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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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借口离开，走到卫生间洗了个手，许珊珊却跟了过来，道：
「你就是雨霏姐吧？老是听正然哥提起你，说你跟他一块创业，是一起打天下的好兄弟。」
「兄弟？」我挑了挑眉，5年的感情就落得个兄弟的名号，真是可笑。
我对许珊珊冷笑一声，道：「不好意思，我跟他不是兄弟，我从来不跟垃圾做兄弟。」
许珊珊愣了愣，「你们吵架啦？」
看来这小姑娘也许不知道我跟萧正然的关系，也是，萧正然怎么可能如实相告，告诉她我们今天就不可能在这庆功了。
「你们好好玩，我先回去了。」
许珊珊拉住我，道：「不管怎么样，我替正然哥向你道个歉。」
我轻轻挣开她的手，「犯不着。」
许珊珊表情变了变，道：「果然跟正然哥说的一样，善妒的女人最可怕，我和正然哥是真心相爱的，你还是早点放下吧。」
我忍不住笑出声，「那你就好好珍惜你的正然哥吧，祝你们……幸福。」
……
隔天，许珊珊来了公司，说是天诚的老总想让女儿来锻炼锻炼，许珊珊是学漫画的，萧正然给她安排在了我们组。
在这之前，萧正然召集高层开会，耳提面命，许珊珊是我们最大金主的女儿，大家知道什么话可以说什么话不能说。
都是摸爬滚打这么多年的人精了，不会不知道萧正然的意思。
大家的视线不约而同的投向了我，我正拿着手机在玩消消乐，抬头一看，无所谓的笑了笑，道：
「按照萧总的意思来。」
散会后，李妍拉着我进了茶水间。
「萧正然也太不是个东西了吧，竟然把小三直接带到公司来？他还要不要脸。」
我拉着她让她小点声，李妍气不过，道：「怕什么，丢人的是他，大家都知道你跟萧正然的关系……」
「我跟他已经分手了，等跟他清算完公司这边的东西我就走。」
李妍凑近我，小声道：「这公司是你和渣男一起打拼下来了的，你就这么拱手相让了？你舍得？」
「是舍不得，但我也不想在这待着了，总不能一直给他膈应我的机会。」
李妍拍了拍我的肩膀，这么多年的朋友，知道我是什么性格，便也没再劝我。
许珊珊的专业能力一般，我看过她画的东西，总是有网络上一些网红形象的影子，这很容易出现版权问题，我只能让她先帮其他人打打下手。
但她对自己倒是十分自信，大小姐不满我给她的工作安排，扭头就跟萧正然告状。
萧正然把我叫到他的办公室，许珊珊坐在他的旁边，一脸柔柔弱弱的样子。
「有事？」
萧正然这人好面儿，在许珊珊面前想充胖子，对我的态度不算好。
「听珊珊说你只给了她一些打杂的活，许总说了，珊珊来我们这是锻炼业务能力的，端茶倒水这些打杂的活不是她应该做的。」
我冷笑，「谁不是从端茶倒水过来的呢？萧正然，你当初怎么没这觉悟？」
6
公司创立初期就我们两个人，很长一段时间都无人问津我们的东西。
有一次好不容易有一家客户过来洽谈，我交代萧正然要记得准备招待客人的茶叶，结果他扭头就忘了，客人已经到了门口，我只好自己下楼去给客户买咖啡。
等我顶着大太阳去买了咖啡过来，萧正然嫌我动作慢，给我说了一通，倒是客户还替我说话。
客户走了之后萧正然又跟我解释是为了在客户面前树立点自己的威信，不然显得我们公司没有规矩。
我那时也是蠢，被他三两句话就给哄好了。
萧正然的脸色变了变，许珊珊这时冒出来：
「雨霏姐，我知道你对他还念念不忘，但工作是工作，你应该也不是因为个人感情问题公报私仇的人吧？」
我嗤笑，道：「不好意思，我没有回收垃圾的爱好。」
「够了，雨霏，这是在公司，你有情绪下了班再说。」
萧正然不知道他有个习惯，他越心虚声音就越大。
以前他只要大声一点，我就紧张极了，小心翼翼的尽量附和着他，到头来却被他毫无感情地给舍弃掉。
「萧正然，我们最好都别出现在彼此眼前膈应对方了。」我冷漠得像是跟一个陌生人说话。
「公司有我的一半，财务已经清算完了，本周内会走完流程，我走之后你们两个愿意干什么就干什么。」
萧正然怒道：「财务？为什么我不知道这件事情？」
他当然不知道，这么多年公司的内部运营都是我在处理，而他，只是当当甩手掌柜，发号施令。
「这怎么能行，你怎么能离开公司？」
我被气笑，「我怎么不能离开？你哪儿来的脸觉得，我会跟你分手后还在公司忍气吞声的？」
「分手？你俩在一起过？」许珊珊诧异地问道。
萧正然慌乱道：「珊珊，你听我解释……」
「是的，我俩在一起过，而且还在一起5年，许珊珊，这就是你爱的人，他说爱你，但还是让你当了小三。」
之前没说，不过是为了公司，天诚集团的那笔资金对于公司来说很重要，许珊珊他们要是不那么膈应我的话，我到走也不会说出来。
但现在觉得我的体贴根本就是没必要的，拿了我的钱，我就走人。
萧正然急着跟许珊珊解释，我俨然如一个局外人冷眼旁观，看着面前这个巧言令色的男人，只觉得我的青春喂了狗，竟然爱了这么个玩意儿那么多年。
许珊珊怒气冲冲的走掉，萧正然急着去追，还一边对我撂狠话：
「公司要是有什么问题，我不会放过你！」
嘁，我还怕你？
7
财务李姐是我的一个远方亲戚，她前夫在她怀孕期间出轨，直到孩子都三岁了她才知道，果断离了婚出来重新找工作。
不过跟社会断节了这么久，还带着个孩子，李姐找工作并不顺利，我妈跟我说了这个事情，当时正好公司的账务一片乱麻，我就让李姐过来上班了。
原本就是做了很久的财务，李姐熟悉之后上手非常快，还在空闲之余在准备考律师证。
不过在公司，大家并不知道我和李姐的亲戚关系，这是我特意交代的。
帮我清算完所有东西之后，李姐终于忍不住问我：
「雨霏，你这是打算……不过了？」
我点点头，道：「姐，我也被绿了。」
李姐向我投来同情的目光，发狠说道：「没事儿，姐再给你好好算算你能拿多少东西走。」
姐姐果然靠谱，公司现在卖得好的一些游戏中，大部分的形象都是我设计的，光是这部分的版权我就能拿到不少。
加上其他七七八八的，我即使不工作都能衣食无忧到进棺材了。
不枉我之前熬夜赶稿子，累到胃出血住院。
而当时的萧正然在哪呢，我已经有点记不清了，好像是在结束了某次应酬之后才姗姗来迟，李妍当时就说，我在萧正然心里永远是排在最后面的。
……
萧正然没想到我动作那么快，当我拿着几份协议出现在他办公室时，他看起来非常的诧异。
「真要这么玩？」
我耸耸肩，「我不想闹得太难看，你赶紧把字签了，这周我就会办完离职手续。」
萧正然拿起文件打开一看，脸色顿时变了：
「公司的几款热门游戏形象只有使用权没有所有权，我每年还要向你交几百万的版权使用费？赵雨霏，你吃相不要太难看！」
我不屑道：「那些本来就是我的设计，我现在还是好好在跟你说，你要是不愿意，行，那你也别用了，我直接不授权给你了。」
「开什么玩笑，这游戏都是公司设计的，你凭什么说不让用就不让用？」
「就凭这些人物都是我设计的，你犯不着跟我在这吼，要么签字，要么等我的律师函，萧正然，你自己看着办吧。」
其实这几百万对于萧正然来说并不算什么，公司这两年的发展不错，这几款游戏受众群体也很广，这两种方式的成本孰轻孰重，我相信萧正然也拎得清。
只不过他是受不了这口气罢了。
萧正然多骄傲啊，什么时候受过这种窝囊气。
「我再给你一天时间考虑，看在过往情分的面子上，你上周去见浩瑞项目经理的事儿我可以帮你保密，但如果你还是坚持的话，我只能去打个小报告什么的，希望你被让我等太久。」
萧正然的表情明显慌乱，我没搭理他，施施然走出了办公室。
没等到一天，萧正然就让人把他签好字的文件送了过来，意料之中。
他去接触的浩瑞，并没有跟公司达成合作，但至少是有接触意向的。
开发客户当然无可厚非，但最重要的是，浩瑞跟天诚是死对头，萧正然这是给自己找后路呢。
要是被天诚知道萧正然刚跟他们签了约就去找浩瑞，天诚势必不会当这个冤大头。
萧正然当然不蠢。
8
萧正然大概是又使了什么花言巧语，总之许珊珊又回来上班了。
知道我已经办好了离职手续，她恨不得放鞭炮庆祝，我拿着东西离开公司的那天，许珊珊还特意下楼来“送”我。
「雨霏姐，你怎么就走了呀，我可真舍不得你。」
话虽这么说，许珊珊却是笑着的，像是打赢了胜仗。
这么看，原来许珊珊也不是什么好鸟，亏我之前还觉得她是不知者不罪。
我笑笑，道：「许珊珊，趁你现在还笑得出来的时候多笑笑吧，以我对萧正然的了解，你很快就笑不出来了。」
「正然哥说得果然没错，你这个人看着柔柔弱弱的，实际上是个心眼极小的人，也难怪他不想跟你在一起了。」
「萧正然这么说我的？那真是谢谢他的赞美。」
我往外走，许珊珊拦住我：「按照规定，员工离职时不能把公司的东西带走，人事检查你的东西了吗？」
「你这老板娘的角色进入的可真快，行，这些东西那我也不要了，你留作纪念吧。」
我索性把纸箱往旁边一放，直接扭头走人。
许珊珊在我身后气的跳脚，叫人把我的东西拿去扔了，但是却没人理会她。
……
李妍出差回来就得知我已经辞职，她索性也交了辞呈，我说她太冲动，她却不以为然：
「本来当初就是冲着你的面子来的，你都不干了，我还在这待着干嘛？」
我没辙，拉上李妍一起筹备新工作室的事，圈子就这么点大，我们组的那些人听说我准备自己开工作室，好几个私下联系我想要过来帮忙。
许珊珊仗着自己是甲方老总的女儿，我走了之后，萧正然如她所愿给了她一个设计总监的职位，之前我在的时候还能稍微压一压她。
这下我走了，她更是耀武扬威，惹得底下人有怒不敢言，更重要的是，明明什么都不懂，却还要瞎指挥。
我的工作室还未成形，这时候就让人家跟着我走显然是不负责任的行为，于是我让他们先好好干着，等我工作室正式成立之后再过来。
结果不知道萧正然从哪儿听说我要撬走公司的老员工，直接杀到我家里来。
「赵雨霏你什么意思？你把我们公司员工都挖走了，你让我怎么办？」
我没让他进门，他站在门口，张牙舞爪的。
真是脱了那层滤镜之后才能看清一个男人的真是嘴脸，以前怎么没觉得萧正然这张脸这么招人厌。
「萧正然，你别跟我吼，你自己留不住人心，反倒怪起我来了，也好意思？」
我轻蔑的看着他，他像是被我激怒了，道：
「就你？还想搞工作室？真是不自量力。」
我冷笑：「是啊是啊，我不自量力，哪儿比得过你啊，一起打江山的同事都留不住。」
「你少在这阴阳怪气，我告诉你，你少打我们公司人的主意。」
萧正然也不蠢，之前跟着我的都是公司的得力干将，都走了的话公司也开不下去了。
「你要是真这么重视大家，就不要让你那个美娇娘在公司里胡作非为。」我冷声道。
萧正然的脸色有些难看，道：「这不用你管，开公司也不是那么容易的，我要是你，拿了钱就消停消停。」
「怎么，你是怕我抢你的生意吧？」
萧正然冷哼一声，他往我屋里看了一眼，沙发上搭着一件男士外套，脸色变得更难看了：
「你屋里藏人了？」
9
「是啊，要不请你先离开？毕竟……春宵一刻值千金。」我顺着他的话怼回去。
萧正然的表情变得有些狰狞：
「赵雨霏，我说你怎么这么着急分手呢，原来是已经找好下家了啊？叫出来见见啊，好歹我也是前辈，我们还能分享分享经验。」
我看着面前这个一脸鄙夷对我龇牙咧嘴的男人，心里忽然有些什么东西彻底消失了。
「萧正然，直到刚才之前，我都没有后悔过自己爱过你这件事。」
「即使你先放弃了我们的感情，即使你骗了我，我这我都认了，但我没想到，你从骨子里就是一个彻底的渣男。」
「我可真蠢，竟然为了你浪费了我五年的青春。」
萧正然张了张嘴试图说什么，我冷声道：「以后请你不要再出现在我面前，不然我就报警。」
离开之前，萧正然还撂下了句话恶心我：
「雨霏，你什么时候变成这样的。」
都这个时候了，他还在用以前那招试图让我产生负罪感和愧疚感，真是可笑。
我给他回了句：
「傻X」
……
萧正然没有再来骚扰我，我清净了好一段日子。
一天，我正在工作室画稿子，李妍兴冲冲地从外面跑了回来。
「霏霏，雨晖集团找合作的设计公司呢，我们也去试试啊。」
「雨晖集团？」
「你不会没听过吧？那是我们隔壁市的一家上市公司，现在线上好几款热门的游戏都是他们公司开发的，比天诚？那可是高了不止一个档次呢。」
李妍还在替我记着这个过节，说到天诚的时候语气充满了鄙夷。
我笑笑，道：「你也知道它比天诚还大啊？那你哪儿来的自信人家会看上我们的？」
李妍却不以为然，道：「机会来了咱就得抓住，不试一试怎么知道呢，是吧？」
我张了张嘴，有些话到嘴边却还是没能说出来，见她一脸兴奋的样子，似乎是很想去参加这次招标的。
我想了想，决定参加。
雨晖准备开发一款武侠游戏，这是由一本大IP小说作为灵感的游戏，已经有不少的读者，影视化之后还会有不少的剧粉。
因此对于游戏人物的设计要求要凸显出每个角色的性格，同时还得贴合武侠的设计风格。
还是挺有难度的，改IP，不小心就是引火自焚。
不过我之前有过类似的经验，初步方案很快就完成了，交完资料之后李妍每天都守在电脑面前，生怕遗漏了东西。
得知初审通过的时候李妍高兴地拉着我去吃饭庆祝，结果冤家路窄，许珊珊挽着萧正然坐在了我们的隔壁桌。
李妍低声问我要不要换一家吃，我摇摇头：
「别呀，咱又没干亏心事，这家餐厅不是你一直很想来的吗，就在这呗。」
结果我没怎么着，萧正然破防了，拉着许珊珊要走。
许珊珊不干了，道：「萧正然，你躲什么？难道你对那女人还余情未了？」
萧正然的表情有些古怪，快速的扫了我一眼，压低声音说道：
「别闹了，你愿意在这吃就在这吃吧。」
……
中间我去上洗手间，萧正然跟了过来，他看上去有些憔悴。
「雨霏，你……过得还好吗？」
我语气淡淡的说道：「挺好的。」
萧正然欲言又止，我看到后面跟过来的许珊珊，道：
「你女朋友过来了。」
萧正然往后看了一眼，眼里闪过一丝厌烦。
「雨霏，听说你要竞投雨晖集团的新案子，我们公司也过了初选。」
「喔，那恭喜你了。」
「如果有什么需要帮忙的，你……」
「不用了，谢谢。」
许珊珊已经走到我们面前，像是宣誓主权一般挽上萧正然的胳膊，防备的看着我，道：
「雨霏姐，你们在聊什么呢？」
我：「聊你现在怎么变得这么烦人。」
……
10
又经过一轮审核之后，最终有五家公司的方案进入到了雨晖的考虑范围之内，之前都是视频沟通，最终的审核要在雨晖集团总部进行。
李妍兴致勃勃地收拾行李，又在网上做了攻略，准备等工作结束之后要去玩一趟。
「霏霏，我还没去过H市呢，听说那边好玩的地方可多了，欸？我记得你好像就是H市人？」
我点点头，「不过我也没怎么去玩过。」
「正好，那我们到时候一起去。」
……
雨晖集团的会议就安排在了他们公司，五家客户依次介绍自己的方案，听负责人说这次高层非常重视这个案子，所以这次会议也会出席。
我跟李妍早早的到了会议室，萧正然居然比我们早到，看来他也是铆足了劲想要拿到这个案子。
「哟，萧总，怎么今天没把你的美娇娘带过来啊？」
李妍酸他。
萧正然表情冷漠，道：「与你无关。」
李妍笑笑，低声跟我说道：「听说最近许珊珊在跟萧正然闹分手呢，她爸准备合约到期后就不续约了，难怪他那么严阵以待的样子。」
仔细一看，萧正然确实看上去憔悴了不少。
注意到我的目光，萧正然抬头看了我一眼，我转过头，他眼里的失落一闪而过。
「霏霏，我怎么觉得这厮有种想吃回头草的感觉？」李妍在我耳边小声嘀咕道。
我：「别乱说。」
另外几家公司也陆续到场，没过一会儿，雨晖的人也走了进来。
「知道雨晖重视这个案子，没想到这么重视啊，连董事长都来了。」
我腹诽，恐怕他的目的并不是这个项目……
「霏霏，我怎么觉得董事长在看我们？」
「没有吧，你看错了吧。」
接下来每家公司依次上去介绍自己的方案，以及针对之前雨晖提出的要求是如何处理的。
之前我们没有看过其他公司的方案，今天看过之后才发现人外有人，我和李妍原本也不抱太大希望，只求尽力就好。
雨晖的最终结果会在两天之后通知，恰逢雨晖集团周年庆，我们受邀参加。
李妍发愁自己没有带能穿去这种场合的衣服，正好手机里收到一条消息，我叹了口气，道：「走吧。」
「去哪？」
三十分钟后，李妍看着面前的欧式别墅一脸震惊。
「老头子就喜欢这种浮夸的风格，习惯就好。」
李妍：「霏霏，你别告诉我，你家住这？」
我按了门铃，管家见是我，立马高兴地跑去给老头子报信。
「走吧，不是没衣服穿吗，带你去选。」
李妍还没从上一个震惊缓过神来，又见着我爸从屋子里走出来，而前一天我们刚在雨晖集团的会议室见过。
「赵……赵董？赵……赵雨霏？！」
「臭女儿，出去了就不想着回来？真不像话。」
「这不是回来了么，你一条短信，我就回来了。」
李妍眼睛都要掉到地上了，我有些好笑地拉着她说道：「阿妍，这是我爸，爸，这是我工作室的合作伙伴。」
老头子笑着点点头，道：「你们的那个方案挺不错的，我一看就知道是你弄的。」
「是吧，女儿还是没给你丢脸的哈。」
11
当年大学毕业，我跟着萧正然留在了学校所在的城市创业，我爸非常生气，扬言我不回去就永远别回去了。
我年轻气盛的，自然咽不下这口气，便从家里搬出来，跟家人不再来往。我爸有意想让我撞撞南墙，由着我去了。
直到李妍说要参加雨晖集团新项目的竞选，我这才再次回来。
不过我并没有跟家里说过这事，走到这里也都是我和李妍一步一脚印踩上来的。
我没跟萧正然说我家里的事，因为我爸说他一定是知道我是谁才跟我在一起的，为了证明这件事情，再难我也没提过我家里的事情，
谁承想还真是被我爸说对了，萧正然也不过是个看家境的庸俗男人。
李妍对我的隐瞒表示十分的生气，不过被我的一件礼服给收买了。
……
周年庆，萧正然穿得人模狗样的，吸引了不少目光。
李妍凑到我耳边说道：「你说萧正然这个凤凰男要是知道你是雨晖集团的千金，会不会气到三天都睡不着？」
「我猜啊……应该起码五天睡不着。」
我和李妍噗嗤笑出声，萧正然注意到我们，朝着我们走了过来。
「雨霏，你今天很漂亮。」
李妍拉着我往后退了一步：「渣男请远离我们家霏霏。」
萧正然神情落寞，破天荒的竟然没有跟李妍拌嘴，而是对我说道：「方便谈谈吗？」
我见他低眉顺眼的模样，看样子像是遭受了什么大的变故。
「有什么事就在这说吧。」
李妍会意，留我们俩在卡座上。
「怎么了？」
萧正然：「雨霏……其实我当初那么做……都是为了公司……」
「打住，这事已经翻篇了，你到底想说什么？」
萧正然沉默了一会儿，道：「我跟珊珊分手了。」
「所以呢？」
萧正然盯着我看了一会儿，似是自嘲一般，道：「没事。」
……
后来我知道萧正然欲言又止是为什么了。
当我爸跟大家介绍我时，我看到萧正然一点也不意外的表情，李妍的那个问题有了答案：
这厮至少今晚睡不着了。
……
我们的方案最终没能被选上，老头子铁面无私，不过我一点不生气，被选上的另外一家公司做的方案确实很厉害，我心悦诚服。
老头子送我去机场的时候又碰到了萧正然，萧正然下意识地想要过来跟老头子打招呼，却还是顿住了脚步。
还好，萧正然没有走过来，没有让我更看不起他。
外面的阳光耀眼，像极了当年我初见萧正然在篮球场上挥洒汗水的时刻。
只是那一刻的心动，再也不会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