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类别:古言 作者:天航字数:3751更新时间:26/05/29 14:52:37
穿成摄政王的小妾,我写了本po文《摄政王秘史》,把后宅姐妹看得鬼迷日眼的。
然鹅,事情败露了。
摄政王罚我亲自演绎书中情节!
「呜呜呜呜可不可以不要绑着我,我手难受。」
锁铐被我扯出细微响声。
「本王记得你很喜欢啊,四个回合都有这个名场面。」
「我错了,我再也不敢了……」
他吻了吻我的嘴角,食指勾去那淌落到下巴的清泪。
「别哭了,你这个磨人的小妖精。」
咱就是说,别再念书中台词了好吗?
太羞耻了!

1
我穿成了摄政王府的搞雌竞的小妾。
原主被摄政王冷落N次后,偷偷在他的茶盏里放了佐料。
于是我一来,就是水深火热的场面。
禁锢在我腰间的大手几乎要把我勒成两半。
我忍无可忍,使出洪荒之力掰开他的狗爪,给了他两个水灵灵的大嘴巴子。
「醒醒面具佬!你喝醉了!」
一炷香后———
我和一群下人跪在周身气压极低的男人脚下,瑟瑟发抖。
2
摄政王以手支颐,居高临下睨着我,眸色冰冷。
「不是你给本王下的料?」
「王爷明察,」我砰砰磕头,「若真是妾身,刚刚就不会推开您了,妾身今夜只是来侍头疾的。」
摄政王有头痛的毛病,他的小妾们每晚都要轮着来给他按脑袋,送汤药。
高坐上那人沉默了一会,淡声道:「下去吧。」
他唤来旁人,下令彻查此事。
嘻嘻,逃过一劫。
「但,罚俸半年。」
不嘻嘻了。
夺我钱财如杀我父母!
我莽着脸问:「斗胆问王爷,为何?」
摄政王似笑非笑:「赏了本王两个大耳刮子,还问本王理由?真当本王不记得了?」
「……」
娘哒,他戴着个死面具再疼也疼不到哪里去好吗?
反倒是拍得我的手嘎痛嘎痛的!
罚俸半年啊,心也嘎痛嘎痛的!
3
回房后,我理清了原主的记忆。
当朝皇帝年满十六,太后却仍不愿放权。
而摄政王谢君彻忠于小皇帝,与太后一派是对立关系。
然而小皇帝是个中二少年,对于朝政并不上心,若没有摄政王这些年的悉心教导和日夜叮嘱,孩子多半是要被太后搞废的。
整理完以上这些,我对权谋什么的不感冒,反倒是组cp的想法呼之欲出。
毛笔在指尖灵活打转,心一横,挥笔写下五个大字。
《摄政王秘史》
开玩笑,穿来之前我也是可以被鉴定的网络热门作者。
这种无脑狗血小po文,还不是手拿把掐?
我奸笑着开始写第一回合。
清冷霸气的摄政王夜夜化身妖媚小郎君,辗转于少年皇帝身下,面露痴态,泪水盈盈,口中喃喃:「君彻不仅在朝堂上忠于您,床上也只忠于您。」
主打的就是一个人物反差感。
叫你罚我钱,嘻嘻。
3
写完后,我狗狗祟祟跑去了书局卖了稿。
可刚回来,就听到外面乒乒乓乓的打斗声,吓得我立刻把房门上锁。
古代果然危险!
我正想吹灭蜡烛藏起来,黑影一闪,窗外冷不丁闯入一人。
我的尖叫湮没在喉咙里,因为一只带着血腥味的大掌捂住了我的嘴。
「别说话,替我把箭拔出来。」
他放开我,转身靠在我的床塌上,倒是半点不客气。
「你是谁?」
借着月光,我看清了他的模样,一张俊秀清隽的脸,斯哈,是个大帅哥。
帅哥状态不太好,唇色苍白,汗珠布满额头,一只手捂着左肩的断箭,伤口汩汩流血。
视线往下,恍然大悟,「你是侍卫?」
摄政王府的侍卫都是这身衣裳。
他一顿,「是。」
又道:「主子回来途中遇刺,对面人多势众,武功高强,我们被一路追击到府中。」
他音调平平的讲完,蹙眉看我,「你怎么还不给我拔箭?」
「什么语气,命令谁呢?一个侍卫就这么拽。」
不过情况紧急,我也就不跟他计较了。
我在他旁边坐下,手握住那断箭,才猛地想起,「我好像那个,不会拔,万一没控制好力度你鲜血狂喷怎么办?」
「尽管拔,死不了。」
「真的?」
「莫要废话……嘶!」
我笑嘻嘻问:「我快不?嘿嘿。」
4
我取来纱布替他包扎。
「你叫什么?我怎么没在王爷身边见过你?」
空气静止几秒,他才淡淡道:「顾九。」
「有点熟悉啊……我想起来了,你是一个月前被王爷杖责三十大板那个?」
顾九眉梢一挑,「这你都记得?一个被罚的侍卫你也放在心上?」
「我当然记得啦!我那时路过主院,看到你被打得一地血,吓得我当天晚上就做起噩梦,还以为你熬不过去了呢。」
「那该死的摄政王,人他是真不做,狗他是真当啊!前不久还罚我半年俸禄,我都要饿死……」
我的声音戛然而止。
因为他的眼神越来越意味深长,一副要笑不笑、似怒非怒的样子。
「你不服他罚你?」
我叉腰道:「当然不服!又不是我给他下药的!」
原主不是俺,谢谢。
「下药的人已经找到了。」
「啊……是嘛?谁啊?」
我心虚的把爪子放下,眼神飘忽,一颗心开始狂跳。
我否认有啥用,我现在就是沈姨娘啊!
顾九的目光在我脸上转悠了一圈,唇角微勾,「不过是个想攀龙附凤的小丫鬟,你紧张什么?」
「谁紧张?谁说我紧张了?胡说八道小心我告你!」
我的腰杆又挺了起来,嘻嘻,原来不是查到我了呀……
「走了。」
他站起来,稍微动了动肩膀,侧过半边脸,「我会让主子收回惩戒,就当还了你的恩情。」
5
一周后,话本的润笔收到了。
掌柜握着我的手眉飞色舞,说销量很不错,特别受广大官家小姐喜欢,让我快快写第二回合。
与此同时,顾九说话算话,谢君彻没再克扣我的俸禄,美滋滋。
晚上,我执笔坐在书案前。
听闻昨夜谢君彻与小皇帝彻夜长谈,一晚未归。
思索片刻,我又有了新的灵感。
借着公事为由,二人眉目传情,天雷勾地火。
皇帝再也忍不住心中邪火,放弃后宫佳丽三千与摄政王缠缠绵绵。
往常他与他都很克制,但今夜,那乾清宫的烛火幽幽燃了一晚,咿咿呀呀的叫唤从未停歇。
而摄政王戴面具的理由正是因他过于俊美,皇帝怕他被人惦记,曰:彻彻的盛世容颜唯有朕能独享。
与现实中摄政王丑如夜叉、不敢以真面目的传闻,恰恰相反。
再一次见到小侍卫时,我正在吃自制版简易辣条和汽水。
「你怎么来了,嗝———」
「你在吃什么?」他皱着眉扇了扇,「一股油腻味。」
「可好吃了,给你尝尝。」我热情的把辣条递过去。
他的眉蹙得更深了,但我已经递到了他嘴边,便就着尝了一根。
「怎么样?」
顾九慢条斯理的咀嚼完,面无表情瞅我一眼,抬手夺过我手中剩下的辣条,一条一条安静的炫完。
末了,还不忘喝一口汽水。
「你还没说好不好吃。」
他:「嗝。」
顿了顿,「一般吧。」
「嘴硬哥。」我撇撇嘴,「对了,你家王爷身边有啥新鲜事没?」
我得多多了解他,才能更好的写话本。
顾九挑眉,「你这么关心主子?你喜欢他?」
6
「呸,听说他生得青面獠牙的,我才不喜欢。」
我看着他被辣得红润润的Q弹薄唇,玩心乍起.
倾身过去,食指挠挠他的下巴,「你好看,我倒是可以考虑考虑喜欢你。」
他愣了一下,继而眸中染上促狭笑意,握住我的手腕轻轻摩挲,「想跟我偷情?未尝不可。」
哎,娘哒!
这副神情配上这句话,又欲又刺激。
似有微小电流顺着手腕流入四肢百骸,酥酥麻麻,我向来通黄的小脸措不及防通红了。
可我这种怂包就是敌退一步我进一步,敌进一步我退三千尺。
我立刻想抽回爪子,身体平衡却没维持好,一个不小心———
就栽他怀里了。
娘嘞,这是男人,真男人啊!
热气腾腾的胸膛蒸得我整个人都熟了!
一只大掌捏了捏我的后颈,「这迫不及待投怀送抱了,真是个急色的。」
他略带调戏的眼神让我莫名不爽,心想不如就坐实了他所言。
果断伸手摸了一把他的腹肌。
诶?
这手感,是八块!
耳边传来一声性感闷哼。
顾九调整了下坐姿,扯扯衣裳,没错过我惊慌中略带一丝猥琐的目光,眯了眯眼,「你敢红杏出墙,不怕王爷杀了你?」
7
「啊哈哈、哈哈哈哈,我听不懂你在说什么。」
我遗憾的想起自己已婚还没有离婚选项的事实。
屁股往旁边挪了一寸,赶紧转移话题:「所以你到底知不知道王爷最近的情况啊?」
他双手交叠枕在脑后,又恢复了一贯的散慢模样,想了想道:「我……主子熬夜处理政务,没有好好吃饭,估计又要犯胃病了。」
「噢~」
我若有所思。
突然,他曲起食指揉了揉额角,脸色不大好。
「你头疼?」
「嗯,头疾,很多年了。」
我嘲笑他,肯定是被谢君彻传染了,而后送了他一个安神香囊。
顾九轻笑:「谢谢。」
一番接触下来,我对顾九的印象还挺好的。
不过,天杀的,走就走,把我辣条带走是什么意思啊!
8
谢君彻的后宫意外和谐,除了原主沈婉之这个脑子有病的想得宠之外,其他的姐妹都佛系摆烂,就等着每月的定时工资,拿钱去玩。
今天她们来找我摸叶子牌、聊八卦了。
顾姨娘边嗑瓜子边吐瓜子皮:「诶,《摄政王秘史》听过没?」
李姨娘正在吸溜我给的辣条,吃得额头滋滋冒汗,不住点头。
「何止听过,作者顶天立地黄瓜精简直我女神,我正在追呢,就等着第三回合出来了。」
不才,顶天立地黄瓜精,正是在下的笔名。
我不动声色,内心泪流满面,娘嘞我在现代都没这么爆红过。
周侧妃托腮:「我也看过了,说咱王爷是断袖,讲得言之凿凿,是真的吗?」
顾姨娘:「她还说王爷是下面那个呢。」
「嗐!」顾姨娘一摆手,露出「我很懂」的神情,「你看咱们入府这么久,王爷别说是宠幸了,他连正眼都没瞧过我们。」
「这说明,王爷不是断袖就是不行,既然不行,可不就只能当下面那个嘛!」
「哇唔!有道理。」剩下的姐妹露出恍然大悟的表情。
我一口茶喷了出来。
我可没这么想过啊!
不过没事哒没事哒……反正不会查到我头上来,尽管大胆口嗨,嘻嘻!
9
很快迎来了谢君彻的生辰宴,府中大摆宴席。
高坐台上的男子一袭黑金色长袍,光是坐在那,气场便不容忽视。
他依旧戴着神秘银色面具,只露出精致的下巴和形状好看的薄唇。
我却看着他的下半张脸,微微恍惚。
怎么感觉有点熟悉?
倏然,谢君彻的目光穿过大殿上的所有人,精准锁定在我身上,薄唇微弯,仿若在笑。
吓得我马上低头。
别注意我,别注意我。
宴席不过是吃吃吃,我刚动没两下筷子,突然有人走到殿中间直直跪下,朗声道:「妾要告发沈姨娘私通,淫乱后宫,罪不容诛!」
啪嗒一声,我筷子掉了。
我看向她,原来是温侧妃。
差点忘了,这是除原主之外,另一个在认真雌竞的人啊!
谢君彻不紧不慢的声音传来:「噢?可有证据?」
「妾前天晚上亲眼看见沈姨娘房中有男人出来,左手把玩着一个粉色香囊。可惜离得太远,妾没有看清那男人的模样。
「王府戒备森严,外人进不来,想必他也是府中之人,只要王爷下令搜查全府下人的屋舍,或是搜身,便定能揪出沈姨娘的姘头。」
10
顾九!
我心里咯噔再咯噔,连忙站出来,扑通一声跪下。
「妾冤枉!妾没有做过任何对不起王爷之事,是温侧妃冤枉妾!」
谢君彻轻叩着扶手,也不见他生气或是表个啥态,但那轻飘飘落于头顶上的目光,足以令我头皮发麻、抖如筛糠。
片刻后。
「婉婉瞧着是个乖巧懂事、安守本分之人,本王觉得呢……」
他声音慢了下来,不明所以一声轻笑。
我的心悬得高高的,虽然不知道这面具佬为什么如此亲昵(恶心)的喊我名字,但这意思是他相信我的是吧?
「温侧妃所言有理。」
啊?
哈?!
温侧妃目露胜利之光,而我瘫软在地,面如死灰。
谢君彻站了起来,「搜查奸夫这事就免了,沈姨娘今夜侍寝,本王亲自检查一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