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5
天子从每日服用一颗丹药，发展到后来需要两颗、三颗。
他不择手段的想要让自己雄姿英发，想要让自己青春永驻。
最好能看到立竿见影的效果。
人总归是贪婪的，欲望无止境的想要索求更多。
不过他的行为正合我意，如此，我才能早日置他于死地。
这段时间皇帝的荒唐很快起到了效果。
后宫等级大大小小的嫔妃先后都有了孕。
而皇后早已被帝王冷落多日。
毕竟再美的美人也抵不过新鲜感。
更何况，皇后老了。
皇后哭哭啼啼的跑去求太后做主，太后出面，让皇帝顾及皇后的尊严，每月的初一、十五，必须留宿宫中。
皇帝一直是一个孝子，当晚，他就留宿了皇后宫中。
第二日，御花园里却跪了很多低等的嫔妃，都是一些家族根基不如皇后身后，但都比皇后年轻貌美，其中不乏很多都是怀有身孕的人。
据说前一晚皇帝只是在皇后宫中坐了坐，就被宣称自己头疼的容妃的宫女请走，皇后当夜几乎打砸了所有坤宁宫的东西。
皇后身边的大宫女为她出谋划策：「娘娘为何不去拉拢皇上身边那位神通广大的炼丹师，她能让皇上重返青春，也必定能让娘娘美貌如初，还能解决娘娘的生育问题。」
因为先前的病再加上身体羸弱，皇后并没有子嗣。
她的母族已经多次派人进宫警告她了。
帝王的变心和宫里层出不穷的美貌少女让皇后怒火攻心，她回身恶狠狠的扇了大宫女一巴掌。
「你是说本宫年老色衰，还是在嘲讽本宫生不出孩子。」
「你一个卑贱的奴才，也敢学着那些贱人欺辱践踏本宫了。」
大宫女忙诚惶诚恐地跪下：「奴婢不敢，望娘娘明察，奴婢也只是为了娘娘好。」
皇后发泄完怒火后，还是命人将我请去了坤宁宫。
她打量了我半晌，才缓缓开口。
「你既然能治好皇上的隐疾，应该也能解决本宫的问题吧。」
皇后语气恨恨。
「那个卑贱的周氏商人之女，居然敢自不量力的阻止本宫服下丹药，本宫如今身体虽痊愈，却容色衰减，你务必要帮本宫重获盛宠。」
我不动声色敛去眸中的杀意，谦卑又恭敬地开口；「娘娘放心，奴婢必定让娘娘恢复年轻貌美，重新成为实至名归的后宫第一人，只要能留住皇上，娘娘的子嗣问题就迎刃而解了。」
6
我勤勤恳恳的为皇后炼制着美容养颜的丹药。
皇后的容色也一天天变得年轻，身姿很快就恢复到了少女时期的纤细动人。
皇帝夜晚留宿容妃宫中的时候，皇后身边的大宫女却突然闯了进来。
「陛下，皇后娘娘生病了，请陛下去看看我家娘娘吧。」
帝后毕竟有多年的情分，皇帝丢下容妃，急匆匆地踏进了坤宁宫。
初春的夜晚，皇后着一身粉色的长裙，坐在梨花树下抚琴。
琴声如泣如诉、如怨如慕。
皇帝站在坤宁宫门口，神情恍惚的看着缤纷摇曳的花树下的美人。
身姿娇弱又惹人怜惜，一瞬间，他彷佛梦回当年。
美人手里的琴是当年他送她的礼物，琴谱也是当年还年轻的帝王命人横跨千山万水为她寻来的。
皇上走到皇后身边将她拥在怀里，语调温柔道：「是朕这些日子疏忽你了，朕该好好补偿你。」
「春寒料峭，这么大的风，你的宫女说你生病了，怎么还在院子里弹琴，你是要朕为你夜不能寐、寝食难安吗？」
皇后抬起盈盈泪眼，莹白的手臂悬在帝王脖颈，语调楚楚可怜：「臣妾以为陛下不会再来臣妾这儿了，臣妾好想陛下。」
皇上看着皇后清丽的脸，眼神里闪过一抹痴迷和惊艳，旋即将人打横抱起，去了室内。
......
翌日，皇后重获圣宠的消息如同长了翅膀一样传遍了整个后宫。
我带着大量的奇珍异宝从坤宁宫回到住处后，就不断的有后宫嫔妃想要见我。
我一一婉拒：「这天下是皇上的，皇上的发妻只有皇后娘娘一个人，奴婢也只为帝后两人效忠。」
皇后对此很满意，又赏赐了我无数珍奇，我一一收下。
很快，皇后怀孕了。
之后的半个月，皇上夜夜都宿在坤宁宫，很快皇后就有了身孕。
皇后的母族渐渐的开始恃宠而骄。
有人偷偷养募私兵，就连旁支的家族成员也开始了贪污受贿，有不少纨绔还传出了欺男霸女的丑闻。
弹劾和上奏的折子落满了帝王的桌案。
他阴沉着脸，翻着奏折，最终砸了一整个书案。
他阴森森的开口：「听说你宣称皇后也是你的主子，那么你主子家族里有人做出了这样的事情，你知不知道呢。」
我忙跪下：「陛下，奴婢不知。」
皇帝走到我身边，语气喜怒难辨：「听说你帮了皇后不少忙，很得她的意，不如朕杀了你，给她一个警告如何。」
7
我的声音都在抖：「奴婢对陛下绝无二心，帮皇后娘娘也不过是因为她是皇上的发妻，普天之下，莫非王土，率土之滨，莫非王臣，奴婢真正效忠的人是皇上。」
皇帝表情不明，静静的打量了我半晌，才开怀一笑：「这么害怕干什么，朕不过是和你玩笑罢了，除了养生丹，你可还会炼制别的丹药。」
我松口气：「奴婢的师父还教授了奴婢另一种可以让人成仙的丹药炼制之法，只不过奴婢从来没有试过，而且飞升成仙有一定风险，陛下是九五至尊，奴婢不能让您冒险。」
听了我的话，皇上的眼睛亮了。
「成仙，还有这样的丹药。」
很快，皇后就产子了。
孩子生下来，却是一只兽头人身的怪物。
据说皇后只是看了一眼就昏了过去。
当天，狂风大作，彼时京都已经大旱三月，钦天监预言这个孩子不详，会给整个国家带来灾难，为化解灾祸，皇帝命人将刚出生的孩子当场摔死。
他甚至没来得及看一眼自己的孩子。
皇后再醒来的时候，得知孩子已经死了。
她惊怒下跑去乾清宫，大闹御前。
彼时皇帝正在和西北新上贡的美人调情。
殿门被推开，衣衫不整的美人惊叫着从床上滚下去。
皇帝看着门口披头散发的皇后大怒。
「你干什么。」
皇后冷笑：「臣妾来问问陛下为什么杀死臣妾的孩子。」
门外的侍卫得令将皇后带走，经此一事，皇后彻底病了。
她躺在床上日夜昏睡，梦魇缠身，嘴里不断喃喃着孩子的名字，时而转变为对皇帝的怨恨。
「你真薄情，不顾我们多年的情谊，你该死。」
辱骂皇帝是死罪，皇后身边的宫女战战兢兢，却又不敢劝谏。
只有当初的大宫女一人在没人看到的地方忍不住弯了弯嘴角，露出一个快意的笑。
皇后病重的消息很快传到了前朝。
她的母族不断对皇上施压，要求皇上继续为皇后寻觅治病的良药。
朝堂上，文武百官随着皇后哥哥的跪拜哗啦啦跪下去了一大半。
「求陛下体恤娘娘，为娘娘寻觅良药。」
「求陛下体恤娘娘，为娘娘寻觅良药。」
此起彼伏的呼声，让坐在高处的帝王阴沉了脸。
皇上蓦然站起，他情绪激动，抖着手指着下面的一群人。
「你们要造反是不是。」
话刚说完，人就怒火攻心晕倒在地。
皇上病了，哪怕是在病中，他也没有忘了自己在朝堂上被人逼迫的那一幕。
在他没有注意的时候，皇后的母族势大已至如此。
再加上有人不小心说漏了嘴，告诉了皇上皇后在病中的呓语。
皇上森冷的眼睛里写满了杀意。
他开始不断的颁布命令，皇后的家族开始被清洗查抄。
昔日荣辉的巨树被人连根拔起，很快就树倒猢狲散。
8
这场病来的快，去的也快。
病好后，皇帝觉得自己的身体又不如以前了。
他时常会感到乏累。
但是有时又突然精力旺盛，像是回到了巅峰状态。
他一会儿觉得自己年轻力壮，一会儿又觉得自己是不是老了。
这种坐过山车一样的体验让他整个人陷入了狂躁。
他开始变得更加欲求不满、更加疯狂的纵欲。
很快，就到了宫宴。
宴会当天，年轻的新科状元给帝王讲了一个故事。
这位状元酷爱读书，家里藏书以万计。
有一天他翻阅一本古籍，看到了书上记载的一件事情。
在南海有一个村民，因为痴迷于求仙问道而自学炼制丹药，最后终于成功炼制出了一种仙丹，服用七七四十九天之后这位村民羽化升仙，脱离了肉体凡胎，去了天宫，自此过上了极乐世界的生活。
皇上睁大了眼睛，紧紧的盯着讲述故事的状元。
状元讲完故事之后摇了摇头，语气颇为遗憾：「可惜臣家里不懂事的小厮前两天不慎打翻了烛台，烧毁了这本古籍，否则臣还能将这些记载着民间趣事儿的书进献给陛下，可供陛下无聊时解闷。」
皇上听了状元的话，将目光投向距离他不远处的我。
「戈薇的师父也会炼丹，她也学了一些。」
我嘴角勾起一丝隐秘的笑，和不远处的状元意味深长的对视了一眼。
宴会结束后，皇帝又听说了别的谣言。
他开始大肆修建宫殿，从民间搜罗纯洁的处女，将这些年轻美貌的少女作为献祭给神的贡品。
我委婉的劝过他：「陛下不必要牺牲如此多无辜的人。」
他反驳我：「心诚则灵，这样朕成仙的几率会大一点。」
「更何况他们都是朕的臣民，君要臣死，臣必须去死，能为朕修仙做一份贡献，是他们的荣耀，他们就应该乖乖的赴死，如若有不识相的敢像当初的周家一样敢违抗朕的命令，朕就让他们也像周氏夫妇一样，千刀万剐而死。」
我攥紧十指，敛去眸子里的杀意，称赞道：「陛下说得对，心诚则灵，陛下如此做，一定能让上天早日看到陛下的诚意，陛下定能早日圆梦。」
因为痴迷于求仙问道，皇帝开始荒废朝政，有忠心的大臣上书劝谏，一一被诛杀，之后皇上身边就全是些阿谀奉承的小人了。
此时，整个朝野贪官污吏横行，民间百姓怨声载道，多地已经有人开始揭竿起义，不过这些皇帝都不知道。
他活在自己即将成仙的美梦里，身边也没有人告诉他真相。
只有皇后奉太后命令来劝谏天子。
天子震怒：「你也想阻止朕成仙吗？朕是九五至尊，没有人能阻止朕成仙。」
他给皇后安上失德的罪名，并将人打入了冷宫。」
9
民间起义的消息最后还是传到了皇帝耳中，他派了军队前去镇压，带兵打仗的将军却只会纸上谈兵，前线战败的消息根本瞒不住，只能层层上报，最后到达皇帝的桌案。
眼看着整个帝国的统治危如累卵，皇帝所做的努力却无济于事。
在重压和狂躁下，皇帝的身体开始变得越来越差。
为了缓解不安，他开始变得更为嗜杀。
后宫接二连三产子的嫔妃，孩子生下来要么夭折、要么就是面目狰狞的怪物。
所有的新生儿连带着他们的母亲一一被处死。
因为这些人被钦天监预言为不详，会给整个国家带来灾难。
皇上宁可错杀，也不肯放过。
那些有孕的嫔妃，也被一起下令活埋，整个后宫人心惶惶。
因为皇帝至今膝下无嗣，他又开始广纳秀女。
不幸的是，他的身体已经经不起纵欲了。
太后为他在全国广招名医入宫，想要让皇帝早日修养好身体，如此才能将江山千秋万代的传下去。
有大胆的御医劝告他：「陛下应该修心养气，所谓求仙问道，不过是无稽之谈，望陛下还是以龙体为重，以江山社稷为重。」
显然，这样的话是皇帝不想听的。
他当即命人将说话的御医活活打死，又命人去那位老御医家里，将对方的儿子和年仅五岁的孙子净身。
在这之后，再也没有人敢劝他，整个皇宫里阴云密布。
连宫道上洒扫的宫女和太监都三缄其口。
没有人再敢不识趣的往皇帝身边凑，只有我这种不在意生死的，才敢尽职尽责的依然陪在皇帝身边履行自己的职责。
皇帝每天开始大量的服用丹药，想要恢复以往的荣光。
但是药吃的越多，他的身体就变的越差，最后整个人已经快速的消瘦下去，仿佛是一具皮包骨的骷髅。
看上去尤为可怖和阴森。
他没有怀疑我的药有问题。
因为普天之下会炼丹的人只有我一个，寻常的医生根本不懂丹药，再加上帝王的暴虐嗜杀，御医只敢保守的说：「陛下只是因为政务劳累，多修养就能好。」
给他开的也是温养滋补的药方，不出错，但是也毫无作用。
乾清宫的空气里每日都漂浮着浓重的药味，皇帝的身体却愈发亏损。
一次他兴致所至，对新提拔的小宫女有了兴趣。
可是无论他再如何努力，身体都不听使唤。
小宫女看着他松弛又显老态的皮肤、骷髅一样的身体没忍住哭了出来，最后被皇帝活活打死。
皇帝坐在龙椅上看着我的眼神充满了希翼和恐惧，他就像垂死的人想要抓住最后一根救命稻草，他哀求我：「戈薇你必须尽快帮朕炼制出成仙的丹药，只要你能让朕成仙，朕将江山送给你。」
人之将死，其言也善。
他是不是知道自己的江山快要不保了呢。
10
急匆匆赶来的太后听了皇帝的话，被活生生气死。
临死前，太后还在嘴里呢喃：「不肖子孙，你以后如何有脸面见列祖列宗啊。」
看我面露迟疑，皇帝一脚将太后的尸体踢开，他走到我身边：「戈薇你一定有办法让朕尽快成仙的是吗。」
我咬咬牙：「奴婢已经炼成了一颗丹药，但是因为是第一次，奴婢还不敢给陛下服用，原想再多炼几颗。」
皇帝已经等不及了，他迫不及待的从我手里夺过丹药，一口吞下。
等到第二天醒来，仙丹发挥作用了。
皇帝又恢复到了那个从前精力充沛、身体强壮的状态。
身体恢复后，皇帝又回到了以前荒唐的生活之中。
一日，他心情大好，去新入宫的郑婕妤宫里。
没成想却撞上了郑婕妤和皇宫的侍卫偷情。
「皇上那老态龙钟的样子，哪有你好呀，他没有你年轻，没有你好看，那方面......也没有你强。」
「这个暴君一天到晚就知道求仙问道，我看他脑子有问题，每次伺候他，我都觉得恶心，简直就是一场酷刑。」
侍卫明显被取悦了；「那娘娘还是更喜欢我了。」
「那当然。」
室内传来的令人脸红心跳的声音让皇帝整个人都暴怒。
他一脚踹开郑婕妤的房门，入目的就是两具纠缠在一起的身体。
郑婕妤和侍卫被一刀刀活剐至死。
看着皇帝额角青筋跳动的样子，我不经意的在他旁边煽风点火。
「陛下今日见到的只有郑婕妤一人，但是后宫佳丽无数，陛下看不见、不知道的事情又有多少呢？会不会还有第二个郑婕妤呢？」
「更何况如今还有后妃怀孕，谁知道肚子里的孩子是不是真的皇嗣......」
皇上明显也想到了这种可能性，他暴怒的开口：「那朕就将他们都杀了，所有人都杀了。」
后宫的嫔妃死了一批又一批。
如今，皇上终于变成了一个彻彻底底、名副其实的暴君。
所有人都怕他、也盼着他死。
再也没有人愿意为他效劳。
他不断的催促我加快炼丹的速度。
我恭敬地开口：「陛下，奴婢已经炼制出了效果更好的仙丹，不需要您花费四十九天的时间才能成仙，此丹药只需要服用一颗，就能升仙。」
皇上激动的从龙椅上站了起来，「当真？」
「快拿给朕。」
我装作为难的样子，「但是这枚丹药要发挥出药效，还需要最后也是最关键的一昧药引。」
我盯着他的眼睛；「需要真凤的心头血。」
皇上哈哈大笑：「这有什么难的，朕是真龙，皇后不就是真凤吗？」
他迫不及待地命人去剜皇后的心头血了。
11
没成想，侍卫没能带回来血，倒是带着皇后身边的大宫女来禀报皇上。
「皇后在冷宫自缢了。」
我忙告诉皇帝，「这血最好是在人活着的时候取出来最好，人死了，功效可就少了一半。」
我很惋惜，「陛下升仙的几率因为皇后娘娘少了一半呢。」
皇上勃然大怒，「这个贱人，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东西。」
皇上命人将皇后的心头血取出，又让人将皇后的尸体一刀刀剁碎，扔去了乱葬岗喂狗。
我垂眸，在心里默默道。
「姐姐，你看到了吗，我为你报仇了呢。」
当初我姐姐也是被皇后以勾引皇上的罪名此死在了榻间，她尤嫌不够，又命人将我姐姐的尸体拖去了乱葬岗，喂了野狗。
现在也该轮到她了。
我如愿给皇帝吃了他想要的成仙的丹药。
不多会儿，皇帝从昏迷中醒来。
他看着我跪在地上。
「王母娘娘，您是王母娘娘，小仙拜见王母娘娘。」
我微笑着看他跪在地上对我磕头，生怕诚意不够，磕的用力，不一会儿，曾经高高在上的九五至尊额上就渗出血来。「
我满意的叫他平身。
我给皇帝吃的是能使人致幻的丹药。
吃完后，人会产生幻觉，会相信自己脑子里想的东西。
此刻，这座皇宫对于皇上来说是天宫，出现的所有宫女太监对于他来说都是神仙，他脚下踩的大理石石面是飘飘的七色云彩......
我带着皇帝去了城墙边，此刻，民间起义的军队已经到了城外，马上破城。
宫内的嫔妃、宫女、太监都仓皇而逃。
整个皇宫里的绫罗绸缎、珍奇异宝，都被洗劫一空。
我指着下面如候鸟般四散奔逃的人群，声音充满了诱惑。
「你看到了吗？下面是蓬莱仙山，以后就归你管辖了，现在，你该飞去你的领地了。」
「从今以后，你将与天同寿，福如东海。」
皇帝的目光狂热的落在城墙之下。
没有一丝犹豫，他从城墙上跳了下去。
我看着这个狗皇帝的摔得粉碎，又被四处奔跑的人踩踏成了一滩烂泥。
心里那口压抑许久的浊气，终于能够痛痛快快的吐了出来。
爹、娘，我给你们报仇了。
皇后身边的大宫女跪在我脚边。
「奴婢谢姑娘救命。」
皇后动辄就要对身边的人喊打喊杀，我曾经在一次皇后又要将她拖出去打死的时候帮她说了几句话，自此之后，她就是我的人了。
她不断地告诉我皇后家里的事情，告诉我坤宁宫里所有的秘密，直到在冷宫勒死了皇后，将她的尸体伪装成自缢。
作为报答，我送她出宫，给她足够她余生衣食无忧的钱财。
我转身走下城墙，去帮叛军打开了宫门。
年轻的新科状元从马上轻盈的跃下。
「戈薇，你没事吧。」
我摇摇头，「没事。」
这个国家早就千疮百孔，内里腐败不堪。
皇族子弟皆数纨绔，无一人堪称大用。
因为状元能力出众、品行高贵仁厚，在众议下被推举坐上了帝王之位。
民间对此也一片叫好。
12
新皇是我姐姐当初的恋人，他们从小青梅竹马一起长大。
新皇的父亲是一个秀才，曾经多次参加科举考试而不中，本以为是自己学识不够，最后才发现官场上存在营私舞弊的现象，寒门学子根本没有出头之日，世家权贵子弟无论多么不学无术，都能拿到好的名次，至此，新皇的父亲终于心灰意冷，放弃了科举这条路。
我父亲偶然与他结识，因尊重他的才华，特地聘请他做我姐姐的教书先生。
他们二人结为至交，新皇也与我姐姐暗生情愫。
为了让姐姐过上更好的生活，新皇还是决定搏一搏，继续参加科举考试，只为了姐姐未来能更加幸福。
没曾想，等他从京城拿到中了的好消息，匆忙赶回家中之后，得到的却是周家全族被诛，姐姐死在深宫的消息。
从那一天起，他的目标就只有一个，报仇。
昔日的恋人死无全尸，他却只能在夜半无人的时候独自偷偷去乱葬岗偷出已经面目全非的尸体，进行偷偷安葬。
凭借着过人的天赋和才华，他几乎是用不择手段的方式才获得了帝王的信赖和认可，最终坐到了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位置。
如今心愿已了，新皇写了退位诏书，他将皇位传给了我。
他自己则去了姐姐的坟前，在姐姐的坟墓前自刎而死。
他给我留了遗书，只有一句话：「戈薇，望你能将我和你姐姐合葬在一起，生不能同眠，死后我希望和她同穴。」
我满足了他的心愿。
登基后，我成为了历史上第一位开国女帝。
用雷霆手段治理和清肃这个如烂柯一样的处在风雨飘摇中的国家。
朝中大臣从一开始对我的不满、反对，到最后的心服口服。
同时，我改革了科举制度，用血腥手段血洗了一批贵族。
平等的分配社会财富，并且广开学堂，鼓励女子读书并入仕。
禁止民间一切追求长生不老的炼丹活动。
自此，百姓安居乐业，人民幸福安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