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弟弟要创业卖兽药，拉我陪他一起去。
一个满脸横肉的男人买了几袋老鼠药，还多次向我确认这药是否要效果。
可眼神却一直在我身上流转。
我弟弟看出不对劲赶忙把我拉开。
却不想第二天，那男人的老娘来砸了摊子，坐地上嚎啕大哭：「我儿子昨天在他们这里买的药，吃完就进ICU了，你们必须赔钱，赔一百八十万！」
我弟气的不轻：「我卖的是老鼠药，你儿子自己吃了怪谁？」
老太太眼睛一转：「我儿子就叫老鼠啊！不赔钱也行，让你姐姐给我儿子生个儿子，给我们家传个根，也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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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太太的手差一点就要抓到我的胳膊，我被弟弟猛地向后拽，才没被她碰到。
「你干什么！小心我们报警抓你！」
弟弟怒吼道。
「报警？我才要报警啊！」
老太太一听报警，反而哭嚎起来。
「你们这些黑心商家，我儿子吃了你们卖的药，吃完就进ICU了，你们必须赔钱！赔我一百八十万！」
说着她把一大堆检查单和男人躺在病房的照片摔了过来。
我看着这些照片，上面的男人昨天确实来过。
昨天他一进来就问我：「小姑娘，你家有给老鼠吃的药吗？」
「有啊！」我热情回应。
弟弟创业卖兽药，今天是第一天开业，虽然来看的人不少，但这人是第一个问的。
「您看，这种见效最好了，一晚上，只要老鼠吃了，那肯定全解决了！」
「真的？」
男人翻来覆去看着包装，还时不时抬头打量我。
「你确认是给老鼠吃的？」他又问了我一遍。
「当然了。」我指着包装，「您看，这名字和药效都在上面写着呢。」
男人忽然咧嘴一笑：「是给老鼠吃的就行，老板娘长得好看，卖得药肯定也错不了。」
我见他眼神猥琐，下意识往后退了一步。
这人却不依不饶往我身边凑，眼神一直在我身上上下流转。
「只有这一种老鼠药吗？还有没有其他的？能给老鼠吃的都给我拿一包！」
男人越说，离我越近，最后竟然差点靠在我身上。
弟弟见他不怀好意，连忙把我拉到他身后。
「这位先生，店里只有这一种老鼠药，药效好得很。」
「行吧。」男人见状付了钱，撇了撇嘴，拿着药走了。
我和弟弟看着这个拿着男人照片的老太太。
这明显就是来讹钱的！
弟弟上前一步，对着她说道：「老太太，我们昨天已经跟他说明白，我们卖的是老鼠药，你儿子自己吃了怪谁？」
「就是，这家可是兽药店，买回去的药咋能给人吃！」
「明知道是老鼠药还是，这不是讹人吗。」
「我看着老太太岁数不小，怎么有脸干这种事！」
「他儿子也不是好东西，有手有脚还带着老娘一起来骗人！」
「我看这照片和病例都是他们伪造的吧。」
周围人也开始对老太太指指点点，每个人脸上都是不屑和鄙夷。
「你们……你们这些人，都是这个奸商的帮凶！」
老太太用手指着人群破口大骂。
「我看是她花钱请你们一起来骗人的吧，你们这些黑心商家，都不得好死！」
「你这老太太怎么说话呢！」
「明明是你先讹人，还有脸在这骂我们？」
「就是啊，人家卖老鼠药的，有必要骗人吗。」
周围的人见她说话难听，也不惯着她，纷纷指责起来。
这时一位寸头大哥站了出来：「昨天我也在场呢，你儿子明明就是买的老鼠药，哪有买老鼠药自己吃的。」
老太太眼睛一转：「我儿子小名就叫老鼠，是她昨天说得，这药我儿子也能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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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什么时候说过这种话了？
「这位大娘，你可不要乱说，我这卖的是老鼠药，怎么可能会给人吃呢？就算我心再黑，也不会拿人命开玩笑啊。」
「你看看你看看，你自己都承认自己黑心了。」
众人哄笑起来。
「你这个老太太怎么听不懂人话呢，这明明是能吃死人的药，人家老板怎么可能让你儿子吃，这不是自寻死路吗。」
寸头大哥再次帮我说话。
「昨天他从买药到付款我可都看到了，老板娘和老板都没有说过这药他能吃。」
「这家兽药店卖得东西可都是货真价实，我家金毛连续好几天拉肚子，我买了一包药回去，当天晚上就好了。」
「我今天就是来感谢老板和老板娘的。」
「反而是你儿子，昨天就色眯眯看着老板娘，谁知道他有什么企图心，今天还喊了自己老娘来讹人，也不嫌丢人！」
这种时候能有人站出来帮我说话，我心里特别感激。
我和弟弟第一次创业就碰到这种人，只能算是我们倒霉。
「多谢你大哥，你家狗狗病好了就好，我们开这个店也是因为喜欢小动物。这样，以后你来，不管是兽药还是宠物营养品，我都给你打八折。」
大哥上前一步刚要说话，那个老太太却一下跌倒在他脚边。
吓得大哥，连忙往后退去，生怕被她碰瓷。
老太太躺在地上，一边哭一边嚎。
「大家快来看看啊，欺负人了啊！」
「老太太，你胡说什么，我什么时候欺负你了，是你先来讹人的！」
老太太忽然坐起来，指着我们俩。
「我知道了，一定是你们串通好的，她给你一点甜头，你就帮着这个黑心商家说话！」
「我看她不仅给你钱了，你俩还有一腿吧！我看你也是有家有业的人，现在在这跟这个女人一起合起伙来害我儿子，你对得起你老婆孩子们！」
「我要曝光你们！让大家看看你们真面目！」
寸头大哥被她说的话吓了一跳，没想到这个老太太这么不要脸，讹钱不成，反倒过来污蔑我们俩有一腿。
「你这是说的什么话，我们俩清清白白，怎么可能像你说的那样，你不要污蔑别人啊。」
「哼，她昨天确实说了这个药不能给人吃。」
我们几个都一愣，没想到她突然承认了。
「但是·····」老太太紧接着说。
「昨天我和我儿子又回来了一趟，跟她买了人可以吃了药，还付给了她五千块钱！」
她一把抓住我的衣服。
「就是这个女人，骗我儿子说先前的药不能吃，但是这个五千块的药人能吃，吃了还能治百病！」
「我儿子就是信了她的鬼话，结果吃了药之后没一会儿就吐沫子了。」
「现在我可怜的儿子还躺在医院里昏迷不醒，这叫我一个老婆子怎么活啊。」
我和弟弟都被她的鬼话连篇弄得愣在原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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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太太忽然站了起来，一把拉住旁边看热闹的大婶，开始大声哭诉。
「老姐姐，我儿子是我一个人含辛茹苦拉扯大的，这么多年不知道付出了多少心血。」
「现在儿子长大了，终于能自力更生了，我眼看就能安心养老了。」
「结果现在倒好，被这个黑心商家一骗，我儿子生死难料，我马上就要白发人送黑发人了啊。」
「老天爷啊，我怎么这么命苦，碰到黑心商家，莫财害命啊！」
大婶听了她的话一下子共情起来，拉着她的手，安慰道：「我们都是做母亲的，我理解你的心情。」
她又转头看向我，一脸的失望。
「小姑娘，我还以为你是一个好人，你们这是卖兽药的，就算再想挣钱，也不能卖给人吃啊。」
「况且你还收了人家那么多钱，这不是明摆着害人的吗。」
众人听了这番话，也跟着转了风向。
除了那位寸头大哥，几乎所有人都站在了老太太那边，开始指责我和弟弟。
老太太见到这个场景，也跟着得意起来。
她站在人群里，一脸得意的笑。
一边笑还一边骂着我和寸头大哥有不正当关系。
「你这个黑心的小姑娘，害得我儿子昏迷不醒，你最好赶快把钱赔给我，赔够一百八十万，我就大发慈悲放了你弟弟和你们这对狗男女。」
我看着她这个无赖的样子，气得浑身颤抖。
弟弟见状把我护在身后，挡住老太太的辱骂。
「我们除了一开始那一包老鼠药，没有卖给你其他的药。我只能把老鼠药钱退给你，其他的一分没有！」
「你这样平白无故污蔑别人，小心我到警察局告你。」
老太太听了弟弟的话，不仅没有害怕，还上前两步。
「我呸！你这种黑心商家还有脸报警！」
「报警的应该是我才对。」
「我告诉你！我手里有证据！」
说着，她在兜里翻了又翻，拿出一个老款手机。
聊天界面打开，上面赫然是我和他儿子的聊天记录。
「你昨天还加了我儿子微信，跟他说你的药有多么多么好用。」
她拿着聊天截图给周围人看了一圈，大声喊道。
「我看这个黑心的女人，不仅骗我儿子的钱、害我儿子的命，还想趁机勾引我儿子。」
不仅如此，她甚至还翻出了付款的截图。
「大家快看，这是她收了我儿子五千块钱的转账记录！」
截图上的头像确实是我的。
但是，我根本就没有加过她的儿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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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快速开口，一边拿着自己的手机展示自己的聊天记录一边争辩。
「这都是假的，肯定都是你们p的。我根本就没有加过你儿子的微信。」
弟弟听了我的话，立马上前想拿过老太太手机查看。
没料到，老太太又立马重复刚才的把戏。
她快速躺在地上，一边打滚一边哀嚎。
「哎呦，打人了打人了，大家快看啊，黑心商家要打我这个无依无靠的老太婆了啊。」
「你别在胡说八道了。」
弟弟被她拽住裤脚动弹不得。
他一边极力躲避碰瓷的老太太，一边试图去拿她手里的手机。
「你干什么！你要毁灭证据！」
说着，老太太立刻把手机揣进了自己的裤子里。
「来啊，有本事你就来拿啊。」
弟弟被唬得面红耳赤，一时间呆愣在原地。
「大家快看，这个黑心商家心虚了！」
心虚的是她才对。
我心中一片怒火，只能先强压下来。
她一定是因为怕被我拆穿，才不敢让我看她的手机。
但是没关系，我手机里也有收款记录。
「我这里也有收款记录。」
说着，我让弟弟掏出手机。
「大家可以看，我这里只有她儿子买老鼠药的记录，根本就没有他的好友和五千块转账记录。」
老太太一把抢过我手里的手机。
「别以为我年纪大就不知道，好友可以删除，转账记录也可以删除。」
说着，她直接把手机往地上一摔，屏幕瞬间漆黑且四分五裂。
「你干什么！你这是要毁灭证据！」
弟弟气得怒吼。
「你喊什么，你欠我一百八十万赔偿呢，我摔你一个手机怎么了！」
我冷冷地看着她：「我没做过那种事，根本不需要赔你钱。反倒是你，摔坏了我的手机，还在我家店门前闹事，你要赔偿我的损失！「
老太太冷哼一声，拍拍身上的尘土，一口痰吐到我的脚边。
「我呸，你这个黑心放荡的女人，还想让我赔钱。我告诉你，砸你一个手机算便宜你，我再不给钱，我连你的店一起砸了。」
「不仅如此，我还要告诉所有人，是你勾引我儿子不成，就狠心把毒药卖给他，害他的命！」
说着，老太太又跌坐在地上打滚儿。
诉说着自己这些年养育孩子有多不容易。
「呜呜呜，我儿子如果真的被你们害死了，我也跟着我儿子一起死了算了。」
「白发人送黑发人，谁能有我命苦啊。」
听着老太太的哭喊，周围不少中年人和老人竟然也跟着红了眼眶。
接着开始纷纷指责我和弟弟。
「就是因为有你们这些黑心商家，我们老百姓才经常被骗。」
「就是，人家孤儿寡母的钱你们也骗，要不要脸！」
「还害得人家都要没命了！简直没有王法！」
所有人都跟着起哄，一个接着一个指责我和弟弟。
老太太却悄悄退到人后，偷偷摸摸不知道在干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