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穿书得知我成了病娇徒弟的白月光师尊。
因为我给了他唯一的温暖，他对我爱而不得。
趁仙魔大战，他将我囚禁后夜夜笙歌，最终我不堪受辱，选择自杀。
从此他彻底疯魔，开始修仙界乱杀。
而现在，我看着遭受同门霸凌后被我救下的男主，大脑飞速运转。
我冷脸对他道：「只有弱者才会被欺负，去罚站一个时辰！」
既然给不了你温暖，为师就让你体会世间险恶！
1
我是凌霄派掌门。
游历回山门时，遇上几名低阶弟子欺负一个小孩儿。
「哪里来的野种，也配拜掌门为师！」
为首的弟子人高马大，一个巴掌扇去下去，小孩立刻躺倒在地。
只一眼，身体比脑子反应快。
我飞身挡在小孩身前，一招秋水横波把那几人掸出二里地。
同时一段痛苦的回忆涌入，我是重生。
眼前的人是气运之子，天道宗掌门独苗九夜。
意外沦落到凌霄派打杂，却每天被同门霸凌。
上辈子我收他为徒，把他当做掌门继承人培养，尽心传授。
他在认祖归宗之后，却趁仙魔大战屠杀正道，把我软禁。
我平生唯一好友上官疏，为了救我，在我面前被九夜活活打死。
我很不解。
自问没有做一件对不起他的事。
为什么他偏偏要缠上我。
问就是，我是他此生唯一温暖。
而他，是个死病娇。
2
九夜的生母是魔界天女，生性淫乱、残暴。
天道宗掌门的宽厚，他是一点没有继承。
我脑中闪回过无数令人脸红的画面。
魔宫一室旖旎，丝竹歌舞声不绝。
九夜软禁我以后，逼我脱下布衣，穿上薄如蝉翼的艳红绫罗。
穿着那衣服根本不敢动，护住上面挡不住下面。
特别当你面前，一直站着一头发情的野兽。
我逃了几次，每次被抓回来惩罚就变本加厉。
最后几年，九夜每天喂我软筋散、催情药。
我生不如死，杀不掉他，也逃不了。只能眼睁睁看着朋友、至亲一个个死在他剑下。
最后我终于逮到机会，吞下血陀罗自杀。
九夜立刻疯了，开始在仙魔两界嘎嘎乱杀。
黄泉路上，十万怨魂惨叫振聋发聩。
死都不清净。
3
重生回来，我皱眉看着眼前的小孩儿，心绪翻滚。
明明可以不管他，但就是看不得他被人欺负。
我大概犯贱。
九夜见我护着他，对我露出无比崇敬的表情。
我脑中立刻警铃大作。
温暖、温暖，上辈子错就错在就是对他太好。
想到这里，我立刻冷脸对他道：「只有弱者才会被欺负，去罚站一个时辰！」
九夜衣衫褴褛瘦瘦巴巴，背脊却挺得笔直，还知道提条件。
「师尊收我为徒，我都听你的。」
那几个下阶弟子爬回来，认出是我。
「师尊回来了！他就是个不知哪来的浪荡子，师尊不用搭理他。」
我横扫一眼，「你在教我做事？」
那人吓得立刻闭嘴。
「以后他就是你们同门，再有下次，看我不揍死你们。」
说完这句，我就后悔了。
重来一次，又认下了九夜做徒弟。
都怪这该死泛滥的慈悲心肠。
我大脑飞速运转，暗暗放出一枚金针。
金针直直朝九夜大腿射去，诡异地一转弯，掉了。
果然，我猜得没错。
气运之子，我伤不了。
既然如此，也好。唯一温暖是吧！白月光师尊是吧！
为师就让你体会体会，什么是人间险恶。
4
我把九夜带回去，每天逼他闻鸡起舞。
杀不了他，揍他还是可以的。
拳不够重，揍！
腿踢不高，揍！
粗活脏活都搞起来，清扫、打杂、洗衣做饭、倒夜壶、寻灵草、炼仙丹。
师尊派头，每三天孝敬我一只灵兽，猎不到不给吃饭。
我倒要看看，你还有什么功夫打我主意！
上辈子他弄的我身心俱损，我相当以德报怨。
九夜对我的要求来者不拒，态度十分恭敬。
这个人天赋相当可怕，藏经阁打扫一遍就能看会内功心法。
眼见他修为上涨，头顶气运充沛，我见一次就想打一次。
「去，重新沏。」
九夜俯下身收拾我打碎的茶碗，没一会儿沏了新的端上来。
「晨露不合师尊口味，我换了万灵林中幻暮泉，师尊尝尝。」
我一口水喷在他脸上。
「你有毛病啊！」
完了完了。
病娇没治好，还爱上受虐。
茶水从他鬓发顺着棱角分明的下颚滴落。
本该显得狼狈。
在他脸上，却奇异般惹人爱怜。
爱怜？
我想给我自己两下老拳。
眼不见心不烦，我气急败坏：「罚悬心岩思过三个月！」
他睫毛扑闪两下，像只被遗弃的小狗。
好可爱！
我心头一动，伸手抚上他脸颊，狠狠捏住。
「看什么看，还不快去！」
这该死的主角光环！
上辈子你就是这么瞎了眼。
5
这样下去不行。
第二天下山，我从民间搜刮了一大摊子书。
《如何塑造徒弟正确婚恋观》、《教育徒弟二十问》、《徒弟青春期最重要的事》。
好友上官疏疑惑。
「几天不见，这就有孩子了？」
我一记暴栗打歪他头冠。
「你回去继承皇位，我也不可能有孩子。」
上辈子我被九夜囚禁，上官疏也不做闲散王爷了，急急带亲兵来救。
那时九夜已经收服天下大半宗派，皇帝来了也不怕。
不出意外，上官的兵马被九夜动动手指头就灭掉了。
人还惨死在我面前。
可惜，上官疏要是能留着命荣登大宝，天下也不至于落入暴虐的四皇子手中。
说起来，我真正交好之人，两辈子加起来，也只有上官。
他是红尘中人，整天跑到我逍遥峰躲清净。
我生在山门，却喜欢看红尘热闹。
听他说后宫争宠、官场勾心斗角，着实有趣。
上官请我喝酒吃肉，我教他长生不老。
岁月悠悠，要不是上辈子遇到讨债鬼九夜，我应该就这么神仙逍遥，安乐到老。
6
酒还没够，门人来报天道宗掌门找我议事。
魔界蠢蠢欲动，结界似乎有松动的迹象。
我立刻告别上官，动身上路。
天道宗乃天下第一大宗，宗主道心和我师傅同宗，按理我要叫一声师叔。
只是他的好大儿在回宗认主之后翻脸不认人。
这样不好、很不好。
九夜我弄不死，要不弄死他爹？
议事时我浮想翩翩，等回过神来，他们已经商量好，通知各派一起去仙魔边境查看。
正事要紧。
我在道心背后跟了一路，终究还是没下得去手。
魔界养精蓄锐了百年，一照攻过来生灵涂炭，也不是开玩笑的。
好在众人齐心。在道心带领下，我和其他长老设下结界，至少能保百年太平。
除非像上辈子，九夜放着天下第一天道宗不要，偏要入魔。
那绝不能够。
揍死！
回过神来，我在边境已经逗留半年有余。
小孩子嘛，半年不见，说不定他早把我忘在脑后了。
这一世，没有入魔，也没有对我犯病。
我是护他的好师尊，而他是逍遥派百年来最有天赋的弟子。
上官疏荣登大宝，九夜光耀我逍遥门楣，我手握两大靠山，美滋滋。
希望如此。
7
大功告成，各宗派相互道别，各回各家。
想到回去要面对九夜，我有些踟蹰。
先在武当过了个年，又去青天门小住了一阵，再跑天山派避了个暑，帮崆峒派打打小怪。
转眼三年，山门弟子好久没信，想来是风平浪静。
年末天寒，上官疏传信邀我泡温泉，我一口答应。
此处是上官疏行宫，我跟着他四处转悠，大开眼界。
「到底是王爷，家底厚。皇宫得气派成什么样？」
许久未见，他还是一副闲散王爷的样子。
我也不拘束，想说什么说什么。
他笑笑看我。
「想知道？下次带你去啊。」
「先带你去温泉解解乏。」
我搓搓小手，无比期待。
天寒地冻，温泉旁边却是异草繁茂，烟雾氤氲。紫藤轻幔围帐随热风荡漾，帐中香徐徐飘来，还没进池子人就酥了。
宫人服侍我换了衣衫，我迫不及待泡了进去。
隔着纱幔和上官疏有一搭没一搭聊着，再喝一口美酒，神仙不过如此。
8
就在我暖洋洋，昏昏欲睡的时候，低沉如古琴的男声在耳畔响起。
「师尊，我终于找到你了。」
我一个激灵窜出温泉，扯下纱幔裹身长剑抵住那人，和他四目相望。
九夜黑漆漆的眸子深不见底。
「啊！」
我凄惨的嚎叫震出一山灵鸟，空中传来扑棱翅膀逃窜声。
人吓人，吓死人！
「你、怎么来了。」
九夜一脸委屈：「师尊三年未归，弟子十分担心。」
……
一阵杂乱脚步声，上官和一众亲卫赶到。
我裹裹轻薄衣衫，不好意思地面红。
「没事没事，介绍一下，这是我徒弟九夜，这是六皇子上官疏。」
瞬间，空气中散发出一股子老陈酸醋味。
「原来师尊迟迟未归，是和他在一起。」
九夜语气淡淡的，背后却开始冒黑气。
我嘴角抽了抽，进度条怎么回事？
三年而已，这就要成魔了？
9
我不在的时日，九夜就像海绵吸水把逍遥派武功学了个遍。
我在武当吃火锅，他冲破自在天境。
我在青山门插科打诨，他在天道宗山脚下，偶遇魔族长老，接收了全部修为。
我在天山摘野花，他打服了麒麟，吞仙丹。
我感觉自己这几年活得像个傻子。
九夜已经完全长成我惹不起的样子。
有点怕，是怎么回事？
上官疏倒是自来熟，设宴招待。
我一扔筷子，故意冷言冷语：
「擅自下山，就是没把我这个师尊放在眼里，殿外候着去！」
九夜僵了一下，默默转身。
不是我苛刻，是我得确认九夜现在的心性。
上官疏不解：「你对弟子向来宽宥。」
我冷哼了下。
是宽宥。
上辈子这不都宽到床上去了吗？
绝对不要重蹈覆辙！
我勾勾手，让他附耳过来。
「你别说出去，九夜是个病娇，上辈子硬要娶我还把我软禁起来嗯嗯啊啊……」
上官耳朵越竖越高，眼神明明暗暗，脸上写着三个大字：你骗鬼。
10
说不信，好兄弟还是当场拍了胸脯。
要揍人，喊他！
「好！」我心里宽慰多饮了几杯。
酒真是好东西，今天又是快活的一天！
喝到半醉，上官疏扶我回寝殿，九夜像只小狗在后面默默跟着。
进了屋，他先一步走到榻前，麻利地掀被褥、解帘账，然后像跟柱子一样杵在床头就不走了。
上官疏想拽他出去。
「这儿有宫人伺候，请九夜公子放心。」
九夜纹丝不动。
「以前师尊和我同寝同食，这几日辛苦皇子照拂。既然我在这里，就一切照旧吧。」
这话我就听不下去了。
「谁和你同寝同食！」
九夜垂眸。
「师尊惯用的醒酒汤，我加了雪莲子制成丹丸，不仅解酒还能强身补气。」
雪莲子？
我在天山派混了几个月，掌门都没舍得给。
「既然都做了，好东西不能浪费。」
九夜笑着奉上，一丸入口，清香四溢，甚妙甚妙。
我板下脸。
「别以为小恩小惠我就不罚你！胡说八道，罚练九耀拳一百遍。」
拳法不难，但是耗时间。
怎么着也能消停几天。
11
后面几天，我走到哪九夜跟到哪。
九耀拳一百遍，他光速打完。
什么制仙丹，逮灵兽，那家伙三下五除二，轻松搞定。
特别是，只要我和上官在一块，九夜一会儿添香，一会儿奉茶。
要不就是在门口练拳，哼哼哈嘿吵死。
我发起愁来，嘴里的山珍海味都不好吃了。
上官疏盯着我看了半天，像在看什么稀罕物件。
他又看看服侍的九夜，忽然说：「我居然有点信了。」
我能怎么办？
我也不想。
「唉，太有魅力，也是一种负担。」
上官疏一口水没来得及吞，被呛到，咳了起来。我赶紧给他拍背，喂他喝茶。
余光中，九夜袖下的拳头紧了又紧，坚毅的下颚崩紧愈加棱角分明。
上官缓过来：「现在信了。」
「不过话说回来，有如此忠心之人，是幸运。」
哟，这福气送你你要不要？
我脱口而出：「你要送你。」
九夜黑着一张脸，咻一下大手握住我，俊脸无限放大。
「师尊，你不要徒儿了？」
12
「大胆！放手！」
反了天了！
我气急败坏一巴掌打出十成力。
九夜轻松躲过，丝毫没有放手的意思。
黝黑的眼底杀意外泄。
「师尊迟迟不归，是因为他吗？」
上官被他横扫一眼，转动扳指，身后影子护卫从天而降。
大阵仗啊！
「不至于，不至于。」
我赶忙打圆场。
「逆徒而已，我教训就行，就不劳烦皇子殿下了。」
我跟上官素来没大没小，从没叫过尊称，话一出口他怔了怔，随即板起脸：
「如此，我便要做一回皇子殿下。」
这是，生气了？
我里外不是人。
一边是浑身冒魔气的九夜，一边是笑眯眯放狠话的上官。
当老子没脾气啊！
我拔出凌霄剑，直指上官身后影卫。
「动我徒弟，先问问它！」
上官动动眼色，护卫往后退了三步。
「还有你，熊崽子，别以为长得人高马大我就治不了你。
「一日为师，终生为母听过没有！」
九夜摇头：「没有。」
魔气收敛，他松开了紧抓住我的手。
「是我错了，我认罚。」
13
上辈子九夜不是这样的。
我被软禁紫金阁十年，每天被喂药，最后几年浑浑噩噩，清醒的时间比混着少。
前程往事，许多已经不记得。
唯有九夜，他的阴鸷残忍，在记忆中如烙印般，陪我轮回。
上官疏曾经领兵救我，九夜当着我的面，把他打到经脉寸断。
天下无主，战火四起，皆因我而起。
我哭着求他。
九夜只是笑笑，在我脚上多加一副金脚链。
他把我当做猫狗，任意摆弄。
为了上官活命，我百般讨好。
九夜把酒泼在身上：「舔干净。」
我俯下头，颤抖着忍住呕吐的冲动。
「你是我的。」
他很满意，撩开我里衣，肆意揉捏啃咬。
一夜放肆，我浑身青紫，没有一块好肉。
第二天，他又会招最好的医师，续命膏和灵药源源不断送到我面前。
我看着伤痕肉眼可见的愈合，心一片片死去。
到底是哪一步行将就错？
我悉心教授他功法，亲手养育，我没错。
九夜生性偏执，加上魔界血脉觉醒，放大心中执念，让他难以自控。
无法教化，只有打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