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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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她重新再走到门口，我才发现，她不知道从哪拿了一根长长的水管。
水管另一头连接着消防栓。
水流就这样毫无预兆的喷了出来。
店里几乎都是药品，被水流浸透，糊成一片。
没一会儿，店里的药品就几乎全毁了。
这是我和弟弟一起创业开起来的店。
每一种药都经过精心挑选，甚至柜台摆放也有认真设计过。
我们曾经憧憬过店开起来的日子，想过守着店生活。
这不仅是为了创业，也是我和弟弟梦想中的日子。
但是现在全都毁了。
我和弟弟根本无处可躲，身上也都湿透了。
弟弟把外套披在我身上，才勉强让我看上去没那么狼狈。
老太太还在那边叫嚣着。
「你们这些黑心商家，也让你们尝尝落汤鸡的滋味！」
周围人见状，不仅没有人阻止她，反而都拍手叫好。
「对！这种害人的商家就该这么惩罚他们！」
「我看这个小姑娘确实不正经，上赶着加微信就为了挣那些丧良心的钱！」
「就是，今天还蒙骗别人给她说话，简直坏透了！」
那位寸头大哥想要上前理论，我拉住了他。
我对他摇摇头，现在事态已经不受控制，我不能再让无辜的人牵连进来了。
所有人越说越来劲儿，甚至有人开始朝我们扔东西。
我冷眼看着他们，这些人连真相都没有查清就站在道德制高点指责别人。
心下一片苍凉。
凭什么，我和弟弟只是想开个店，还要受到这样不公平的待遇。
一开始弟弟还一句一句解释，试图和他们争辩。
但是没有人听，所有人只相信自己愿意相信的，根本没人听他说什么。
我把他拽回来，示意他不用多费口舌。
我和弟弟开始收拾这一片残害，把受损不大的药品收集起来。
现在没人听我们解释，这个老太太又实在无理取闹。我们只能等人群散去，再去报警。
警察一定能还我们一个公道！
「怎么不说话了？无话可说了吧！」
老太太得意地笑起来。
「烂心肝的东西！让你们害我儿子，我把你们这些毒药都淹了，我看你们还怎么害人！」
众人立马拍手叫好。
我和弟弟就在叫好声中默默收拾这残局。
刚收好一袋子药，老太太忽然冲了过来，一脚把袋子踢飞，里面尚且完好的药散落了一地。
地板上都是积水，那一袋子好不容易挑出来的药就这样又泡汤了。
我立马红了眼睛，弟弟也怒吼出声，就要上前和老太太动手。
还是寸头大哥拦住了他，要不然，只要弟弟碰到老太太一下，不知道那她又要怎么讹我们了。
「你们还想捡这些毒药再接着害人啊，想得美！」
6
老太太见弟弟被拦住，更加肆无忌惮。
她甚至上前一把抓住我的衣领，把我往外面拽。
「你干什么！放开我姐姐！」
「我看你就是勾引我儿子不成，才想下毒害他！」
我瞪大了眼睛，这老太太也太不要脸。
弟弟也听不下去。
「你也不看看你儿子什么样子，我姐姐怎么可能看得上他，你不会觉得随便一个女人跟你儿子说一句就是喜欢他吧！」
「我呸，我儿子高大威猛，从小就招女人喜欢。」
老太太甚至挺直了腰板。
「你们随便打听打听，小媳妇大姑娘，哪个见了我儿子不脸红。」
说完，她又上来拉扯我，身上披着的外套被她拽掉。
老太太甚至伸手摸上了我的屁股。
「你屁股这么大，肯定能生儿子，既然不想赔钱，那就跟我回去给我儿子传宗接代！」
弟弟见状立马推开她，指着她大声骂道。
「你这个老太婆，放开我姐姐！就你儿子那个样子还好意思夸，贼眉鼠眼，怪不得叫老鼠。」
「我看他是老鼠成精了才会自己吃老鼠药中毒的吧。」
「还想让我姐姐给你儿子当女朋友，让他撒泡尿照照自己！」
老太太恶狠狠瞪着我们，面容也扭曲起来，看上去竟然有点恐怖。
「哼，让她给我儿子当女朋友，是她占了我儿子的便宜。」
「她跟其他男人不清不楚。」
说着，指了指寸头大哥，又冲着我吐了口口水：「我还嫌她不干净呢！」
「要不是我儿子现在昏迷不醒，哪儿轮得到这个放荡的女人给我家传宗接代。」
说完，她昂起头，仿佛是在施舍我们一般地说：「我现在是给她一个赎罪的机会。要不是她，我儿子也不会躺在医院里。」
我和弟弟都被气得七窍生烟。
这个世界上怎么会有这么不要脸的人。
「你把你儿子当个宝，他在我这可什么都不是。」
我再次躲过老太太伸过来的手。
「我警告你，你要是再纠缠不休，我现在就报警，到时候警察来了，你和你儿子就是诈骗和污蔑！」
老太太被我说得愣了一瞬，接着很快又叫喊起来。
「你这个害人精！不要脸的女人还敢报警，我看应该被抓的人是你才对！」
「我不管，你现在就跟我走！跟我回家给我儿子赎罪。」
紧接着，她用了更大的力气，死命拉扯我。
我身上的衣服差点被她撕开。
忽然，人群中传来一个男声。
「这不是刘老太太吗，你还有心思在这里打架呢。」
7
「张强，你不是在医院和我儿子在一起吗？」
「是啊，不过······」
他正要说什么，却在看到我的时候忽然顿住。
这人看了我好一会儿，开口说道：「是你？林嘉雨？」
我皱着眉看他。
男人穿得很普通，一身流里流气。
他勾起嘴角讽刺地笑了笑。
「没想到当年的班花，现在要沦落到出来卖兽药的地步，还当街被人殴打。」
「要我说你都不如当初傍个大款算了，趁着脸蛋儿还算年轻，吃一口青春饭，也不至于现在这么狼狈。」
他言语间全是讥讽和不屑，看我的眼神里面甚至有恨意。
我却一直在思考，他是我的同学？
「你是？」
我问道。
男人的笑容忽然凝固，不可思议地瞪大眼睛。
「你竟然不记得我，老子当初给你送吃送喝，你转头就跟有钱的好上。」
他说得咬牙切齿：「你都不记得了？」
张强？
我认真回想了一下，忽然想起，高中确实有个纠缠我的人叫张强。
当初我不胜其烦，和他说过很多次我不会和他在一起，但是他就是不肯放弃，反而每天大张旗鼓来班级找我。
弄得班主任以为我早恋了，不仅找我谈话还找了家长。
但是后来他被我弟弟警告过之后，每次见我都躲着我走。
至于他说的那个有钱的，那是我表弟，从外地回来高考，我们才经常一起上下学。
张强见我想起来，又冷笑起来。
「没想到你现在这么困难啊。你应该早点来找我的。」
「你强哥虽然只是小富，但是对你也算爱过一场。你开口的话，我考虑考虑还是会帮你的。」
我被气笑了，现在的男人是不是都这么普信还没有脑子。
对刘老太太这样年纪大的我还有点顾忌，对他，我毫不吝啬地骂道。
「就你？我当初没有看上你，现在更不会。」
「况且，别以为我看不出来，你可是和这个疯婆子认识，说不定你们就是一丘之貉。」
张强脸色瞬间变黑。
「我确实和她认识，我还知道你勾引他儿子不成毒害他呢！」
「你不如求求我，说不定大爷我一心软，还能帮帮你！」
「要不然，你就等着跟她儿子回去传宗接代吧。」
我咬着牙：「我说了，我根本就没有说过老鼠药人能吃，更没有收过那五千块钱。」
「你说有什么用，据我所知，刘老太太可是都有证据的。你还想抵赖不成。」
「我是看在同学的面子上才想帮帮你，你别不知好歹，小心我们一会儿报警。」
「用不着你们报警。」寸头大哥怒气冲冲，「我刚才已经报警了，警察马上就到，到时候就知道到底谁才是骗子！」
听到报警，两人瞬间慌了神。
老太太气急败坏地冲过来：「你这个多管闲事的！你早就和这个贱人有一腿了吧！」
弟弟，拦在大哥身前。
「怎么，听到报警你就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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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太太双手叉腰：「谁怕了！」
话是这么说，她的眼神却飘忽起来，额头上甚至冒出了汗。
「算了，张强既然没在医院陪我儿子，那肯定是他已经醒了。」
说着，她一把拉住要偷偷溜走的张强。
「是不是啊张强！」
张强立刻心虚道：「啊······是，是这样，你儿子醒了，已经脱离危险了，让我叫你快点回去呢。」
老太太紧跟着点头：「好好好，既然我儿子醒了，我得回去看他 ，没时间陪你在这闹。」
「我们走！」
「站住！」弟弟吼道，「你们在我们店前闹事，还毁了店里的药，现在说走就想走？想得美！」
「那是你活该，谁让你们先害我儿子住院的！」
老太太还强撑着争辩，张强已经开始往人群外挤去。
看热闹的人立刻喊了起来。
「哎，你跑什么，刚刚不是还说要帮人家姑娘的吗，你到底是哪边儿的？」
寸头大哥见状，快步上前，死死拉住张强的胳膊。
「你不是什么都知道吗，那就留下来一起做个证吧。」
张强猛烈挣扎起来，可惜，寸头大哥比他强壮很多，对于一个男人更是没有顾忌地下手。
只见张强在他手里像个蛆虫一样扭来扭去，却怎么也挣脱不了。
「混蛋！放开我！我警告你不要多管闲事，要不然我不会放过你的。」
「你要不放过谁啊。」
张强正在挣扎着叫喊，人群外的警察终于到了。
「是谁报的警？」
寸头大哥拉着张强上前一步：「是我。」
「警察大哥，这个老太太用消防栓引水淹了老板店里的药，这是破坏公共财物和敲诈勒索。」
我补充道：「她还想把我带回家给她家生孩子，这是拐卖人口。」
警察表情凝重起来，接着又问：「那他呢。」
指的是被寸头大哥死死抓住的张强。
「他是这个老太太的同伙儿。」
这时周围人也对着警察七嘴八舌说了起来。
「警察同志，这个老太太也挺可怜的，唯一的儿子被他们卖得老鼠药害得进了医院。」
「就是啊，要不是他们卖毒药，人家怎么回来闹呢。」
「况且还卖了人家五千块钱，黑心肝哟。」
「老太太手里可还有证据呢，千万别放过这些黑心商家。」
我听到这，冷笑了一下，看向老太太和张强：「赶紧把你手里的证据拿给警察看看啊！」
「这……这……」老太太紧张起来。
「我又没报警，有本事你就自己拿出证据来。」
「再说了，我都说了不计较了，不如让警察同志回去吧……」
寸头大哥趁她不注意，一把抢过她手里的手机。
「磨蹭什么，刚才不是叫嚣得很厉害吗。」
接着推开想要阻拦他的张强，走向警察。
「警察同志，她说这里面有老板娘跟她儿子的聊天记录，还有转账记录。」
警察闻言结果手机，点开屏幕。
先入目的是锁屏界面，于是又看向老太太。
「打开吧。」
「这……我年纪大了，记不住密码了。」
警察看她这个心虚的样子，也大概明白她是在说谎，语气越发严厉。
「就算你不主动打开，作为物证，我们也有技术科能够打开锁屏。」
「你是要自己打开，还是我们来，想清楚，这两者性质可不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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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太太被吓得一哆嗦，张强也缩在一边不敢说话。
「还不快打开，倒是让大家看看你的证据啊！」
寸头大哥怒吼。
刘老太太这才颤颤巍巍结果手机，慢吞吞解开了密码。
警察接过手机翻看。
「这就是一张照片？」
「聊天记录肯定是在我儿子的手机上，这就是截图。」
刘老太太像是福至心灵，大声说道。
「警察同志，这些可都是真的，他们一直狡辩就是不想赔钱！」
张强却拉了拉她的袖子，对她摇头，示意她别说了。
刘老太太看不懂张强是什么意思，一把甩开他。
「你干什么，不会真看上这个女的，要帮她吧？」
「你胡说什么。」张强恼羞成怒，「你都不知道发生什么，别瞎说。」
寸头大哥见他们又要开始扯皮，打断他们，大声问：「既然这样，你儿子叫什么，现在在哪？」
几个警察同志互相对视了一眼。
「我们前一个小时就在医院，你儿子在哪个房间，我们同事应该还在那儿，打个电话叫他们看看你儿子手机里到底有没有记录。」
老太太这才慌了神儿，支支吾吾说道。
「不用不用，哪儿能麻烦警察同志，其实这点小事儿我早就不计较了。」
「我儿子都醒了，估计都不在医院了，警察同志不用去找他。」
老太太一再推脱，警察逐渐不耐烦。
「你这是在妨碍公务，快说，你儿子叫什么名字！在哪个房间！」
「她儿子叫刘继祖！」人群中有认识老太太的，大声喊了出来。
警察看了说话那人一眼：「刘继祖？是在第二医院吧。」
「是……是。」
刘老太太脸色苍白，不情不愿的回答。
「那看来不用去了。」警察轻笑了一声。
「真的？」刘老太太立马焕发生机，「警察同志，我儿子肯定是好人，当然不用去确定了。」
「都是这个黑心商家害了我儿子，但是他现在已经醒了，我们就大发慈悲放过他们了！」
刘老太太说得一脸骄傲，张强却急得要捂她的嘴。
「你快别说了，你这个老太太，真是会火上浇油。」
「你到底怎么回事？」老太太翻了个白眼，「我告诉你，我儿子人品好人尽皆知，你要是想帮这个黑心商家，你以后就不要和我家继祖来往了。」
「呸！见到个女人就走不动道儿的东西，没出息，怪不得只能跟在我儿子屁股后面捡剩饭吃。」
张强脸色在老太太的话语中黑成了锅底。
「老太婆，给你点颜色你真能开染坊了！」
「你知道为什么不用去医院找你儿子了吗？什么都不懂就在这大放厥词。」
「还能为什么，当然是警察同志相信我儿子人品了！」
「我告诉你，说不定就是警察同志认识我儿子，知道耀祖是多优秀的人，被女人惦记陷害也是很正常的事。」
我在一旁听得啧啧称奇，原来世界上真的有这么不要脸的人。
真是开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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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确实用不着去医院。因为你儿子现在就在警车上呢。」
警察的话一出，周围人下意识看向停在路边的警车，可惜玻璃防窥，没人看清里面的情况。
这时的刘老太太还是那副无知的样子。
「哎呀，我儿子真厉害，都能跟警察做一辆车了。」
「警察同志，能不能送我和我儿子一起回家啊。」
张强直接出言嘲讽：「还送你回家，直接送你俩去吃牢饭了！」
「你胡说八道什么！」
刘老太太上去就要挠张强，被警察眼疾手快拦住。
「他说的没错，你们都要跟我回一趟警察局。」
「这……这是怎么回事？」
刘老太太一下子慌了，就要上前去拉警车的门。
警察拦住她：「你儿子在医院哄骗病房老人的钱，他们家属报的警，现在已经基本确认事实，回去补一份口供，他就会被直接拘留。」
「怎么可能！」刘老太太尖叫起来，「我儿子不是那种人！一定是他们骗人！」
「骗人的是你们吧。」弟弟冷笑道，「在医院都敢骗生病老人的钱了，可见是个惯犯。」
此时周围人也都议论起来，刚刚还在帮老太太说话的人都转了口风。
「看来这老太太和她儿子还真是骗子啊，连老人的钱都骗。」
「可不是，这也太缺德了。」
「活该，这种人就应该被抓起来。」
当然也有人不相信，还坚持着。
「可是这老板娘确实骗了他儿子的钱啊，那还有转账记录呢。」
这时我立马上前一步。
「警察同志，既然他儿子也在，那不如把他的手机拿出来，看一看上面到底有没有转给我钱。」
「你看这个老太太把我的店毁成这样，现在也有很多人不相信我，我们现场看看真相，也好还我清白。」
「对！」弟弟赞同道，「我们就在这儿看看，我跟我姐到底有没有骗人钱，必须当场还我们清白！」
「他的手机确实在我们这儿。」
说着，其中一个警察折返回车里，不一会儿就拎着一个透明的文件袋回来。
众人都慢慢聚拢过来，想看清楚手机里的真相。
通讯录打开，输入我的名字，无结果。
于是有搜了我的网名，同样无结果。
最后警察对照我的微信，输入我的微信号，显示未加好友。
「看吧，我姐姐根本就没有加过她那个儿子。」
弟弟见状，瞬间挺直了腰板。
「肯定是删除好友！」刘老太太喊道。
「那搜一搜转账记录好了。」寸头大哥冷哼一声，「这玩意就算删了，也能重新恢复。」
于是我们跟着警察又一起翻看起转账记录。
「这个这个。」弟弟激动地指着其中一条，「五块九，是昨天老鼠药的钱！」
「确实是付到你们店里的。」
按照刘老太太的说辞，从这个时间往后的转账记录就是他儿子给我转的五千块钱。
但是我们翻了半天，根本就没有五千的转账。
「要不要我帮你查查有没有被删除？」警察一脸嘲讽地问刘老太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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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老太太脸色灰败，她自己也明白，就算查，也肯定查不到。
「我错了我错了，警察同志。」
刘老太太无力地跌坐在地上。
「她没说那药人能吃，也没跟我儿子药五千块。」
「是我鬼迷心窍，我儿子回去说喜欢她，我就想了这么一个办法。」
「既能让她给我儿子传宗接代，又能要点钱回去。」
老太太嚎啕大哭起来。
「求求你们饶了我吧，放过我儿子行不行。」
终于，这场闹剧结束了。
我和弟弟也算是沉冤昭雪。
「我早就说了让你不要胡说，你偏不听！」
一同被带上警车的还有张强，他跟刘继祖一起骗了不少人，也被警方带回去调查。
「你早就知道我儿子被抓了却不告诉我！」
刘老太太恶狠狠地盯着他。
「你这个狗东西，等我们继祖出来，不会放过你的！」
听了这话，张强直接冷笑出声。
「不放过我？你还是考虑考虑你自己吧。」
「你以为你年纪大，人家警察就不会抓你了吗？」
「你别忘了，你可毁了人家那么多药呢，照样要坐牢。」
「都吵什么！」车前排的警察怒斥，「一个个都准备好吧，谁也跑不了。」
车上三人终于不再出声，刘继祖阴狠地看着张强。
张强只觉得他的目光渗人，默默往旁边挪了挪，尽可能地远离他。
一切证据确凿，三人都少不了吃牢饭。
我和弟弟录完证词，就回了兽药店。
「怎么样？那三个人有什么结果？」
寸头大哥询问道。
「放心吧，这几个坏人都会受到应有的惩罚。」弟弟拍拍他的肩膀。
「那就好，他们实在太可恶了！」
「这次也多谢你了大哥。」我和弟弟真诚地向他道谢。
「嗨，这种小事儿，咱心里清楚真相，肯定要挺身而出的！」
寸头大哥憨笑着挠挠头。
兽药店的恢复花了一个月时间，我们换了一个店面重新开始。
也有不少人听说了之前的事，报着好奇的心走进店里。
也算是侧面给我们带来了不少客流量。
至于寸头大哥，成了我们店里的vvvvvip会员。
终身免费买药！
大哥也经常带他的金毛来店里玩儿，它的病彻底好了，整天上蹿下跳，活泼的不行。
至于刘继祖，他被判了两年才出来，张强比他短一点，只有一年。
张强的家就在这附近，但几乎都是绕着兽药店这条街走。
跟上学的时候一样，是个一吓唬就怂的胆小鬼。
刘继祖刚出狱那几天，穿得破破烂烂，天天蹲在店门口。
「你没事跑这儿蹲着干什么？小心我报警再把你抓起来。」
「抓我？」刘继祖冷笑，「我又没干什么，你凭什么抓我。」
「你放心吧，我会天天来，我只要往这一坐，我看谁还敢来你的店里。」
我皱起眉毛，他这样，我确实也没有办法。
就在我思考的时候，刘继祖像是突然看见了另一个猎物，迅速跑开了。
我看向那个方向，那里正是在街口路过的张强。
刘继祖快步走到他跟前，薅起他的衣领。
「张强，你还记得我吧！」
张强吓了一跳，好半天才看清刘继祖的脸。
「你出狱了？」
「是啊，老子终于出来了，当初警察来医院抓我，你二话不说就跑了，跑之前还给警察指路！你还记得吧！」
张强听了这话，脸色煞白：「我……我也是不得已……」
「什么不得已！我看你就是个烂怂货！」
说着，刘继祖不知道从哪掏出一把小刀，捅在了张强肚子上。
血流了一地，警察很快就到了现场。
刘继祖没有跑，而是坐在张强尸体旁边，挣扎都没有挣扎，就被警察带走了。
可惜了，街口新放的石狮子，又要换新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