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我那不长脑子的皇弟谢承宇，听说后还傻乎乎地跑来找我炫耀：
「姐姐，我安排你那小侍卫去接待敌国使节啦，他们说他气质端正、适合当接引官呢！」
我差点把手里的茶盏扣他脸上：
「你是疯了？敌国使节要见他，你不觉得哪儿不对劲？」
皇弟一脸茫然：「不就是侍卫长长得好看一点嘛，有什么问题？」
我：「你能不能把脑子借我用一天，我真的想知道你怎么想的。」
当天接待时，我坐在角落的位置观察。
敌国使节团为首之人，是个留着短须的中年将领，眼角处有一条疤，气场极强。
沈砚刚走近。
那人猛地站起，盯着他看了两眼，眼神惊疑不定。
「你叫什么名字？」
沈砚面不改色：「沈砚，大梁近侍。」
对方沉默几息，忽然冷笑一声，低声吐出一句：
「竟然真的如传闻所说的还活着啊，殿下。」
我背后一凉。
弹幕刷屏：
【来了来了来了，敌国使者看出马甲了！】
【卧槽我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女主快跑，沈砚马上回去认亲了！！】
沈砚眉心微动，淡淡开口：「将军认错人了。」
对方却语气变了：
「你眼角那颗痣，不会错。」
沈砚忽然反手拔剑，挡下那人突然伸过来的手。
场面一度混乱。
我冲过去护在他身前，怒吼：
「这是在我大梁宫殿里，你们敌国人想干什么？！」
对方却冷冷一笑：
「我只是想确认，我朝的太子殿下，心是否还效忠于我西楚。」
宴会草草结束。
我和沈砚一路无言回寝宫。
直到踏进寝殿，我才猛地拦住他：
「刚才那些，是什么意思？」
「沈砚，你到底是不是不是沈砚？」
沈砚沉默半晌，转身看着我。
半晌，他轻声开口：
「如果我真不是你认识的那个沈砚，你会怎样？」
我喉咙发紧。
弹幕疯狂刷：
【来了！身份自爆环节！】
【她要是真的爱他，现在就该坚定地相信他！】
【男主现在还不回去，肯定自有他的节奏！】
我艰难地开口：「我不管你是谁，我只问一句，你会伤害我吗？」
沈砚看着我，轻轻摸了摸我发顶。
「不会。」
「而且只要我在，我不会让任何人伤害到你。」
【呜呜呜我站沈砚X长公主昭昭一辈子】
【我的老婆我来宠的意思呜呜呜呜】
【这辈子我也要谈一个这样的。】
5
自敌国使团来访那日起，整座皇宫的气氛都很不对劲。
我本以为我能再装聋作哑几日。
假装沈砚只是长得像敌国太子罢了。
直到谢承宇冲进我寝宫。
他一脸惨白，眼角泛红。
颤着声音吼我：
「姐姐！沈砚是谁你知不知道？！」
「他是敌国的。」
我摇头，想阻止他继续说出口。
可他咬牙切齿地喊出来了：
「他是西楚太子！他原名叫沈曜！」
空气刹那死寂。
而沈砚，就站在我们中间几步远的地方。
披着那身冷硬的铠甲，像一尊沉默的雕像。
谢承宇像疯了似的后退一步：
「我竟然把西楚太子留在宫里三年，当了我姐姐的侍卫？！」
「你到底图什么？！」
沈砚终于动了。
他缓缓抬头，声音平稳到不带一丝感情：
「我没想图什么。」
谢承宇怒极，挥袖暴喝：「来人！将沈砚拿下！」
「逆贼现形，胆敢潜伏我朝，意图谋反！」
寝殿门外，禁军如潮涌入，刀光森森。
我心头一紧，抓住沈砚的衣袖。
可他轻轻拨开我的手，向前一步。
只见他不慌不忙，抬手一挥。
刷——！
涌入大殿的禁军忽然齐齐转身，面无表情地单膝跪地。
「拜见沈大人！」
谢承宇瞳孔地震：「你们在干什么？！」
领头之人缓缓抬头，语气冷漠：
「启禀陛下，微臣等早已归顺沈大人，听令三载。」
「您府中种花的老刘，内宫烧火的吴嬷嬷，御膳房那位点心匠，皆是沈大人亲自安插。」
「如今，陛下若执意对沈大人不利，恕微臣无能为力。」
谢承宇摇摇晃晃地后退一步，声音都变了调：
「你要造反？」
沈砚没什么表情：「殿下说笑。」
「属下从没想过占领大梁。」
弹幕齐刷刷地开始：
【沈砚马甲彻底掉了！西楚太子正式上线！】
【皇帝彻底傻眼！！刚登基就发现家没了。】
【谢昭昭和谢承宇没那么快下线吧。我还挺爱看这两逗比的。】
我忍不住出声：「沈砚，你别乱来。」
他看我一眼，目光沉静：
「殿下怕了？」
我还未回答，谢承宇就失控地嘶喊：「你就是个骗子！你早就计划好这一切！」
「你就是个披着忠犬皮的豺狼！」
「你对我姐姐，你是不是也是假的？！」
沈砚没看他，只定定看着我。
眼底翻涌出一股我从未见过的情绪：
「我若是对她有半句虚假，此刻便叫雷劈。」
他抬头，目光扫向谢承宇：
「皇帝，若我真要篡位，这座皇宫现在还能有你说话的份？」
「你以为，兵权是你能握得住的？」
谢承宇当场哑住。
我见势不对，连忙上前拦住沈砚。
「够了，沈砚。」
「你要什么，我都可以谈。可别在这个时候动手。」
沈砚终于收回目光，淡淡问我：
「你愿意谈？」
我点头。
「行。」
我还没反应过来，他已经走到我身侧。
那只骨节分明的手，搭上了我的肩。
他俯身，在我耳边轻声说：
「既然如此，那我也不装了。」
「昭昭，你知道吗？」
「从被你救下的第一天起，我就没想过离开你。」
【军权在手！天下我有！谢昭昭是我沈砚的女人！】
【哇啊啊啊姐姐快跑，他疯了疯了！】
【长公主现在后悔救他还来得及吗？】
我僵在原地，肩膀被他按得发麻。
谢承宇还想再说什么。
沈砚一记眼刀扫过，他当场咽了回去。
寝殿门缓缓关闭。
宫门之外，是整整五十名黑衣亲卫，整齐肃立。
每一个，都不是我弟的人。
我终于意识到。
从沈砚进宫的那天开始。
他就未打算离开。
6
沈砚怕我和皇帝抓妖。
华丽丽地将我们软禁了。
到了第十天。
我的腰已经不是我自己的了。
沈砚天天来。
夜夜不落。
他从前连我手都不肯牵。
现在倒好。
夜晚，我试图抗议。
沈砚伸来一只手扣住我的腰，把我整个拉进了他怀里。
他低头贴近，嗓音压得很低，但语气不容拒绝：
「殿下，你不是一直想这样的吗？」
我大脑宕机。
我一直想怎样？
「你借着醉酒的劲，爬我床时，说想亲我。」
「你喝醉了在我怀里说我腰细，说我看起来很能干」
「你还问我。」
他俯身贴着我耳廓轻语：「愿不愿意入赘，做你的夫君。」
我整个人缩成了一只小鹌鹑。
弹幕在我脑海里笑疯了：
【昭昭姐姐，你说你嘴欠不欠？】
【调戏了人家三年，现在才来害怕了？】
【沈砚：你不是要我吗？我现在就给够你。】
【我是男女主cp粉啊，谁有想过我的感受。】
「沈砚，你冷静。」
我艰难地吐出几个字。
他抬手，轻轻捏了捏我下巴，强迫我直视他。
「冷静？」
「我已经忍了三年。」
「压抑得太久了，要补回来。」
又是一夜无眠。
在我对着荒诞的日子忍无可忍时，脑中那弹幕又冒了出来。
【啧啧啧，谢昭昭真是恶毒女配的典型模板，装柔弱勾引男主还不认】
【这剧情都开始金丝雀囚爱了，什么时候把真正女主写回来？】
【说真的，谁还记得最开始设定的那个正宫郡主？现在怎么全是这个女配的戏份？】
我终于破防：
「你们这些人，到底几个意思啊？」
弹幕顿时一顿。
然后。
【？她听得见我们说话？】
【怎么会，剧情不是设定女配谢昭昭下线的吗？】
【不对，快看系统更新提示！】
一行字被重点划出。
【温馨提示各位观众，因原定女主观众缘过低，平台已强制更换女主角为谢昭昭，当前剧情已自动续写为女主视角。】
弹幕集体懵逼。
【你说啥？！剧本换女主了？】
【合着我们前面看的一直是谢昭昭的线？！】
【呜呜呜呜对不起宝贝我们错怪你了！】
【什么狗平台！不早说！搞得我天天骂女主！】
我冷冷地对着空气开口：
「那群说我不是女主的评论，现在跪着念一百遍昭昭天下第一。」
果然下一秒，弹幕刷屏：
【昭昭天下第一】
【长公主赛高】
【我脑子进水了才觉得这不是主角剧本】
【这明明是男主的蓄谋已久啊！我们集体瞎了！】
7
在这段时间里。
沈砚每天早上还要命人送补品来给我补身子。
我的寝宫如今被他改成了四季恒温的暖香殿。
外面下雪我穿着单衣赏花。
连我弟那边也分了个院子，每餐都吃山珍海味。
人都胖了一圈。
为了给我解闷，沈砚请了梨园班子，每三天给我们俩轮番演大戏。
皇帝嗑着瓜子，哭喊道：
「这戏曲演得太好了。真感人。」
我坐在小榻上披着狐裘，嗑着糖渍橘瓣叹气：
「我们两个就这样被圈养了。」
我弟擦着泪：「那你打算怎么办？」
我看了一眼殿外守得死死的黑衣侍卫。
沉思三秒：「不如，就这样吧？」
皇弟瞪眼：「你放弃挣扎啦？！」
我反问：「你不也每天吃三碗饭，盯着小曲看得比谁都起劲？」
他一拍大腿：「对，咱们两个，被额娘宠惯了。本就胸无大志，那就得过且过吧！」
我们两个懦弱软蛋，在日复一日的锦衣玉食中，逐渐躺平了。
一直到这一日，宫中敲了九响金钟。
是有贵客临朝。
我懒洋洋地靠在小榻上剥柚子，听宫女小声回报：
「殿下，是西楚王与王后亲自来了。还有一位随行女子，自称西楚郡主。」
弹幕很激动：
【啊啊啊啊来了来了！西楚亲王亲自接儿子回家！】
【郡主要正位了！这才是官方原设正宫女主啊！】
【谢昭昭你完蛋了，这次谁也保不住你！】
我盯着天花板，淡定地往嘴里塞了一块蜜柚。
「完蛋个屁。老娘现在才是正主。」
午后，乾元殿。
我坐在屏风后藏着。
因为沈砚执意让我听。
「你该听听我的立场。」
外殿正中，西楚王和西楚皇后端坐高座。
西楚皇后一脸雍容华贵，姿态端庄。
她先开口：
「阿曜，三年，你该回家了。」
「为了一介敌国庶女，值当吗？」
沈砚坐在我前方几步外，嗓音淡淡：
「她不是庶女，是大梁的长公主。」
西楚皇帝冷哼一声：「那又如何？如今西楚局势未定。你不能为了私情断送社稷。」
「更不能娶个无名无分、身世不明的女人进王宫！」
我：「？」
弹幕先为我打抱不平：
【什么叫无名无分？！她是长公主欸！】
【你们说话能不能带点尊重？！】
【说得好像西楚就有多文明似的】
下一秒，脚步声传来。
一道温婉清雅的声音响起：
「太子殿下，郡主沈婉音前来拜见。」
她来了。
穿着一袭缥缈烟青宫裙，步伐端正，仪态万方。
说话轻柔、不争不抢。
处处都像原设定的娇弱可人的女主。
我看见沈砚眼神没动一下。
但西楚皇后却欣慰地点头。
「婉音这几年等你等得辛苦，如今你要回来，她也好安心了。」
沈砚淡声：「我没打算回来。」
西楚皇后面色一沉：「那你打算如何？留在这衰败的大梁，陪着一个女人浪费余生？」
我握紧了拳。
沈砚沉声道：
「谢昭昭是我正妃人选。」
「我愿为她废位，不回西楚，也不再承太子之责。」
我被这句话惊得整个人几乎从屏风后跌出来。
弹幕刷疯：
【等等他刚刚说废太子？？？】
【沈砚竟然是个恋爱脑。】
【别看了！昭昭快冲出去抱住他！！】
王后猛地站起：
「你是为了这个女人，甘愿自毁前程？！」
我一掌拍翻案几，拂袖走出屏风：
「不好意思，我能听见。」
「我消遣？那你儿子也挺能配合的，整夜得折腾我，不让我入睡。」
西楚皇后一脸不可置信：「你放肆！」
我双手抱胸冷笑：
「你有本事让你儿子离开我。」
沈曜垂眸看我，眼底满是笑意与纵容。
「她想放肆便放肆，我给她的权利。」
西楚皇后气得脸色铁青。
而那个郡主沈婉音，一双眸子清亮，神情却格外复杂。
她没有敌意，反而看起来有些委屈。
「我本以为我是你命定的妻。」
沈曜毫无波澜地答道：
「这只是父王的安排，我从未答应。」
【不是吧，我居然开始同情原设女主。她其实没错。】
【对不起婉音，但你输得真的太彻底，俺们谢昭昭太讨喜了】
【不过说实话，沈婉音当女主确实没什么看头。不怪得被换下去了。】
这次的见面不太愉快。
他们愤愤离开了。
8
我的生活再次恢复平静。
傍晚，天阴风急。
我正窝在小塌上，一边嗑瓜子一边和皇弟谢承宇下棋。
门突然被推开了。
几个身穿西楚服饰的宫人低声道：
「公主殿下，太子命我们带您出去散心。」
我皱了眉：「沈砚出宫了，你们哪来的命令？」
还未起身，一道寒风猛地扑来。
我眼前一黑。
被打晕前最后的画面，是谢承宇扑上来怒吼：
「你们敢碰我皇姐？！」
然后便是寂静。
醒来时，我和我皇弟已经被扔进了一辆马车。
四周草木飞速倒退，西楚装束的宫人正神色严峻地守在车外。
我连忙坐起：「你们要带我们去哪？」
车外有声音传来：
「我们无意加害，只奉太子王后之命，将你二位送往边境。」
「太子不回西楚，皆因你二人。王后不忍，遂遣人送行。」
我弟也醒了，哭唧唧地抱住我大腿：
「我们要被发配边疆了！」
弹幕及时出现：
【什么？！西楚王后趁沈砚不在劫持昭昭？真亲娘拆CP啊！】
【操！说不动儿子就来动人质？恶毒婆婆！】
【谢昭昭别怕！！沈砚肯定很快来了。】
与此同时。
沈婉音在殿中接到密报。
她一怔，攥紧手里的丝帕，转身便冲出殿外。
随行侍女惊呼：「郡主您去哪？！」
她冷声：「去找太子。」
「谢昭昭若出了什么事，太子不会罢休。」
半个时辰后。
北城驿道，山风猎猎。
西楚宫人正将我和我弟半拖半架至车外。
我强撑着站稳，咬牙盯着那名为首者：
「沈砚不会放过你们的。」
下一刻，一阵狂风骤起。
锵！
刀光破空，一记寒刃直逼车队前方。
十余名宫人被瞬间掀飞，风中长袍翻卷。
沈砚跳下马，快步走到我面前。
低头将我抱入怀中，声音压着怒意：
「谁敢动你？」
我埋在他肩膀上，一句玩笑都说不出口，只颤了颤声：
「你怎么来了？」
「我若再晚一步，你就不在了。」
他转身，眼神死死盯住那几人。
冷声道：
「带话给王后与父王。」
「我曾给过他们机会，想要我回家，便得接受她。」
「现在开始，不接受也得接受。」
「再敢动她一根头发，我便亲自攻回西楚。」
那群人噤若寒蝉。
谢承宇在一边瘫在地上哭：
「吓死我了，本王差点以为要过苦日子去了。」
【皇后你完蛋了，即使是亲妈，也不该动沈砚命根子。】
【沈婉音居然真的去救人了！她真不是坏人欸。】
【好甜啊啊啊啊啊啊。我现在在床上打滚。】
夜里，沈曜将我带回寝宫。
他坐在床边，轻柔地替我擦药，声音沙哑：
「我以为他们只是逼我，没想到会动你。」
「昭昭，是我连累了你。」
我轻轻握住他手指。
「沈曜，他们毕竟生你养你。你不要冲动，你看，我现在还好好的。」
他怔住，回握我手。
「好。」
9.
出事之后，沈砚不再像从前那样夜夜留宿。
他开始变得忙碌。
经常一身风雪归来，身上带着外头寒意与马蹄的尘土。
我一开始以为他是忙着铺兵设防，要么是在重新布局宫权。
直到某天，他突然走进来，对我伸出手：
「起来，带你看看东西。」
他带我去了城东。
我记得从前那片地，是一座年久失修的城门。
出了门就是破败的粮市，冷清的商铺。
百姓面黄肌瘦，许多孩子在路边乞讨。
可如今，那里已成集市。
灯笼高挂，商贩叫卖。
小贩推着糖人，冻梨等物品一路吆喝。
孩童在摊子边追逐，笑声连片。
街角甚至立起了一间西楚馆。
是沈砚老家那边特有的竹楼样式。
我怔怔地看着，转头望向他。
他只是静静站在我身侧，说了句：
「这就是我最近在忙的事。」
「我去了好几趟西楚，说服父皇与大梁通商。」
「大梁有绸缎，西楚有茶砖，两边百姓若能各取所需，何苦互相树敌？」
「我父皇脾气执拗，我只能两头跑，说服朝臣，再整合道路，方便两国交易。」
他又吐出一口叹息：
「你以为我图的是整个大梁。」
「可我只是想让你的家园重新恢复繁盛。」
「因为，你在。」
我心口发热，喉头发紧。
一时间竟说不出一句话。
他没强求，只抬手揉了揉我的头发，轻声道：
「我从不想抢你弟的皇位。」
「他蠢是真蠢，可我不嫌弃，能教得动。」
「我愿意扶他，但我更想你们能安然快乐地活着。」
「我不图冠冕，不图江山，我图的。」
他垂眸一笑：
「不过是你能心甘情愿成为我的王妃。」
我伸手抱住了他。
一阵马蹄声响起。
沈砚的父母亲竟然也来了。
西楚皇后看起来不好意思地开口：
「谢昭昭，那日的事我得向你道歉。」
「是我太想我儿回家，太冲动了。」
西楚皇上也换了副面孔：
「这小子，一直偷偷密谋着这等大事。」
「昭昭，他百般回西楚哀求我给两国通商，都是为了你啊。」
「你们好好的啊。我和他母后这边将为你们选个良辰吉日大婚。」
【姐妹们，我不行了。哭得眼睛肿了。】
【沈砚这种好男人，地球还存在吗？】
【这部剧已经不只是甜甜的恋爱了，沈砚这个行为让整部剧都升华了。】
10
春回大地。
大梁京都，一场盛世大婚如期而至。
红绸贯城，花灯通明，从宫门一路铺到了百姓家门口。
百官着盛装，市井燃爆竹，城楼上万面彩旗。
这是我与沈砚的大婚。
也是大梁与西楚，两国第一次因喜结良缘而真正携手并肩。
礼官高声唱和：
「吉时已到，西楚太子与大梁长公主殿下，结为连理！」
「此婚不止为人间私契，更为国运天定。自今日起，两国同心，百姓安康！」
我坐在高台红毯尽头，身披金凤九霞，凤冠压顶。
听见万民欢呼、钟鼓齐鸣。
沈砚一身大红袍，立于宫阶之下。
目光穿过重重礼仪、层层帘帐，定定落在我身上。
他缓步走来，走得极稳极慢。
拜堂时，我低声对他说：「你不觉得这场面太夸张了吗？」
他偏头一笑，在礼官喊「二拜天地」时低声道：
「毕竟今日可以娶你，我要让全部人只是你谢昭昭是我的。」
我耳根发烫，差点拜错了方向。
婚后数日，我们按西楚礼制，共同巡游大梁百姓街巷。
途中，路边人群热烈高喊「新婚吉祥！百年好合！」
还有孩童向我们抛洒花瓣、糖果。
我将一包糖果塞进沈砚袖中，他满眼宠溺地回看：
「从前你救我，有没有想过今天？」
我抬起下巴，理直气壮：
「这叫冥冥之中，你不就是我命定的夫君？」
再说我弟谢承宇。
当年那个只会抱着膝盖哭唧唧的软蛋皇帝，如今也算开窍了。
沈砚并未夺他皇位，反而派了一批能臣辅佐他。
如今的大梁，再不是那个兵荒马乱，府库空虚的弱国。
而是百姓安居的富庶之地。
而我皇弟本人，变成了名副其实的贤君。
他甚至还如愿娶了一个西楚姑娘。
是沈砚从旧部中挑出来的女将之女，刚烈泼辣，一口能吓退三个奸臣。
谢承宇对外说：「朕虽贵为天子，但在家还是得听皇后讲理。」
我曾担心他承不下这江山，可沈砚却说：
「天底下不是只有你一个人会长大。」
「朕信他能护住大梁百姓。」
事实证明，他没看错人。
如今大梁国力稳中有升。
两国设立贸易长廊，通商码头。
百姓来往如市，甚至有跨国联姻，新兴商队，以及共同书院。
11
初见她那年，我不慎离队受伤，昏迷在荒郊野岭。
谢昭昭和谢承宇出门游玩，将我救下。
等我清醒后。
我被安排在长公主寝殿，身份是侍卫。
那时我想着告诉他们实情，回到西楚。
可她一开口就问我：
「你叫什么名字？沈砚？这名字听起来不错。」
我没说话，低头替她斟茶。
想着可以再等等，不急。
她又问：「你是不是不喜欢我？」
我还是没说话，站得笔直。
她看了我两秒，忽然笑了：「我最喜欢你这种不说话的男子了。」
她总是调戏我，逗弄我。
用所有荒唐手段想让我破功。
她喝醉后躺在我膝上睡着。
她把自己说得不堪。
说她不过是宫中最没用的长公主，人人只看她笑话。
她说得轻巧，却没看见我握紧了袖下的拳。
我当然知道她不是没用。
她护着那个傻弟弟。
明明处处受制，却也没让他掉一根汗毛。
她明面上只会选男宠。
私下却在看奏本，学兵书。
没想到我这一呆，就是三年。
她说要换我，说我不会伺候。
我差点发疯了。
可还没等我发作，她就又把我哄好了。
我怎么可能不生气？
她可是我护了三年的人儿，我怎么舍得给别人碰。
我杀人可以不眨眼。
沈婉音告诉我她不见了的时候，我慌乱急了。
我赶到时，看到她抱着她弟弟缩在一团。
那一刻我彻底知道，我没了她不行。
后来，我们成亲了。
我抱她上轿时，她拽着我耳朵：「你怎么现在这么黏人？」
我笑着说：「粘我的皇后，有问题？」
她扔了喜帕打我，我不躲。
她曾问我：
「你图我什么？」
我说：「不知道。莫名其妙就心动了。」
她没说话，只是牵了我的手。
十指相扣。
我们成亲那日，很热闹。
我们执礼三拜。
她是我的心上人，我的执念。
我想抱她入怀，还想与她并肩统天下。
还想看她年老时白发苍苍，却依旧敢拍我后脑勺骂我臭不要脸。
还想。
一辈子，不放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