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5
第一次有人问我这个问题，我一时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遭遇车祸，让我的灵魂从身体里剥离，来到了宋语嫣的身体里。
疼痛和窒息的恐惧久久不能消散。
帮宋语嫣完成所有事情后，我被她挤出身体，疼痛和窒息感都再次经历了一遍。
“还好吧，所以你打算什么时候让我离开？”
我故作轻松，但温知衍的语气并不轻松。
“肯定很痛，别忘了我们现在使用一个身体，我能感受到你的情绪。”
“所以我更想离开啊。”
谁愿意让别人感受到自己情绪，除了温知衍这种脑回路不太正常的人。
“少爷，宋家带了礼物来，还有那位大小姐也来了。”
门外管家的敲门声响起，想起是谁后，我几乎脱口而出。
“我不想见。”
管家很快离开，我站在落地窗前看清楼下的情况。
宋语嫣就站在楼下，她明显精心打扮过，满怀期待的看着门口。
想起来了，宋家一直想和温家联姻。
只是那会，宋家还有个假千金宋雨诺，宋家一直在犹豫。
后来宋雨诺被我成功赶走，宋语嫣现在是唯一继承人了。
管家很快来到宋语嫣身边，不知道两人说了什么。
反正宋语嫣的表情变得很难看，礼物都被管家退回去。
离开时，她突然看过来，我当即拉上窗帘遮挡视线。
“你不喜欢她吗？”
脑海里的声音响起，让我更加烦躁。
“你喜欢的话就把你的身体拿回去，这样就能和她约会了。”
“啊，我不喜欢她，但是听说过她的事情，她回家之后做过不少事情，还有之前城南的一个并购案，她做的特别好……我怎么感觉你好像更生气了？”
废话，因为那是我做的！
虽然是我辛苦付出的结果，但始终是别人的身体。
我更想把自己的身体找回来。
“我能不能用你的身体去做件事情？”
“啊，反正现在是你在用，我无所谓啊，不用和我商量。”
温知衍过于好说话了些。
只是宋语嫣的阴影在前面，总担心随时就会被挤出去。
温家的人脉更广，我要找一个出车祸留在医院的植物人应该会更容易。
将基本信息理清楚交给别人去查之后我才轻松不少。
“你高兴了吗，你终于高兴了，你刚才生气的时候，我都不敢说话。”
也没见这人方才安静。
不过不管怎么说，总归还是感谢他。
“你有什么要做的事情，我可以帮你做？想减肥，想健身，还是想拿下什么项目？”
凭借多年内卷生活，我的意志力已经非常坚定，只要心中有计划，我就一定能去完成。
“嗯……最近公司在收购城北的地皮，那就辛苦你啦，说起来，我都还不知道你叫什么名字。”
6
我的名字，已经很久没被人提起。
钻进宋语嫣的身体之后，我就一直在用她的名字生活。
“我叫谢南意。”
“就是你去找的那个人？所以你是被撞成植物人了才穿越的？”
我将自己的事情简单说了，温知衍在脑海里爆发尖锐爆鸣声。
“所以之前宋语嫣体内是你啊，她还想让你一直变成植物人？”
我默默点头。
“难怪我之前见过宋语嫣一面，说话像是不过脑子一样，完全没有做生意的时候杀伐果断的样子，原来那些都是你做的。”
“没事，以后我也可以帮你做。”
作为报答，我愿意处理城北收购地皮的事情。
这种事情说难也不算太难，只是要和政府的人打交道，那些人说话弯弯绕绕，藏着无数心眼。
在加上收购本身流程复杂，需要耗费大量的心力。
我做好心理准备，第二天早早去公司，让人把所有资料都送过来。
等温知衍睡醒的时候，我已经带着人把会议都开完了。
“天呐，这种一觉醒来，事情都处理的差不多的生活也太爽了吧。”
我将内卷发挥到极致，上午开会约见各部门负责人，下午处理文件，晚上参加宴会，各种疏通关系。
回家之后还要去健身撸铁一个小时。
温知衍开始咆哮。
“别卷了姐，我的姐，算我求你了，对我的身体好点，你太卷了。”
温知衍的身体素质挺好的，没有任何不良嗜好，我用起来得心应手。
就是有些方面有点麻烦。
“你能把眼睛闭上吗？”
脑海里的声音响起，我假装没听见，脱掉身上的衣服，打量着镜子里的男人。
温知衍长的很好看，眉眼如画，轮廓立体，骨相和皮相的完美结合，在配上常年自律健身的良好身材。
难怪每次参加宴会，都会有很多人上来打招呼递名片，连男人都有。
为此我还专门告诉他，有喜欢的可以告诉我。
“我可以帮你撩她。”
“难道你很有撩人的经验吗？该不会以前谈过很多恋爱吧。”
不知是不是我的错觉，温知衍这话居然让我听出一丝幽怨的意味。
“不算多，但是女人总归理解女人，况且我上学时还给室友当过恋爱军师，创业的时候还和师姐们制作了恋爱软件，促成过很多爱情。”
我追求事事完美。
但此刻面对自己的裸体，我有些犯难。
“你能不能把眼睛闭上啊。”
脑海里的温知衍声音已经在颤抖了。
“我闭眼怎么洗澡啊，你不是让我对你的身体好一点吗？”
“可你是女孩子啊，这样我不就被你看光了吗？要不你去澡堂找个搓澡大爷给我的身体洗吧，不行，里面还有其他不穿衣服的男人，你包场吧，或者直接把洗浴中心买下来！”
还真是有钱任性啊。
我假装没听见，直接进浴室洗澡，洗完还涂了身体乳。
包养的这么好，大少爷应该满意了吧。
走出浴室我都感觉自己身上还有香气。
脑海里还有温知衍哀怨的声音。
“呜呜呜，我不干净了。”
“不可能，我保证洗的干干净净的。”
“呜呜呜，你看光了我的身体，你还………啊啊啊，你要负责！”
7
我开始忙着城北收购的事情，内卷到温知衍都害怕的地步。
其实主要是担心万一哪天他看我不顺眼，想把自己身体抢回来。
至少也要在我找回自己身体之后吧。
白天忙着处理工作，晚上还要参加各种宴会。
不过温知衍本身是太子爷，倒是少了很多无所谓的交际。
我端着酒杯站在人群中，盘算着什么时候离开，突然听到不远处熟悉的声音。
“你现在怎么回事，这么简单的谈判都可以搞砸？”
“我说了这个客户很重要的，你是不是没有认真对待？”
我循声看去，不远处宋语嫣正在被一个男人数落。
那人是她的亲生父亲，一个脾气不算好，但唯利是图的男人。
当初在宋家的时候，我最讨厌的就是和他说话。
“你现在怎么就跟变了个人一样，以前这些事情都可以处理的很好，现在这样，我还怎么放心的把公司交给你？”
当然换了个人。
应该说是换了个芯子。
宋语嫣一听到这话立马瞪大眼睛：“爸爸不是的，你听我解释，我只是最近心里有些难受，温知衍总是不理我。”
“你还好意思提他，让你去送礼，你连门都没进去，你到底在做什么啊，就不能好好完成一件事情吗？”
宋语嫣被吼的脸色苍白，一回头就看到我。
她刚刚扬起笑容，却在对上我的视线后僵在原地。
我不想理会他，转身离开。
“温知衍！温知衍！”
身后的宋语嫣快步朝我跑来，挡在我身前。
“真没想到还能在这里遇见你，上次你怎么不理我。”
“您有事？”
宋语嫣垂眼，一滴泪顺着眼角滑落，娇小的身躯在寒风中瑟瑟发抖，实在让人我见犹怜。
“没什么，只是之前见你就觉得很喜欢你，我一直想和你做朋友，我是不是打扰你了，如果是这样的话，我可以走。”
好一招以退为进。
只可惜，我不喜欢这一套。
“行，那请你离开吧，不要在这里挡路。”
宋语嫣面露惊讶，还没说话，我已经上车离开。
“好香的茶味啊。"
脑海里的声音响起，没想到温知衍居然能看出来。
“但是我不爱喝茶，下次你离她远点，万一被人看到了，出去乱做文章，误会我们，我的清白怎么办？”
“你还有清白？”
“当然了，清白是一个男人最好的嫁妆，男人不自爱，就是大白菜，我可是很自爱的。
跟温知衍待在一起久了，现在听到这种话，我居然有种诡异的平静，完全不会惊讶了呢。
只是温知衍引以为傲的男德，转眼就被宋语嫣捏个粉碎。
这人主动跑到公司楼下蹲人，我不过是正好路过，宋语嫣直接摔进我怀里。
温知衍在脑海里尖叫。
“干什么！干什么！我不允许你们抱在一起！松开！这人是不是有病，你怀里是有磁铁吗？”
“慌什么！这是你的身体。”
我刚要推开宋语嫣，已经来不及了。
不远处的闪光灯已经亮起。
8
我和宋语嫣的照片当天就出现在网上，标题十分暧昧。
最重要的是，宋家的股票因为这件事情上涨了。
可恶啊，这种被人家蹭热度的感觉真是不爽！
温知衍更是气的在脑海里哀嚎。
“太过分了，实在过分了，就这么玷污我的清白，还是当着你的面，我不管，你要给我做主。”
“门口有监控，发视频澄清，再请点水军骂她怎么样？”
“哼，你翻我手机通讯录，给我二叔打电话，让他天天打电话去查税，再给我大舅打电话，让带着人去查消防，再抢几个项目。”
好家伙，多大的仇啊。
看不出来，这小子还挺有当阎王爷的天赋的。
我就是个被使唤的，哪里敢有意见。
况且宋语嫣将我身体藏起来的事情，说不生气是假的。
我当即打电话，又安排人盯紧宋家的动静，准备随时给她下绊子。
门口的监控被我调出来，证明是宋语嫣碰瓷摔我怀里的。
视频一发出，宋语嫣颜面扫地，被大家说是新一代碰瓷王。
最后宋家不得已出面压下热度，还邀请我吃饭。
饭桌上，我看着不远处的宋语嫣，和旁边一直劝我喝酒的宋总。
“说起来，我记得宋总还有个女儿吧。”
宋语嫣拿着刀叉的手都用力了几分。
毕竟宋雨诺就是她心里的一根刺。
在赶走宋雨诺后，我飘在宋语嫣身边，还能常常听见她怒骂，指责自己的人生被抢走。
“那个孩子其实不是我的亲生女儿，得知真相后，她说想去寻找亲生父母，我就让她去了。”
好棒的说辞，宋语嫣眼中也闪过一丝光亮，端起酒杯快步走到我身边。
“是啊，我才是宋家唯一的孩子，温少爷可千万别认错了，这杯酒我敬你。”
我没有动作，只是直视她的双眼。
“听说宋小姐之前在公司雷霆手腕，收服了不少人，城南的并购案让我叹为观止，只是为什么最近连和别人谈判都失败了？”
宋语嫣手颤抖的连杯子都没端稳，直接摔在地上，酒溅在我的裤脚上，宋总的表情更加不满。
“怎么回事，连这点小事都做不好？”
宋语嫣终于破防，说了句抱歉就离开包厢。
“温少也别见怪，难得和你说话，她有些害羞，谈判的时候也不过是一次小意外，从商哪能次次都顺利。”
“你说的有道理。”
我毫不犹豫煽风点火：“但是自从宋小姐被宣布成宋家继承人之后，似乎就像变了个人一样。”
砰！
门外传来剧烈的碰撞声。
宋总不悦的起身去开门，只见宋语嫣瘫坐在地上吓得脸色苍白，头上还有菜汤的液体。
旁边还有个摔倒的服务员，端着的菜也撒了一地。
估计宋语嫣压根没离开，就躲在门口偷听，听到我的话一时慌乱，和准备上菜的服务员撞在一起。
“你做什么！有点名门淑女的样子吗？”
宋总生气的怒吼也没能让宋语嫣回神，她惊恐的摇头，嘴里还念念有词。
“你怎么知道，你是怎么知道的！”
9
我但笑不语，只是看着宋语嫣一直念念有词。
准备离开餐厅的时候，她突然快步冲过来，挡在我身前。
“你是怎么知道，你告诉我啊！”
宋语嫣抓着我的手尖叫：“你是谢南意对不对，我就说那天在宴会上我没有看错，那个眼神我不会忘的！”
她像是疯魔了一般，嘴角扯出癫狂的笑容。
“肯定是，你怎么会在温知衍的身体里的，我明明让系统把你抹杀了啊。”
我心里一顿，准备推开她的手都僵在半空中。
“你说什么？”
她没有回答我的问题，只是一个人喃喃自语：“我明明让系统把你杀掉的，不过没关系，你活不下去的……”
宋语嫣笑的越来越狰狞，直到被宋总身边的保镖拖走。
“抱歉，语嫣小时候受过虐待，精神有些问题，你千万别在意。”
我已经不想理会宋总的道歉，一个人跌跌撞撞上车。
在我发生车祸穿越进宋语嫣的身体后，似乎确实听到过一个奇怪的声音。
它说只要我任务完成，就可以获得奖励，可以找别人帮忙完成任务。
我一直以为那道声音是对我说的话。
现在想想，如果宋语嫣那时候也在那具身体里，那么，那些话可能是所谓的系统说给她听的。
或许任务就是要她摆脱养父母虐待，回家认亲，拿到继承权。
但是宋语嫣没法完成，所以就找到我。
我一直以为我进入她的身体是个巧合，还为了占用别人的身体抱歉。
原来一切都是她选择的结果。
到家的时候，我已经泪流满面，双手都止不住的颤抖。
“别难过，有什么事情告诉我，我可以帮你一起骂她。”
脑海里温知衍的声音响起，轻柔的，带着安抚的力量。
作为被利用，且自始至终瞒在鼓里的人，我感觉自己是从未有过的可笑。
“我想找到我自己的身体。”
我只想做自己，不想成为别人完成任务的工具。
房间内安静的诡异，温知衍难得没有说话，只是我能感觉他，他在注意我的情绪。
我让身边人加快速度去找，终于有了回音。
宋语嫣将我的身体转到了另一家私立医院。
我迫不及待想过去。
“等我见到我的身体了，你就把我挤出去。”
“啊，以后就不能摸鱼了。”
温知衍哀嚎的声音响起，被我怒骂。
天天打卡上班明明是他心疼自己亲爹，自己的选择。
“别想让我给你打白工。”
“那好吧，不过你醒来之后，记得来找我，我……我有话想跟你说。”
我的身体僵硬片刻，其实我一直没告诉他。
我们公用一个身体，他能感受到我的情绪，我也能感受到他的。
“好，等我醒过来，我们面对面说话。”
离查到的医院只有一条街的距离，我忍不住加快脚步。
穿过马路时突然一辆车飞驰而来。
“谢南意！”
温知衍突然尖叫，随后又是熟悉的疼痛和窒息感。
我的灵魂被挤出身体，飘在半空中，亲眼看着温知衍被撞飞数米远。
他摔倒在地，脸上都是血，我快速飘过去，手却穿过他的身体。
“你在……哪儿？”
他看不见我，只能艰难的抬起手在空中挥了挥。
“在我旁……边吗？”
温知衍连说话都变得费劲，我听到周围群众的尖叫声，许多人将他围起来。
他还是睁大眼睛，手在空中挥舞，我将耳朵贴过去，才勉强听清他的声音。
“不痛不痛，不会再让车撞你一次。”
他觉得被车撞飞会痛，所以在车撞过来的前一刻，把我挤出他的身体。
所有的疼痛他独自承受。
可惜，我忘了告诉这个笨蛋。
灵魂被挤出身体的时候，一样很痛。
10
“好了，谢南意小姐，你的恢复情况很不错，复健疗程已经结束，下个星期不用来了。”
回到自己身体，醒来的第三个月，我的身体终于勉强恢复了大半。
现在都还能记得我当时睁开眼，发现自己的灵魂在自己身体里的激动。
终于归位的感觉，让我精神振奋。
我勉强从床上爬起来，因为躺了好几年，身体肌肉已经萎缩，我控制不住的摔在地上。
查房的护士听到声音来看我，吓得失声尖叫，手上的东西都撒了。
毕竟昏睡几年的植物人醒过来，几乎可以算是大新闻。
我不敢耽搁，求护士帮我给家人打电话。
如果宋语嫣知道我醒过来，这个疯子不知道会做什么事情，我现在连身体都无法控制，只能任人宰割。
在温知衍出车祸的时候，我看清了不远处的人。
宋语嫣脸上还是那张得意的笑脸，让人觉得恶心。
“南意，你不是出国创业了吗，怎么会在医院里？！”
爸妈知道我的情况都吓了一跳，宋语嫣伪造了我出国创业的事情，瞒过所有人，还每个月都会花大价钱合成我的声音给父母打电话报平安。
我在医院里做康复训练做了三个月，终于恢复到自由活动的程度。
现在是时候找人算账了。
……
“这位是南风地产的谢南意小姐。”
我跟随朋友的指引，走进宴会厅，看着宋语嫣瞪大眼睛，手中的酒杯摔落在地。
“你……”
她惊讶的半晌说不出话来。
宋语嫣既然选择我，就应该调查过，在被利用之前，我的公司已经做到风生水起。
虽然这三个月处理一些这几年兴起的小杂碎花了点时间，但公司的掌控权还是很快回到我手中。
“宋小姐看到我似乎很惊讶，是做了什么亏心事吗？”
宋语嫣脸色苍白，嘴唇蠕动半晌都没说出话来，我故作亲昵上前给她一个贴面礼，在她耳边低语。
“是不是发现还没有卖掉我的身体，你很失望？”
抢回自己的身体后，宋语嫣本来是准备将我的身体卖掉的，但是这种贩卖并非马上就能做到，所以她只能将我的身体转移到其他医院。
“抱歉，宋小姐，我刚从国外回来，是不是太热情，吓到你了？”
听到国外两个字，宋语嫣吓得一抖。
“说起来，我还有个朋友也要介绍给你认识，她的名字叫宋雨诺。”
话音刚落，一直跟在我身后的女子走出来。
“好久不见啊，妹妹。”
我花了好多钱才终于在外地找到宋雨诺，毕竟是宋语嫣最大的对手，我怎么可能错过。
在场的人都是人精，没人说起以前真假千金的事情，随便找了个话题就茬过去。
“你们都在这里聊什么呢？”
直到有人缓缓靠近，在场的人都收敛了几分不正经，换上讨好的笑容。
“温少，你可算来了。”
“是陪着宋小姐一起来的吗？”
我看着被众人簇拥吹捧的男人，他对上我的视线，轻轻将宋语嫣护在自己身后。
宋语嫣也从善如流依偎在他怀中。
“温少当然是陪我来的。”
11
我在宴会上游走了一圈，终于打听到温知衍和宋语嫣的关系。
两人三个月前突然变亲密，最近常常一起出席宴会，大概是好事将近了。
我等了许久才等到一个温知衍落单的机会，直接把人拽到了外面走廊。
“这位小姐，请你松开我，我们这样不合适。”
“不合适，有什么不合适，你说过什么你忘了？”
“我说过什么？”
温知衍对上我的视线一脸迷茫：“抱歉，我三个月前出了点小意外，伤了脑子，失去了很多记忆，方便问问我们是什么关系吗？”
“什么关系？”
我看着冷笑：“是我知道你大腿内侧有两颗痣，喜欢洗澡的时候一边冲水一边尿尿的关系！”
温知衍吓得花容失色，一个劲往角落躲，仿佛我是什么采花贼一样。
“小姐，你怎么能这么说，男人……”
“男人不自爱就是大白菜是吧！那你现在就是，还是菜市场白送都没人要的那种！”
我恶狠狠的踩了他一脚，气的转身离开。
反正我们也没什么关系，顶多算曾经住在一个身体里的室友。
不管是谁，都没法阻挡我的脚步。
我花了大价钱把宋雨诺找回来，她按照我的安排重新回到宋家。
本来就是自己养了二十多年的女儿，虽然不是亲生的，却还是有几分感情。
况且宋语嫣现在在生意场上频频失误，宋总已经开始不满，沉思一瞬，就让宋雨诺回来，还准备了热闹的接风宴。
对外就说宋雨诺留学归来。
接风宴那天，我也受邀参加，看着宋语嫣脸色铁青。
随后姐妹俩不知在楼梯口说了什么，总之宋雨诺被推下楼梯，直接晕过去。
气的宋总当场甩了宋语嫣一巴掌。
12
毕竟失败过一次，现在的宋雨诺更舍得对自己下狠手，直接甩成骨折，把宋语嫣的形象抹黑。
另一边又联系了宋语嫣曾经的养父母，教会两人玩网络之后。
两个人天天开直播在网上卖惨，说宋语嫣以前不孝敬他们，还抢走他们唯一的土地。
不过这些都是小事，最重要的是，我的公司已经抢走宋语嫣手上好几个项目了。
宋总忍无可忍，让宋雨诺回公司，给宋语嫣制造危机感。
宋雨诺也不负我的期待，常常给我传递消息。
宋语嫣终于察觉不对，在某天，将我堵在公司门口。
“都是你做的好事对不对。”
我回以她一个挑衅的笑容。
城西的新地皮要举行公开的招标会，届时会当场宣布中标的人选。
宋家由宋语嫣负责这件事情，我早早就拿到了宋语嫣手上的价格。
只是我们要想拿到开发权，必须要更多钱才行。
我四处联系准备筹钱，决心要拿下这一轮，最近都在住在公司。
最后有一位投资商主动联系我。
“给我投钱？”
听到这消息的时候，我还没反应过来：“找人投资不都是要求爷爷告奶奶的吗，谁上赶着送钱。”
“对方说观察您很久，信赖您的能力，说要和你面谈。”
见面的地点约在了一家餐厅，对方是个中年男人，上来就将我夸赞了一顿，投资进行的十分顺利。
有了这笔钱，我就能拿到更大的开发权。
只是招标会当天，宋雨诺突然给我打电话，说自己被发现了。
“宋语嫣知道我给你传递消息，标书是假的。”
我挂断电话就看到不远处宋语嫣得意的笑。
最后投标也没落在我手上。
宋语嫣像只得意的孔雀似得从我面前路过。
“我说了，你是斗不过我的。”
“你有没有听过，飞的越高摔得越惨？”
说着，我示意她看向身后，几个警察走进会场。
“宋语嫣小姐，现在怀疑你和我们调查的谋杀案有关，请和我们走一趟。”
当着媒体的面，宋语嫣被带走，这才是真正的大新闻。
我暗中搜集当年我出车祸的证据，宋语嫣在背后指使，之后我变成植物人，她还想贩卖我的器官。
这些事情足够她在监狱里好好反省。
这些日子，我假装忙着招标，就是为了让宋语嫣放松警惕。
但我没想到，指控宋语嫣谋杀的不止我一个。
温知衍也向警方报警，说三个月前遭遇的车祸和宋语嫣有关。
我是接到助理的电话才知晓。
彼时我还在街上闲逛，听到这件事情脚步都放慢不少。
如果温知衍也指控，那是不是说明，他压根就没有失忆。
突然有人轻轻戳了戳我的后背，我一转身就看到一个巨大的白菜玩偶。
穿着白菜玩偶服的人笨拙的朝我比了个心，我最熟悉的声音传来。
“你好谢南风小姐，这里有一颗白送给你的大白菜，你需要吗。”
他朝我伸出手，玩偶服露出的小孔下，是一双满怀期待的眼睛。
“为什么装失忆？”
“我害怕那个什么系统还在，我怕她伤害你，就想按兵不动，等她放松警惕，确定那个系统已经离开之后，我立马提交证据。”
我长舒一口气，高兴的扑进温知衍怀中。
“我连她的手都没牵过，还是好白菜，你还愿意要我吗？”
我点点头，听到他小声的欢呼：“你就不怕我骗你吗？”
“笨蛋，来投资那个男人是你二叔，我一眼就认出来！”
只有我们，才会如此心有灵犀的关注彼此。
因为我们当初，可是住在同一个房子里的“好室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