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类别:
古言
作者:
天航字数:4322更新时间:26/05/29 14:52:48
温侧妃:?
我:?!
随即———
……我特么像电视剧里的那样裹着大红被筒,被两个太监一路扛进摄政王屋里了。
如同待宰的猪。
我眼角淌落两条绝望的泪水。
到底为什么事情会变成这样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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门开了。
我的精神紧绷。
缩啊缩,恨不得缩进被筒里.
到最后只剩一双眼睛露在外面,眼睁睁看着那个身穿黑金袍的男子步步靠近。
脑袋又被捞了上去。
下巴被修长的手指挑起,谢君彻俯下身,冰冷的面具触碰我的耳垂。
他的声音幽幽钻入耳孔:「沈姨娘好大的胆子啊,居然敢背着本王私通。」
我哆哆嗦嗦,脖子僵硬,几欲落泪。
「我真的没有,王爷信我好不好?」
「呵,不说实话。」
他从宽大袖袍里拿出一个粉嫩嫩的香囊,举到我眼前晃了晃。
我刹那眼睛瞪得像铜铃,浑身血液凝固。
难道他早知道顾九来过我屋了?
顾九早就已经被他抓到了?
被屈打成招了?
直接打死了?
「别紧张。」
谢君彻拍拍我的脑袋,指尖向下滑落,指腹玩儿似的揉搓我的耳垂。
「这香囊是本王无意中在侍卫营里捡到的,至于主人是谁,本王还未查问。」
他两指徒然加了些力,「你若再不承认,本王便立即揪出这个人,五马分尸。」
「别别别别!!我说、我说!」
我哭了,事到如今还能怎么办?顾九小哥哥可不能莫名其妙惨死呐。
「我我认、我承认有男人来过我屋里,可我真的没有行过逾矩之事!
「我只是被他的俏脸和肉体所迷惑,最过分的一次也就忍不住摸了两把他的腹肌而已,我也只是犯了全天下女人都会犯的错误啊!」
谢君彻久久不语,慌了吧唧的我偷偷用余光瞄他。
诶?
为什么他的面具在抖?
他在偷笑吗?
「感觉如何?」
「啥?」
「本王说,他腹肌的手感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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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不错、还不错啦,不多不少,八块正好……」
蓦地闭嘴,我是不是话太多了?
完了,他是不是要杀我了?!
却听他懒洋洋「嗯」了一声,「本王的也不差。」
谢君彻直起身,在我惊讶惶恐又不解的目光下开始宽衣解带。
精壮结实的上半身堪比擦边男主播。
「摸摸,告诉本王,谁的手感好一点?」
我人傻了,愣是一动不敢动。
直到他危险的发出一声「嗯?」
我才硬着头皮摸起来。
看不出来,看不出来啊,这面俱佬居然还有雄竞的爱好?
还是跟他认为的奸夫雄竞?
但是不得不说,这腹肌不仅养眼,手感也超级棒的!
皮肤也是我最爱的小麦色,性张力满满。
摸上瘾的我脱口而出,诚实道:「你的比他好。」
当晚,雄竞成功的摄政王心情大好,奖励我摸了半个时辰腹肌才放我走。
……总之比侍寝强,就是有点费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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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去后,我没忘记我的主业。
但由于手摸酸了写不好字,写了半天和鸡爪刨的。
气得我把毛笔重重拍在书案上。
耽误我赚钱的都该死!
怒气冲冲的同时,那日顾九的话电光火石间闪过脑海,肚子不舒服吗?
我邪魅一笑,让你个面俱佬儿冤枉我私通。
我努力克制着手抖,提笔写下第三回合标题:
【摄政王恐无子嗣傍身终失宠,竟施邪术爆改女儿身致孕】
待我把第三回合编撰好交予书局回来,姐妹们都来了。
一个两个笑得八卦兮兮。
「昨儿妹妹与王爷锦被翻红浪,滋味如何呀?」
我疲惫摆手,「不如何,差点把我手累断了。」
「哇唔,嘿嘿、嘿嘿嘿……」
「打住。」
我眼角一抽,「你们笑这么猥琐干啥?停止危险的想法,我和王爷依旧清清白白,啥也没有。」
「其实也不意外啦。」
周侧妃掏出《摄政王秘史》,「话本上不都说了,咱王爷与皇上夜夜痴缠不休。召人侍寝呀,八成也是为了掩人耳目。」
那啥,我有点惊讶于她理所当然的语气。
良心发现,突然想给面具佬说两句话:「那个,话本都是虚构的,不能当真。」
一直坚信谢君彻是断袖的顾姨娘道:「一定就是真的,我已经把这书当旁人不敢写的野史看了。」
「不是……」
「姐妹们姐妹们!!顶天立地的黄瓜精又更了下一回合了!」
卧槽这速度?我才刚刚交稿没多久啊!
李姨娘提着裙摆抱着话本跑进来,激动得满面通红。
又贼溜溜的左看右看,确保安全后压低声音煞有介事道:
「已经写到王爷怀孕了!怪不得我看王爷最近时不时的揉按肚子,原来是有了。
「你们说,王爷怀的男孩女孩啊?我好想给宝宝取名儿!」
我看着面前这几个叽叽喳喳在讨论崽子名字的女人,无语凝噎。
不是,你们还真把话本子当真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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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既然读者爱看,咱当作者的,就不能要命。
为了尽快编出第四回合,我大门不出二门不迈,头悬梁锥刺股一顿狂写。
却不知道今日早朝发生的大事。
上朝时,御史大人顶着两颗大大的眼圈,垂首站在后排打瞌睡。
结果站不住了差点摔倒,宽大袖袍里掉下本册子。
他徒然惊醒弯腰去捡,却直接暴露了后面正悄摸摸看话本的户部侍郎。
摄政王与皇帝上前询问状况。
拿过二人手中的话本一看,发现封面上写的都是《摄政王秘史》。
也就是,同一本书。
随手翻翻,摄政王面具后的脸忽黑忽红忽绿忽白!
少年皇帝气得眼圈都红了,「这人居然把皇叔写得比南风馆的小倌还不如!」
无意的话扎得谢君彻差点吐血。
「荒唐至极!究竟是何人如此编排本王!写了这等淫邪之书!」
翻到最后一面,看到上面的作者署名,更是两眼一黑。
「查!给本王狠狠的查!定要揪出顶天立地的黄……瓜精这个淫贼!」
御史大人和户部尚书被打入大牢面壁思过。
而在场的其他官员在摄政王看不到地方悄摸捏了捏宽袖,确保了袖中之物不会掉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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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回合编撰完,这本《摄政王秘史》也就告一段落了。
顾九来找我,已是一月后。
神情是肉眼可见的疲惫。
我连忙拉着他左看右看,「香囊的事你知不知道?谢君彻有没有查到你,为难你?」
他顿了下,「此事我也略有耳闻,主子没有发现是我,怎么?他为难你了?」
说到这我就来气,可看着顾九这张熟悉帅气的脸,怒气不知为何消了大半。
取而代之的委屈袭上心头,鼻子发酸、眼眶发热。
「怎么要哭了?」他温热的手指抚过我的眼尾,面上难得浮现一丝无措。
「你是不知道!谢君彻那个颠公面具佬儿突然发癫召我侍寝,硬要说我偷情,我差点就要死在他的魔爪下了!」
顾九嘴角一抽,「……颠公面具佬?魔爪?」
「对啊———不是,重点是我差点要被他看光光吃干抹净了好不?你怎么连重点都搞不清楚!在意那微不足道的称呼?在你心里,听不得我骂他是吧?!」
我越说越气,干脆背过身不理他。
「怎么可能。」
身后那人覆了上来,双手环住我的腰,「婉婉骂得好,那面具佬就该骂,婉婉想怎么骂怎么骂。」
他的呼吸近在咫尺,我挣了挣,「别突然这样……」
顾九低笑一声,语音闷在了喉咙里,听得我一阵脸热。
「婉婉不愿被谢君彻吃干抹净,那愿意换我吗?」
「你个臭流氓!何时变得孟浪起来了?」
「既然摄政王认定你偷情了,咱不坐实这个罪名的话,不是亏了?」
他掰过我的下颌,吻了上来。
我的脑袋轰隆一声炸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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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九清晨起来人就不见了。
我歇到了下午才出门。
跟书局掌柜约在酒楼里见,交稿。
我酒量不行,喝多几杯就醉了,勾着掌柜的肩膀嘿嘿嘿奸笑,脑子晕乎乎的本能胡说八道。「摄政王啊,你们别看他表面冷若冰霜的,其实他背地里可浪荡了……」
「少、少说两句瓜兄。」
掌柜不知为何频频瞅向屏风后。
「不要,我跟你说道说道,摄政王私下的模样,你是没看见……」
屏风突然被劲风劈成两半,差点砸到我的脸。
顿时酒醒大半。
脸色无比难看的男人双目森寒冰冷,夹杂无可言说的怒气。
我瞪大眼睛,「顾九,你怎么在这?」
触及他身上穿的霸气侧漏的黑金袍,我倒吸一口气。
「你是摄政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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掌柜的跑了。
剩我和顾九、啊不,谢君彻大眼瞪小眼。
我看着面前这个浑身紫黑煞气乱飞的男人,双膝一软,白眼一翻就要昏过去。
……一只手揽住了我的腰,好的,装晕失败。
「沈婉之!!!」
「在!我在!我我我我我我对不起……」
「刚看到你来这时本王还不相信,结果真的是你!!是你信口造本王的谣,让本王每天不得不蒙着脸出门!!」
我弱弱道:「……你不是一直戴着面具吗?」
他肉眼可见的脸更黑了,煞气散发得更欢了。
我懂了,他是被我气得语无伦次了。
「沈婉之!!!!!」
「在!我在!我真的知知知知知知错……」
谢君彻一把攥过我的衣襟,乱飞的五官昭彰主人的愤怒:
「你造本王的黄谣也就算了!竟还把我写成下面那个,还怀孕!如今大街上的每个人见到本王都先下意识瞄本王的屁股和肚子,更有甚者谣传本王不行的。这和当众裸奔有什么区别啊?啊?!你让本王以后怎么见人?!怎么见人!!」
我被他的音量震得头晕眼花,「对对对对对对对不……」
「呵,道歉有用?」
他突然冷静下来,整了整衣襟,「本王要罚你,如今你可认罚?」
我双目呆滞,明白大势已去,「认,我认,无论是打入大牢还是赐我死———」
他抓起我的胳膊,准确无误一把抽出我藏在袖中的《摄政王秘史》第四回合终稿。
随意翻了翻,徐徐冷笑:「本王要罚你,亲自演绎一下书中剧情。」
「啊?啥?!」那些及其变态的玩意儿是人体所能承受的?
我跪倒在他脚下鬼哭狼嚎:「不不不不不要啊!我不会啊!」
他无情的捞起我,指腹一点一点蹭掉我的泪,发狠的摁我唇瓣。
「本王信你提笔写下的每一个字脑海都有清晰画面。」
遭、糟糕,被他发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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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摄政王秘史》惨遭下架。
谢君彻本人下令,若再见有人读此书者,诛九族。
一时人心惶惶,纷纷烧掉了手中的话本。
至此,《摄政王秘史》在民间销声匿迹,只根深蒂固的留存在人们脑海中。
作者本人顶天立地的黄瓜精却不知所踪,摄政王无论如何都揪不出这个幕后黑手。
谢君彻屋内。
「继续。」
「呜呜呜呜呜可不可以不要绑着我,我手难受。」
锁铐被我扯出细微响声。
「本王记得,你很喜欢这样啊,四个回合都有这个名场面。」
「我错了,我再也不敢了……」
「怎么这么快讨饶呐?你身为作者,怎能比不上笔下之人呢?」
「我真的不行…….唔。」
不知何时,他缓缓退开,倾身下来吻了吻我的嘴角,食指勾去那淌落到下巴的清泪。
「别哭了,你这个磨人的小妖精。」
咱就是说,别再念书中台词了好吗?
我已经哭到没力气了,太羞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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姐妹们携带金银细软要跑路了。
「妹妹你呀,就好好留在王府,与王爷一生一世吧。」
我痛哭流涕:「为什么突然要走啊?留我一个人,我好孤独,谢君彻他好变态,我受不住啊!」
李姨娘摸摸我的头,「不说实话的坏瓜妹,明明你也喜欢他喜欢得很,就是脸皮薄,不好意思承认,你当姐姐们不够了解你吗?」
是的没错,她们都知道我是顶天立地的黄瓜精了。
我小脸一黄,「我没有!你胡说!」
「好啦好啦,」周侧妃拍拍我的手,「姐姐们也要去过自己的生活了,逢年过节会来看你的,多多保重。」
她刚说完,门口蓦地出现三个美男,眉眼弯弯的,朝她们笑,恰好和她们配对完整。
我震惊:「好哇!你们居然瞒着我偷偷养男人!」
顾姨娘「嗐」了一声:「比不上你的摄政王花样多。」
我小脸再一黄,跳脚,「什么啊!我都说了我是杜撰的!杜撰!」
告别完她们后,下朝的谢君彻才跟我说,他早有意遣散她们离开了。
都怪早些年小皇帝喝醉了,非拉着他说他一人孤独寂寞,强行赏他了几个小妾。
20
自从那件事后,谢君彻在外不戴面具了。
我问他,之前为何要戴?
他说:「早年领兵打战,那些生得五大三粗的敌军将领总嘲笑本王生得细皮嫩肉,不像个男人。本王烦得很,后来就干脆戴着面具上战场了,效果不错,他们再也不敢当着我的面说我了。
「回京之后嘛,不少姑娘小姐朝本王扔帕子,香气一阵阵的,刺激得本王直想打喷嚏,若是因这事摔下马来,岂不是被人笑死?总而言之,戴面具能减少很多麻烦。」
我支棱起上半身,「那那些说你后来毁容,丑如蛤蟆的传闻也是你散播出去的吗?」
他眉一挑,「聪明。」
我又问了他为什么冒充自己的属下顾九。
他解释道,那时刺客搞突袭,侍卫保他安危与他换了衣裳,可回王府的路上还是中了一箭。
跌跌撞撞间,瞧我屋子还亮着灯,便进来避难了。
至于「顾九」,不过是他随意提的其中一个下属名字罢了,刚好又是当日那个被罚打板子的。
而他心眼坏,就是想逗弄我,便次次压低嗓音伪装顾九。
「噢。」我点点头,「阴差阳错下,从此便展开了你我的孽缘。」
其实我该生下气的,他骗我那么久,可是一想到《摄政王秘史》,我便开始心虚,底气没了大半。
「哪里是孽缘?分明是天定良缘。」
谢君彻揽我入怀,亲昵的蹭了蹭我的鼻尖,漂亮的桃花眼里满是柔情蜜意。
我几乎要溺毙在他眸中。
就听他深情的开口了,「我爱你,瓜妹。」
「呱嚓」,徒然梦碎。
「啊啊啊啊啊啊!不许喊我瓜妹!难听死了!」
「本王觉着好听,」他捏捏我的腮,「今晚继续。」
「今天要休息!不然我废了!」
「撒谎,婉婉身体好得很。
谢君彻邪气一笑,缓缓道:「而且,当初可是说好了,要把四个回合演绎完的。」
娘哒,鬼跟你说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