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类别:古言 作者:天航字数:6960更新时间:26/05/30 09:20:4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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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看,我这生意不就来了!

然而霍寒舟并不是买布的,而是带着我上了三楼见了东家。

男人眼尾上挑的凤眸精致,眸子却如上好的墨玉,透着温润之气,白皙的皮肤透着微红的血色,望着我的墨色的眼眸中一池深不见底,颜色略淡的唇轻抿茶杯,

「大码女装?霍兄,你换口味了。」

我嘴角抽动,怎么会有说话这么不留情面的……妖孽。

霍寒舟招呼我坐下,走过去谄媚地给男子捏肩,男子微微皱眉。

「姜兄别说笑了,我这是带个朋友给你认识。前些日子,那件出名的山远烟寒便是出自这胖丫之手,她的手艺配上你时锦布行的布料,直接就垄断京城布行啊!」

「哦?」男子来了兴趣,「你便是一件衣服艳压群芳的白槿之白小姐,在下姜怀瑾,刚才多有得罪。」

是挺得罪的……

不过姜怀瑾这个名字,不就是勋国公家的小公爷吗?

「白槿之,姜怀瑾,你们还真是有缘,一个被传有龙阳之好,一个京城第一肥女,也是般配!」

「闭嘴!」面对霍寒舟的打趣,我俩倒是异口同声,这也是一桩缘分。

姜怀瑾不再理会霍寒舟,「白小姐,你的手艺可是深藏不露,不如你我合作,五五分账,如何?」

「不,出自我手的三七分。你三,我七。」

我淡定自如,姜怀瑾却冷笑,

「看来白小姐没有合作的意思,要知道我这朝云纱百两一尺,怕是你的手艺还不值这个价。」

「朝云纱不过以不同质地的蚕丝混制而成,在光的照射下,可以折射出不同的光泽。连涂料印染也是常见工艺,有何难?我若染出不同色泽的,我就给他起名怀瑾纱,寒舟纱,什么纱都可以。」

我可是纯纯女红小天才,当代纺织新科状元,京城第一裁女,这点小伎俩也能难住我?

「你……」

姜怀瑾确实转愁而喜,最终与我商定,如若客人要私人订制,便三七分账。正常的样板他买断,由铺里的女工进行仿制,根据件数与我分红。

听起来我并不吃亏,就签订了合同。

眼下就需要赶工出来三套挂在时锦布行兜售,我也要早些回侯府。

霍寒舟执意要送我回侯府,

「胖丫,那个朝云纱你真的会染吗,你可以为徐烨柳做一个独家吗?」

「滚。」

5

本该在诗会大出风头的容珺却有负众望,

她在刻苦练习和另谋高就中选择了找我麻烦。

我能理解,毕竟我把她的风头出了。

晚饭之时,姨母让厨房做了好些我爱吃的肉。但我长记性了,在肉中寻找蔬菜。

「表姐,你口口声声说朝云纱被剪坏了,那送给长公主的那件朝云纱是哪来的?」

我正享受着裹着鸡汁的生菜,就被点了名。我放下筷子,

「那天你也看到了你那匹我确实剪坏了,这朝云纱自然是我在时锦布行买的。」

「我不信,我从未看到你房间有朝云纱,这朝云纱需要等一个月,三天时间你怎么可能弄来?」

「兴许就是我运气好吧。不过表妹,你的运气可不怎么好,我记得你为诗会可准备了好久,怎么一首诗做的磕磕绊绊?」

我这是哪壶不开提哪壶,容珺顿时面红耳赤。

「那是因为我准备好的……」

「珺儿,吃饭。」

姨母皮笑肉不笑地打断了容珺,虽只是只字片语,但我也隐约感觉到,容珺之才是假的。

前世那个拔得头筹的诗不过是提前准备好的,换了个题目自然就不会了。

「槿儿长大了,这伶牙俐齿的也不知道随谁?」

姨母笑着夹了一块肉皮,放到我的碗中。

那眸子里满是寒意,伶牙俐齿?倒不如说我牙尖嘴利。

我爹只是讪讪一笑,他从不愿参与这些女人家的是是非非。

我用了半年时间减肥。

早上起床围着小院跑步,上午跟着我爹给我请的私塾先生读书,中午吃过饭后下午设计衣裳做女红,晚上吃生菜蘸酱再围着小院暴走。

我足不出户,姜怀瑾经常托店里的伙计给我写信,不过是买断的银票,几款衣服的分红,有时也会问问我的近况。

「白小姐,近日安?」

「白小姐,品月与青冥搭配染出的纱是否美观?」

「白小姐,纱已染出,可有好名字?」

「白小姐,近日京城男子绑腿的较多,可见是圣上改良胡服骑射之后效,如此设计骑马确实方便。」

当然还有霍寒舟的信,

「胖丫,给徐烨柳染布料了吗?求你了,帮哥哥这一回。」

果然没有半点文人的笔墨和风骨……

人瘦了,穿什么都好看。

镜子里,乌黑柔顺及腰的长发落在身侧,更衬着巴掌大的小脸精致如画,秀眉微挑,那琉璃眸一池春水,菱唇勾勒出完美的弧度。白皙的皮肤,只穿一件襦裙的身材更是玲珑有致,虽不似容珺那般瘦弱,整个人却是端庄大方。

尤其是我爹看到我时竟然有些恍如隔世,口中喊着我娘的名字,还是姨母拉住了她。

容珺年轻,说话也是酸溜溜的。

「表姐这幅模样可与那怡红院的头牌相媲美了。」

若是以前的我怕是美的找不到南北,

但现在我可是读了书学了规矩的白槿之啊。

「看来这怡红院表妹是没少去,妹妹记得如此清楚。」

容珺在我这屡次吃瘪,短时期内也不想招惹我。

而姜怀瑾看到我时也不吝啬夸奖,直夸我是月宫谪仙下凡。

姜怀瑾早就公布了时锦布行的成衣大多出自我手,但大多数人知道白槿之的名字还只不过是宣平侯嫡女,一个死胖子。

直到我以新的面孔出现,直接轰动了京城。

真是十年裁缝无人理,一朝减肥天下知。

6

霍寒舟从我这拿了皎玉和山矾染成的纱料,给它起名叫「烨柳」,还花了大价钱让姜怀瑾抓紧生产,他要让京城人都知道他心仪徐烨柳。

霍寒舟是个纨绔子弟,身为国子监祭酒的徐尚自然不会同意,何况徐家为人低调,供不起霍寒舟这樽高调的大佛。

霍寒舟喝多了酒,要拉着姜怀瑾拜堂,被姜怀瑾推开还要往身上粘,嘴里喊着,「烨柳、烨柳。」

我也算知道姜怀瑾这龙阳之好的「美名」如何得来的。

我也是好奇的, 借着一点酒劲便问一旁的姜怀瑾,「你堂堂勋国公的小公爷,荣华富贵享不尽,为何还要做这布行的买卖?」

姜怀瑾手握杯中酒一饮而尽。

「你堂堂宣平侯嫡女,荣华富贵享不尽荣华富贵,为何还要做裁缝?」

「当然是因为喜欢啊。」

「我也是喜欢看那些好看的衣裳,开布行也是随便找点事情做。」

所以随便一做就能成为京城第一布行?

要不要这么随便……

不知说什么,自己倒是连干三杯。

一旁像猴子一般手舞足蹈的霍寒舟直竖大拇指,喊着海量,海量。

我只觉得有些上头,糊里糊涂地对姜怀瑾说,「那我们喜欢的还真挺一样的。」

半晌,身后仿佛有一具温热的身躯靠在我的身上,不,应该说是我靠在他的身上。

是姜怀瑾。

他在给我喂水。

那修长的骨节分明的手指像璞玉一般,让我忍不住想把玩。

良久,「是,我们喜欢的是一样的。」

第二天,酒醒。

小桃一脸担心,「小姐,昨晚你很晚才回来,侯爷都担心死了,最后不知道是谁给你送了回来,还与侯爷交谈几句,侯爷才作罢。」

「以后你可不能喝这么多哦。」

昨晚,我跟姜怀瑾离得那么近……

他拿着水杯给我喂水,我还抓了好几次他的手,咦~真羞耻!

我只觉得脸像发烧了一般,因为前世容珺的描述,我对姜怀瑾这个人一直是有一种幻想。

如今接触了,更是觉得心有悸动。

不过我爹还是罚我跪了祠堂。

有流言在京城传的很凶。

宣平侯白平的嫡女白槿之,就是那个京城第一裁女,竟然夜里私会男人,还喝的醉醺醺的被男人送回,简直就是伤风败俗,有辱门楣。

而时锦布行更是受了我的连累,生意有些惨淡。

姜怀瑾的信里倒是告诉我,「布行生意无所谓,蝇头小利罢了。」

蝇头小利,蝇头小利?

那可是日进千金的生意啊。

没过几日,新的流言来了。

与白槿之私会的男子是时锦布行东家,已实锤。

连带着是宣平侯要将嫡女赶出的谣言。

我吃惊,我爹也吃惊,甚至亲自上场辟谣,表示绝对没有要将女儿赶出府的想法。

不过姜怀瑾作为时锦布行的东家却是坐怀不乱,

信中更是写着,「这难道不是实情吗?」

喂,大哥你也考虑一下在下的清白吧。

7

我被放出祠堂之日,便是人们对我指指点点之时。

我相信这里头加把火最来劲的就是姨母和容珺。

我的名声坏了,但丝毫不耽误她去营造好的名声。

「表姐到底是被宠坏了,我母亲是续弦,更是不敢多言多语,表姐跋扈,平日里做的都是她喜欢吃的,到底是我苦口婆心她才戒了那些油腻。谁知瘦了以后竟然与男人私会,让府里其他女儿如何嫁人啊……」

容珺哭的真情实切,加上小白花的长相更是让人谁见犹怜。

我爹这人专一,后院没有妾室,这其他女儿不就单指她一个人吗?

另外这三言两语就把我半年的努力归功于自己,真是司马昭之心路人皆知。

容珺,你是有些讨厌在身上的。

不过,京城贵女们就是饱餐思淫欲,吃饱没事干。

大家更愿意相信一个人的负面评价。

但除了一人,徐烨柳。

她说她很喜欢我为她做的烨柳纱,

「眼见为实,耳听为虚。白小姐这道理不会不懂吧。」

她的声音清脆,好听,平静,像潺潺流水。

她说,她与霍寒舟偷偷见过几次,并不像坊间说的那样流连花柳,口无遮拦。

与她相处时倒是小心翼翼,颇有君子之风。

只不过国子监祭酒不过是从三品,霍寒舟将门虎子,家世显赫,实在是高攀。

无人找我做衣裳,这徐烨柳却乐意让我做。

文姬胡笳班昭史,道韫柳絮清照词。才女自古无娇颜,烨柳佳人为一绝。

我为徐烨柳设计的衣裳倒掀起了「扫眉才子」风,引起京中贵女们的追捧。而时锦布行再次车马盈门。

除了买断分红,姜怀瑾经常会送我一些灵巧的玩意,他说是他自己闲来无事打造的。

有时是镶着波斯红宝石的戒指,有的是刻着牡丹的金镯子,也有小巧的金奁。

如今,我因为这坏了的名声也无人提亲,过着有钱有爹养的生活也是很不错。

容珺还跟前世一样,在我面前有意无意提一些青年才俊的名字。

尤其是姜怀瑾的名字。

「所以,表妹喜欢勋国公的小公爷?」

「谁喜欢……嗯,我有其他心上人了。不过,这姜公子却是仪表堂堂,一表人才。如今二十有三尚未娶妻,真是可惜……」

姜怀瑾深居闺中很少参与一些诗会酒会,与男子经常把酒言欢,加上弱冠之年尚未娶妻确实也是京城里津津乐道之事,便传他有龙阳之好。

姜怀瑾也不理流言,这几年更很少露面了。

容珺自然没见过姜怀瑾,有意无意提起姜怀瑾不过是让我有一种心理暗示。

前世我便是自以为配得上姜怀瑾,写了艳诗一首,沦为人们茶余饭后的笑柄。

不过,这首诗真的这么不堪吗?

我当着姜怀瑾的面回忆起了这首诗,「闻君之名寄相思,泪眼问花花不语。欲把相思说与谁,勋国公府姜怀瑾。你觉得我写的怎么样?」

「不怎么样……平仄也不对,不见其用心。」

姜怀瑾打趣道。

「用什么心呀,我那表妹怂恿我给你写的。」

多好的诗啊,前世可是让我想了整整三天,这男人不识趣。

「要不,我给你写一首,借鉴一下?」

姜怀瑾拿起笔,示意我研磨。

我不情不愿,但也好奇他会写出什么诗。

他的字很好看,其风神洒荡,长波大撇,提顿起伏,意韵十足,不减遒逸。

「闻君之名寄相思,泪眼问花花不语。欲把相思说与谁,宣平侯府白槿之?不好,你这不是戏弄我?」

我装作要动手的模样,姜怀瑾却一摊手,

「我这心思都放在布料生意上,哪有空研究这些词藻。你若想写可以找那徐家女儿,她可是为了霍寒舟写了好几首送别诗。」

「不要,我有毛病才写这些!」

我气得炸毛,姜怀瑾放声大笑,眉宇间的舒缓倒显得无比开怀。

8

眼瞅着就是太后主持的百花会,京中贵女们都会纷纷献艺,也是前世我的坟墓。

容珺依旧每天努力的给我洗脑,姜怀瑾姜怀瑾姜怀瑾,足足让我耳朵都起了茧子。

「表姐,你这名声……哎你也知道,若是想嫁给这勋国公府的小公爷,你只能走一条路,就是赐婚。」

嗯,终于来了,我装作十分感兴趣的样子,一脸期待的等着她说下去。

「这很快就是太后娘娘主持的百花节,姐姐若是想得娘娘赐婚,那定然要讨太后的关心。我知道姐姐有那手艺,但毕竟是太后,咱们太后娘娘喜欢稀罕物,妹妹有一支舞教于姐姐。倘若姐姐嫁入勋国公府,别忘记妹妹的好就是。」

「那,这舞妹妹教了我,妹妹怎么办?」

「为了姐姐的幸福,妹妹甘当绿叶为姐姐配乐就是。」

容珺惺惺作态的样子真是让我一阵恶寒,与前世一样,教我什么斗牛舞,红色襦裙刚过小腿,还来回掀裙子被视为伤风败俗。

我假意答应了容珺的主意,实际着手为太后做一件前无古人后无来者的华服。

太后的尺寸是从长公主那讨来的,得知是要给太后做贺礼,更是告诉了我太后喜欢的颜色和花样。

另外,我在舞坊寻了名西域舞姬教我一些简单的鼓点和舞步,编出了一支勉强能看的舞蹈。

白天我便跟着容珺学习那段斗牛舞,夜晚我就努力的练西域舞。

百花节,实际上跟花没什么关系。

硬要说,就是这些待嫁的姑娘倒像是绽放的花朵。

容珺拉着我的手说,「姐姐,你看那边一袭玄衣的公子就是姜怀瑾。」

顺着容珺的方向果然看到了正四处徘徊的姜怀瑾。

「那小公爷不知在寻谁呢?姐姐你可要加油了。」

还给了我一个我看好你的眼神,我则点了点头。

容珺,瞧好吧。

9

「下一个节目,宣平侯之女白槿之。」

女官喊到我的名字,我连忙去后台换了衣服,这是我自己做的,也是一袭红裙,层层的褶皱上挂着一个个圆圆金片,带些西域风格。

容珺很是吃惊,我压根没穿她送我的那件衣裳。

本准备上台伴奏的她却被小桃拦下,眼睁睁的看着我带着两个手拿羯鼓的胡姬上台。

只是很简单舞步,欢快鲜艳。

而点睛之处是随着鼓点的加快裙摆飞扬,片片花瓣随着一圈一圈的旋转成了一个小漩涡,倒是十分有趣。

而我像变戏法一般拿出一个盘子,上面一件紫袍,这正是我要送给太后娘娘的礼物。

两个胡姬将衣裳立起,大部分色调是桔梗紫和齐紫,显得雍容华贵,袖口处镩金线绣的龙纹祥云格外精致。那裙摆上绣着各色的牡丹花团锦簇,上面绣着几只蝴蝶,在阳光照射下从不同角度看可看到深浅不一的颜色,还有蝴蝶的四种形态。

这让在场的所有人都震惊了,太后娘娘更是笑的合不拢嘴。

「太后娘娘,天下只此一件。」

我信誓旦旦地说,倒是让不少想定做一件的贵女都失望了。

「真是个好孩子,你这礼物最得哀家心。说说有什么想要的,哀家今儿满足了你。」

我立刻跪倒在地,「太后娘娘,其实为了今日,臣女的表妹也准备了许久,只是听闻一家只能出一人表演,便将这机会让与我。太后娘娘,可不可以也给表妹一个机会,她可是日日教臣女联系,你看,她亲手缝制的衣裳还在哪。」

太后娘娘又惊又喜,连忙点头示意让容珺去换衣裳。

「这衣裳……本来也是按照姐姐的尺寸……容珺穿的不大合适,还请太后娘娘见谅。」

容珺慌了神,像丢了魂一样跪在太后娘娘面前,倒是让太后娘娘不禁皱了眉头。

台下有看热闹不嫌事大的,「这容小姐可比白小姐瘦多了,怎么就穿不下这衣服呢?」

「依我看,怕是不想给太后娘娘看罢了。」

太后不悦,「容珺,把这衣服换了,要不哀家治你的罪。」

容珺不得不去后台换了这身衣服,裙摆倒是做了四五片,看起来厚重,只是……刚过小腿。

看着容珺下面穿着白色的裈,我大喊,「不对呀,你教我的底下是不穿裈的!」

容珺狠狠瞪了我一眼,明眼人一看也知道是这容珺故意害我。

这点小伎俩放在太后面前自然不够看的,太后眼睛一瞪,「跳!」

容珺哪见过如此阵仗,跪倒在地,不停的给太后磕头认错,什么脸皮也不要了。

而我还在一旁拱火,「妹妹你这是做什么,你教我的把裙摆掀起来跳舞,你说这样的稀罕物太后娘娘最喜欢了。」

如此伤风败俗的东西太后娘娘怎么会喜欢?

「看来,这容小姐是要陷害白小姐啊,竟然还以太后喜欢为名,不知廉耻。陷害侯府小姐更是以下犯上,太后娘娘明鉴。」

说这话的是姜怀瑾,倒是帮了我一把。

而平日里最不愿招惹是非的徐烨柳也开口,「前些日子那外头流言沸沸扬扬,说白家小姐夜里私会男人,你说这事怎么也可能叫外人知道。到底是谁传的谣言,倒有些眉目了。」

还有几个看热闹的跟着附和,好好的百花宴折腾出了这档子事,太后怒火冲天,

「好啊,如今这手段都使到哀家这来了,哀家最讨厌的就是搬弄是非之人,京城中有这心思歹毒的人也不得安宁,今日哀家就严惩为戒,来人,拖下去勒死便是。」

宣平侯府的表小姐,没爹的种,太后娘娘懿旨一下谁敢出声?

「我错了!我错了!太后娘娘饶我这一次吧……」

容珺大惊失措,想向太后这爬却被一旁的两个侍卫拖了下去。

想起前世,被拖下去的是我,只不过是四个侍卫,我太胖了。

10

百花宴因为容珺被处死成了最糟糕的一次。

而最恨我的莫过于姨母。

回府时,前厅停着的正是容珺的尸首,而姨母哭倒在她身旁。

见我回来了,她像疯了一般向我冲过来,但遭到了父亲的阻拦。

百花宴之事父亲已然知道,虽觉得我使了不光彩的手段,但容珺害我在先,这是害他在世间的唯一念想,所以容珺罪有应得。

姨母趴在地上,朱钗散落披头散发,还有那吃人的眼光,我从未见过那样的姨母。

「小厨房的罂粟,那的妈妈告诉我是用来炖肉的,侯府怎么会有这些?」

我笑意盈盈看着面前匍匐的姨母,一瞬间,姨母眼中的凶光倒有些惊慌失措。

「京城的流言,是谁大晚上还能在侯府徘徊得知此事?哦,还有容珺伤风败俗的舞蹈。姨母,这桩桩件件,你脱得了干系吗?」

我爹在一旁皱眉,这话我说给姨母听没用,得说给他听。

「不过,也许姨母爱女心切,也是理解。爹,要不咱俩收拾收拾去世,给姨母腾地方?」

「混账!」

我爹被气的不清,眼见一切要化为乌有,姨母赶忙抱住他的腿喊着求饶,我爹则一脚将她踢开。

这一脚,七八年的夫妻情分不复存在。

我爹转身离开,徒留我二人在前厅相视。

我打趣道,「没了容珺,姨母你还可以趁年轻抓紧生一个,最好是男孩,要不我还得给我爹纳妾。」

我笑的猖狂,毕竟七八年都未怀孕,怕是早已不能生养,容珺一死,丈夫诀别,倒是断了她全部的念想。

不过,她活该。

11

霍家大破戎狄,霍寒舟随着其父归朝。

一战封神,霍寒舟夜劫八寨成了神话,封了虎贲将军。

归朝第一件事便是请皇上赐婚,求娶徐烨柳。

而徐烨柳在出征期间为其写的送别诗更是成了京城佳话。

我表示不服,看着一旁的姜怀瑾问到,「我这诗差什么,人家那是千古佳话,我这却是靡靡之词!」

姜怀瑾一挑眉,「可能,主角不对?」

「什么主角?」

「男女主角都不对。人家是出塞将军和京城才女,咱们是龙阳之好的小公爷和名声不好的裁缝,哈哈哈哈。」

有情人终成眷属,圣上赐婚,

霍寒舟强烈要求两人婚服由我亲手缝制,我表示抗议,「你有病吧,婚服都是待嫁女子亲手缝制,又不是我成亲。」

姜怀瑾接茬,「你若是想亲手缝制,咱们也可以成亲。」

而霍寒舟和徐烨柳一副我们都懂得样子,让我面红耳赤,推开姜怀瑾就跑了,身后却传来姜怀瑾的笑声。

我这是被臭流氓调戏了。

三日后,我正睡得迷迷糊糊,却被小桃摇醒,「小姐,快去外面看看吧。」

一听是大事,我来不及梳洗,提着裙摆就往外奔去。

门口敲锣打鼓一片热闹,还有四头狮子在舞动,我疑惑的看了看旁边的父亲,「怎么了爹,你又要娶媳妇?还是外祖父家的吗?」

「混账!」看着面前的景象,我爹也是蒙圈,是不是谁家办喜事找错大门了。

唢呐声起,脚夫更是一抬抬箱子不顾我爹的阻拦往侯府里进。

一旁有一充当礼官的伙计,喊着「黄金二百斤……白银万两……金茶筒一个,银茶筒两个……银盆子两个……绸缎一千匹……」

而远处走来的却是太常寺卿李大人还有……还有姜怀瑾,姜怀瑾笑意盈盈,在我和爹的错愕中开口,

「今日,我姜怀瑾,特来宣平侯府下聘,求娶白家小姐白槿之。下面,我要吟诵我为白家小姐做的诗。」

「闻君之名寄相思,泪眼问花花不语。欲把相思说与谁,宣平侯府白槿之。」

好家伙,真是一点没改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