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6

周五晚上我回家吃饭。

餐桌上，我突然抬头问我爸妈，「我参加工作以后就变了吗？」

那天萱萱这么问我，我没有回答上来。

这几天，这个问题一直在我的脑海里回荡着。

我爸妈对视了一眼，都莫名其妙地看向我。

「没变啊，你不是一直都那样吗？」

「对吧？我根本就没变。」

都是萱萱瞎说。

吃完饭我妈放下碗筷跟我说：「把你后天的时间空出来，你李姨给你介绍了个对象，你去看看。」

这还是我跟沈怀洲分手以后我妈第一次跟我提这事儿。

「可我现在不想结婚。」

我妈用一种很不友好的眼神看着我，「姜盼，你也老大不小，不是小孩子了，你能不能为我和你爸考虑考虑？」

我有些不明所以，「我结不结婚是我自己的事情，跟你们有什么关系？」

我妈：「……」

我爸开了口：「谁家姑娘不结婚当爹妈的不着急？你想急死我跟你妈是不是？」

我点点头，「行了，我知道了。」

为了不让我爸妈唠叨，我答应去相亲。

不仅如此，我还给李姨打电话，「李姨，你那边还有没有什么优质的人选了？多来点，我从里面挑个好的。」

我妈一把把我手机抢过去，瞪了我一眼，和李姨说说笑笑把这茬给岔过去了。

她挂断电话又骂了我一顿，并警告我相亲的时候好好表现。

……

人家都说媒人给你介绍什么样的人，你在媒人心中就是什么样的人。

看来我在李姨心中的形象还是很美好的，因为她给我介绍了个大帅哥。

他叫陆元礼，自己开了一家小公司，比我小一岁。

「李姨给我看过你的照片，你本人比照片还漂亮。」

我有些飘飘然，连忙把耳边的碎发拨到耳后，假装淡定。

「谢谢。」

我微微一笑，「你知道我是律师吧？你不会介意我的职业吗？」

陆元礼顿了一下，「不会，而且律师很好，我很尊重律师这个职业。」

听到他这么说，我突然有点心虚。

其实有些律师也只是拿钱办事而已。

我就是其中的一个。

陆元礼突然问我，「所以，你现在有结婚的打算吗？」

我这才意识到一个问题，我真是来相亲的。

有些话我得先说清楚。

「其实我并没有结婚的打算，而且我今天出来相亲，说实话，只是为了应付我爸妈而已，我……我没打算……」

陆元礼笑了笑，「我看出来了，像你这么出色的女生，自然不愁找不到对象，而且现在很多女生都不想结婚。」

我倒也不是不想结婚。

「又或许……」陆元礼顿了顿，「你心里已经有喜欢的人了？」

我的脑海里浮现出一张脸。

淦！

是沈怀洲那个混蛋没错了。

这个时候想到他，对我来说就是耻辱。

「我没有喜欢的人，就是单纯的不想结婚，所以，如果可以的话，我们还是做朋友吧。」

其实哪能做朋友？

就是婉拒而已。

陆元礼淡淡一笑，「好。」

我倒是很喜欢他……

不是那种喜欢。

总之他给我的初印象还是很好的，能成为朋友的话自然不错。

不能的话对我来说也没什么遗憾。

真正遗憾的是，我刚才竟然想到沈怀洲那个混蛋了。

7

相完亲我就直接回事务所了。

正好老板找我去他的办公室，直接给我一份文件。

「你看看这个。」

我接过来一看，简直又惊又喜。

「昌瑞要跟我合作？」

昌瑞可是大公司啊，比长兴大多了。

老板往椅背上一靠，「准确地说，是跟我们合作。」

「可是……」我犹豫了一下，问出心里的疑问，「昌瑞为什么突然要跟我们合作？我才刚输了官司。」

老板板起脸，「这还需要什么疑问？昌瑞要跟我们合作，那是我们的荣幸。」

我点点头，「老板，这个我再拿回去看看。」

「嗯，你尽快，我这边要签合同。」

我拿着合同出去了。

刚坐下，我妈的电话就打来了，自然是问我相亲的事情。

「没成，我们两个对彼此都没有感觉。」

为了不让我妈唠叨起来，我连忙岔开话题，「妈，我接到了一个大项目，我可能要和昌瑞合作了，你知道那家公司吧？」

可我妈似乎不能刚跟我共情，在她的心里，只要我没结婚，就算我跟天王老子合作，那也称不上是喜事。

她说让李姨继续给我介绍，然后就挂断电话了。

我顾不上头大，现在对我来说最重要的就是跟昌瑞的合作，其他的我都不管。

晚上我叫来萱萱，一起吃火锅庆祝一下。

可萱萱听我说要跟昌瑞合作却不是很赞同。

「你没看到网上的消息吗？有爆料说昌瑞旗下的厂子排污很严重，而且他们生产的食品都很不卫生，今年315都曝光了，你应该看到新闻了呀。」

本来好好的事情，她非得跟我说这些给我添堵。

「这跟我和昌瑞合作有什么关系？我自然不赞同他们非法排污，但就算不是我，也会有别的律师跟他们合作呀。」

萱萱眉头紧蹙，默默看了我一会，没再说话。

总之今晚的庆祝很不愉快。

萱萱吃完饭就走了，我总觉得她似乎有很多话想跟我说。

这种感觉很奇怪，总有一种大家都跟我渐行渐远的感觉。

我真的做错了吗？

晚上我看了好久的合同，做下了一个决定。

于是第二天我到了事务所，直接将合同还给了老板。

「想好了？想好了就签字。」老板说完先在合同上签上了他自己的名字。

他把合同递给我的时候，我拒绝了。

「我不跟昌瑞合作。」

老板先是一顿，随即冷笑了出来，「姜盼，你拒绝昌瑞的合作，你以为你是谁啊？昌瑞选择跟你合作，那是给你脸，你就是一个小律师而已，还真当自己是个人物了？」

我确实还是一个小律师而已，我也只想赢官司，可我也不是什么项目都接的，也不是什么人都合作的。

「我不仅不跟昌瑞合作，我也不跟你合作了，我辞职。」

不管他再说什么我都不听了。

我收拾我的东西走人。

走出事务所的门口，我抬头看了看头顶那方湛蓝的天空……

好吧，没什么感觉，我又不是偶像剧里的女主角，遇到挫折看看蓝天就行了。

8

我突然接到沈怀洲的电话，他约我出去见面。

可我现在不是很想出去。

「我就在家了，你有事就过来说。」

沈怀洲沉默了一会，说他一会就过来，然后挂断了电话。

我在家等了半个多小时的时间，沈怀洲到了。

一进门，他就开门见山，「你想要长兴的项目，我可以给你。」

我就笑了，「贫者不食嗟来之食，我凭什么要你的施舍？」

沈怀洲神色很严厉，每次我做错什么事的时候，他都会这样。

可我到底做错了什么？

「你就那么想跟昌瑞合作？」他厉声质问。

我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

是萱萱。

她告诉沈怀洲我要跟昌瑞合作的。

我冷笑着点头，「是，我就想跟昌瑞合作，你还想说什么？是不是想说我变得很恐怖，为了赚钱，连自己的人格都可以出卖？沈怀洲，在你的心里我就是一个坏人是不是？」

沈怀洲凝视着我，很平静，许久之后，他缓缓开口，语调缓和了不少，「我没有这个意思，在我心里，你一直都是一个很努力，很可爱的人。」

我还以为他要跟我大吵一架，这怎么突然夸奖上我了？

弄得我都有点委屈心酸了。

「你根本就不是这么想的，你就是觉得我是一个坏女人，为了功名利禄不择手段。」我的声音有些哽咽。

沈怀洲叹了口气，走过来。

他竟然抱住了我，「别跟昌瑞合作了。」

我没吱声，趴在沈怀洲的肩上哭了出来。

怎么会变成这样？

我心爱的人认为我是一个不择手段的人，我最好的朋友觉得我会堕落……

难道我真的错了吗？

沈怀洲轻轻拍着我的后背，声音温柔了下来，「姜盼，我今天来找你，不是想跟你吵架，也不是为了教训你，其实每个人都会犯错，我也会……」

「我辞职了。」我打断沈怀洲的话。

因为我做了这个决定，我还有点自豪，虽然这可能不算什么。

沈怀洲在我的耳边低低笑了一声，「我一点都不意外。」

这话我熟。

我一把推开他，「你不是说我以后会钻法律的漏洞吗？」

沈怀洲面露歉意的神色，「抱歉，我当时很着急，所以口不择言，我说过我也会犯错，对不起。」

好吧，既然他跟我道歉了，那我就原谅他好了。

我一直都是一个很大度的人。

「沈怀洲，我不是不懂事的三岁小孩子，我很清楚我在做什么，我想要什么，你不用担心我会误入歧途。」

沈怀洲欣慰一笑，点点头。

……

他走了之后，我给萱萱打电话，让她过来。

萱萱来的时候，还带来一大束我最喜欢的珊瑚芍药。

「你这是干嘛？」

萱萱嘿嘿一笑，把花束塞到我的怀里，「这不是怕你生气嘛，讨好你的。」

她轻咳了一声，试探地问道：「怀洲来找过你了吧？」

「来了。」我一边说一边找花瓶插花。

萱萱凑过来，「你俩吵架了没有？盼盼，我告诉怀洲真的是为了你好，我不想你……」

她这话的重点虽然没说出来，但是我知道。

「你怕我跟昌瑞集团的老总同流合污，变成他们那样的人，对不对？」

萱萱叹了口气，「其实我知道你不是那样的人，但是盼盼，你现在真的太把胜负当回事了，太想要地位了，这种野心是好事，但是……」

「我知道。」我把花插好，转身给了她一记轻松的微笑，「但我还是那句话，就算不是我，也会有其他律师和他们合作，而且我有信心只和他们合作法律事务。」

9

萱萱拍了拍我的肩膀，「我还是希望你考虑清楚。」

「我已经考虑清楚啦。」我耸耸肩膀，感到很轻松，「我不跟昌瑞合作了，而且我已经辞职了。」

「啊？」萱萱一个震惊的大动作，「为什么？不会是为了我吧？」

「确实和你有关系，我不想把我自己变成一个恐怖的人，让我的朋友离我渐行渐远，但我要把话说清楚，我还是会把胜负看得很重，也还是会通过我自己的专业提高自己的社会地位。」

这一点我永远不会改变。

只是我想要做的事情，之前的事务所无法为我提供我想要的环境。

这也是我选择辞职的原因之一。

萱萱激动地一把抱住我，在我的脸颊上狠狠亲了一口。

真恶心。

我擦了擦脸颊。

我还把我的决定告诉了萱萱。

「我打算自己开一家律师事务所。」

萱萱连连点头，「支持支持，我支持你！」

「还有……」我微微挺起胸膛，郑重宣布，「我要把沈怀洲追回来。」

萱萱微微撑大双眸，「哈？」

「他还喜欢我。」我抿唇不让自己笑出来。

而且，我也还喜欢他。

其实我还是有些生气的，但通过这件事我也知道了，沈怀洲还很关心我。

……

我把我要开事务所的事情告诉沈怀洲了。

他也很支持我。

「一开始很定会很艰难，有什么需要帮助的，你尽管开口。」他十分大方地说道，「就算成为不了夫妻，我们也还是朋友，应该互相帮助的。」

「……」

就算成为不了夫妻？

他什么意思？

他已经不喜欢我了吗？

我心里有些沉甸甸的。

「怎么了？」沈怀洲问：「心情不好？这不是好事吗？」

我长长地叹了口气，「你真觉得我很恐怖吗？」

沈怀洲默了一下，「从来都没有，我说了，你在我心里一直都是那个可爱，又积极向上的女孩。」

「那你还喜欢我吗？」我殷切地看着他，急着想要得到一个答案。

可沈怀洲却是一顿，没有说话。

我心里已经有答案了。

「沈怀洲，就算你不喜欢我了，我也想重新追求你，我总得试试吧，我不是那种轻言放弃的人。」

不过我突然想到一件很重要的事情。

「你现在没对象吧？」

沈怀洲：「……」

他抿了抿唇，「没有。」

这就好。

这就好。

「那我现在就开始追求你了。」我走过去，在他的脸颊上亲了一口，「你要做好准备。」

沈怀洲低低笑了出来，「你这还没追上呢就开始亲我，这不是耍流氓吗？」

「……」

这不是一激动没控制住吗？

就在气氛陷入一阵尴尬之中的时候，我的手机铃声响了起来。

是我妈打来的电话，让我今晚回去一趟。

我也想告诉她和我爸一声，我要把沈怀洲追回来。

结果一到家，我竟然看到了……

陆元礼。

陆元礼似乎很尴尬，在我爸妈给我俩腾出时间的时候，他跟我解释，「叔叔阿姨叫我过来，我也没办法拒绝。」

我点点头，「我理解，没关系。」

陆元礼似乎轻松了不少。

10

陆元礼在我家里吃了饭，饭后又聊了一会，他就要走了。

我送他下楼。

他的车子停在小区外面，我们两个走着出去。

「陆元礼，我有件事要告诉你，我打算跟我前男友和好了。」

陆元礼应该是没料到我会突然说这些，他微微一顿，随即点点头，「这样啊，那看来我确实一点机会都没有了。」

他又问我，「你很喜欢他吗？」

「嗯，非常喜欢。」

「那你们为什么分手？」他问完又接着说道：「我并不是在背后说人坏话，但如果你们两个是因为性格或者什么原则性的问题分手，复合是不是有点太儿戏了？虽然我才认识你没几天，但我看得出来，你应该很清楚自己想要的是什么。」

其实我不喜欢一个和我才见过两次面的人对我的人生指手画脚。

「我知道，谢谢你的提醒，我确实知道我自己想要什么。」

官司都输了，我也不是常胜将军了，那我总不能连人也没有了吧？

人财两空可不好。

我们两个说话的空档，已经走出小区门口了。

陆元礼停下来，转身看着我，「好了，就送到这吧。」

他朝我伸出手，「希望我还能有机会，再见。」

「……」

这确定不是在诅咒我吗？

我不是很情愿地伸出手。

一辆车突然停在了我视线的角落里。

我反射性地看过去，就看到沈怀洲下了车，阴沉着一张脸冷冷地看着我。

呃……

要不要这么抓马？

我连忙抽出我的手，「那个，我就不送你了，再见。」

陆元礼微微一愣，他朝沈怀洲那个方向看了看，突然就笑了出来。

我隐隐觉得有些不对劲。

陆元礼收回视线，没有立刻离开，而是笑着问我，「那什么时候再见？明天？」

「？？」

「叔叔阿姨都很喜欢我，看得出来他们很想我们两个……」

「呃……你你你先别说话！」我胡乱打断陆元礼的话，扫了眼沈怀洲那边。

是我的错觉吗？

我觉得那边寒风阵阵朝我吹来呢？

这个陆元礼在干什么？

「你快点走吧！」

陆元礼轻笑了一声，「你怎么这么紧张？难道说那边那位就是你的……」

「你快点走吧！」我推着陆元礼往路边走。

路过沈怀洲的时候，陆元礼停了下来，还跟沈怀洲打招呼。

「你好，我是姜盼的……」

「陆元礼！」我差点跳起来，「你不要胡说八道！」

「我没有胡说八道，我确实是你的相亲对象，不是吗？」他笑着反问。

沈怀洲轻哂，「你相亲？」

「……」

陆元礼你大爷的！

他怎么是这种人？

我狠狠白了一眼，拉着沈怀洲进了小区。

走出了一段距离之后，沈怀洲停了下来，沉声命令道：「解释一下吧。」

我深吸了一口气，「是，我确实是去相亲了，那也只是为了应付我爸妈，我第一次见面就和他说清楚了，我对他没感觉，谁知道今天晚上我妈叫他来……」

咦？

不对啊！

「我跟你解释什么？」

沈怀洲冷笑着点点头，「是，你没必要跟我解释，看来我也没必要来。」

他说完转身就往外走。

要命了这是！

我哪还管得了那么多？

连忙上去抓住他的胳膊。

「你先听我说，我不是那个意思，我和他真的没有关系……」

沈怀洲的吻突然落了下来。

呃……

还有这好事？

11

后来我又上车哄了沈怀洲好一会才把人给哄好。

之后他走了，我则给陆元礼打电话。

「你刚才是不是故意那么做？」

直觉，我认为陆元礼是在变相撮合我和沈怀洲。

陆元礼声音温润而无辜，「祝你幸福。」

闻言，我勾唇一笑，这相亲对象不错，有忙他真帮。

挂断电话回到家，我刚要跟我爸妈说我和沈怀洲和好了的事情，我妈就把她的手机甩给我了。

「这个人是谁？姜盼你……你也不小了，就算是大晚上，也不能在小区门口做出这种事啊！」

我一头雾水，拿过手机一看，就看到业主群里都是我和沈怀洲接吻的视频。

因为天黑，虽然亮着路灯，但是沈怀洲低着头，根本看不清他的脸。

我穿的衣服我爸妈倒是一眼就认出来了。

「不是元礼，那个人到底是谁？」我妈厉声问道。

我咽了口口水，我妈发起火来还真挺吓人的。

「那不就是沈怀洲吗？这才多久没见，就认不出来了啊？」

「啊？」我妈一惊，立刻拿过手机仔细看。

我爸也凑过去看。

丢死人了！

「爸妈，别看了！」

被父母看到我和男人在接吻，这比小时候跟爸妈也一起看电视上的亲密戏还要令人窒息尴尬。

我爸妈脸上这才有了笑容。

「和怀洲什么时候和好的？」

「就刚才。」

我妈欣慰地点点头，「我跟你说，就你这脾气，还就得怀洲管着点你，要不然你的飘天上去。」

我爸也在一边附和，「既然和好了那就快点结婚吧，你俩也都不小了，该成家立业了。」

「……」

按照现在这个年纪，我还很年轻好吗？

说得我好像很老了一样。

……

我和沈怀洲领证了。

而我的事务所也成立了。

虽然我手里有人脉，但基本都是和前公司合作的。

一开始的时候事务所并没什么人找上门来。

沈怀洲和我说：「我给你介绍客户。」

「不用，我要靠我自己。」

万事开头难，但就凭我的实力，我可定不能难一辈子。

我对自己非常有信心。

这天，一直门可罗雀的事务所里来了一位大嫂，她鼻青脸肿的，一看就是被人打了。

详细问了我才知道，她是被她丈夫家暴了。

这个案子我必须接！

可是大嫂却说：「但我现在没什么钱，这么多年我一直就在家里带孩子，没有工作，我实在是拿不出律师费。」

唉，这种人也是可悲又可怜。

「你确定要告你丈夫吗？我可以先帮你把钱垫上，甚至我可以给你拿诉讼费，但是你可想好了，以后你只能靠你自己了。」

大嫂神色坚定，她用力点头，「我想好了，我窝囊了一辈子，下半辈子，我要为自己而活！」

「好！」

我和大嫂去了他们的村里，正式对他的丈夫提出了诉讼。

而我也做了一个决定。

身为律师，有普法的责任，我知道我该做什么了。

我把我要为村民打官司的决定告诉沈怀洲了，他十分支持我。

「可是那样的话我就赚不了多少钱了，你能养我吗？」

沈怀洲笑着把我揽进怀里，「你是我的英雄，养你是我的荣幸。」

「可那样的话，我也变成伸手要钱的人了，你会不会家暴我啊？」

沈怀洲：「……」

他薄唇抿了抿，「我的卡本来就在你那了，伸手要钱也是我伸手，我怕你家暴我。」

「不会的，我可是律师，你也是，我不会给你机会，让我连件裤衩都带不走。」

沈怀洲：「……」

两个律师结婚，每天都在讨论裤衩的话题，他应该也是醉了。

不过，我确实不会再给他机会了……

不给他从我身边离开的机会。

我要一辈子和他在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