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6
我还没等他们在说什么，扭头就走了。
我哥叫住了我。
「齐思思！你给我站住！你眼里还有没有这个家！」
我像是终于忍不住一样。
「要不是因为你的疏忽，心心小时候也不会走丢！你现在又在干吗？摆脱责任吗？」
我哥终于忍不住了，暴怒道：「难道你就没有一点关系吗？」
还真的没有。
齐心心只比我小一岁，我妈刚生完我没多久，就和我爸怀上了齐心心。
那天我照常被保姆带着，他们一家去游乐园。
齐衡坚持要自己带着齐心心，一个疏忽，就让人把齐心心自己走丢了。
回到家的齐衡连夜发起了高烧。
搞得家里上下一团乱。
「我那天在家，没有和你们去游乐园。我怎么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
齐衡哑口无言。
「哥哥才应该去三步一叩，五步一拜地求平安符。不然该怎么赎罪？」
施法完成后，我就回到了房间。
独留他们在一起维持表面亲情。
后来，齐衡不光抄了佛经，还真的打算动身去求平安符。
不过被齐心心按了下来。
「哥哥，我没有怪你的意思。」
「哥哥这么忙，不要这么累了。姐姐不想祝福我，我们也不能怪姐姐。」
就这样，齐衡心安理得地把一切怪到我身上。
这样才能让他有所心安。
过了几天安静日子后，一中开学了。
齐心心也被安排到和我一个班。
上一世齐心心不学无术，却心比天高，看不得自己成绩不好，却又不愿意好好学习。
每当我考试取得第一时，齐心心总会适时地流出眼泪。
「妈妈，我成绩没有姐姐好，让你们丢人了。」
齐心心哭哭啼啼一句话，就能抵消掉我所有的努力。
家人也都觉得我这么做是在故意打压齐心心。
「你做姐姐应该让着妹妹，你炫耀什么？成绩好是用来和妹妹炫耀的吗？」
每每我被训斥时，齐心心总会在一旁露出得意的表情。
这让我更加恨她，也更想针对她。
开学第一天，班主任就把齐心心带进了教室。
同学们看着新同学，难免有些激动。
班主任一进门，扫视一眼教室，大多数人都安静下来。
「今天，来了一位新同学。接下来，让这位新同学做个自我介绍。」
「大家好，我是齐心心。大家可以叫我心心，非常感谢加入大家。希望可以和大家成为好朋友。」
「还有，我是为了我姐姐来的，希望大家能和我们都好好相处。」
我被齐心心这句话蠢到发笑。
7
等到安排座位时。
老师说道：「齐心心同学，先做到最后一排吧。等到月考完后，我们会按照成绩重新排座位的。」
齐心心不高兴了，朝我的方向走来。
「姐姐，我想和你一起做。刚来这里，我就认识你一个人。」
这是不想做到最后一排，就来为难我了。
作为她的姐姐，我当然会帮她了。
我站起身提议道：「老师，我建议让心心做一下上学期的期末考卷子，给她一个排名。」
齐心心听了我的话神色慌张，还没来得及拒绝。
老师就同意了。
「好，那就先摸摸齐心心同学的底子怎么样，能进一班的都不会差。」
第一天一般是给学生收心的，不会讲课。
老师也愿意花费这个时间。
很快，就找来了卷子，摆到了齐心心面前。
「不要有压力，正常发挥就好了。」
看着齐心心慌张的表情，我都快要笑死了。
齐心心一开始想要进一中时，我爸妈怕她压力大，想让她去私立高中。
齐心心受不了低我一头，非要进一中，还一定坚持要和我一个班。
美其名曰：「互相监督，共同进步。」
全家被她拙劣的谎言骗得团团转。
因为时间原因，班主任特意划去了简单题，想让齐心心赶紧写完。
殊不知，齐心心连简单题都写不出来。
时间到后，老师看着齐心心的试卷，也没有之前的和颜悦色。
将试卷收起来，冷淡地说道：「好了，去后边做好吧。」
「在一班，做什么位置，考的是成绩，不是爸妈。」
老师一下子挑明了齐心心关系户的身份，让原本对她热情的同学，内心颇有微词。
同她搭话的人，一下子就减少了。
而姗姗来迟的沈泽华看到他的心上人坐在最后一排，面上闪过一丝不悦。
下课后，就将齐心心叫了出去。
「你别难过，你之前的老是不好，我会帮你补课的。」
齐心心双眼亮晶晶地看着沈泽华。
「嗯！」
一回到教室，沈泽华就将齐心心的同桌赶走了。
「换个位置。」
那个同学也不敢拒绝，火速收拾完东西就搬走了。
齐心心开始围着沈泽华说话，但是她并没有获得其余女生的羡慕，大家都在忙着做题。
一班进度快，做题速度也快。
齐心心也只有在下课的几分钟，才能被别的班赶来看沈泽华的人满足一下她的虚荣心。
不过很快沈泽华也笑不出来了。
「你到底有没有听我讲题。」
「我就是听不会嘛，阿泽你不要着急。」
听到他们二人争吵的声音，周围的同学劝解道：「沈哥你就慢慢教，别着急，看把我们心心吓得。」
这下轮到沈泽华有口难辩了。
棍子不是打在他身上，就不会知道疼。
8
周末难得回家，就遇到了客厅等我的齐衡。
「你要给我的礼物呢？」
我莫名其妙道：「什么礼物？」
齐衡阴森森地盯着我不说话。
让他这么一提醒，我才想起前天是齐衡的生日。
换作以前，我一定会早早挑好礼物，再特意请假给他过生日的。
爸妈并不给他过生日，只因为齐心心是在他生日那天走丢的。
爸妈带他们去了游乐园，而他却弄丢了妹妹。
自觉不好意思过生日了，就怕勾起爸妈的伤心事。
而我小时候，则会将礼物准备好，偷偷给他。
刚开始他还是很抵触，时间久了，也就接纳我了。
还承诺要和我一起过每一个生日。
不过今年齐心心找回来了，全家除了我都给他过了个生日。
齐衡看我久久不说话，恼怒道：「我的生日礼物！你现在连这个都忘记了吗？」
我看着齐衡气急败坏，内心毫无波澜。
「我忘了，生日礼物明天我给你补上。」
「你要送给我什么。」
「不知道，明天去商场看看吧。」
齐衡像是没有想到我会对他这么敷衍。
「齐思思，你......」
半天也没有说出什么狠话。
总不能说：「齐思思！我不允许你这么忽视我吧。」
那样显得他太倒贴了。
不过，如今他却这般生气。
上一世我无论做什么，都换不来他的关注。
这算什么。
犯贱吗？
顾畅来找我了。
这次的目的，也只是为了感谢我。
因为我的帮助，她妹妹找到了合适的骨髓，还及时做了手术。
「谢谢你。」
面前的少年不好意思道。
他不是一班的，因此平时我们并不会遇见。
他只能等着我下课。
看着我走出教室，少年就凑了上来。
我轻声道：「没事。」
身后传来了沈泽华的声音。
「你和他认识。」
我张望半天，才确定他是在对我说话。
「怎么了？」
「没什么，一起回家吧。」
沈泽华向我发出了莫名其妙的邀约。
顾畅在我们二人之间看了几下。
挡住了沈泽华的视线。
这些天，他或多或少的也猜到了，我和他们的关系并不好。
二人便一直僵持着，留我一个人有些莫名其妙。
难道这就是男生莫名其妙的胜负欲吗？
我并不想成为他的之间斗争的借口。
齐心心的声音打破了僵持的现状。
「阿泽，我们一起回家吧。」
说着就要着沈泽华的胳膊离开。
尴尬的是，她没拉动。
但沈泽华也还是什么都没说，深深看了我一眼。
就和齐心心离开了。
这让我心里有了猜测。
齐心心一定会把这件事夸张，再讲给那一家子听。
9
顾畅因为他妹妹的缘故，难得对我表现出些善意。
「我送你回家吧。」
路上我们都没有说话，毕竟我们确实也无话可说。
到了小区门口，顾畅叫住了我。
「无论你需要我做什么，我都会帮你的。」
我看着他，不解道：「什么？」
我如是说道：「我本来没打算让你做什么大事，就是想让你恶心一下他们。只不过我还没想到到底要怎么做。」
顾畅轻笑一声。
「那你低估我了，我会有更大的用处的。」
「期待。」
一会到家，发现沈泽华也在。
我就知道今天不是糊弄几下就可以的。
一进门，我妈就开始数落了。
「你是不是偷偷谈恋爱了。」
「那个男生是谁？你们怎么认识的？」
「你还有没有点廉耻之心！」
一连串的责骂砸到了我的脸上。
让我没有机会反驳。
我哥则是抛出了一个更大的炸弹。
「你的未婚夫是阿泽，你怎么这么水性杨花。」
话一出，连我都愣住了。
齐心心更是迫不及待。
「哥哥，阿泽和姐姐有婚约？什么时候的事？」
那表情，那语气，恨不得告诉所有人，她暗恋沈泽华。
「是小时候，长辈们坐在一起商量的。」
「我们本就是世交，订个娃娃亲也没什么的。」
还没等齐心心再提出什么。
我第一个反对。
「我不同意！」
「这么多年我都不知道的事，凭什么现在告诉我，我就要和他结婚！」
沈泽华则像是受尽屈辱一样。
「叔叔阿姨，我还有事，就先回家了。」
我看他们没再盯着我，也趁机溜回了房间。
晚上，迷迷糊糊睡觉时，被一阵窒息感弄醒，发现齐心心居然掐着我的脖子。
「都怪你！不然和阿泽结婚的人就是为了！为什么你要抢走原本应该属于我的一切！」
「我要杀了你！这样爸妈只会看到我！阿泽哥也只会和我结婚！」
「我要杀了你！我要杀了你！我要杀了你！」
齐心心变得越来越癫狂。
我拼死挣扎，将她摔倒一边。
齐心心砸到地上，身体还砸到了柜子，发出一声巨响。
那声音，我都替她觉得疼。
「出去！」我按住齐心心，却没想到她挣扎起来力气能这么大。
刚才的那一声巨响吵醒了所有人。
我看见走廊的灯被打开。
逐渐有脚步声朝我们逼近。
「思思？怎么了？发生了什么？」
「我好像听见了心心的声音。」我哥的声音传来。
一听到齐心心可能也在，我妈失了章法，向我房间跑来。
「心心你别怕，妈妈来了。」
我松开被我压制在地上的齐心心，在我妈他们开门的一瞬间，任由齐心心疯狂地朝我扑过来。
我要的就是这个结果。
10
上一世齐心心并没有半夜跑到我的房间掐我。
但对我来说这是个机会。
即使我知道这并不会影响到齐心心在他们那里收到宠爱。
但一个举止癫狂不可控制的女儿，他们恐怕接受无能了。
爸妈一看到这阵势，也傻了眼。
站在原地，不知道该怎么办。
还是我出声提醒他们。
「救我！」
我爸和我哥连忙把齐心心拉起来。
两个成年男人，因为顾及，差点都拦不住她。
「放开我！我要杀了她！都是她抢走了属于我的一切！」
扭头看到我哥后，齐心心变得更是疯狂：「还有你！还有你！我也要杀了你！要不是因为你，我就不会走丢。」
「你们一大家子就是蛇鼠一窝。现在才找到我，早干什么去了。」
我妈一直尝试着唤醒齐心心，但效果不是很明显。
「心心，别说傻话。爸爸妈妈还有哥哥会担心的。」
「滚。」
我妈见齐心心这样，忍不住掉眼泪。
没过多久，齐心心就晕了过去。
他们又兵荒马乱地打急救电话。
我哥则揽着我妈的肩膀安慰她。
「没事的，妈。心心一会儿就会醒来的。」
「嗯。」
齐心心当然会醒过来，我哥调了一个最不严重的问题安慰。
至于齐心心刚才癫狂的状态，大家都默契的闭口不言。
我被解救出来后，径直走向了客厅的医药箱。
照着镜子给自己上药，看着镜子里的伤痕，我故意发出了疼痛难忍的声音。
「嘶！」
我妈听到声音，接过了我手里的棉签。
「妈妈来给你处理伤口吧。」
「思思，你别怪她。」
我酝酿好泪意，故意将泪水滴到了我妈的手上。
感受到手背的湿意，我妈这才想起来我也是她的女儿，刚才也收到了惊吓。
「妈妈，我不怪妹妹，都是人贩子的错。」
我妈将我揽到怀里安慰，就连我哥，也一改往日的鄙夷。
眼神带着对我的关心。
我要的就是这个效果。
本来我还愁，怎么报复齐心心呢，现在我脑子里已经有了一套完整的计划。
救护车把齐心心拉走了，我没妈他们全都跟着去了医院。
「思思，你好好在家休息，你今天也受惊吓了。」
「妈妈你们去吧，我一个人在家可以的。」
送走他们后，我又钻进被子睡了个回笼觉。
11
第二天，我打车去了医院。
看着齐心心被束缚带绑在床上，动弹不得的样子，我差点笑出声来。
「妈妈，妹妹一定会好起来的。」
好不了了。
齐心心是个精神病。
刚醒来的前几天，人畜不分，见谁都恶语相向。
让原本耐心地爸妈，也自觉丢失了颜面。
对于他们而言，面子才是最重要的。
渐渐地也不经常去医院了。
可能她这辈子都会在医院当中度过吧。
但我没想到，齐心心居然逃脱了医护的看控，跑到了学校。
背上还背着不知道从哪里抢来的书包。
齐心心来时还穿的是医院的病号服。
因此当她踹开门时，老师的语气忍不住放轻。
「齐心心？你不是请假了吗？怎么来学校了？」
齐心心没理她。
径直走向了沈泽华的位置，沈泽华不知道什么原因，不再和齐心心坐在一起。
早就换回了原来的位置。
齐心心将一个破烂的书包放在桌子上，看着沈泽华的同桌道：「麻烦让一下。」
语气冷硬，见同学还没起身，又像复读机一样重复了好几遍。
「麻烦让一下。」
「麻烦让一下。」
那位被威胁的同学东西都没拿的就离开位置。
齐心心做到椅子上，笑得吓人。
「阿泽哥哥，我来找你做同桌了。以后你要给我好好讲题，陪我说话哦。还要娶我哦。」
沈泽华站起身来。
「不好意思，我不会娶你的。我以为我那天已经说的很清楚了。」
齐心心再次被刺激到了。
双手狠狠地掐住沈泽华的脖子。
沈泽华没有防备，被她伤了。
反应过来后，将她摔倒地上，撞到了一大片桌椅。
「你没事吧？」
沈泽华心虚的想要扶她。
齐心心一扭头，就看见了正往门口逃的我。
我刚才看着事态发展不对，就想着赶紧跑。
不成想，被齐心心发现个正着。
对视一眼后，齐心心暴起，朝我跑来。
我则是撒腿就跑。
于是教学楼里就出现了一大奇观。
我一边在前边跑，一边大喊：「顾畅，救命！该你发挥作用了！」
齐心心则狂笑着向我冲来。
引得不少正在上课的学生探出头来。
12
顾畅和我是一个楼层的。
听到我叫喊声。
一把把我拉到他们教室，关上了门。
「咔哒。」
是门上锁的声音。
我悬着的心也落到了地上。
好不容易喘过来气，我发现周围人都盯着我看。
顾畅出声：「没事别瞎看。」
说完就挡住了我的身影。
「这就是你那个疯了的妹妹？」
「嗯。」
「挺厉害。」
齐心心刚开始发疯，就有老师和同学报了警。
警察很快就赶到了，和警察同时到的，还有我爸妈。
警察带走了齐心心。
可齐心心是个精神病人，警察也不能把她怎样。
好在也没有伤到谁，口头教育了一下我爸妈就放他们离开了。
说实话，要不我知道齐心心真的变成神经病了。
我都要怀疑是不是她故意想出来的招数对付我了。
齐心心被关进了精神病院。
里面看守森严，她怎么都逃不出来的那种。
我找到了里面的工作人员，扮成护士的模样混了进去。
齐心心一见到我进来，就似有所感。
「齐思思！我要杀了你！明明你才是那个最该死的！」
「明明我都重生一次了，为什么还是抢不过你！」
......
听了好几个小时齐心心对我的谩骂。
我也不算全无收获。
上一世我死后，我爸妈又一改往日的冷漠，没日没夜的怀念我。
起初他们还能控制住对齐心心的态度。
时间久了，他们也开始埋怨齐心心。
「你为什么要那么任性？现在你姐姐已经死了，你还有什么不满足。」
我死后，他们将我的尸体火化，带着我的骨灰盒去了国外。
提前退休养老，彻底忘了齐心心。
而我哥也变了。
他好像突然才知道他还有另一个对她好的妹妹。
我哥开始终日活在悔恨里。
我爸妈出国，将齐心心托付给他。
齐衡并不上心，任由她自生自灭。
「这是你欠思思的。」
而沈泽华更甚。
他很快就公布了沈家和我的婚约。
甚至对外界宣称要孤独一生。
齐心心为了让自己重新被关注，要求顾畅帮他，甚至以他妹妹性命作为要挟。
被顾家认回的顾畅，回到顾家的第一件事，就是除掉了齐心心。
我还知道齐心心为什么变得这么疯。
原因简单到让我不敢相信。
仅仅只是因为那天晚上，齐心心向沈泽华告白被拒绝。
沈泽华说：「我喜欢的人一直都是思思。」
就这样，她疯了。
13
离开精神病院后，我忍不住感慨。
世界真的是一个巨大的精神病院。
只有死去，才会懂得珍惜，这何尝不是一种廉价的爱。
沈泽华找到了我。
「思思，你受惊了。」
「沈少爷有什么事吗？」
「思思，我早就知道你喜欢我了。我答应你，毕业之后就结婚好不好？」
我都快要被他自信的样子给气笑了。
「你还是照照镜子吧。」
「我死都不久和你再见面的。」
我还知道了一个消息。
顾畅其实是顾家私生子。
这些年，顾家因为争夺家产，内斗的厉害。
能够继承家业的合适人选，全都被折腾没了。
所以才便宜了顾畅这个家伙。
顾畅被接回到了顾家，连同他生病的妹妹。
再次见面，是在顾家的接风宴上。
替顾畅解风。
宴会上，顾畅找到了我。
「要不要和我结婚？」
又是一个精神病。
不知道是不是齐心心的原因，我感觉周围人现在一个比一个精神病。
「顾少爷，别开玩笑了。」
「不过还记得我之前没让你做的事吗？」
「什么？你说，我就做。」
我轻描淡写的开口：「让沈家破产，让沈泽华潦倒。」
「好。」
刚从阳台出去，就看到沈泽华。
沈泽华一动不动地盯着我，眼睛微红。
「你不愿意和我结婚，是不是因为他？」
「你早就知道他是顾家的人了？」
「不是。」
「我只是单纯的讨厌你，看到你就觉得恶心。」
说完，不顾及沈泽华受伤的眼神，径直离开。
沈泽华还是太闲了，以后他会忙起来的。
沈泽华就是我上辈子被人校园暴力的元凶之一。
那里面，也一定有他的手笔。
想起上辈子，顾畅也是害死我的凶手之一。
可我清楚的知道，我扳不倒他。
既然扳不倒他，那就先狠狠地利用他。
没必要重活一次，还要搭上自己的小命。
沈家资金链出问题了。
这是顾畅打电话告诉我的。
「你放心，事情很快就会结束的。」
我淡淡开口。
「还没有结束，你能再帮帮我吗？」
我虽然觉得顾畅对我会有多特别，但在他心里我是那个雪中送炭的人。
多多少少地可以为自己争取点利益。
「齐心心还在精神病院呢。」
不用我多说，顾畅就明白了我的意思。
顾家本事就不是什么干净的家族，杀人这种事，更不是什么秘密。
不然这个家主还轮不到顾畅来当。
「我会找人杀了她。」
14
沈家破产了，资金链出问题了。
再加上商业机密被盗取，更是雪上加霜。
沈家也有打电话像我们借钱。
「看在我们相识一场的份儿上，就借我们钱吧 我们一定会还的。」
明眼人都知道，沈家这是被搞了，不知道招惹了什么不该招惹的人。
没有人敢出手帮他们。
我爸妈也不意外。
沈泽华很快就猜到是谁针对他们。
很快就把电话打到了我这里。
「思思，我知道错了。我求求你，放过我们家吧。」
「你和我是一起长大的，能不能见死不救。」
我就是那个想要害他的人，又怎么会救他呢。
将手机放到一边后，又睡起了我的大觉。
这是我睡的最好的一觉。
一觉醒来，爸妈在客厅里哭的快要昏过去了。
「我可怜的心心，命苦。」
齐心心死了，死在精神病院。
医院给出的解释是逃跑时，从楼梯摔下去，磕到了脑袋。
抢救失败，死亡的。
爸妈纵容再这么伤心，也怀疑不到这上边。
毕竟齐心心可是有案底的，从她生病后，就一直疯疯癫癫地跑来跑去。
就这样，我手上没有沾一点血，就成功报复了两个人。
一直到高考结束，我都没有见过顾畅。
高三时，我就确定了要出国留学，逃离这个病态的家。
我能清楚的感受到，爸妈现在正在逐渐加深对我的怨念。
就好像上一世我死后，爸妈对齐心心的怨念一样。
不愧是他们，不然也生不出齐心心这个神经病。
抵达机场后，我见到了顾畅。
他一言不发地站在我面前。
「有什么事吗？」
「我想起来了，上一世的记忆。」
闻言，我吓出了一身冷汗。
连忙拉着行李箱远离他。
我的举动引得他一阵苦笑。
「你别怕我。」
「我只是想和你说句对不起。」
「我知道我们之间不可能了，但是希望你能幸福。」
「你为什么不报仇？」
我闻言抬头看向他。
短短一年的时间，顾畅就大变样。
过去了青涩的少年感，如今眉眼间让人看不清他心中所想。
「我赢不了你的，我很惜命。」
顾畅闻言苦笑。
「既然觉得抱歉，那就再帮我做件事吧。」
「什么？」
「不定时给齐家找找麻烦，让他们别太闲。」
「亲爱的旅客朋友们......」
广播声音响起。
我起身，想要向候机室走去。
被顾畅拉住手腕，不由分说的把我抱在怀里。
「抱歉。」
「让我再抱抱那吧。」
在心里默默数够了六十秒后，我从他怀里离开。
「后会有期。」
走向了候机室，踏上了前往异国的路。
开启了自己的留子生活。
我并不缺钱，因此也没有很惨。
一出机场，我就去了原本定好的酒店。
打开门，看着被铺好的床，我直接随便把行李放在床边，跳上床。
不管怎样，先睡他个好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