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类别:
现实情感
作者:
天航字数:6141更新时间:26/05/29 16:31:51
4
今天的模特是一个不争气的,因为她的不专业,导致整个团队进度后滞。
拍摄完,已经是晚上八九点。
我们只能连夜开车返回。
乡村路很窄,每次让车都颇费劲。
“美女,你再往旁边挪挪,我过不去。”
旁边开着面包车的男子冲我喊了一声。
我俩相向而行,我这边已经在路沿上,旁边就是陡峭的悬崖,虽然不算高,掉下去也是要命的。
“大哥,我再过去一点,就掉崖了。”
我拒绝他的要求。
他那边倒还有些距离,但是这人就是不敢过去,我看得直着急。
团队的车屁股早就不见踪影了,他再耽搁一会儿,我可就要变成独行侠,孤家寡人了。
男子闻言,伸长脖子冲我这边看了一眼,确定我没说谎,又小乌龟的速度慢慢挪动。
“砰”
不知道他碰到什么,车身猛的撞了一下我的车。
我本来就箭在弦上,如今他着一撞,我的车摇摇晃晃,隐隐有要掉下去的趋势。
“抱歉美女,我不是故意的。”
男人也有些慌张,慌张就算了,他管不住手脚,猛的一踩油门,车冲我又狠狠撞了一下。
“老娘和你有仇吧?”
这是我掉下去说得最后一句话。
360度的旋转让我头晕目眩。
安全气囊撞得我头脑发昏。
安全带紧紧的勒住我的身体,胸腔被挤压得生疼。
脑袋不知道撞在哪里,一股温热的液体顺着脑门流下。
我颤颤巍巍的抬起手摸了一把,黏糊糊的,一股铁锈味侵蚀着鼻腔。
车子最终停下来,是呈侧翻的状态。
我被安全带困住,要落不落。
没撑一会儿,意识便渐渐淡去。
“许菀菀,你醒醒。”
“许菀菀,不要睡,醒一醒,我来带你回去。”
“许菀菀,你别吓我,你得好好活着,你还得对我负责,你不要以为这样就能躲过去。”
“许菀菀,你坚持住,听到没有?”
“许菀菀,其实,第一次见到你,我就动心了,我喜欢你,很喜欢。”
“许菀菀,你离开我,我从来没怪过你,我只是努力的想找到你,重新追回你。”
“许菀菀,你睁开眼睛看看我,醒一醒好不好?”
……
熟悉的声音一直在耳边叽叽喳喳,忽近忽远,吵得我头疼。
我意识有些涣散,颤抖着睁开眼皮。
一个模糊的身影在车窗前晃动,试图打开车门。
可经过猛烈撞击,车门被卡死了,任凭他怎么用力,努力,都无济于事。
“顾景?你怎么回来了?你不是早就走了吗?”
我看着眼前俊俏,带着几分惊慌的顾景,分不清现实还是梦。
我只是努力的露出笑容,试图找回那不顾一切,潇洒轻狂的姿态。
“我不会丢下你,菀菀,坚持住,我已经打电话求救了。”
顾景拉不动车门,便隔着车窗不停的对我说话。
我脑袋沉重得很,眼皮重若千斤。
昏昏沉沉的睡了一会儿,被一阵晃动摇醒。
窗在下起了大雨,噼里啪啦的砸在车上。
顾景不知何时爬进车里,正在艰难的为我处理伤口。
车门仍旧紧闭,我想,他大概是从后备箱想方设法进来的。
“顾景,你先离开吧,这里太危险了。”
我声音沙哑得可怕。
想伸手推他,却没有一点力气。
车身是被一棵树挡住,险险卡在这里没有滑下去。
但现在下大暴雨,会增加滑度,且这里的泥土并不紧实,很可能会发生山体滑坡。
如今车里载了两个人,危险程度直线上升。
“许菀菀,我的性命在这里,我怎么可能离开?”
顾景身形微顿,低着头。
带着哽咽的声音出卖了他。
他似乎很伤心,很难过,我清醒一些,她便没有在开口。
他的话让我浑身僵硬,内心仿佛被什么东西撞了一下,心悸得厉害。
“顾景你离开吧,我不想你有危险。”
“我,我希望你能好好活着,对不起。”
大概良心被愧疚唤醒,我叹了一口气,说出来我从前不屑于说的话。
窗外的雨越下越大,车身开始晃动,我整根神经蹦起。
“顾景,离开吧,求求你了。”
我第一次,语气里带着哀求。
这一刻,我清楚的意识到,我不希望顾景受伤,我希望他好好活着,我不希望他置身与危险之中。
“许菀菀,其实,你心里有我的吧?”
顾景扯开话题,得意的看着我。
明明是生死一线,危难之中,他的眼神却那么亮,仿佛得到心爱玩具的小孩子。
车身又一次晃动,我的脑袋差点撞在门上,是顾景用手护住了我。
可眩晕感让我反胃,呕吐感强烈的冲击着我的神经。
眩晕让我意识渐渐沉重,不知什么时候,我迷迷糊糊的睡了过去。
5
医院的消毒水味刺激着我的神经。
睁开眼睛,映入眼帘的,是嬉皮笑脸的顾淮桉。
“恭喜,大难不死必有后福。”
顾淮桉把切好装盘的苹果递给我。
眼下的乌青证明他一夜未睡。
“你守了一宿?”
我有些不敢置信。
“你以为。”
顾淮桉指着自己憔悴的脸色。
“接到顾景的电话,我差点没被吓死。”
至今,顾淮桉还有些后怕。
顾景和许菀菀,无论那一个出事,他都得脱层皮,好在现在情况可控。
“顾景呢?顾景没事吧?”
我动了一下,全身都疼,疼得我眼泪打转。
“脱离危险,正在修养,再过一会儿应该就醒了。”
顾淮桉揉了揉内心,有些疲惫。
“话说,你和我弟怎么回事?车身下翻的时候,他死死的护住你,要不是搜救犬及时找到你们,他怕是要血流而亡。”
顾淮桉脸上全然没有后怕,反而饶有兴味的八卦二人。
他就是这样一个性子,危险时想方设法尽己所能挽救,脱离危险后便放宽心,不存在后怕或者劫后余生的庆幸。
他吃瓜的样子,实在不像一个丈夫和哥哥该有的模样。
我扶额,很是无语。
“不是吧不是吧,许菀菀,你们还真有情况啊?”
顾淮桉见我避而不答,顿时急了,上前拉开我挡住眼睛的手。
“如果真的有,你怎么处理?”
我鬼使神差问。
显然,他也没想到我会说这样的话,呆愣在原地。
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摸着下巴认真思考。
“你们要是真的有情况,如果你是真心喜欢小景的,那我们就离婚,我会为你们送上最真挚的祝福。”
顾淮桉神色认真,郑重其事道。
“当然,如果你只是玩玩,我不会允许,小景和我不一样,我不允许任何人伤害他,感情上,心理上,身体上,都不可以。”
顾淮桉的态度是我前所未有见过的坚定。
我顿时一阵心虚,已经伤害了怎么办?
“嗐,那是我小叔子,想什么呢你?”
我虚张声势,掩饰自己的不自在。
“许菀菀。”
一道清冷的声音从门口传来。
刚醒来的顾景,拖着一身伤来看我,想到刚才说的话,我更心虚了,干笑两声默默拉被子蒙住自己。
“你怎么来了?感觉如何?”
顾淮桉上前扶住顾景,让他坐在椅子上。
“感觉?除了疼还能有什么感觉。”
顾景语气生硬。
我不知道他是真的疼得厉害,还是因为刚才的话不爽,反正我装死不懂,让一切都毁灭吧。
明明才睡醒不久,大概是被子里闷的厉害,迷迷糊糊的,我竟然又睡了过去。
醒来的时候,已经不见顾淮桉的身影。
顾景打着点滴,坐在一旁敲击着电脑。
认真工作的男人最帅,这句话适用于所有气囊好看的男人。
我看的入迷,暗谈当初的自己眼光不俗,能把这么个帅气逼人,身材姣好的男人睡了,算我有本事。
“好看吗?”
猝不及防的询问,转不过来的脑子。
“当然好看。”
我下意识说出内心的想法。
顾景似笑非笑的看着我,手中的工作也暂停了。
狡黠的目光在他的眼中一闪而过,整个人显得灵动了许多。
“顾景小同志,你学坏了。”
我感慨一声,强迫自己挪开了视线。
顾景没有说话,将温热的粥端给我,继续手上的工作。
“我哥给你买的,趁热喝。”
顾景再没有分给我一个眼神。
“他呢?”
我不想让空气陷入沉默,会令人不自在,便主动寻找话题。
“出去寻欢作乐了。”
顾景似开玩笑似认真的说道,目光再次投到我的身上,大概是想看看我什么反应。
当然,他注定要失望的。
“不错,肾好肾好。”
我毫不吝啬的夸奖顾淮桉,他和我没有情,我们的相处更像是志同道合的兄弟。
这大概是所有人都想看到的豪门安宁,我也享受这份平静。
“许菀菀,你还真是……不可理喻?”
顾景憋了半天,脸都气红了,才吐出这么几个杀伤力约等于无的字眼。
事实上,顾淮桉一夜未睡,顾景来到病房,他恬不知耻的将照顾我的任务,交给了另外一个病人,自己跑到附近酒店开了房间补觉。
晚上再来医院,整个人精神饱满,容光焕发,脸色红润。
“多谢你中午带的粥,下次买皮蛋瘦肉粥,不然太寡淡了。”
我毫不客气的冲顾淮桉提要求。
“粥?我困的两眼发黑,哪有时间给你买粥?照顾你的重任,我已经交给阿景了。”
顾淮桉一脸迷糊,脑海里搜索了一番,没有印象。
“话说,顾景呢?”
我疑惑的四处张望。
方才还坐在这里的顾景,不知什么时候,连同电脑一起消失了。
6
两个星期医院修养,可把我憋坏了。
刚出院,我就让被许安安,我待字闺中的妹妹拉出去喝酒。
“姐,我失恋了,那个狗男人,篮球冲过来的第一时间,他就护住身边的小妖精。”
“还说什么远房表妹,他妈的就是胡扯,那就是他的小情人。”
许安安哭得不能自己,咬牙切齿眼眶猩红。
如果她男朋友在这里,我毫不怀疑,她会拧断他的脖子。
“彻底分了吧?”
我问出自己更关心的问题?
“分,这样的狗男人,不分留着过年吗?”
许安安鼻涕眼泪混在一起,猛的灌了一口红酒。
我松了一口气,还好这丫头不是死心眼恋爱脑。
“好男人多的是,看看手机,给你推的,都是一八几八块腹肌大长腿,你谈一个也行,全部一起谈也行,姐都支持你。”
我拍了拍许安安的肩膀,只能以这种俗气的方式安慰她。
“一八五大长腿有什么用?姐,我需要的是真心实意,如果有一个男人愿意在危险的时候护住我,我吃野菜也要嫁给她。”
许安安对几个绝品帅哥毫不在意。
她的话却让我脑海中浮现顾景的身影。
危险的时候,那个不断拍着窗户,和我说话的人,那个不顾危险,从后备箱艰难穿越,护在我身边的人,车子再次滑轮,危险之中紧紧护住我的男人。
心仿佛被触动,此时此刻,我竟然无比期待,顾景出现在眼前,抱抱他。
“疯了疯了。”
我一口喝掉半杯酒,对自己惦记小叔子的危险想法嗤之以鼻。
这可不是我许菀菀的作风,即便这么多年来,只有他一个男人,这也不是我肖想他的理由。
孩子太单纯,我不能再茶毒他。
喝到最后,也不知我和许安安是谁安慰谁,两人抱在一起,哭得一塌糊涂。
“嗝~叫,叫个代驾。”
我掏出手机拨打一个电话。
响了两声,便被那边接起。
“夜色酒吧,来接一下。”
说完,我忍不住胃里翻腾,挂断电话匆匆跑去厕所吐得天昏地暗。
在厕所折腾了十多分钟,再出来,发现方才的位置上,除了许安安,还有顾景。
“你怎么来了?”
狂吐过后,我脑袋清醒了两分,直勾勾的盯着顾景,暗戳戳掐了一下大腿。
很好,非常好,这不是梦。
“不是你打电话让我来接你的吗?”
顾景俊秀的眉头微微皱起,将许安安扒在自己身上的手无情的甩开。
看他认真的神情,不像说谎,我翻出通话记录,果然不假,时长八秒的通话,确实是我叫他过来的。
“没打扰你工作吧?”
我步调不稳,勉强动手扶起烂醉如泥的许安安。
“不算打扰,只是从正在进行的会议中离开而已。”
顾景语气平淡的说道。
果然还是打扰他了,我轻轻吐出一口浊气。
将许安安送回家,顾景才载着我回家。
“咦,你你你,干什么?”
车刚停下,顾景突然倾身过来,整个身体覆在我身上,不到一指的距离。
“许菀菀。”
顾景轻轻呼唤我的名字,四目相对,呼吸交缠在一起。
他身上清淡的古龙香水味扑鼻而来,不知为什么,总觉得很勾人。
至少我是这么觉得的,有些口干舌燥。
“怎么了?小叔子。”
我强迫自己冷静,用一个称呼打破这诡异的暧昧气氛。
顾景肉眼可见的,眼神冷淡下去,整个人身体仿佛被定住一般,僵硬得如同被冷冻了几天几夜的硬邦邦的肉。
“下车吧,别吐在我的身上。”
顾景替我解开安全带,又恢复了生人勿近的常态。
我轻轻摸了一下剧烈跳动,仿佛要冲破束缚跳出来的心脏,缓缓叹息了一声。
家里灯火通明,气氛有些诡异。
老爷子还有公公婆婆都在,地上还跪着个顾淮桉,旁边紧挨着一个女子。
我见过,是上次他带回来的那个女子。
“菀菀,你,回来了。”
婆婆见到我,神色有些怪异。
爷爷和公公闻言,也抬头看向我,眼神微妙,带着同情。
我的酒醉被这个场景吓醒了几分。
“是,回来了。”
我勉强保持着仪态,冲众人露出一个自以为得体的笑容。
不成想,众人同情的目光更甚。
“这件事是淮桉对不住你,菀菀,你是一个好孩子。”
婆婆招了招手,示意我到她身边去,顾景跟着我的步伐,坐到另一个单人沙发上。
“怎么回事?”
我用眼神询问顾淮桉。
顾淮桉递给我一个稍安勿躁的眼神,随后朗声道。
“爷爷,爸妈,对不起,我是真心喜欢安晚的,我要和许菀菀离婚,我不爱她。”
顾淮桉义正言辞,情绪饱满。
我吓了一跳,这孩子玩的哪一出?怎么不事先和我通气?
我目瞪口呆,无法理解的看着我。
这蠢货却给我一个:放心,有我在的眼神。
“逆子,混账,你痴心妄想,我顾家是什么不三不四的女人都能进来的吗?”
老爷子气得从沙发上跳起来,杵着拐杖恨不得从顾淮桉脑袋上敲出一个破洞。
“老爷子息怒,别和这混账生气。”
顾母给老爷子顺气。
“菀菀,淮桉一时糊涂,你别当真,别和他计较。”
公公宽慰我。
顾淮桉用眼神示意我接戏,顺着公公的意思。
我点点头。
“爸爸放心,我不会和淮桉离婚的。”
我语气坚定,大义凛然。
这场闹剧以没有结果告终,顾淮桉没有如愿和我离婚,小姑娘也没有成功嫁入豪门。
“你搞什么飞机?”
刚进卧室,我就逼问顾淮桉。
顾景拿着碘伏,进来给他处理伤口。
“嗐,我这不是成全你们吗?怎么样?仗义吧?”
顾淮桉对自己的伤势毫不在意,嘴角还带着玩世不恭的笑容。
“成全?成全什么?顾淮桉,你脑袋有包啊?”
我毫不掩饰自己的不满,对于他的擅作主张很是愤怒。
我知道他的意思,他想成全我和顾景,可这是什么?乱伦?顾家的脸放在哪里?许家的脸放在哪里?
我们都是成年人,我们享受了家族赋予的荣光,就要肩负起相应的责任,这不能胡闹。
顾淮桉没想到我的反应会这么大,最终三人不欢而散。
7
之后的几天,顾淮桉仿佛着魔一般,每天带着不同的女人出入顾宅。
老爷子被他气得差点一口气没提上来,顾家夫妇紧急带着老爷子再次出门远游,眼不见为净。
他们算是被顾淮桉折腾怕了,只要不影响两家公司利益,随他折腾。
顾淮桉对自己的杰作很是满意。
“怎么样?菀菀,这下你不需要再有所顾忌了。”
我对他无话可说,不知道他抽什么疯。
顾淮桉带女人回家,倒不是做戏,他喜欢流连花丛。
沙发上的女人不明情况,以为我是不受丈夫喜爱的深闺怨妇,得意的冲我挑衅。
我无视他们,转身回了房间,不曾想门被顾景抵住。
他动作敏捷迅速推门而入,随后关上反锁,将我圈外怀里抵在门上。
“许菀菀,嫂嫂,我哥那样的人都行,我为什么不可以?”
顾景满腹委屈。
“你到底在犹豫什么?你心里有我的不是吗?否则为什么昏迷的时候,一声又一声的呼唤我?酒醉的时候,说你喜欢我呢?”
顾景声声质问砸得我晕头转向。
“什么时候?你骗人。”
我不信,这太离谱了?我一向自认酒品不错。
我承认现在对他有非分之想,我心里仍旧惦记着这个纯情男人,可是,现实就是如此,我们不能在一起。
“你既然不记得,那我告诉你,那次车祸,还有数次酒醉,我不止一次去接你回家,许菀菀,你以为我哥为什么愿意演这一出?”
顾景的视线死死盯着我。
“因为你酒后一声又一声的顾景,我喜欢你,很喜欢很喜欢。”
“他以为你真心以待,乐意想方设法成全我们,许菀菀,到底为什么,你要蒙蔽自己的内心?欺骗自己有什么意思?”
说到最后,顾景声音忍不住拔高。
大概希望我说出的话,都不是他想听的,没有等我回答,他便亲了上来。
热烈,粗暴,压抑,却又小心翼翼,他用实际行动述说了自己压在心底的强烈的感情。
我有些不知所措,事情超出了我的掌控,可脑海里一直有一个声音:顺从自己内心的想法,别欺骗自己。
鬼神神差的,我回应顾景。
我的行为,似乎刺激到他的脑神经,他两眼腥红,微微颤抖。
“许菀菀,我就当,我就当你这是同意了,许菀菀,我不会再放手了,你我,非彼此莫属。”
“顾景,这不对,我们在一起,有违常理,何况,何况,婚姻是爱情的坟墓,我只想要爱情,但我不想被婚姻附上枷锁,我想要自由。”
我痛苦的闭上眼睛。
我知道,很多事情我不能做主,我也知道,我有些渣,对顾景,我是心怀愧疚的。
可是,和顾淮桉的婚姻,是我能找到的最好的平衡。
我能达成父母的期待,却也能拥有自己想要的自由。
我不用背婚姻束缚,不用活成他们那样,为家庭琐事争吵不断,为外面的女人猜疑不断,争风吃醋,把自己活成失去自我,不得善终的深闺怨妇。
我只想是我,只想做我自己,我不想成为孩子的保姆,丈夫的附属,我不希望因为别人而改变我自己,委屈我自己。
“许菀菀,有违常理?你在意的不是这个,你的重点是后面半句话吧?”
顾景轻笑一声。
“没有试过,你怎么知道,我不是那个值得你托付终身的人?让妻子争风吃醋,担惊受怕,失去自我,没用的男人才会如此。”
“许菀菀,不是所有男人都一样,你不可以这么对我,没有给过我机会,就一口否定我。”
顾景声音有些苦涩。
也是,大学时,我毫不犹豫舍弃他,如今,他千般努力,我却万般拒绝。
我没有第一时间回答顾景,而是逃离了现场。
我跑到比较偏远的地方去旅游。
经历三个月的思考,吃了云贵川渝的各种美食,我想明白了,我喜欢顾景,我可以放手一搏,或许嫁给他,也可以得到我想要的自由。
内心的纠结愉快的解决了,但是我走不出去。
不说云贵川渝四个省,单是贵州,美食数不胜数,我兜兜转转一个多月,也没有吃完它的美食。
这让我不得不停下来,将和顾淮桉离婚,和顾景结果的荒唐行动一拖再拖。
终于,还是顾景忍无可忍,主动找到我。
“许菀菀,你还没有想清楚吗?”
顾景风尘仆仆,面色有些憔悴。
是了,我为美景美食疯狂的这几个月,内心的想法转变,可没有和顾景透露半分,他大概寝食难安的吧?
“想好了,回去就离婚,和你领证,不过,得再转转,听说水城有烙锅,我还没吃过呢。”
“都等了这么多年了,也不在乎这一时。”
顾景微微叹口气,看着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