在厨房，我可以代替祺祺。」
涉及我，又涉及霍廷。
我的死对头姜溪立马活过来了。
「齐韶，哪有孩子不能进厨房啊，家长再惯着孩子，也不能什么都容忍吧？」
「再怎么着，你也不能让一个小孩来替你，不然导演不同意，还以为导演虐待小孩似的。」
这话阴阳怪气的。
不就是暗示着我惯着自己孩子，拾掇别人小孩来帮我吗？
不好意思，都是我家宝贝。
我直接翻个白眼，没惯着她。
「那我要不要拿出来祺祺的病例，让你好好检查？」
「况且导演也没说孩子必须是自己带的吧？小里聪明又心疼妹妹，你非要恶意揣测。」
「怎么着，必须所有小孩都跟你一样心黑才行？」
我话说得直接，站到我对面的奶爸长嘶一声。
霍廷更是冷下了脸。
「这里都是摄像头，要不你问问广大网友，齐韶刚刚跟小里接触过了没？」
网友一溜串的刷屏。
「我证明，确实没有。」
「我也证明，我刚刚一直盯着屏幕呢，就看到祺祺在门外逗着土豆，齐韶刚进来。」
「是啊，小里心善，没必要用最大的恶意揣测一个小孩吧？」
「要我说小里说的也没错，导演有没有硬性规定，难不成做不出来还不让小孩吃饭了？」
门外的祺祺听到动静，意识到这事由她而起，把小土豆还给奶爸就要冲进来。
被离得开的霍里连忙抱住。
「祺祺，我妈妈说你不能进厨房。」
祺祺急得都要哭了。
「我爸爸还说保护好妈妈。」
霍里拿起哥哥的威严。
「妈妈有爸爸保护，哥哥应该保护妹妹。」
眼瞅着俩小孩越说越离谱，我连忙过来哄住二人。
「好了好了，祺祺确实不能进厨房，不过我们带了面包，能充饥。」
姜溪依旧阴阳怪气。
「还好能充饥，你们不进厨房，要是不能充饥，那还了得。」
我抱着祺祺回头，笑吟吟地盯着她。
「姜小姐，祺祺的病其实还没好得彻底，你要再多说一句，我就让她去你的茶杯里吐唾液。」
「你还不知道吧？病毒就是通过——」
「你有病啊！」
姜溪终于安静下来了。
弹幕仍旧十分热闹。
「你们有没有觉得，祺祺和小里说的是一个爸妈？」
「天啊！你们也觉得！」
「绝了，看了综艺后，我对姜溪的滤镜全碎了，她怎么总是一股绿茶味还咋咋呼呼的。」
「说真的，我已经脱粉了。」
最后导演商量后，也同意了霍里来帮忙。
霍里今天格外乖巧，还专门给祺祺洗了个苹果，让她抱着在客厅玩。
最后果真是自己做的食物，自己吃。
我给祺祺带了专属的碗碟，给她一个人吃一份。
毕竟，防止传染。
8
吃过午饭，小孩子就泛起了困意。
大家都带着小孩各自午睡。
午睡还没结束，房门就被打开。
霍廷偷偷摸摸地溜了进来，轻声关上房间门。
一转头发现我和祺祺四只眼睛盯着他。
他被吓了一大跳。
「祺祺又睡不着了？哥哥可都睡着了哦。」
他想哄着祺祺睡觉，祺祺抱着我用脚踹着他。
「不睡。爸爸又要来跟祺祺抢妈妈。」
哎哟这小可爱萌的，我抱着她就是吧唧一大口。
霍廷幽幽地吃着醋。
「有了祺祺忘了老公，哼！」
虽说如此，我俩还是陪着祺祺玩了会游戏，祺祺也有了困意。
下午导演送来了几张贺卡。
让各家小孩给喜欢的小朋友写贺卡，交朋友。
祺祺睡醒之后就跟我凑到一起。
夹着拼音带着汉字，洋洋洒洒写了一大段。
还不让我看写给谁。
午休结束，节目组就收起了卡片，开始按照姓名分发贺卡。
结果，祺祺收了两张，小里收了三张，苗苗收了一张，土豆收了两张。
苗苗收的是祺祺送的。
她给每个小朋友都送了一张。
但苗苗不愿意了，她想要跟小里做朋友。
大家还没出门，就听到苗苗哭天喊地地在大厅里哭闹。
「不要不要！我要给小里做朋友！」
姜溪可能中午也发现了舆论有些不对劲，赶紧换了造型。
我们下去的时候，正好看到她一身轻柔的装扮，轻言细语的哄着苗苗。
「苗苗乖，小里想和谁做朋友是他自己的选择，别人改变不了的。」
「我们就和祺祺做朋友，好不好？」
苗苗听到姜溪的话，闹得更厉害了。
「不要不要不要，我只要跟小里做朋友！」
姜溪只能无奈地看向儿子，语气要多柔和有多柔和了。
「小里，阿姨能不能拜托你一件事？」
儿子别的不说，经过一早上还是能分辨出谁好谁坏的。
他抱着霍廷的腿，有些抗拒。
「阿姨，你是想让我和苗苗做朋友吗？可是我不想。」
「苗苗早上骂我是大坏蛋，还说不会跟我做朋友，我不喜欢她。」
「她可以和祺祺做朋友，祺祺可好了。」
小土豆和祺祺玩得开心，苗苗也不闹了，看着俩人玩。
我和奶爸坐在沙发上吃瓜。
姜溪今天下午的目标绝对是霍廷。
早上被我一而再再而三地搅浑，她肯定不能放弃钓上这么条大鱼。
她装得一副柔弱，楚楚可怜的看向霍廷。
「霍影帝——」
「打住——」
霍廷直接叫停，护着儿子的脑袋。
「还是那句话，小孩的事情让小孩来解决。」
「小里不想跟苗苗做朋友，我也很为难，但，没有办法。」
姜溪还想要说些什么，但被再次堵住。
「阿姨，我爸爸都说了，小孩的事应该由小孩解决。」
姜溪被一个小孩教育，脸都白了。
只能拽过苗苗，到霍里身前，努力保持着平静。
「苗苗，你不是想跟小里做朋友吗？你跟小里说，别害怕。」
苗苗怯怯地看了一眼姜溪，鼓起勇气朝儿子伸手。
「小里哥哥，以前是我错了，现在你能跟我做朋友吗？」
小里咧嘴一笑。
「当然。」
弹幕说出来我的心声。
「我看这小子心眼肯定比针尖还小，长大绝对是个帅哥。」
「歪歪楼上偏楼了。」
「姜溪现在真的没眼看了，越来越做作了。」
9
这个环节顺利进行。
随后节目组给每家的家长发放家庭基金。
家长计划并实施如何在未来的日子里，让自己家剩下的家庭基金的数额扩大。
各自有各自的法子。
霍廷准备挖野菜，奶爸准备刺绣，我准备表演杂技，姜溪准备……
啊，她说她也不知道。
其次是让每家决定拿出多少钱，让孩子去市场采购商品。
这会是没有家长陪伴，孩子们自己前往的。
家长各自用孩子们能看懂的简洁明了的语言写了一个清单。
清单交付在各自手中。
很快孩子家长都开始了各自的任务。
大厅里的人各自散去，就连姜溪也离开了。
只剩下我这个表演杂技的人，孤独地待在别墅。
闲得无事，我跟网友聊了一会，就开始日常的保持体形联系。
这可是表演杂技必不可少的一部分。
结果不到一个小时就出了事。
小里匆匆地跑回来，身后还跟着祺祺和小土豆两人。
就是不见苗苗。
明显是出了什么事。
我立马正色，叫来几个小孩问了大致情况，还有工作人员在一旁解释。
几个小孩去市场采购，小里是其中最大的，自觉当起了领导人。
他将所有清单集中到了一起，按照地图和每个区域商品的多少，分配了小组。
祺祺和苗苗一组，霍里一组，小土豆一组。
结果祺祺自己回来带着商品回来了，苗苗不见了。
采购市场周围都是打过招呼，且有很多工作人员的。
大家拿着喇叭叫了一群也没人回应。
小里担心苗苗不会是先回来了，就回到城堡。
结果没人。
我听完还没说两句，姜溪急匆匆地从外面跑了回来，死死的瞪着小里。
「苗苗呢？！你们都回来了，苗苗去哪了？！」
小里被吓了一哆嗦。
我连忙拉过小里，护在身后。
「姜溪你别急，市场就那么大，苗苗肯定不会走丢的。」
「先别冲着孩子发火，现在找苗苗要紧。」
「你站着说话不腰疼？！苗苗是我的侄女！是我的！丢的不是你的！」
姜溪根本不听我的话，狠狠地推了我一把。
我要护着周围孩子，身体不平衡就倒在了沙发上。
祺祺顿时炸了。
「姜阿姨，苗苗是自己走丢的，你不能推我妈妈！」
「滚一边去！苗苗一直跟着你，是不是齐韶这个贱人怂恿你故意甩开苗苗的？！」
「你们母女俩真恶心！」
姜溪气得睚眦目裂，伸手就要扇祺祺。
我连忙起身攥住她的手腕，反手一巴掌扇到她的脸上。
姜溪愣了。
我再一巴掌扇过去。
「清醒了吗？现在还要吵吗？」
「苗苗现在没找到，争吵怎么弄丢的有意义吗？」
「非要将怒气撒到孩子身上，你才能开心？」
眼看事态发展越发不稳定，工作人员连忙上前拉走了姜溪。
我准备和工作人员先去找苗苗。
裤腿被小里抓住，他望着我，咬着嘴唇，眼里盛满了泪水。
「妈妈，我跟你一起去。」
我心中一震，蹲下松开他的牙齿。
「小里，妈妈相信你，这不怪你，你也别怪自己，好不好？」
小里重重点了点头。
我安排好祺祺和土豆乖乖在大厅待着后就匆匆离开。
焦急到完全忘了，暴露了什么。
弹幕上满屏的问号。
「？？？小里刚刚说的啥？我聋了？」
「你没聋，我也听到了，小里叫齐韶‘妈’。」
「不是，今天一分钟震惊我三次啊。」
「苗苗一次，姜溪一次，齐韶一次，我已经想好热搜标题了。」
「朋友们，微博见。」
10
等到我们找了苗苗一圈还没找到时。
霍廷给我打电话，出现的是祺祺的声音。
「妈妈，我想起来了，我把我的电话手表借给苗苗用了。」
我连忙打开手机定位，工作人员按照定位开始寻找苗苗。
最后是在一个小蛋糕店找到的。
苗苗窝在桌底下睡着了，店员不知道有人就关上了门。
闹了一个大乌龙。
查了一圈监控，让工作人员连带着所有网友发现了一个有意思的事情。
监控显示，苗苗是被姜溪带走的。
姜溪拉着苗苗到小巷口劈头盖脸骂了一堆。
没听清说的什么，就看到苗苗哭得越来越凶。
然后姜溪愤然离开，苗苗哭了会，独自溜达了起来，直到走进蛋糕店。
小里也终于长舒一口气。
等到苗苗醒了，看到姜溪是又喜又怕的。
姜溪想也没想，还是劈头盖脸一顿骂。
网友彻底怒了。
「不是，姜溪到底凭什么？那是她的小侄女，她就能这么随意对待？」
「厌蠢症要犯了，明明是自己把苗苗扔到那里，导致苗苗被丢。」
「就这，苗苗丢的时候，她哪来的脸去指责祺祺和小里的？」
就这样，我还没动手，姜溪的名声就开始烂了。
第一天的录制就这么仓皇结束。
晚上，网上爆出了关于姜溪更劲爆的瓜。
苗苗是她的亲生女儿，只不过她未婚先孕，只能寄养在弟弟名下。
但孩子是谁的，我给了几个选项。
有几年前污蔑我的导演，有圈内有名的制作人，也有大企业家。
一夜之间，姜溪就成了彻彻底底的失德艺人。
她因为牵扯到许多有资本且要脸面的人物，被彻底封杀。
网友吃瓜吃得不亦乐乎，也就忘记了我和霍廷的事。
没错，也是在找到苗苗后，我突然意识到自己似乎忘记了什么。
直到霍廷满面春风地当着所有人的面搂住了我的腰。
「老婆，贴贴。」
我看了看不远处哄着妹妹的小里，又看了看还在直播的摄像机。
彻底摆烂。
第二天的直播，因为第一天的各大爆点出现了前所未有的盛况。
好在霍廷走的是演技路线，粉丝还算理智。
节目组很快找到了代替姜溪的家庭。
我因为这档综艺，名声出现很大争议。
第二期录制结束，我就拿出了曾经的证据，捋顺了以前的时间线。
证明我没有傍大牌，一直和霍廷在一起。
名声得以挽回，我投入了工作。
霍廷就如他所说的，回归了家庭。
至于小里和祺祺。
除了这档综艺录制结束，我们便没有再将他们带到公众面前。
孩子们的生活，应由他们来选择。
是站在我们的肩膀上看世界，还是飞向更辽阔的远方。
全凭孩子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