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类别:
现实情感
作者:
天航字数:5737更新时间:26/05/29 16:24:38
9
我成了顾嘉禾的情人,白天是丫头,晚上是暖床丫头。
要不是江熙树问我事情进展到哪一步,我差点就沦陷在这温柔乡里。
「你父亲是将军,你怎么走了科举的路?」
「我不愿意重复他的生活方式,」顾嘉禾翻身抱住我:「他觉得我几岁该几岁该做什么,又该做什么事情,我很反感。」
「就像他让你娶张绾绾?」
顾嘉禾抱住我的手一紧:「我不会娶的,我这一生只娶我心爱的人。」
他细细的吻我:「我只娶你。」
我沦陷了。
「可你若不成亲,就拿不到兵权。」我是听二姑娘说的,也不知道是不是真的。
「我不稀罕。」
这可真要命,我不愿意他去娶张绾绾,他娶那样无聊的人,余生肯定也很无聊。可他不娶,这兵符我就拿不到手,我妹妹还在江熙树手中呢。
顾嘉禾沉沉的在我身边睡着了,我摸了摸的脸,这样好的男子,我短暂的拥有过也很值得了。
「我也喜欢你,顾嘉禾,当真是一见钟情,自此情根深种,没有骗你哦。」
那年我见他打马而过,想着这样风姿绰约的男子不知最后便宜了谁。
10
我偷了兵符,只看了一眼,就被发现了。
我本想跑出去的,这样不堪的场面,让顾嘉禾看见了,真是很无奈的。
我已经够令人作呕的了,却还想在他心里留点不一样的位置。
「何人指使你来偷兵符的?」顾将军问我。
「无人指使。」我不敢看顾嘉禾,实在心有愧疚。
我知道这些勋贵之家,处理人很是有一手。
「嘉禾,」顾将军站起来走了:「你自断吧。」
我闭住眼,心里很难过,我不愿意面对他。
「茵茵,你和我说,到底怎么回事?」一时之间,这里只剩下我们两个人。
我不想说话,我要说什么呢?说我本来是个妓女,是你的政敌让我来的?说我原本的目的就是兵符?
「你都看见了吧,我无话可说。」
四下寂静,昏黄的烛光打在顾嘉禾的脸上,偷取兵符是大罪,他也无可奈何。
「我去求父亲,求他放过我们,我带你走。」
我震惊的看向他,顾嘉禾没有一丝一毫犹豫。
他越这样,我越觉得我不堪。
「顾嘉禾,你以为这是小孩过家家吗?你知道我干了什么吗?我偷了兵符啊!」
他很冷静,没有一点动摇:「我知道,可我相信你有你的苦衷,兵符还在,我带你去其他地方,我们重新开始生活。」
我差点就同意了,可我想起了那日他打马而过的样子,这样精才风逸的君子要被我这个泥泞的人拉下来吗?实在不值当。
「我不愿意,顾嘉禾,我和你接触,就是为了那块兵符,如今事情已经暴露,我不想在演戏了。」
顾嘉禾愣了很长时间,再开口,声音都有沙哑:「那你说的那些话呢?」
「哦,那些喜欢你的话?」我慢慢的说:「我还是可以说给你听啊,但是你要知道,那都是假的。」
顾嘉禾叹了口气,用足了很大的勇气:「可我喜欢你啊,你日后也可以慢慢喜欢我。」
我快哭了,这么骄傲的一个人竟说出这种话。
天呐,他再往下说,我真的就心软了。
「顾大公子,你还没有明白吗?我如果愿意等日后,我就不会今天去偷兵符,我不想与你有什么日后。」
「是,想起之前,我对你不起,不过男欢女爱的事情也并非我一个人之错吧?你只不过是我计划里的一环,我不是为你来这的。」
顾嘉禾终于不在说话,紧紧抿着嘴,像之前那样。
「是我错了。」
「姑娘,好自为之吧。」
顾嘉禾走了,我看着他的背影被黑暗吞没,渐渐的消失不见。
我撑了那么久的眼泪终于落下来了。
我真的对不起你啊,顾嘉禾。
11
顾嘉禾让人拖我出去,我猜想我快死了,谁想,那人只是把我扔在乱葬岗。
他对我居然手下留情了。
我试探的问:「大公子可有话留给我?」
「没有。」
我是迷了心智才会问这样的话,我那样对他,他留我一命已是不容易了,怎么还会留话给我。
我走了好远的路才走回去,江熙树好似已经收到了消息,早已在郊外候着我。
「不过区区两个月,怎么和失了魂一样?」江熙树上下扫视了我,给出这样一个评价。
我懒得说话,上了马车也是靠在窗外,我很难不想起曾经我和顾嘉禾一起坐车的日子。
「我要的东西呢?」
「没偷到。」
江熙树不在意的笑笑:「我知道你记性好,看一眼就能记住,今日你不想画没有关系,还有明日,后日是不是,为了你妹妹,你也不会不画的。」
他说的对,我不会不画的。
不知道为什么,我好像失去了活力,从前我没有一刻能够闲下来,可如今我干什么都是懒懒的。饭也不想吃,连我最喜欢的灯会我都不去了。
「怎么?你喜欢上了他?」江熙树扳过来我的脸,硬生生的喂我吃饭:「我有没有告诉你,你一辈子都只是我一个人的?」
我直视着他:「你拿着我软肋,我的身体自然是你的,但是我的心你管不着。」
江熙树像从前一样靠近我,我忍不住恶心,吐了他一身。
他并不在意这身衣服,只是问我:「你一个妓女还要为他守节吗?」
我还没有来得及回答他的话,又开始呕吐。
江熙树意识到不对,立马找了大夫过来。
「恭喜夫人,已经怀孕一月有余。」
我喜出望外,这简直是我这段时间以来最开心的事情。
我坏了顾嘉禾的孩子。
「我会让人开堕胎药。」江熙树平静的像是陈述一件事。
「如果我没了这个孩子,你就永远不要想知道那个兵符是什么样。」我摸上我的小腹,我绝不允许有人来伤害我的孩子。
「那你妹妹你还要吗?」
「你难道不想要那块兵符吗?」
12
我开始好好的生活,哪怕我不愿意吃的东西只要说对孩子好,我都要吃两口。
只是午夜梦回时,我还是梦到顾嘉禾,不知道如今怎么样。
周朝每年三月至五月的十五晚,都有花灯会。
上次因我心情不好,错过了,如今我倒是想出去转转。
「你记得带个帷帽,免得被顾家的人认出来。」
江熙树考虑的很对。
我已经很久没有逛过灯会了。大约每一年都是这样的热闹,没有什么不同。
摊子上有个虎头帽吸引我,今年正是虎年,我的孩子出生时,正巧可以用上。
「夫人,可要一试?」商贩适时递过来一把弓箭。
这……我犹豫了很久,只能说:「我不太会。」
这可是弓箭啊,万一失手伤了人可不划算。
「姑娘若是喜欢,我可帮姑娘这个忙,只需一两银子。」
旁边出现一个大胡子,很是面善。
想不到如今还有做这个买卖的,我掏出一两银子:「有劳。」
这大哥手法真不错,一下子就中了。
「多谢。」
大胡子走了之后,商贩把虎头帽拿着我:「这大胡子不知道从哪来的,像个练家子,把我的板都射穿了。」
「现在有这样的生意吗?就是替别人射箭的。」我留个心眼。
「没有见过。」
我顿时气不打一处来,这个江熙树说好让我自己逛还要找个人来盯梢,拿到手上的虎头帽也不喜欢了,递回去:「还给你吧,我不要了。」
真没意思,我逛了半天,走进一条僻静的巷子躲进拐角处,我倒要看看这大胡子跟不跟来。
自从怀孕以后,我总感觉瞌睡,此时站在墙角忍不住瞌睡,一睁眼就感觉一个强劲有力的手环住我的腰,那人已经钻入我的帏帽。
是我日思夜想的檀香味,我的玉佛爷。
那一瞬间,我差点哭出来。
顾嘉禾又喝醉了酒,密密麻麻的吻下来,带着酒气口齿不清道:「姐姐,我好想你。」
我心中忍不住抽动,伸手抱他。
「你怎么不来找我?」男人呢喃的问。
我知道没有办法和喝醉酒的人讲道理,耐心的哄他:「你乖乖的,好好生活,我就会回去了。」
他吻着我一阵酥麻,把头抵在我的肩膀上,蛊惑人心的说道:「姐姐,别不要我。」
他用力的将我拥入怀中,这个男人,对我有致命的吸引力。
13
江熙树一贯冷嘲热讽:「出去偷吃也要擦干净嘴再回来。」
我懒得理他,不知道他又发什么神经。
江熙树一把拉住我:「他有什么好?」
「他没有什么不好。」顾嘉禾最大的不好就是遇见我。
「你别发神经,我要去睡觉了,别吵我。」
江熙树冷笑:「不是所有的喜欢都能抛弃身份。」
说了一句,我非常难以理解的话。
我和江熙树现在的相处,更像是不得不同居屋檐下的两人,他待我十月怀胎生子之后画兵符,所以圈禁我,我只是在等一个时机,只是肚子渐渐大了,也不方便。
「江大人让小姐去厅堂见客。」
我尽量不惹他,尽量服从。
那人竟然顾嘉禾,他站在厅堂之中,还如从前般风光霁月,我无比庆幸我离开了他,他这么好的人为我堵上一生实在不值得。
似乎他清瘦了许多。
自然,我避无可避,顾嘉禾也看到了我,眼神从不可思议到不敢置信。
我们不应该重逢。
我在这里出现,很难堪。
「顾大人好。」我没有办法,此时应该扮演出一个水性杨花的女子,觅得高枝的样子。
顾嘉禾没有说话,只是看着我,眼神从不可置信到失望,最后归于平淡。
「多谢。」顾嘉禾对江熙树微微福身。
我再一次看着顾嘉禾的身影消失,我疲惫至极。
「你满意了?」
江熙树设的局,不就是这么点目的吗?
「一般般吧。我喜欢的女人心里不能有别人。」
「江大人,可别喜欢我,我心里住的那个人怎么也赶不走。」
14
顾嘉禾的婚期定在六月初五,娶得是张绾绾。
我说不出来什么感觉,只一下下玩的杯盖。
「你去不去?」
「不去,」我想了想就拒绝,我可不是那么大方的人:「我身怀六甲,去了不好。」
「什么不好?」江熙树嘲讽:「旧情难忘,怕过去伤心吧?」
江熙树递过来一张请帖:「顾家送来的,上面写着携内子同去,怕是上次以为你是我妻子,这个是专门下给你的。」
「去就去。」
我很想去,虽然我会很难受,可我有点想他了。
我肚子怎么也遮不住,在即将出门时,我又打起了退堂鼓。这样子,我怎么见他?
「你想太多了,」江熙树白了我一眼:「他都准备成亲了,难不成还在意你?」
是的,江熙树这句话说的很对。
我还没有到门口,便从窗户往外看,顾嘉禾站在门口迎客,像是从一尊小玉佛,微微笑着,周遭像是失去了色彩,只有他是鲜明生动的。
看见我与江熙树一起出现,顾嘉禾没有什么大的表情,连看也没看我,道:「江大人里面请。」
他眼中没有我了。也是啊,怎么还会有我呢?
我心中有一块地方像是被撕裂一样,疼的厉害。
我等着新郎官来敬酒,他穿着红衣,目光轻易的从我身上略过去,带着淡淡的笑意向一桌人打招呼。
最后看向我问道:「还习惯吗?我听闻孕妇吃饭总是有些挑剔的,不知江夫人有没有此等担忧?」
「没有,我很好。」
「那就好。」顾嘉禾嘴角含笑,向下一桌走去。
我在来的路上,无数次想要回去,我怕他厌恶我,憎恨我,可我没有想到他是如此的温和,带着轻舟已过万重山的气势,仿佛我初认他时那样。
他已经放下了,我们这样荒唐的事情,他放下是好事。
我只能这样安慰自己。
15
我靠在院子里晒太阳,最近天气不好,现在还是太阳呢,不一会就下雨,所以能晒我就多晒,对孩子好。
「顾嘉禾和张绾绾关系很好。」江熙树总是不遗余力的传达顾嘉禾的消息。
「哦。」
「听说他们昨天去秋游了。」
「哦。」
「然后去天福楼吃的饭。」
「哦。」
「点的……」
我听不下去了,拍桌子站起来:「你有完没完?」
江熙树的脸刷一下就白了,我还想拍个桌子就能吓到他,现在我都这么厉害了?
他指着我裤子说:「血。」
我要生产了,真疼啊,一盆一盆的血,我都不知道生孩子这么疼。
「你撑着啊。」
一声啼哭,奶娘抱着过来:「恭喜夫人,是个女儿。」
女儿好啊,女儿总是像父亲的。
我好累啊,忍不住想睡觉,好像从来没有这么瞌睡过。
「大人,产妇大出血了,怎么办?」
江熙树冲进来,烦躁不安:「问我怎么办?我是大夫?」
我听不见周遭说了些什么,只想闭住眼。
「你说什么?」
我疲倦的开口:「顾嘉禾,我对不起你,我也不想骗你的,你能不能不要生气了?」
江熙树握住我的手:「你撑着,我去找他。」
他絮絮叨叨的不知道在吩咐些什么,最后暴躁的大喊:「告诉他,江夫人快死了,请他来一趟!」
神啊,我这一生好像快结束了,我好累啊。
我爱的人没有爱过我,而我因为种种终于失去了那个人。
神摸摸我的脑袋:「喜欢你的人一直在啊。」
「哪有?」
16
我看见江熙树派人去报信,我一直跟着那人,直到他停在顾府门前。
「有什么事?」小厮问。
「烦请通报顾大公子,江夫人难产,性命堪忧。」
张绾绾时是第一个得到消息的,提着一盏灯笼去到书房:「夫君,江府来了,说是江夫人难产。」
「嗯。」
「夫君不去吗?「
他紧紧握着书本,眼里都是颓废之状,几乎用不可闻的声音问自己:「她会想见我吗?」
我知道的,他不会来了。
画面转回我逛灯会那晚。我竟然不知道他一直跟在我身后,直到我停到虎头帽那摊子前。
大胡子站在他的身旁问:「你看那姑娘半天了,要不你去帮帮她吧。」
顾嘉禾声音有些低哑:「你去吧。我不方便。」
大胡子替我得了虎头帽,顾嘉禾站在后头,咧着嘴笑,连眉心中间的红痣都似有笑意。
后来,我把虎头帽扔了,他脸上的错愕,失望涌现出来。
「你说你费这么大劲干什么?人家也没有留下。」大胡子问。
「只要她想要,我定会竭尽全力的替她争取,无论贵贱。」
顾嘉禾在人群中跟随我,直到我拐进巷子之中,他在外头犹豫了好久,最后仿佛下了很大的决心,从商户那买了一壶酒,只喝了一口。
借了酒意,做了一场梦。
姐姐,我好想你。
我看见成婚前的顾嘉禾,跪在佛堂之中,双手合十,极度虔诚。
「施主,所求何事?」
「让我所爱之人此生无灾无难,长乐无极。」
神说:「小姑娘,回去吧,不要负了那些真心爱你的人。
顾嘉禾终是骑了马飞奔而来。
「茵茵。」有种力量握住我的手,我的身体比我更熟悉他的手。
我尽力的睁开眼睛,男人跪坐在我面前,为我撩开头发,他眼睫颤了颤,像是想哭。
我终于再次见到他,我的小玉佛。
17
依着我和江熙树的约定,生下孩子后,我就要为他画出兵符。
「画完兵符,我就把你们送到一个安全的地方,毕竟京城太危险,你说呢?」
「藏到只有你知道,别人都不知道的地方,江熙树,你还挺变态啊。」
他撑着脑袋看我:「我实在不明白,怎么去了一趟顾府,你就跟换了一个人一样?我虽然行事不够光彩,但我想应该是你一个不错的选择。」
我按了按太阳穴,真是一个复杂的问题:「因为他给予过尊重,让我明白我不必供人取乐,江熙树,你的所作所为何时看的起我呢?你不过我是妓女,以前是,现在也是。」
江熙树不再与我辩解,把我送到一个连我自己都不知道是什么地方的地方。
万幸,我的妹妹,孩子都在这里。
我空下的时间都在想京城如何了,我画的那张虎符是假的,根本不可能调动兵马,那为什么一点消息都没有?生产那日,我也在顾嘉禾的手心写下江熙树造反,他应该也有所防范,怎么什么消息也没有?
孩子渐渐大了,我正在给孩子喂奶,却听见门吱呀打开的声音。
「谁?」我赶忙拉下衣服。
来人却轻轻的抱我,似是久别重逢,似是失而复得。
「茵茵,是我。」
我埋到顾嘉禾的颈窝,忍不住哭了。
「我以为我再也见不到你了。」
顾嘉禾环住我,轻轻抚摸我的头发:「我也这样以为,还好,我一直都没有放弃过。」
放弃过寻找你,放弃过与你在一起。
顾嘉禾抱着我坐下,旁边的孩子已然睡着。
「她很像你吧,顾嘉禾。」
男人的身躯微微一僵,半响,才开口:「她是我的孩子?」
我以为他知道的,若是不知道,怎么能容忍我生下别人的孩子?
「我想要的是你,和孩子没有关系。」
顾嘉禾将我放到床上,炙热的目光看着我,像极了第一次我引诱他的样子。
我用力的推他:「不行,顾嘉禾。」
他的吻已经落下来了,口齿不清地道:「为什么?」
「你……已经成亲了,有了妻子了。」
「假的,」顾嘉禾没有停下来任何动作,温热的气息落下我身上:「只有我和你才是真的,姐姐,好香甜啊。」
……
我像一只猫一样窝在他的怀里,顾嘉禾往我手里塞了一个东西:「早就准备好了,一直没有给你。」
我摸了摸上面的纹路,是平安锁。
这个男人啊。
18
顾嘉禾说江熙树意图谋反,已经被收押了。
又说他和张绾绾的婚事,是为了得到兵符,不得不做的一个幌子。
又说成亲那日见我,恨透了我,大着肚子就来参加他的喜宴,丝毫不顾及他,害得他一边云淡风轻一边苦不堪言。
顾嘉禾还要继续往下说,我打断他:「你先听听我的。」
我说出了我的那些年,我不堪的过去,我与江熙树。
我想我说了这些,可能他心有芥蒂,我们回不到从前,可我要坦诚相待。
顾嘉禾拥我入怀,在我头顶上轻轻的说:「茵茵,别沉溺于过去,我与你都在这当下。」
一旦有了顾嘉禾,我发现日子总是特别快。
「你为什么喜欢我啊?」我想每个女人都会执著于这个问题。
「我也不知道啊,大约是姐姐的身体令我着迷。」
我大惊失色:「岂不是你遇到一个更好的就会忘记我?」
他低声在我耳边浅笑:「不会的,没有人比你更好了。」
顾嘉禾反问我:「那姐姐呢,姐姐为什么喜欢我?」
「我真没有骗你,我那日初见你打马而过,心里便想,若他是夫君就好了。」
顾嘉禾与我在被子里十指紧握:「那我遇见你比你遇见我早,你给了我一颗糖,唤我来做你的夫君,我便来了。」
芙蓉帐暖度春宵,他伏在我的身上问:「姐姐,不会是想不起来了吧?」
我拼碎起来回忆,我才六岁,家道尚未中落。
因过家家少了一个人,我爬到墙头,看见隔壁院子里站了一个年岁和我差不多的小公子,眉心之间一颗小红痣。
「喂,」我朝他扔了一颗糖:「你能不能过来当我夫君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