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类别:古言 作者:天航字数:4476更新时间:26/05/29 15:34:20
和死对头打了一架后,我穿越了。

我跪在一个富丽堂皇的殿中,懵逼的抬头。

和坐在塌上的容辞对上了视线。

「容辞!这是怎……」

我的话还没问完,他大手一挥。

「来人,将淑妃送至冷宫,这副尊容丑到朕的眼睛了!」

容辞……你特么是真狗啊!

1

睁开眼之后的第一眼,我就看到了容辞。

这狗东西穿着一身明黄色龙袍,坐在榻上左拥右抱。

虽然还是一脸的懵逼状态。

我则是跪在他的面前,原身的愤怒情绪甚至还残留在身体里。

所以……

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我明明是记得,刚刚跟容辞打了一架,然后我们两个齐齐摔倒,倒下去的时候又恰好撞上了茶几的角角。

之后就眼前一黑,啥也不知道了。

等恢复意识的时候,我就已经变成现在这样了。

穿越?

还是跟着容辞这狗东西一起?

我忍不住龇牙,抬头,就和容辞对上了视线。

「容辞!这是怎……」

我的话还没问完,他就直接大手一挥。

「来人,将淑妃送至冷宫,这幅尊容丑到朕的眼睛了!」

我:「???」

淦!

容辞你特么是真的狗啊!

我下意识的撸起袖子就准备冲上去跟他干架,结果脚下裙摆太长,站起来的时候一脚踩住,我整个人直接摔了个狗啃泥。

接着,我就被两个嬷嬷架着胳膊带了下去。

临走前,我还看到容辞那张耀武扬威的脸。

差点没把我气冒烟。

容辞!

你最好祈祷别落在我手里!

2

两个嬷嬷那是相当的不客气,走到冷宫门口,槛都懒得迈,直接就把我往里面丢过去。

我跟个垃圾一样,重重的砸在了地上。

身上华贵精致的衣裙都沾染了泥土。

「淑妃娘娘!这里以后可就是您住的地方了!我们会好好找人来伺候您的!」

嬷嬷阴阳怪气的说完,关上冷宫的门,就离开了。

我从地上爬起来,拍了拍身上的土,抬眼打量周围的环境。

这冷宫……

是真破啊。

好歹也是宫殿吧,起码不要破顶啊,这刮风下雨的,岂不是要冻死我?

我皱起眉头犯了难。

穿越之前,我是野外求生的小能手,穿越后,我可能要在这冷宫被饿死。

毕竟巧妇难为无米之炊,这冷宫要啥啥没有。

唯一的一张床还满是虫洞,上面的老鼠看到我都不带动弹一下的。

我皱了皱眉头,继续往冷宫里面走去。

这冷宫还挺大,除开摆在最外面的破床之外,里面居然还有一个破灶台和一个带镜子的梳妆桌。

我提起裙摆,利落的撕下一块布料来,擦干净了镜子。

然后对着镜子,把满头的首饰给取了下来。

太特么重了。

一来我就感觉到了,差点没把我脖子给压断。

这古代的女子每天都要戴着这么重的东西吗?

我皱着眉头看着手里金光灿灿的东西,忽然福至心灵,放在嘴边咬了一下。

蹦牙。

好的,是真金。

我揉着差点被崩掉的牙齿,得出了这么一个结论。

3

有了值钱东西,事情就好办了。

小宫女来送饭的时候,我趁机拿首饰收买她,让她帮忙喊嬷嬷过来。

手腕上的玉镯加脑袋上那些能压死人的东西送出去,嬷嬷果然在傍晚悄悄送来了被褥和蜡烛,还有餐饱饭。

「嬷嬷您是真的心疼我,中午那饭都馊了。」

我吃的眉开眼笑,还不忘画大饼,「等明个我出去了,必定好好赏赐你。」

「那老奴,就先谢过娘娘了。」

我虽被容辞那个狗男人扔进了冷宫,但位分还在。

出去的可能性还是挺大的。

嬷嬷殷勤的帮我点了根蜡烛,「您别怪老奴多嘴,烛火可不能太亮,不然招人怀疑。」

「我明白。」

我看看那几根蜡烛,忽又说道:「嬷嬷,烦请再帮我弄点抹头的香油来。」

干巴巴的一点烛火,能干什么事?

嬷嬷倒是没推辞。

不过送来的头油也真少,聊胜于无。

入了夜,冷宫里黑漆漆的,一点月光洒落在偌大的院子里,越显荒凉冰冷。

我试着爬了下宫墙,太高,上不去。

不过破屋烂树挺多,我弄了不少树枝堆在那张烂床上,又把被褥拆成条费力的搭上房梁,两头相连,还淋上了那点讨来的香油。

等到午夜,便拿蜡烛烧着了树枝,看着火苗开始舔舐房梁,这才匆匆跑到宫殿大门后边藏起来。

容辞你个狗男人,给老娘等着!

主殿的火势越来越大,很快远处便响起了走水的惊叫声。

宫女太监杂乱的纷涌而来,我趁乱悄悄溜出了宫殿,躲在远处的林子里看热闹。

破冷宫,烧了正好。

封建思想的糟粕,容辞那狗东西用的还挺顺手。

不过他未免也太安逸了些?

我按着记忆里的路线悄悄摸到容辞的宫殿,刚巧有侍卫急匆匆来报,说冷宫失火了。

我躲在角落里撇嘴,我和他可是死对头,他能管我的死活?

「一群废物!」

殿内却传出容辞的怒喝声,顷刻就看他衣衫不整的冲了出来,「都愣着干什么?去救火!」

???

我有点懵逼的看着他火急火燎的背影。

他不应该拍手叫好吗?

怎地一听冷宫失火,衣服都没穿好,就忙着跑去救火了?

啧啧,这深情人设立的可以。

4

容辞去救火,大部分的侍卫也跟着走了。

他的寝宫现在就如同毫无反抗之力的美男,只能任我鱼肉。

我看看他离开的方向,又看看近在眼前的华美宫殿,心里的小恶魔已经蠢蠢欲动。

这要是点上一把火,那多过瘾?

可他为什么着急?

明明白天才将我打入冷宫,晚上又想演哪出幺蛾子戏?

「他喵的,就是个妖精!祸害!」

我愤愤的骂了句,扭头又匆匆往冷宫方向跑。

烧他宫殿有的是机会,但要是不弄明白他唱的哪出戏,估计我以后都别想睡个好觉。

冷宫的火势已经越来越大。

远远的,滔天热浪就已经扑面而来,照的方圆三里都一片亮堂。

那些破屋烂顶,也在大火中化为灰烬。

我脱了那身华丽精致的衣服,假装救火的宫女,混在人群中遮遮掩掩的跟上了容辞。

「淑妃呢?淑妃在哪里!」

容辞刚到就厉声追问我的下落,侍卫们面面相觑,都说没看见。

宫女太监们也都摇了头。

「圣上,淑妃娘娘也许早就跑出来了,您别着急。」

大太监德喜轻声安抚着,但容辞的眼睛一片血红,火焰在他眼睛里跳跃着,一把就挥开了想阻拦的侍卫,「都滚开!朕要去救她!」

「圣上!」

周围惊呼声四起,德喜和侍卫们立即跟了上去。

我混在人群里,也是满脸惊讶。

这还是容辞吗?

还是说我穿了他没穿,圣上其实对原来的淑妃娘娘真有感情?

又或者说,他又想故意戏弄我?

「圣上对淑妃娘娘真的情是深意重,好让人羡慕啊。」

「嘘,可别让皇后娘娘听见了。」

「快去打水吧。」

几个小宫女匆匆从我身边过,几句低语传进我耳朵里,听的我直皱眉头。

我敢肯定我穿了,但容辞到底穿没穿?

而且,还有个皇后娘娘。

想到后宫争宠的那些把戏,我脑瓜子都嗡嗡起来,我可没兴趣绑死在这冰冷无情的皇宫里。

「圣上!保护圣上!」

冷宫里传出德喜尖细惊慌的声音,我偷摸凑到宫门边,就见容辞正试图往主殿闯。

但是大火已经蔓延成一道无法跨越的火墙,根本无法入内。

他试了好些回,最终还是灰头土脸的退开了。

「知瑶!」

连天大火里响起他凄厉的呼喊声,还挺感人的。

我怔怔的看着他的背影,身边却突然有人惊喜大喊,「圣上,淑妃娘娘在这里!」

淦!

我想跑都来不及,瞬间被大群宫人给堵住了。

然后容辞那个神经病竟然跑出来一把抱住我,都哽咽了,「你快吓死朕了!」

???

杀我也用不着感情刀吧?

而且不知为何,被他当众紧紧的拥在怀里,我竟然还心跳加速起来。

嗯,肯定是被气的。

好不容易才跑出来,结果又因为好奇而被逮了个正着。

搁谁谁不气?

5

「那什么,我不是故意……」

「那些都不要紧。」

我刚想找借口解释我为什么会在外面,容辞却打断了我的话。

我讶异的看着他,真吃错药了?

「你活着就好。」

他一副心有余悸的模样,扶着我肩膀,仔仔细细的上下打量了下我,才喊来宫人。

我被软撵抬回了曾经的慕瑶宫。

贴身侍女丹青看见我,当时就跪在地上哭了个稀里哗啦。

而我看着陌生又熟悉的人和物,脑子里跟灌了浆糊似的,容辞要走,我下意识抓住了他的衣袖。

「还害怕?」

剑眉星目里多了丝温柔,他俯身帮我掖掖被角,「朕已经派人加强守卫,不妨事的。」

他私下里还跟我朕来朕去的?

我压着疑惑,执拗道:「你为什么要救我?」

「因为你是朕的贵妃。」

所以呢?

我眨巴着眼睛看他,静待下文,他却没了后话,反倒劝我赶紧休息。

这一天折腾下来,我也确实累的够呛。

缩在温暖柔软的锦被里,恍恍惚惚的,我竟然也就那么睡着了。

只是半梦半醒间感觉似乎有人抱了抱我,唇上落了什么柔软之物,但也不过稍纵即逝。

也许,是我碰到了被褥吧。

第二天早上,我是被容辞的赏赐给惊醒的。

礼单长的我都怀疑念单子的太监会哑掉嗓子,各类奇玩珍宝也不停的送进我房间里。

早晨的阳光照进来,那些五彩毫光简直能闪瞎我的眼睛。

「娘娘,圣上还是疼爱您的。」

太监们一走,丹青边服侍我起床,边兴奋的叽叽喳喳,「您去冷宫呀,也就是吓唬您而已。」

「他吃撑了,故意吓唬我?」

「那您要是不和圣上打架,圣上也不会生气呀?」

丹青挺无奈的顿了顿,「整个皇宫上下,也就您敢和圣上对着干。」

也打架了?

我揉着发涨的额头,已经理不清头绪。

「老爷可里镇守边关的大将军呢,只要您不犯大错,圣上也不会对您怎么样的。」

丹青喜言,小嘴叭叭的。

我忽然就想到了容辞昨夜说的那句话:因为你是朕的贵妃。

这个狗东西,是怕我死了他没法向我那便宜爹爹交代,所以才奋不顾身的要救我吧。

哼,亏我还因为好奇而把自己给搭上了。

而且他到底穿没穿?

我脑仁儿疼的厉害,尤其丹青给我挑了金步摇金簪子什么的插在云髻上,脑瓜子就更疼了。

「一两样就行了,太多了我脖子都得压断。」

「娘娘,您得用尊称!」

丹青急急忙忙掩我的嘴,「而且您是贵妃,当华贵雍容才是,怎么能朴素……娘娘!」

我撒丫子跑了。

再听她叨叨下去,估计女德都能给我搬出来。

那玩意儿,我可受用不起。

6

我去了上书房。

容辞这狗东西竟然拿着朱笔在批奏折,着实惊讶到我了。

那一手小楷,啧啧,真漂亮。

哎,不对。

容辞什么时候会写这种繁复的毛笔字了?

我看着和印象里一模一样的容貌,着实怀疑我自己先前的判断,到底是一起穿,还是只有我单穿?

「淑妃当真是越发骄纵。」

我打量容辞打量的正起劲,案桌旁却忽然响起了冰冷讥屑的女声。

我这才注意到另一个风华倾城的女子也在。

是当今皇后慕容婧。

「那没办法,谁叫圣上就喜欢宠着臣妾呢。」

没吃过猪肉也看过猪跑,我故意娇滴滴的跟慕容婧咬文嚼字,果然气得她变了脸色。

这女人漂亮归漂亮,但是没少仗着皇后的名头欺负原主,两人一向不对付。

「圣上,您看她!」

说不过我,慕容婧就找开始容辞撒娇。

我在旁边冷眼瞧着,就想看看他到底是真圣上,还是假容辞?

「都出去。」

但是容辞头都没抬,连个眼角余光都没给我和慕容婧,我暗里轻啧了声,还真是无情呐。

不过,他怕是假容辞吧?

那我可危险了。

「淑妃进来都不知道行礼,现在也不知道跪安?」

慕容婧没得到支持,就越发尖锐的针对我,我冷笑了声,「我找圣上有事,该跪安的是你。」

话真多,拖出去杖毙吧。

「你居然以下犯上?」

大帽子不经我同意就扣在了我头上,我一脸懵逼,「我犯什么事了?」

「你还敢在圣上面前自称「我」?」

她一副逮住我小辫子的模样,严肃中挟杂着得意,「圣上,臣妾认为应该将淑妃送去内廷,严加管教!」

我特么。

后宫女人果然名不虚传。

难怪刚刚在慕瑶宫时,丹青要捂我的嘴。

「你先下去。」

奈何这位圣上对我不错,慕容婧再想找我的茬,也只能不甘的退下。

德喜带着侍候的人全退下了。

「大清早就找我有事?」

容辞搁了朱笔,眼神不喜不悲的静静看着我,弄得我十分纠结起来。

他从前可不是这样式的。

「那什么,咱们还是想想办法怎么穿回去吧?」

为了现代的美好生活,我也拼了。

看他狐疑的起身走过来,我强行顶着笑容说道:「咱俩会穿过来是因为撞了头,再撞一下说不定可以穿回去。」

如果他也在怀疑我到底是不是淑妃,那我算是彻底坦诚了。

他也该给我句准话了吧?

「什么?」

他却皱起眉头,伸手探了探我额上的温度,「也不烫啊,怎么尽说些荒唐胡话?」

我:……

很好,老天爷这是玩我呢?

「朕叫太医来,再给你把把脉,别是昨夜受了惊吓,神思不宁。」

他没画饼,当真让德喜去传太医了。

我瘪着嘴,欲哭无泪。

我是野外生存小能手没错,但我不是后宫的争宠专家啊。

尤其我刚刚还那样怼了慕容婧。

我要是回不了现代,又或是跑不出这座冷冰冰的皇宫,那我不得被慕容婧整成疯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