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类别:古言 作者:天航字数:8503更新时间:26/05/31 16:50:5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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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语旖,你至于这么针对她么?」

我看着他一副被屎糊了眼的神色,便觉得他更加不可理喻。

还觉得,眼瞎。

「你说得对。」我一脸正色的说。

他一喜,就见我和旁边的二十师姐换了号,对他挥了挥手,

「这下,我不针对了吧?!」

我没去看他气的铁青的脸色。

他怎么样,与我何干?!

你说对吧?

……

没有放水。

那位苏珆止步于十六强。

离前三差的可不是一星半点儿。

啧。

而我,进入了前三。

大师兄轮空,我和另外一位弟子对打排前三之名。

我和他不相上下。

按理来说,我和他本来应该不分伯仲。

偏偏这时,不知谁使了坏,一颗石子对准我的脚踝,根本没空隙去防备,便中了招。

淦。

一个踉跄,被他步步逼退,当了第三。

后来才知,此次比试不光是简单的更新门派内战斗力排行榜,还有一件事,三大门派联合举行比试。

前三都要去。

而我,就在其中。

比试地点在隔壁赤剑派。

时间在一周之后。

我下擂台时,脚踝针刺般的疼痛,疼得我一瘸一拐差点还没摔了,体内的灵力也少得可怜。

我看了眼苏珆,一笑,「石子打的挺准的。」

苏珆脸色一白。

大师兄走了过来,没听见我说的话,看着我一瘸一拐微微蹙眉,一言不合就把我抱了起来。

我:「?!!」

他要干嘛?!

我挣扎着要下来,他一言不发,随手点了我的定穴,似乎要抱我回去。

「慎和!你到底要干嘛?!」

要不是我太虚,不然我高低把他打一顿!

我气死!

三师姐看到这一幕气得火冒三丈,骂骂咧咧的过来,

「慎和!你给我放下语旖!」

正当三师姐撸起袖子准备跟他干一仗时……

苏珆哎呦一声,眼泪汪汪的看向大师兄,

「大师兄,我脚崴了。」

他立马停下了脚步。

苏珆娇滴滴的说,

「大师兄我没事,你快送她回去吧,我自己可以的。」

说完还踉跄的走了两步,刚到第三步,啪嗒,摔了。

大师兄瞧见了,哪里还能忍,一边放下我一边说,

「语旖,三师妹来了,她会送你回去,但苏珆她人生地不熟,只有我会送她。」

三师姐阴阳怪气的来了句,

「自己不能送,就别犯贱装模作样的要送人,还给自己立深情人设呢?!呸!」

我眼神亮晶晶的看着嘴强王者。

三师姐,你是我的神!

大师兄微微蹙眉,「语旖,你别听三师妹瞎说,我说的是实话,你不能听她的。」

我嘿嘿一笑,「大师兄,你放心,我不会往心里去的,毕竟我们现在也没关系,想了也不过是徒增烦恼罢了,你放心,不会有误会的。」

三师姐为爱鼓掌。

大师兄气的脸色铁青。

我笑的一脸无辜。

各怀迥异。

围观群众又看了一场好戏。

7

我没想到,参加比赛时,那苏珆阴魂不散的又来了。

我问,「苏珆好像不是前三。」

大师兄替带队的十二长老答,

「我只不过是带着苏珆去见见世面罢了。」

我:「?」

忽然想起六年前。

比试三年一次,所以我对这个很好奇。

我就去找大师兄,好一顿撒娇缠着想去。

但他一直坚定的拒绝了我,因为他说,

「语旖,你不能这么无理取闹,我身为大师兄,怎么能为你走后门?做人要正直,不要不懂事。」

啧。

现在怎么不正直了?

三师姐陪同去,见我状态不对,问我,「怎么了你?怕了?」

我收回神游,对三师姐笑着说,「没有怕,就是想起六年前我也想跟着去,可是有人说做人要正直不能走后门,还说我不懂事呢~」

大师兄走路的步伐一顿,脊背一僵。

他身旁的苏珆问,「怎么了大师兄?」

大师兄语气有些恍惚的说,「没事。」

啧。

就这?

……

一路上,三师姐和我说起大师兄的事。

「这几日,我查明白是怎么回事了。」

三师姐随手掏出一个橘子,慢条斯理的说,

「那女的和慎和一样,是个没天赋的,她比慎和还差,无论怎么努力,就是修炼不上去,生了怨怼心里,这个时候慎和看到她提点了两句,她便这个由头,接近慎和。」

我抬眸,等他继续说。

「别看慎和看起来公正无私,但你想想二师兄,随便修炼就跟他不相上下,他能心里一点感觉都没有?」

「那苏珆接近他,偶尔还会跟他倾诉这个世界多么的不公平,明明自己很努力却得不到一个好结果,还要让人看不起,天赋差没人能看得起,不过是怜悯他什么的话。」

「把慎和也给影响了,甚至还把慎和天赋差的自卑心挖了出来,变得敏感,变得尖锐,尤其是你,你这个比二师兄还要天才的人,那女的话里话外引诱他针对你,毁了你,到时候他依旧是那高高在上的大师兄,而你这个天才却成了他的附庸品。」

我听了好多,听着大师兄如何一步一步走到现在的地步。

听着大师兄出去后,被那些人冷言冷语,刺激,自卑心越来越多,随着苏珆在他自卑心最崩的时候,总是提起我,引诱他开始针对我。

许久后,我掀开窗帘,正好对面马车的大师兄也掀开了帘子,与他四目相对,相对无言。

他有多较真,我看的明白。

「他道心乱了。」我说。

三师姐挑眉,「你心疼他了?」

我摇了摇头,「我只是觉得他可怜罢了,不及时回头,这辈子就毁了。」

至于他回不回头。

与我何干?

8

抽签选对手。

我看到选的人……

豁!

陆深休!

从小到大的死对头!

嘴欠的很!

「呦,竟然是你呀,语旖你这身高怎么长得,都十八了,个子还这么矮?」

陆深休欠欠儿过来了,还用手比划了一下。

我恨!

我看着自己还不到他肩膀的身高,气得拽住他的胳膊嗷呜就是一口。

「嘶!语旖!你属狗了啊!」

陆深休呲着牙甩开了我的手,后退,掀起衣服一看,鲜红的牙印,嘀咕着,

「下嘴还挺狠!」

「哼,再气我,我还咬你!」我磨了磨牙,露出尖尖的小虎牙,贼凶。

「语旖,我警告你你别太嚣张,我只不过是好男不和女斗罢了,哪天惹急我,我也咬你!」

陆深休低着头,呲了呲牙,这时他被撞了下,一个不注意向我扑了过来,吓得我下意识扶他,没成想我也被撞了下。

结果就是……

不偏不倚,两唇相拥?!

我的三师姐和他的大师兄互相击掌,「干得漂亮!」

我和陆深休:「???」

我俩僵硬在原地,谁也不敢动,还没回过来神。

这时,朱唇被舔了下……

我:「……??!!!」

我慌忙的推开了他,捂着快要滴出血的脸跑了。

这是,我的,初!吻!啊!

一溜烟跑到了一个破落的院子里,准备好好静静。

越静,越不由自主的想起那很软很暖的……

不行,不能想!!

我躲起来半天,还是陆深休找到的我。

他拎着我的后衣领,笑的露出了牙帮子,

「呦,害羞了?」

我硬挺着一张羞红的脸,死活不认,「没有!本姑娘没亲过十个也有八个,你是技术最差的!」

也不知道哪句话惹到了陆深休。

他收敛起笑容,拎着我到了角落里,我挣扎着要下去,空中倒腾着小腿……

唔!

被他按在了墙上。

他幽幽地问,「亲的挺多啊,渣女!」

渣女?!

我不能否认。

我梗着脖子说,「对!我就是渣女!怎么滴!不服你咬我啊!」

然后……

呜呜呜。

我的脸被他啃出了牙印。

第二天还没消下去。

我还是带着面纱比试去的。

渣男!

比试的时候打的贼欢,恨不得跟他一起死!

以泄私愤!

啪嗒。

又是个小石子。

我敏锐的躲了过去,偏偏这时陆深休的剑刺偏了……

锋利冰冷的剑划破了我的脖子,顿时喷涌而出。

所有人都蒙了。

我满是震惊错愕的看向陆深休,而他也呆了。

我没想到,我只是说说。

而他,竟然是来真的啊!

下一刻,红着眼的他抱着我撒腿就跑。

一路扛到了他家五长老那里。

「五长老!快!快!快救人!!」

我被他放在椅子上,看他发了疯一样的到处找五长老。

这个死对头,也怕我死吧?

9

我跟他的恩怨,颇深。

我被父亲带回来时,陆深休总会好奇的来看我。

只不过,他不干人事!

偶尔,他抓了一只钱窜子,让我来看。

谁家姑娘喜欢钱窜子?

又或者抓一只蜈蚣,说他有毒。

有毒你还抓给我看?!

再或者带我上树,结果我上去了,下不来了。

结果来人抓我俩了,他跑的倒快,给我扔那了!

想起我的时候,我已经在树上哭了一下午了。

又或者,他说他给我带了好吃的,说这是天底下最好吃的东西。

我信了,我这个二傻子又信了。

咬了一口。

昏迷三天。

恍惚间听见他说配方没错啊!

合着我是试毒的?

于是他也吃了一口。

我俩并排躺着了。

我先醒的,醒完以后锤了他一顿,都不想理他了。

再后来,我俩算是彻底结了梁子。

我去跟他爹爹,也就是赤剑派掌门告状,说他偷懒!

他跟我家长老告状,说我糊弄作业!

一来二去,算是成了死对头。

……

「语旖?语旖?!完了完了,五长老,她怎么傻了!」

陆深休快哭了。

一句傻了也把我给唤醒了。

我看了一眼白痴陆深休,翻了个白眼,

「我只是在想事情而已。」

「想什么?想我么?」陆深休下意识的嘴欠来了句。

「我在想,我死的时候该怎么把你带走比较好!」

我哼了一声。

他这次没有回击我,而且红着眼说,「你别死,等你好了,我绑在椅子上让你揍!」

他的眼神里有我看不懂的情绪。

我别开了视线,似乎有些逃避。

五长老轻咳一声,「这个得缝针!」

提到针,我瑟缩了下,「必须缝针?」

「必须。」五长老一句话断了我的后路。

陆深休阴阳怪气的激我,压制住眸底的红意,「多大了还怕针呐?你怂了?」

我倔脾气上来了,跟他犟,「五长老,缝!我语旖什么时候怕过!」

大师兄闯了进来,似乎是跑的很急,气喘吁吁的走了过来,说,「闭上眼睛不怕,我就在这。」

我看了看他,脸色不太好,又拽紧死对头的衣袖,不理会大师兄,催促五长老快些。

大师兄握了握拳,抿着嘴站在一旁不说话。

缝完之后,医官说注意一下,不要沾水,晚上可能会发烧,如果发烧定要来找他拿药。

我哦了一声,比赛输了,后面也不用我了。

陆深休这一剑,很有技术含量,擦着动脉边划的。

五长老说,这要是一个手抖,我人都没了。

陆深休眼圈红了,发现我在看他后别开了头。

我歪了歪头,确实挺久没见他了,都爱哭了。

「小师妹,我送你回去吧,今晚我守着你。」

被遗忘在角落里的大师兄说。

陆深休不爽,「她是我伤的,肯定我照顾。」

俩人争吵个不休。

我拒绝了,「不必,三师姐会照顾我。」

他俩照顾我?

确定不是暗杀我?

10

我原本还信誓旦旦的说,就我这健壮的体格子。

绝对不会发烧!

没成想,一头扎进去睡的杠香时……

开始冷了。

不知道冷了多久,突然迎来一个炙热的暖炉,迷迷糊糊的抬起头一看,竟然是死对头,嘀咕着,

「真是做梦了,不然他会那么好心?」

没多一会儿唇瓣被一阵温热覆盖,撬开了牙关,水流了进来,还有药……

渐渐的寒意褪去,疲惫涌了上来。

唇上一痛,抬手就是一巴掌,转身继续睡觉。

发烧了一天一夜。

等醒来时,身旁竟然是……大师兄?!

淦,这比是死对头还要难受!

起身的动作有些大,惊醒了他。

大师兄起身要摸我的额头,我后退了一步,避嫌着对他说,「我没事,多谢大师兄关心。」

大师兄一脸复杂,问,「我们必须要闹到解除婚约这一步么?」

我:「对,破镜不可能重圆,彼此放过。」

大师兄顿时一股无名之火涌了上来,「你别后悔!」

哦,放心,不会的。

送走了大师兄后,我松了一口气。

想起梦里的那个吻……

一想到是大师兄……

不行!我要去刷牙!!

爹!我脏了!

呜呜呜。

11

大师兄很快就跟那个女人搞在一起了。

我和他也保持了距离。

生怕那作精又来招惹我。

我叫她作精可没污蔑她。

我觉得但凡有脑子的人,都不会在我回门派养伤的时候,来找我说,

「慎和已经不要你了,他和我在一起了,希望你识趣,不要再纠缠他!」

我默了默,「昨天大师兄喝多了好像还来我院子门口喊我的名字呢~喊了一晚上~」

这话,半真半假。

喊是喊了,但是不是在我院子外喊的。

不慌,我也不过是反击而已。

没过多久,大师兄和她光明正大出入各种地方。

只不过,看大师兄冷着的脸,就是被逼的。

笑死。

我孤单一人逍遥自在,偶尔还和死对头约架切磋。

我跟他打赌,谁输了谁请喝酒。

这不,今天又约了一架。

他还真是变态,根本试不出他的底。

「不打了,喝酒去!」

越打越来气。

到了酒楼,要了个雅间,三杯下肚,原本心情刚松快一些,捣乱的就来了。

「大师兄,你跟小师妹怎么一回事啊,最近小师妹一个劲的跟陆深休腻歪,走的挺近,小心没机会了呦。」

「呵,语旖啊,晾晾她就乖了。」

这隔音真次。

气得我把杯子摔在了桌子上。

陆深休倒是幸灾乐祸的起劲,「呦,晾晾就好了?」

我气得又喝了一杯酒。

隔壁大师兄说,「她只不过是在气我而已,想让我低头,我可不会上当。」

这话听的就跟吃了一坨屎似的恶心。

后来越听越不对,我受不了,找来了小二换个雅间。

刚出门去另外一个,大师兄也出来了,他看到我一愣,眼睛微亮,

「还较劲儿?说一句错了我就勉为其难的原谅你了。」

陆深休:「噗嗤。」

他慢悠悠的从里面走了出来。

大师兄看到死对头后脸黑的更加厉害,甚至蒙上了一层厌恶,

「语旖,脚踏两条船?玩的挺不错。」

我歪着头不解的问,「你不也是?怎么?我还得为你守身如玉到死?你也不看你配不配!」

死对头原本是看戏,后来大师兄接下来说话和语气越来越不对。

竟然还骂上我贱人了?

我揉了揉手腕准备教他做人时,有个人快我一步……

陆深休直接把他按在地上摩擦了。

我惊了。

师弟们也惊了。

然后,事情就闹大了。

12

「想不想一劳永逸?」

「说来听听?」

我和陆深休跪在一起,面对着祖师爷,悄悄地说着闲话。

「我爹正好想让你做他的儿媳妇,你要是跟我定亲,就是我赤剑派的儿媳妇,你大师兄胆子再大,也不敢跟赤剑派为敌。」

这话。

我觉得哪里不对。

但是好像又说不出什么毛病。

正在我按字斟酌时,他说,「倘若你以后遇到喜欢的,取消就好,反正我跟你这么熟了,小时候被我坑了那么多次,为你舍身就义一次也无妨。」

他那只罪恶的左手,还摸了摸我的头?

淦!

「谁稀罕!」我哼了一声。

原本还觉得不错。

第二句一出,莫名的想跟他较劲。

谁稀罕!

「嗷,你怕了?」陆深休一激。

我忍了忍,绝对不上当。

「没想到语旖这么怂,当初谁跟我说的,这个世界上就没有她怕的,一个定亲而已,就怂成这幅德行,啧啧啧。」

我咬牙切齿,「我定!」

呵,定亲嘛,谁怕谁。

到时候他要是欺负我,我双头告状。

他还不是被我拿捏的份儿?!

跟陆深休他爹还有我爹都说了。

我爹黑着脸。

他爹笑开花。

「既然定亲,就必须要好好准备准备,我看七天后就是个好日子,不如七天后就定亲吧,我得多请一些人,好久没热闹了。」

我爹脸更黑了。

晚上,我被老爹耳提命面拽进了书房,说了很久。

最后,他妥协了。

临走前他好像一下老了十岁,从怀里拿出一枚玉佩,「这枚玉佩,是我语氏的传家宝,若遇到危险,可捏碎他,保你一命。」

我望着玉佩许久,默默地收下了。

「爹,您年纪也大了,也该休息休息了。」

我望了望他,有很多肉麻的话想说,最后到了嘴边,成了这句。

他笑了笑,「我会考虑的。」

「尽快吧,我和陆深休商量好了,以后生孩子你俩得带呢,别到时候胳膊腿不好,带不了孩子呢。」

我笑着说,这句话我编的。

老爹瞪了我一眼,「才定亲,你就想上孩子了?」

我傲娇哼了一声。

「你大师兄那里,要不要爹出面?」

老爹表情有些冷,他大概也没想到只是出门了几个月,大师兄能性情大变到这种地步吧。

我摇了摇头,「爹,暂时不用。」

老爹:「行吧,滚蛋吧,爹要给你准备嫁妆了。」

我嘿嘿一笑,「那爹可要多准备些哦~」

一路欢声笑语的离开了。

13

陆深休也跟变了性格似的。

天天往我这里跑。

不是吃的,就是玩的。

还有他亲手做的簪子。

我看着精致的簪子,和满是伤口的手,一时间心里五谷杂味。

「疼不疼?」我捧着手,吹了吹。

陆深休咧着嘴露出牙帮子傻笑,「心疼我了?」

我好没气的拍了下,「看来不疼,还贫呢。」

「嘶。」陆深休突然变了脸色,捂着手腕颤抖着手。

突然紧张了。

我刚刚没使劲拍啊。

手忙脚乱的翻箱倒柜找药,治内伤的圣药,平时我都珍藏的,现在也顾不得其他的,往他嘴里塞。

他牙咬的太紧,根本撬不开。

我又靠近一分,准备用力时,一只胳膊绕在了我的身后,往他怀里一带,坐在了他的怀里。

哪还有痛意?

看着笑的花枝乱颤的陆深休,一股无名之火涌了上来,把药放了回去,捏着他的脸很是生气的喊他的名字,

「陆深休!你太烦人了!」

「对不起,我错了,我这不是逗逗你嘛!」

说完,他就在我唇上落下轻轻一吻。

瞬间脸爆红。

很好!

努力掺杂着羞愧,战斗力爆表!

好一顿哄,我也不理他。

「你刚刚那么紧张我,是不是喜欢我?」陆深休闪烁着大眼睛问。

「那你刚刚亲我,你是不是喜欢我!」我反问。

「对啊。」

出乎意料的是,陆深休承认了。

「我小时候就喜欢你了,一直喜欢到现在,好不容易养大了,却被别人叼跑了,还好,现在婚书已经签了,你想跑也跑不掉了!」

「还有你受伤时,我喂你药你肉肉糯糯的样子,嘶,我是不舍的把你给别人了。」

陆深休侃侃而谈,那双素来不正经的眸子里,此时装满了真诚与认真。

我张了张嘴。

喂药?是他?

还好还好,不是那么难接受。

不过……他喜欢我?

我又问当年的事。

用一句话来说就是……

他喜欢虫子,他喜欢我,所以他带着虫子来陪我玩……

我:「……」

谢谢你,给我的童年带来了那么多的阴影。

呵呵。

「那你喜不喜欢我?」

我哼了一声,「不告诉你。」

其实我也不知道算不算。

这几日,他越来越黏我,我好像,确实,有那么一丢丢的喜欢!

但是,我也不确定这个是不是……

三师姐一听到我的真诚发问,一拍大腿,「哦对了,我刚刚回来的时候看到陆深休被一个女弟子给截住了,现在应该还在御花园吧,你……」

咻——

我只给三师姐留了个背影。

一路狂奔到了御花园,叫他正在凉亭里跟人说话,怒火熊熊燃烧,敢绿我?!

「陆深休!你个王八蛋!」

进去一看……

哦豁。

是老爹,俩人正在下棋。

嗷,俩人不下棋了,正盯着我呢。

我尴尬的笑了笑,「认错了,认错了。」

最终的结果是……

我被陆深休扛到了院子里亲了一顿。

嗯,嘴肿了的那种。

三师姐!无良师姐!

三师姐解释,「你这么紧张他,可不就是喜欢他?面对现实吧小师妹,这个陆深休还不错。」

哼~

我选的人呢~

14

订婚前一日,有弟子来找我,说是我爹找我有事。

陆深休正好在我院子里,他正查着聘礼,想着要不要加些什么,就让我独自去了。

我也没想太多,半路上,正路过一个拐弯处,被一只手捂住了口鼻,顿时身体有些虚浮。

我是真没想到,在自家竟然还能被下药?!

待被扛到角落里时才看清脸……

是大师兄?!!

「语旖,这几日我日日看着你和陆深休你侬我侬,简直快要折磨死我了。」

「语旖,即便你嫁给他,你的第一次也必须给我!」

「语旖,这是你欠我的!」

我拼命挣扎,他压着我不能动,甚至还动手动脚。

我怒不可遏,拼着最后一丝力气跟他打了起来。

动静太大,惊动了陆深休。

他赶来的时候很快,将我拽出去后,红着眼把陆深休锤在地上打。

「混蛋,你敢动他?老子废了你!」

我还是第一次看到发狂的陆深休。

似乎要失去理智一般。

眼看着大师兄被他锤的奄奄一息,我慌忙的抱住他的腿,「别打死他,打死他你也会出事。」

要弄,也是悄悄地弄。

陆深休深呼吸几口,恢复了理智,踹了他一脚,抱着我离开了。

从那日起,大师兄被关进了思过崖。

我和陆深休的订婚推迟了两天,这两天寸步不离,有点动静陆深休都害怕。

看的我都心疼了。

订了婚便名正言顺了。

缓了半个月陆深休才不那么紧张了。

只不过那苏珆又开始整幺蛾子。

动不动就贴着陆深休!

气得我火冒三丈。

陆深休笑着问,「是不是吃醋了?」

我正在气头上,毫无理智可言,一时嘴快说,「知道我吃醋还不离她远一点!」

说完,自己反应过来后觉得丢人,便灰溜溜的离开了。

只不过从那天起,就再也没见过苏珆。

快过了一个月。

我馋酒了,约陆深休出去喝酒。

他倒也不拦着。

只是喝着喝着不太对劲,有点热,陆深休也有些,而且他的不对劲好像更猛……

那眼神,好像要把我吃了。

我被他迷迷糊糊抗到了一个屋里,紧接着他出去了,他出去了!

留我一个人挠心挠肺。

哦,还有一桶冰。

我泡在冰里,催出媚药后,反射弧归位,陆深休也中了!

慌张的出去,却撞见苏珆衣衫不整的一步一步走进去。

「靠!气死我了!」

我撸起袖子,直接把她衣服撕烂了丢到了大堂上!

正巧,被三师姐带来的大师兄撞见了这一幕。

我冷漠的看着大师兄,「心术不正!」

说完,砰的关上了门!

没多一会儿,就后悔了。

被陆深休打包拽上了床,我一查脉,要死,这药是毒了,若不那啥,三天内必死无疑,我又不想他和别的女人,索性……

我真不是也想……

我只是为了解毒!!

嗯!!

就是这样!!

……

三天三夜。

等醒来时,我腿都软了。

忙不迭的跑了。

等回去时,被老爹抓了。

他问我怎么回事,我唯唯诺诺老老实实的和盘托出了。

老爹差点没气死,当天晚上把那苏珆给赶了出去,昭告天下她品行不端。

苏珆本是皇室郡主,试图皇权压人。

结果……

几大门派齐刷刷开口,「你压一个试试!」

皇室也只能吃个哑巴亏,还把她开除皇籍,自生自灭。

15

陆深休怕出什么幺蛾子,定亲后就开始筹划成亲。

猴急的样子,导致我爹看他越来越不顺眼了。

只不过婚期将近,我也开始自己准备喜裙喜被什么的。

大婚前一日,大师兄颓废不堪的来看我。

第一眼我还没认出来。

他问我,「为什么不能去看我一眼,我差点死了。」

他的语气里说不出的颓废。

我这才想起来,他前段时间出任务受了重伤,老爹提过一句,但我也没放在心上便忘了。

「那么多人去看你,还差我一个?」

「你和他们不一样,语旖。」他说。

可我却说,「都一样。」

第二日,我上了花轿,喜气洋洋的嫁给了陆深休。

新婚之夜,这货着魔了似的。

「语旖~」

「我在呢。」

「夫人~」

「抬个胳膊,我在呢。」

「我的旖旖。」

这家伙喝多了,秒变大奶狗,黏黏糊糊的,还顺带折磨了我一宿。

可恶!

第二天腰差点散架子了!

过了几日,我正跟陆深休出门闲逛时,十七师兄跟我说了件事。

从成亲开始,大师兄就不吃不喝,甚至扬言必须我嫁给他,他才吃饭。

气的我爹火冒三丈。

我听到也是觉得无语,爱吃不吃,又不是我饿着。

他真是差点把自己逼死,最后不知道咋回事,那苏珆又出现了,还跟大师兄搅合到一块了。

她众目睽睽之下,以命相逼,我还是去了,不过是带着陆深休一起去的。

我真的和他没什么好说的了,看了他一眼,

「慎和,是不是我脾气太好了,让你觉得我可以随意被你威胁拿捏?」

大师兄说他不会妥协的。

搞笑,你威胁谁呢?

爱吃不吃。

我也是烦了,烦死了。

不曾想,陆深休出手了。

找人天天给他强制性的喂饭喝水。

听到之后,我只想说了句,「妙啊!」

一来二去,大师兄也是受不了了,每天出门想当众闹事威胁时,都有人跟着他,一旦到城中心,就会把他扛回去。

久而久之,他家里人也丢不起这个人,把他给带回去了。

过了很久,我都怀孕快要生了,临时起意,要出去偷吃好吃的。

陆深休回家一看,我不在,就来抓我。

我吃的特香,他好没气的擦了擦我的嘴角,问还吃不吃,吃的话再加点。

我想了想,我能再打包一份猪蹄么。

他满脸无奈的答应了。

下楼付账时,遇到了一人,大师兄。

他有些颓废,但比那段时间的疯魔好了太多了。

他看到我愣了下,随后上前,我被死对头紧紧的护在身后。

他跟我道歉,眼里带着丝丝的释然,为他之前的语言行为道歉。

他说,「那段时间好像疯了一样,很偏激,做了很多对不起你的事,对不起。」

我笑了笑,我原谅了他,彼此告别,不再见。

出了客栈,我蹭了蹭陆深休的胳膊,

「你以后会不会疼孩子不疼我呀?」

「不会。」

「那以后我和孩子吵架你帮谁?」

「帮你。」

「那我和孩子掉在水里你救谁?」

「救你。」

「那……」

夕阳西下,一对有情人迎着夕阳而去。

女孩子踩着男人的影子,娇笑的声音似乎在宣扬着他们的幸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