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7
看着她头顶的数字60，我面无表情，心里乐开了花。
「晚萤，别来无恙啊。」
她喝着咖啡，满脸惬意地坐在对面，眼里的得意和挑衅已经不需要修饰。
我开门见山，「有话就说。」
她呵呵一笑，上下扫了我一眼，「我们三个从小一起长大，你凡事都压我一头，可能从没想过，阿烨最后不还是我的么？」
我皱起眉头，「晴月，真不是我说你，你条件这么好，怎么偏偏对一堆垃圾爱不释手？」
她冷哼一声，「你是吃不到葡萄说葡萄酸吧？你爱了陆烨这么多年，我懂，一直追在他身后而他看都不看你一眼的滋味不好受吧？」
我真想撬开她的脑子看看里面装的都是什么，这人好话听不出来是吧？
我也不是圣母，有些话说一遍就够了。
「是是是，你俩最般配，那你还来找我干什么？就单纯秀优越感吗？」
她抱着臂，挑眉道：「你和陆烨既然退婚了，也不该影响他的正常生活吧？」
到底是谁在影响？
「陆家一地烂摊子，那不都是你和陆烨搞出来的么？」
她冷冷地盯着我，「你为什么要让陆叔叔和阿姨那么讨厌我？你以为这样就可以阻拦我和阿烨在一起？」
我笑了起来，「你蒋家什么货色你不知道？当初你爸盗取陆家机密，害得陆家差点破产，我要是叔叔阿姨，不告得你家倾家荡产就不错了，人家至少还顾着情面不跟你们计较。」
「也就陆烨那个蠢货，把你当成宝贝一样。」
说起来这蒋家还是陆家的远房亲戚，靠着寄生陆家才在A市商界有了一席之地。
后来也是他们自己偷税漏税违法乱纪，公司才破产了。
至于陆烨，那也是几千年难得一见的「大情种」，为了一个女人不顾两家恩怨，不顾父母反对，非想要把这么一个碍眼女人娶回家里膈应全家。
蒋晴月被我戳到痛处，忽然声音尖锐，「那是我爸妈干的，跟我有什么关系！哪怕叔叔阿姨反对又怎样，陆烨是独子，这陆氏早晚都是他的，只要他爱我就行了。你一辈子也赶不上我！」
我嗤笑一声，「你这理想还真高大上啊。」
「靠男人活着，我还真学不来。怎么说呢，我祝你成功吧。」
蒋晴月头顶着50的数字，气呼呼走了。
8
过后，陆烨和蒋晴月还是死不悔改，为了所谓的爱情，不顾陆氏现在被油煎蒸煮的处境。
不过陆烨也不是个傻子，花钱给自己和蒋晴月做了公关。
又是解释自己本来就不爱我这个前未婚妻，又是替蒋晴月说话，说什么她虽然和自己不是门当户对，但性格温柔善良大方。
最后，他还放下豪言壮语：「一个企业能否成功的因素不是和其他企业联姻，而是企业的良心和质量。即便没有其他家族帮衬，我也会竭尽全力为消费者服务，不辜负大家的期望！」
几天后，网上对陆氏的风评也有了改善。
【你说的很好，下次别说了！就算说出一朵花，你能改变自己订婚期出轨的事实么！真恶心，还给自己脸上贴金呢！】
【既然和白晚萤没爱，那和蒋晴月在一起也是可以理解的吧？谁也不想自己的一辈子搭在商业联姻上啊，他是自私了一点，但人不为己天诛地灭啊！】
还有些好像是五块钱买来的水军，说话是一点儿脑子都不带。
【本来白晚萤以前就是倒贴，硬把自己往陆烨床上塞的，不值钱的玩意儿，男人当然不会珍惜了！】
【呜呜呜！这么有良心的企业家真的不常见了！姐妹们，我们要对陆氏有信心呀！】
没想到，还真有人相信了。
过后陆氏开始整改，用能想得到的所有办法开始补救，股市开始回暖，情况算是好了不少。
但毕竟少了我爸这个大股东，不能再和当初相提并论。
过后陆母给我打了个电话，说陆家有宴会，让我去参加。
想起曾经她对原主的确不错，哪怕我明知道她是想借我的出现，澄清「陆白两家关系不和」的风言风语，但我还是去了。
宴会上，来了不少的商业大咖，陆母拉着我的手走了好几圈。
等露脸露够了，她热情地拉着我坐下，东拉西扯地问我最近过得怎么样。
我笑了笑，「挺好的，阿姨，上次逛街看到一套挺适合你的珠宝，这次带过来了。」
当着其他人和记者的面，我将礼物送给了她，她满脸欣喜地收下，招手让不远处的陆烨过来。
能替他们做到的事情我已经做到了，其他的，我就无能为力了。
站起来，我准备离开，陆母硬是拖着我又坐着，「孩子，阿姨不是来逼着你们再续前缘的，虽然退婚了，但我们和你父亲不还是朋友么，你们一起长大的情分又没变。」
说完，她皱着眉头看陆烨，用不容拒绝的语气说道：「你耽误了人家这么多年，还不快道歉！」
陆烨冷哼一声，「是她骚扰了我这么多年，浪费的都是我的青春，我凭什么给她道歉？！」
陆母瞪着他，他也不屈服，现场莫名寂静了许多，空气中弥漫着一股火药味。
可就在这时，也不知道蒋晴月是从哪里冒了出来，走到陆烨旁边，满脸温柔贤惠的模样。
「阿烨，阿姨是你妈妈，她既然让你道歉，肯定有她的原因，你就道歉吧，如果不是白小姐，陆家哪有今天呢？」
9
我想，蒋晴月的本意，是想要在陆母面前博好感的同时，也在其他人面前给自己打上「懂事贤淑」的标签。
可这些自作聪明，早就被陆母给看得清清楚楚。
「我陆家可没有邀请你来宴会！你算是个什么东西，也敢在我面前卖弄！」
蒋晴月愣住，没想到自己马屁排到了马腿上，在周围人戏谑的眼神中，她脸红得能滴出血来，咬着唇掉着眼泪。
陆烨心疼地把她搂在怀里，「妈，你怎么能这么说晴月呢，亏她还经常在我面前替你说话，你太过分了！」
陆母冷笑着看向蒋晴月，那眼神，要不是人多，感觉已经上手了。
「我自己养的儿子，还需要这些不三不四的女人替我说好话？马上让她滚，她就不配出现在我们陆家！」
蒋晴月哭得更伤心了，眼睛红红的，跟装的不一样。
陆烨也真没让我失望，瞪着他妈，「陆家要是容不下晴月，我以后也不回来了！」
说完，两个人顶着45的数字走远了。
陆母气得咬牙切齿，可能也没想到自己儿子蠢得这么无可救药，自己煞费苦心安排的宴会，被彻底搅黄。
陆父还在医院，陆母去招待客人，现场有些尴尬，我提前走了。
第二天早上，昨夜的宴会内容就被传到了网上。
【这蒋晴月不就是妥妥的白莲花吗！我服了陆烨这猪脑子，这么拙劣的演技都相信了，白晚萤没嫁给他最好，要是嫁了，那不得后悔一辈子啊！】
【陆烨这样子，根本就不像能经营好公司的，为了个女人，体面也不要了家族也不要了。陆氏啊，我是一点儿都不看好。】
【大家别被水军骗了，当年白晚萤和陆烨的订婚宴多轰动啊！两个人不都是你情我愿的么，怎么到现在又说人家倒贴了？就是陆烨吃着碗里看着锅里，东窗事发还拉踩女方，真不是个东西！】
陆家股票迎来了暴跌，比之前那一次严重得多。
还有人还查到了蒋晴月父母和陆家的恩恩怨怨，网友们的鄙弃更是一发不可收拾。
【自己爹妈当年差点被人给害了，还能像什么事情都没发生一样和仇人女儿谈恋爱，这不是缺心眼是什么？】
【是傻子呗！要不就是被蒋晴月给迷惑了，当爹当妈的手脚不干净能教出什么好女儿？估计就是看人家陆家这几年越来越发达了，勾引陆烨想上位呗！】
【陆家发达还不是白家出钱出力！蒋晴月一回来就逼走了白晚萤，吃像也太难看了吧！这种女人，是看一眼都嫌脏！】
10
陆烨和蒋晴月成为了众矢之的后，总算是低调了许多，网上很少有他们的消息。
「萤萤，你真不爱陆烨了？」
我爸面色担忧地问我。
我点点头，「当然了，他有什么好的，我有个这么好的爸爸，有那闲工夫，还不如多在家里孝敬孝敬您！」
我爸被我哄得很开心，忧虑的眉头也舒展开来。
「陆烨那小子，我就没看得起过，本身吧还算有点能力，可太傻了，偏偏对那蒋晴月情有独钟，那丫头眼里都是贪欲，娶回家必定家宅不宁！」
「这小子就跟魔怔了一样，四处给他爹妈找麻烦，就想逼着他们就范。」
「幸好我没这种后代，不然非得活活气死不可！」
我爸告诉我，陆烨那天从陆家赌气出走之后，陆父陆母锁了他的银行卡。
他大概是觉得自己才华横溢，竟然开始自己办公司。
可穷得叮当响的他，连租一个办公室的钱都没有，打了半个月的工，受尽老板白眼之后，他领着怀孕的蒋晴月回家了。
陆父刚从医院出来，活活又给气回去了。
11
蒋晴月怀孕之后，见陆母陆父的态度依旧坚决，干脆扯破了脸皮，在网上发文。
她称自己已经怀上了陆家的骨肉，自己爸妈都在牢里，一个孤女无依无靠，陆家还不想负责。
把自己推到受害者的境地，妄想博取别人的同情。
但网友们几乎都知道她那档子破事，根本没一个人站在她那边说话。
【想上位想疯了吧？人家陆家根本就瞧不上你，还一个劲儿往上凑，当初白晚萤就算喜欢陆烨，人家不也只是发乎情止乎礼么，哪像你啊，勾引男人上床，还用孩子要挟他爸妈。】
【不过这陆家也真是的，人家都拿肚子要挟了，好歹给个名分啊！这蒋晴月浑身上下最值钱的不就是子宫了么？】
【我看啊，蒋晴月不是好东西，陆家也未必是好人！孩子至少是无辜的啊！】
蒋晴月的目的之一达到，陆家父母被成功拖下水，而陆氏集团的营业又雪上加霜。
最终，陆父陷入了重度昏迷，为了能让事情尽快平息，陆母只能咬着牙答应了让蒋晴月嫁进陆家。
不过这一桩婚事，除了陆烨和蒋晴月没一个人看好，婚礼就是简单请陆家的亲朋好友吃顿饭，谢绝所有记者进入。
陆母觉得脸面上过不去，根本就没通知我们白家。
而我还是收到了蒋晴月发给我的请柬。
她主动找到了我，「晚萤，我们这么多年的交情，我结婚你可一定要过来啊！」
她还摸了摸自己的小腹，笑得很开心。
「唉，你可能不知道吧，我已经有阿烨的孩子了，阿烨很爱这个孩子，连名字都取好了。以后阿烨继承了陆家财产，最后也会变成我孩子的。」
「可惜了，你们白家为陆家的付出啊……终究只是为他人做嫁衣罢了！」
看着她嚣张得意的样子，再瞥一眼头顶着的数字30，我微微一笑，「我一定会到场的。」
我得看着你们，是怎么把自己一片光明的命运给作没了。
12
婚礼现场。
我被安排在第一排，大概是蒋晴月觉得自己成功上位很得意，想让我在这里看着自己「心爱」的男人娶了她。
蒋晴月身披白色婚纱，陆烨挽着她的手，趾高气昂地从我身边走过，两个人还不忘回头看我一眼，两副小人得志的模样。
我翻了个大大的白眼。
咋地，未婚先孕、给陆父逼昏迷、差点给陆母逼上吊，显得你俩能耐了呗！
台下的人本就少得可怜，两个人走十几米不到的红毯，花了差不多半个多小时的时间。
终于走到站在台上，神父开始让他们宣誓、交换婚戒。
两个人恬不知耻地说着誓言，当婚戒套在手上，他们头上的指数急速下降，最终定格在了20。
就在这时，忽然「砰」地一声，大门被人踹开，几个壮汉走了进来。
为首者长着一脸横肉，一条狰狞的刀疤占据了半张脸。
「蒋晴月！老子终于找到你了！」
宾客们纷纷后头，惊讶地看着来人。
而台上的蒋晴月脸都白了，似乎想躲起来，可台上空旷，她只能浑身轻抖站在那里。
刀疤男径直走到他们面前，满脸凶光，拽住蒋晴月的胳膊将她往外面拖。
「欠老子钱至少也得四五年了吧，老子一直找不到你人，最近在网上才看到你消息，你那钱什么时候还！」
蒋晴月嘴唇颤抖，「我，我不认识你们，你们赶紧走，不然我就报警了！」
陆烨将她护在身后，厉声道：「你们是什么人！」
刀疤男冷笑一声，拿出一张借据，看得出有些年头了，不过上面的字还很清晰。
【2019年10月3日，蒋晴月向李刚借款100万元，月利息百分之十，一年内还清。】
上面还有蒋晴月的签字和指印。
陆烨接过去仔细看了看，他对蒋晴月的字迹再熟悉不过了，良久，他皱眉看向后面的蒋晴月。
「四年前？你出国的时候？你借钱干什么？」
骆驼虽瘦好歹有肉，这点钱对陆家来说不算什么。
但蒋晴月支支吾吾也讲不出钱的用途，刀疤男不耐烦了，一把抢过欠条。
「能干啥啊，还不是为了给自己好好包装，出国去钓金龟婿呗！」
「谁知道这贱娘们一去不返了！现在总算是找到你了，赶紧还钱，不然你那果照老子一定给你发出去！」
蒋晴月面色惨白，陆烨不可思议地瞪大眼睛，最后变得愤怒，语气颤抖，整个人仿佛快要崩溃。
「你居然拿果照抵押借贷？！」
「还是为了钓金龟婿？！」
蒋晴月哭着摇头，「我没有，我没有。」
小两口还没掰扯清楚呢，刀疤男一把拽住蒋晴月的头发，「赶紧还钱！这些年加上利息，一共六百万！」
蒋晴月吱哇叫个不停，哭得眼泪鼻涕混成一团，看起来要多狼狈就有多狼狈。
「阿烨，救我！」
陆烨深吸一口气，推开刀疤男，「这钱！我帮她还，不过你得告诉我，她到底怎么借的钱，借钱干什么！」
13.
刀疤男听说能拿到钱，也不闹了，果断掏出手机，翻开一张照片拿给陆烨看。
「喏，这娘们当初就用这个抵押的，身材真他吗的好！」
「还有，当时问借款用途的录音我还有保存。」
说完，不顾陆烨那冷得吓人的目光，刀疤男点开一条录音，蒋晴月的声音从手机里传出。
「当然是买好看的衣服和包包了，我这么漂亮的女孩子，在奢侈品的包装下，不迷死那些有钱男人啊？男人就是一群傻*，只要我略施小计，他们就会主动匍匐在我的石榴裙下！到时候，别说这区区几百万了，就是几千万也只是我手缝里流出来！」
「什么？你说陆烨？哈哈哈……他也算得上是有钱男人啊？陆家太小了，我根本看不上，就是他傻，我撒撒娇就跟条狗一样围在我后面转悠！」
「他顶多算个备胎，要是我出国没找到好男人，回来找他也不迟。」
陆烨怒吼一声，抢过手机狠狠摔碎，转头，结结实实一巴掌扇在蒋晴月脸上。
「你真是个贱人！给老子滚，老子以后再也不想见到你！」
这一巴掌用了十成十的力道，蒋晴月直接被打翻在地，嘴角流出鲜血。
刀疤男气得不行，「你以为毁掉手机我就没证据了？老子还有无数个备份！」
「赔老子手机！」
陆烨叫来佣人，甩给刀疤男一大叠钞票。
「赔你手机的，不过这贱女人的钱老子不可能帮她还！」
说完，他不知想到了什么，干脆把整个钱包塞到刀疤男怀里，语气激动，声音却有些有气无力。
「这些，全都给你，别让这个贱女人好过。」
刀疤男收下钱，和手下将蒋晴月拖走了。
蒋晴月惊慌地大叫着：「阿烨，求求你了，救救我吧！」
「我怀着你的孩子，你不能见死不救啊，他们手段太残忍了！」
可陆烨是一点没心软，任由她尖叫、求饶、再到无声。
宾客渐渐走了，陆母也心梗被送去了医院。
陆烨坐在前面，佝偻着背影，像一条无家可归的小狗。
笑话看够了，我也起身准备离开。
陆烨忽然扭头看着我，红着眼睛说道：「晚萤，我知道，你心里还是有我的。」
14
骂了句「神经病」，我根本不想搭理他。
可他急匆匆走过来，拉着我的手，用恳求的眼神看着我。
「我现在很难过，你陪陪我好不好？」
「我没想到蒋晴月竟然是这种人，还是你好，你比她好太多了。我以后会好好对你，你回来好不好？」
我一把甩开他的手，我厌恶地盯着他，发现他头上的指数隐隐有上涨趋势时，我更是后退了好几步。
我算是发现了，原来我就是「运气神」啊，陆烨曾经的那些好运，应该都是我带给他的。
「您还真是日理万机啊，不给自己留一点空窗期，当初和我在一起的时候，要偷偷去国外找蒋晴月，现在发现自己被骗得团团转，又想起我来了？」
「您可太聪明了，把别人都当傻子了是吧？凭什么觉得我心里还有你？我脸上写着流浪动物收容所么？」
「当初我就告诉过你了，你得和蒋晴月抱得紧紧的，不然怎么让我看笑话呢？」
陆烨眼里怒意到达了顶峰，「白晚萤，你别给脸不要脸！」
我冷笑，「给脸不要脸的人是你，要不是我爸帮你家，你现在连坐在这里和对话的资格都没有。」
「有的人站着就把饭给要了，时间一长，还真以为自己有什么本事。」
他瞪着我，那眼神恨不得把我生吞活剥了。
我不甚在意地转身离开，而他头顶上的指数下降到了10，还冒出了红色的感叹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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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烨能被称为新起之秀也不是没原因的，他的商业头脑的确不错，和蒋晴月分开之后，他用心开始经营公司，陆氏虽然没能东山再起，但至少不再亏损了。
陆家总算是有了几天好日子，可没想到，蒋晴月将他们告上了法庭，理由是弃养罪。
她肚子里的孩子始终都是陆烨的骨肉，陆家没办法，只能赔偿了一百多万。
蒋晴月本来就身负高额欠款，这一百多万还不够塞牙缝的。
不过至少，让她尝到了甜头。
过后，她借着孩子的事情，不停地向陆家索取。
一开始，陆家也只想着等孩子生下来，这点钱不算什么。
可后来，蒋晴月的胃口越来越大，要钱的次数也越来越频繁。
加上那边追债的人也越来越没耐心，等蒋晴月还钱能还到猴年马月，就借着陆烨是蒋晴月腹中孩子父亲的说辞，隔三差五就去陆氏集团闹事。
这样，好不容易稳住的陆氏集团，因为这接踵而至的丑闻又岌岌可危。
陆烨还真是狠心。
就在蒋晴月最后一次找他要钱后的第二天，她在过街的时候被一辆货车撞翻了。
孩子没了，人也被送进了重症监护。
经历了一天的抢救之后，奄奄一息的蒋晴月在病房里拼命地瞪大眼睛，说下一句话后，不甘心地咽了气。
「陆烨，我死也不会放过你的！」
就这样，陆烨也被抓去调查。
法网恢恢疏而不漏，陆烨最终因买凶杀人罪被判刑。
16
法庭上，陆烨一张脸憔悴得没个人形，大概得有一两周没刮掉的胡子肆意生长着。
根本看不出来，他是曾经那个意气风发前途一片大好的公子哥。
法官宣读他因为故意杀人罪被判处无期徒刑的时候，我明显地看到，他的身子抖成了筛子。
「不要！我不要一辈子都在牢里！」
他承受不住压力，当庭发起了疯，几个武警上前，花了几分钟时间才控制下来。
他木讷地站在那里，像是经历了几千年的雕塑，风一吹就会散成粉末。
等大小事宜都被安排完毕，他被警察带走，路过我身边，注意到我时，那双麻木的眼睛忽然充满了光彩。
他噗通一声跪在地上，痛哭出声。
「晚萤，以前是我对不起你，我有眼无珠，伤害了你，但那都是蒋晴月勾引我的，我心里爱的始终都是你！」
「求求你了，救救我吧，我不想坐牢，我坐牢这辈子都毁了！」
「我发誓以后一定好好对你！我发誓！实在不行，让我当你身边的一条狗也行，我真的不想坐牢！」
到现在，我更觉得这个男人本性卑劣。
我面无表情地戴上墨镜，盯着他头顶的数字0，长长舒了口气。
「陆烨，糟蹋别人的感情、一次次触碰别人的底线、利用别人不求回报的付出，这不都是你亲自做过的事么？你有今天，一点都不冤。」
「你哪里是始终爱我啊，你不爱我，更不爱蒋晴月，你甚至能杀死自己的亲生孩子，你爱的始终只有你自己。」
「你安心进去吧，牢里时间多，你正好可以忏悔，说点鬼都不信的话。」
他疯狂地求我，头磕得很响，一直到血液长流。
而我在陆烨绝望痛苦的眼神中，离开了。
到今天，所有的事情都是他咎由自取。
给了他太多，以至于他认为所有都是理所当然。
27
陆烨的事情尘埃落定后，陆父和陆母在医院没人管，陆氏集团一团糟粕又没了主心骨，最后宣布破产。
而我请求我爸，虽然陆烨这个人龌龊，但陆家父母至少还有故交，能照顾的地方就尽力照顾一些。
安排了信得过的人过去照顾，陆父陆母的情况也在渐渐好转。
我在我爸公司安心工作，渐渐地，我爸开始养老隐居幕后，我接管了公司。
当然，一生时间那么长，我也会遇到心动的人。
但我很清楚，一个人生活得美丽，首先得将自己放在第一位。
像原主那样爱一个男人爱到付出所有的事情，永远不会再发生了。
首先，要爱自己，其次，都是其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