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类别:古言 作者:天航字数:8763更新时间:26/05/29 14:29:3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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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于是乎,我的日子就这样在保命与丢命之中徘徊。

除了针灸的时候,其他时候我都避着他走。

王爷睡觉我打鸣。

王爷起床我睡觉。

王爷吃饭我煎药。

王爷办公我偷懒。

主打的就是一个随心所欲,不见面。

可王府太小。

我就是每天绕着他走,裴砚也会随时出现,不是这么疼,就是那里痒,或者哪里头疼脑热想呕吐。

我觉得我本事不多的医术,在这里得到了极大的提升。

此时此刻,我正在补觉,却被王爷夺命连环call叫起来按摩。

OK,fine。

男配都多多少少有点毛病,我懂。

「王爷,您又是哪里疼。」

我半眯着眼睛,总觉得他想让我过劳死。

那老大爷指指自己的胳膊,便合上了眼,一副任君采撷的样子。

我呸,周扒皮。

没有工资还天天让我按这按那。

我觉得给他点厉害看看。

「王爷,您这儿疼吗。」我故意用了十分劲在他的穴位上,就是不疼也得喊疼。

周扒皮摇摇头。

我心生疑惑,继续按,「那这儿呢。」

这次我用了吃奶的力气,我就不信他还不疼。

只要他说疼,我就说一顿毛病,吓死他,让他没工夫折腾我。

周扒皮摇摇头。

我愣住了。

我这手劲,单手掰苹果都不是问题,他居然不疼。

我不信邪。

想扒开他衣服看看是不是红了一片。

裴砚睁开眼,握住我正在解领子的手。

「王妃这是做什么。」

我焯。

他以为我想强上他?

我可不敢色诱男二,男二心里都是女主的。

「王爷,我我觉得你手臂有问题,我检查一下。」

裴砚懒洋洋抬眸,「你用了这么大的劲,我怀疑,你有问题。」

他捉住我的手又用了几分力,「怎么,王妃欲对我图谋不轨?」

我立马摇头,摇得比拨浪鼓还快。

「臣妾不敢!」

裴砚笑了,「那你今天为何火气如此旺盛,是王府亏待你了?」

我想点头,但我还是摇头。

原来这家伙早就看出了我的报复心,居然到现在还没掏剑。

人啊,果然不能高兴太早。

下一秒,一双手就放在我脖子上。

「本王帮你,降降火?」

我后退,他往前进。

「臣妾就是没睡好,下手没个轻重。」

他的手游离在我脖颈处,往下,就是我的锁骨。

我正想着开溜的借口,外面就有人传话,说太子殿下驾到。

是小说男主!

他的眼神一瞬间就变了。

果然,男主和男配之间隔着女主,就永远有仇。

7

皇帝驾崩在即,太子即将即位。

如果猜的不错,身为男配的裴砚,十之八九就是想要造反。

想要抢回女主,为女主举大旗。

果然,我趴在王爷的窗口边上偷听时,果然听到了一些不可言喻的关键词。

不行,我好不容易过一段安生日子,怎么就想要造反呢?

造反有什么好,当个闲散王爷,也一样能为百姓谋福祉。

可惜,他们这些男主男配的眼里,只有女主,他们想为女主建立一个盛世。

因为这本书里的女主,爹不疼,娘不爱,还有个真假千金在府里天天和她作对,下绊子。

要不说人家能当女主,这么多磨难都没能让她放弃男主,甚至散发魅力吸引着男二男三男四男五……

为了男女主的爱情。

我决定单方面劝退一下我身边这个,让他不要造反,不要去瞎凑什么爱女主就要为她谋反的热闹。

保命要紧。

实在不行就先把我休了,这样我就有机会离开,管你们谁爱谁。

但后一条显然不行,我还顶着嫡女的名头呢,怎么能离婚。

还是劝劝家里那个不省心的小孩。

夜里,裴砚正在挑灯夜读。

若我是他娘,肯定会很欣慰,这孩子大半夜不睡觉还在苦读兵书,国家有望啊。

但我不一样。

我总觉得脖子上的这圆球,快要不保。

我想了想,决定舔着脸凑上去。

「王爷王爷,臣妾这里有些看不懂,王爷能否为臣妾解答一二。」

裴砚从兵书中抬眸向我看去。

「这是何书?」

这我可来劲了,逮着机会就一顿输出。

「这书名为《龙少轻轻爱:少奶奶带球跑》,你看这里,这个女主角就跟男二说了一句话,男主就马上把她带回去了,这说明什么?」

裴砚有点懵,老实摇头。

「这说明男主爱她啊,男女主是永远不会分离的。还有你看这里,男二跟女主是青梅竹马,两小无猜,但你猜怎么着,男主出现了,女主角心里眼里就只有他了。」

裴砚点头,「那你的问题在何处?」

我更来劲了。

「你看这里,这个男人为女主付出这么多,结果还是没有一席之地,这说明什么。」

裴砚悟了,「说明他没本事,若是我,定会强取豪夺,是我的,不管怎么样都会是我的。」

没救了没救了,此人已经男二癌晚期了。

「我的意思是,他们俩是官配……就是他们俩是命定的一对,别人拆不散的。」

他的眼神有点阴鸷,透着一股势在必得的样子。

「命定?笑话。」

完了,没劝成,差点还把自己搭进去了。

那晚,我连睡觉都没敢扯被子,生怕把身边的阎王爷弄醒,起床气上头给我来个抹脖子。

看来劝退是不行了。

但这谋逆之罪,我还不想嘎了。

嘤嘤嘤。

8

裴砚第二天起来跟没事儿人一样,我冻出了两条大鼻涕!

幽怨地在王府里飘来荡去。

时不时还要被捉去按摩。

「王爷,您针灸完臣妾刚给您按过,怎么又酸了。」

我几乎是快给他跪下来了。

「噢,本王记性不好。」

我无语凝噎。

「王爷,刚针灸完,您睡会吧。」让我也歇会。

要不是前几天喝的那鹿茸汤给我大补之后,我现在指定就晕倒在这里了。

「也好。」

裴砚捏捏眉心,满是倦怠,看来这两天他是操碎了心啊。

我赶紧二话不说推着他的木轮椅去里屋休息,要说不说,我现在的肱二头肌已经相当发达,随随便便就能把他公主抱起来。

「王爷,怎么样,臣妾的公主抱可还行。」

说完我还做了个蹲起。

裴砚:「……停下。」

阎王爷发话了,我乖乖照做。

阎王爷这次没折腾我,昨儿个还吵着要我按什么入睡的摩,sjb。

这次他很快睡着了,看来是真的很累。

要不说这王爷不是谁都能做。

等等!他最近在忙什么。

我偷偷溜去他办公的书桌。

好家伙。

居然在看布阵图。

怎么办,不行,我要拖延,等男女主感情稳固,时间久了,他就会自己放弃这个念头的!

于是乎,我把那些布阵图都藏进了我的肚兜内衬。

但是少了这些图怎么办。

不管了,我洋洋洒洒写下几个大字。

「天涯何处无芳草。」

又写下几个大字。

「吾君归处是吾心。」

我继续写下几个大字。

「愿与君相伴而行。」

一张劝他别再痴心妄想女主,两张劝他另觅知音。

得了,干完这一票,我都怕我小命不保。

但是仔细想想,如果能阻止他谋反,京城的百姓也能免遭一次劫难。

嗯,也算功德一件。

我放下笔,把东西放平整,顺带看了一眼仍在熟睡中的某人。

真别说,还挺帅的啊。

还没花痴两秒,他突然动了一下,吓得我赶紧滚蛋。

9

第二天,我是被拖起来的。

裴砚没有要我的小命。

但我也去了十之七八。

他只字不提我干的好事。

把我拖到了练兵场。

我心觉不好,一幅图毁了还可以再画一幅,这么多士兵,我总不能都让他们回家种田吧,他们心中都有自己的抱负信仰,可不是我过家家似的随意说几句就能改变什么的啊。

我盯着裴砚的头顶,总想透过他的头皮看出点什么。

md,连一块头皮屑都没看到。

就是有根白头发。

我手痒,抬手就给他拔了。

裴砚嘶了一声,眼神十分不友好。

「胆子大了,敢拔头发了。」

我多聪明啊,「王爷,中医养生,白头发可入药,自己的白头发最好了。」

裴砚冷笑一声,「噢,那头发呢。」

我摊手给他看,风一吹,不见了。

场面一度很尴尬。

我看着裴砚,裴砚也看着我。

「王爷,今儿风大,臣妾的眼睛有点儿迷迷。」

我用力地揉着眼睛,硬生生逼出了泪花。

裴砚乐了,「今日无风,操练场上独你一人被迷了眼。」

我继续圆谎,「哎呀,眼睛好痒。」

裴砚无语,把我拽下来,与他齐平。

用很温柔的手感,帮我揉眼睛。

完了,究竟是谁坠入爱河了。

肯定不是我,我可不爱做替身。

我立马站直身子,「王爷我好了。」

这不站直不要紧,一站直,wctmd怎么这么多男人,怎么这么多身材比例绝佳的男人。

要不说老公都上交国家了呢,诚不欺我啊!

我哈喇子都快流下来了,家人们!

「倒也不必看这么仔细。」

裴砚有点子无语,我也是。

平白无故打扰到人家欣赏肌肉了啦!

等等,正事儿是什么来着。

差点忘了,这些人要谋反的!

怎么办怎么办怎么办怎么办……

妲己当年是怎么诱惑商纣王的来着,动画片是怎么讲的来着。

有了。

我极尽魅惑,使出了吃奶的劲儿夹着嗓子说话。

「王爷,人家好累。」

想吐,yue。

裴砚原本正皱着眉看台下的士兵操练,见我又整幺蛾子,眉头舒展开来,好整以暇地看着我。

「王妃累了,差人抬椅子便是,坐我的坏腿上,是什么意思。」

木轮椅还十分合时宜地响了两声。

我赶紧双脚落地,支撑着自己的一部分重量,两只手还不忘初心地往他脖子上揽。

「王爷的腿,臣妾坐着舒坦多了呀。」

裴砚不自在地咳嗽两声。

糟糕,忘记了这是公共场合。

我正想起身,突然嘎吱一声,又一声。

我还没来得及反应,轮椅炸了,被我俩坐炸了。

幸好裴砚的暗卫动作够快,及时把我扔了出去,不然我此刻,肯定能把裴砚坐废,余生都不带起立的。

就这样,裴砚观望操练的计划在我的捣乱中,以一种被暗卫公主抱的形式圆满落幕。

泪目了,混这行真的不容易啊。

10

我只听说过路边的野男人不能捡,那路边的美女捡一下应该没关系吧。

就在我决定捡还是不捡的时候,我发现她中毒了。

我首先是个医生,其次我不是圣母,但治病救人,是我的职责。

我立马出诊给她搭脉看病,小姑娘中毒时间不长,应该是刚刚毒发,还有救。

我冲进最近的药馆,抓了药,立马使唤人帮我一起从后门抬进了王府。

等治好了就把她放回原处,省得有麻烦。

后门处鸡飞狗跳,每个人都忙着给我打下手,比王爷针灸时阵仗还大。

入夜,小姑娘的毒已经除得七七八八了。

后门零零散散躺着几个人,大家伙都累坏了。

我也是,长时间专心致志盯着针,我差点两眼翻白。

「你们……」

小姑娘甜甜的声音把我一下子拉回现实。

「小姑娘,好了就赶紧回家吧,别让你爹娘等着急了。」

谁知道小姑娘眼睛一下子就红了,md,比女主角还能哭。

「这位姐姐,这是我夫君的令牌,您即救我一命,他定会报答,我们都不是忘恩负义之人,您且放心。」

她想了想又补充道,「您拿着这令牌,他若看到了,也便知道我在这里了。」

等等,您不打算走啊……

真是比女主角还难缠的角色。

我看了一眼令牌,差点吓得跳起来。

上面一个小小的裴字和一个宛字,让我瞬间两眼泪汪汪。

完了,救到女主了。

这小说世界就是小,兜兜转转还是没逃过。

我心想,她知道我是替她嫁过来的吗?

我没表明自己的身份,只说自己家里拥挤,会帮她另外安排住处养病。

这要是让裴砚知道女主在这里,还不得发疯啊。

到时候囚禁、绑架都来一通,我还要不要活的了,没死在裴砚手里,死在男主手里,也是够够的了。

要不说还得是宋宛,中了剧毒恢复的都比常人要快。

我帮她收拾屋子时,她还帮我一起。

差点忘了,女主小时候爹不疼娘不爱,庶女欺凌,姨娘霸凌,日子过得极苦,却还保持着菩萨心肠,就这样被男主一眼相中,携手终身。

当然了,这中间的艰辛我是一句没说。

主要是太多了,说不完。

现阶段他们不知道在闹哪门子矛盾。

宋宛清扫着灰尘,很是感谢我的出手相助。

「姐姐,你晚上若是无事,能不能就在这儿住下呀,陪陪我可以嘛。」

我摇头摇的比拨浪鼓还快。

宋宛不解,「姐姐你既然单身又没有长辈需要照顾,何必不留宿呢。」

md,留下来干嘛,等晚上男主翻窗子来找你的时候,我被一脚踹下床嘛?

再说了,家里还有个阎王爷没处理好,今天把他椅子坐废了,我都怕回去之后他把我废了。

越想越害怕,我干脆直接回家了。

刚进家门,管家就冲上前询问我去哪里了,说王爷一直在找我呢。

我心里一咯噔,立马跑回了屋,还串通口径让他们都说我是哭着回来的。

果然,没多久那车轱辘就来了。

「说说吧,坐废了本王的椅子,还一下午没回来,该怎么处置你。」

我缩在角落,尽力表现出受害者的样子,「呜呜呜,王爷这样,臣妾好害怕,臣妾不是故意做坏的,臣妾今天都吓得不敢回来了……」

很像吧,是不是很想怜香惜玉呢,现在立刻开始安慰我!

裴砚反其道而行之,眼神凌厉,「王妃,说实话。」

「王爷,臣妾饿了,很久没去城西吃烤鸭了,一时没忍住。」

这么蹩脚的理由,我都不信,裴砚,居然信了。

他叹了口气,语气无奈,「偌大的王府是没人了吗,要你一个王妃亲自去买。」

我摇头,「王爷不知,烤鸭要坐下来吃新鲜热乎的,卷饼子才好吃。」

于是乎,我们热烈地讨论起吃烤鸭的100种方法。

11

男主当晚果然来了,和女主终归于好。

宋宛留下一封信,说她的夫君来接她了。

我掂量一下她放在桌上的令牌,收进囊中。

免死金牌,加一。

可谁知道,几天后,我派去打扫的老妇人回来告诉我,那女孩儿又回来了。

又闹哪门子矛盾了,比我们家的阎王爷还要会变脸,真是把我这里当调解室了。

「阿宛,怎么了,同姐姐说说。」

宋宛跟开了话匣子似的,噗噗噗就往外倒。

原来她发现男主有白月光,书房里有一张她的背影画像,被她看见了。

我略一思索。

这不就是典型的男主知道你曾经和我相识,而你却不知道,等到命悬一线之时才说出来。

这该死的虐点,真土。

但我是土狗,我爱看。

每次看到这我的心都一抽一抽的,恨不得冲进去帮他们说出真相。

「你仔细想想,那画像的人熟不熟悉,比如什么痣,比如画上的地点。」

宋宛不解,「不就是一个女人,他爱而不得的女人,哼。」

但她很快就哼不出来了。

我知道,她肯定是想起来了。

姐的使命也完成了。

宋宛匆匆道别,说改日再来拜会我。

我转过身正准备慢悠悠地踱步离开,发现前面坐着个人,有点眼熟,好像是家里那个在睡午觉的阎王爷。

「哎呀王爷,什么风把您吹来了呀!」

裴砚冷笑,「我不来怎么知道你还在外面租了个房子,养野男人。」

我一把捂住他的嘴,「王爷,这话可不行说的呀!」

裴砚脸都红了,我以为我把他闷坏了。

但我很快反应过来了,我正跨坐在他腿上,以一种极其尴尬的姿势。

我立马一个原地起飞,罪过罪过,阎王爷的大腿可坐不得。

裴砚不自在地想动动腿,却发现我正盯着他不怀好意,「不应该啊,这针灸一套下来,怎么说也能走几步,怎么还没反应呢。」

裴砚咳了两声,问我在这里做什么。

我说我在这里,给人算命。

裴砚无语。

就这样,裴砚原本是来兴师问罪的,一下就被我整无语了。

但他还是叮嘱我,京城要变天了,让我少出门,不安全。

12

果然,裴砚还是想着要谋反。

皇帝驾崩那晚,京城中央马蹄声脚步声不断。

我不敢坐以待毙,偷偷摸摸扮成小厮混进了车队。

我想赌一把,赌那个谋反的人,不是裴砚,我不希望他变成一个人人唾骂的反贼。

我一路往人多的地方走,地上横七竖八躺了不少尸体。

在接近先皇的后宫时,我发现这里,十分淫乱。

有不少女子衣衫不整地冲出来,她们双眼惊恐不安,身上青青紫紫,满是淤青。

不是新伤,是旧伤。

是先皇让她们变成这样的。

有个女子经过我,见我还不跑,反而往反方向走,好心提醒我。

「你是哪个宫的妹妹啊,我怎的没见过你,哎呀妹妹别管了,你肯定是被那狗皇帝新抓来的吧,赶紧跑吧,太子殿下和燕王爷来救我们了,我们马上就自由了。」

她的身上青青紫紫,穿着的也只有一层薄薄的纱,大块肌肤裸露在外,我脱下小厮的外衫,批在她肩上。

「谢谢姐姐提醒,我是来,找一个人的。」

女子见我执意,便给我指了路,匆匆离开。

她们都在往外跑,哪怕衣衫不整,那些冲进来的卫兵也不会伤害她们,甚至有的会将手边的衣物递给她们。

我误会裴砚了。

我更加着急地往里走,一路躲避。

裴砚还无法行走,刀剑无眼,可别受伤了。

此刻涌上心头的担心已经溢出言表。

我该承认的,裴砚那样出众的人,对我也很好,我怎么可能会不喜欢呢。

对帅哥真是没有一点抵抗力。

「皇叔,这位置你比我更适合,我只想和宛宛逍遥快活。」

「不行,我不要。」

我进去时,场面异常震撼。

我担心了一路,此刻他正在和男主推脱皇位。

裴砚见我出现,眉头一皱,「这么危险你怎么进来的,不是让你在家里呆着吗?烤鸭还不能留住你?」

一只烤鸭而已,就想困住我,我也太没出息了。

我可是吃完来的。

我看着站在我面前的裴砚,眼神往下,「你的腿好了?」

疗程还有两次,还不能完全好啊,怎么还能站着谋反来了?

裴砚扶在裴钦的肩膀上,喊痛。

我一着急,上了他的当,立马扶着他准备公主抱。

他吓坏了,赶紧拒绝,「这么多人呢,给我留点面子,我能走,你扶着我就好。」

裴钦无语,戳穿。

「刚刚还在这儿跟我一起厮杀……」

裴钦没说完,裴砚就打断,「这天下容不得一个残疾王爷做主,就你了,择日便举行登基大典。」

裴砚容不得他拒绝,顺势搂过我,一瘸一拐地往外走。

我们一路都没说话,谁也没开口。

我没忍住,「王爷,你为什么……」

裴砚低低地笑着。

「你应该也看到了,人心不服,自然不稳,做了太多伤天害理之事,十八道酷刑都加在他身上也不为过。」

我虽然不知道其中的细节,但我目之所及,这个皇宫,都已经烂透了。

在先皇的统治下,百姓税收增加,入不敷出,闹饥荒的地方不在少数,若非太子和其他几位皇子出手,这天下,早乱了。

但我想起来一件事。

「王爷,这下都尘埃落定了,您是不是,还会继续追宋小姐啊。」

裴砚很是无语,问我为什么要追宋宛。

「你不是……」

是啊,自我嫁来之后,好像确实没听见什么爱而不得的荒唐故事。

「王爷,您要休我吗,我是假货诶。」

「不休。」

「王爷和宋小姐不是青梅竹马,两小无猜吗?」

「在同一个学堂里共学过,也能算青梅竹马么。」

「王爷不是非她不娶吗?」

「朝堂权衡罢了,宰相府风头太盛,皇帝就用我来制约一下。」

「好复杂……」

13

几日后

我没想到裴砚说的安排,居然就是任由流言蜚语作乱。

我是假货的消息不胫而走,整个京城的百姓都在议论,说王爷娶了个假货还不自知。

明明几日前,他们还在高呼王爷千岁。

我在府里急得团团转。

裴砚却无所事事,还悠哉悠哉带着我进宫面圣。

男主的咖位晋级了,现在已经是皇帝。

我在低下,缩在裴砚轮椅边上,吐槽这轮椅怎么这么小,连个人都躲不下。

「前些日子,阿宛多谢皇嫂搭救。」

「皇上言重了,臣妾自幼学医,这不过是职责所在罢了。」

我扯扯裴砚的衣袖,想问他什么时候回家处理那些子糟心事儿。

「朕听闻皇叔近日被流言困扰。」

「没什么困扰,皇上有话大可直说。」

「皇叔,朕的小皇后跑了。」

跑了?又跑了?

该不会又到我那屋子里去了吧。

「朕早就去过了,没找到,留下一封信就跑了。」

小姑娘还挺会跑的,皇帝都找不到。

「皇嫂可有法子。」

我思索了一下。

「你是不是有什么事情隐瞒着她,比如,什么仇恨。」

「没有。」

「有没有跟她说过一生一世一双人。」

「说过。」

「那你是不是在寝殿里批奏折,奏折的内容是臣子上奏的扩充后宫。」

「……有」

找到了,病根在这呢。

三种可能性,让你迅速意识到问题。

女主肯定觉得男主会为了国家利益选择后宫,误会男主,跑路了。

可能这次的男主没有为了女主谋反,而是为了大义,缺乏了初期信任。

难怪跑路了。

病根找到了,男主也就有法子了,唰唰下令,把那些要求他纳妃的臣子都给骂了一通,顺带包办了一下婚姻,朝堂安静如鸡。

皇帝念在我有功,给了我一个名正言顺的理由,堵住了悠悠众口。

从今天起,我就是皇帝的义妹,还是隔壁城的挂名城主。

百姓又一次被惊到了,随后便高呼王妃。

14

在我的「神算」帮助之下,皇帝找到了宋宛。

并成功「睡」服了她。

裴砚的腿脚好了,此刻丢了拐杖在院子里健步如飞。

「王爷,王妃来了。」

裴砚快速飞身过去,在轮椅上坐下。

「王妃,本王腿还是有些酸胀。」

我:……

我没说话,把他推进了里屋,顺便支退了其他人。

md,看我不治治你。

裴砚进了屋子,就不做人了。

他笑着说,「王妃,你只治了两条腿。」

我拿针的手一顿。

「你还是个畸形儿?」

我在他的衣服下翻来翻去,也没看到多出来的腿。

裴砚站起身来,把我逼至墙角。

「是啊,还差一条腿,酸胀得厉害。」

那天下午,我很庆幸支退了旁人。

那天下午,我拿针的手都抖。

那天下午……

番外:裴砚篇

1

新婚夜,我以为是那个娇滴滴的宋小姐。

这京城之中,除了我那冤种侄儿,没人受得了她。

我早知道宰相府会欺君,但没想到,居然送了个丫鬟过来。

我差点拔剑杀人。

这是对我的侮辱啊!

但是这宰相府没什么眼光,居然丢了个小中医。

她说能治我的腿,那就暂且饶她一命。

2

她真的很吵。

吵得我耳朵脑袋哪哪都疼。

为了不让我的剑这么快见她的血,我决定忍忍,给她找点活干。

她以为我要杀她,那眼神怕得嘞。

3

小中医为了避开我,生活作息十分不规律。

明明自己都是个大夫了,还不知道爱惜身体。

我帮她纠正过来了。

不愧是我。

4

扎针好疼。

但她的手好漂亮,好想拉手手。

如果拉着手,是不是就不会疼了。

哎,本王的大白腿都叫一个小姑娘看光了……

5

这小中医以为我要谋反,她估计是误会了。

不过没关系,她太蠢了,对我们的计划造不成什么影响。

反倒是她一边捣乱一边往我怀里靠的样子,我可太爱了。

6

她背着我和那个宋宛打交道。

不懂事的侄儿天天来找我告状,说我媳妇拐跑了她的媳妇,天天想着CPU他。

我问他什么是CPU。

他也不懂,但他乐意被CPU。

我说他没救了。

7

计划进行得很顺利,但小中医的出现在我的意料之外。

今天出门没坐轮椅,装了这么多天让她按摩,要被戳穿了。

我赶紧往侄儿身上靠。

小中医很害怕,害怕我受伤,害怕我遭意外。

果然,她爱惨了我。

我也爱惨了她。

7

小中医太好骗了,蠢蠢的样子真的很有趣。

她的脑子里好像缺根筋,没关系,我聪明就好了。

小中医生气了,没关系,我会哄。

小中医好软好甜哦……

番外:生娃篇

1

宋宛怀孕那天,我被迫请进宫看诊。

我腰还酸呢,自从裴砚腿好了,精力简直不要太旺盛啊!我真是吃大苦了。

现在,我睡眼朦胧,诊着所有人都知道的喜脉。

「你们不是有太医院吗,做什么折腾我。」

我欲哭无泪。

皇帝喜不自胜,「噢,没什么,就是刺激一下皇叔。」

陪我进宫的裴砚很是无语。

果然,当晚他就展示了一下什么叫男人的胜负欲。

我服。

2

宋宛的孕反极其严重。

所以我总是三天两头就被召进宫。

要不是我有个王妃的身份,我估计也是动不动就要被陪葬的。

每次皇帝花火的时候,看到我的脸,就把到嘴边的「朕要你们陪葬。」这话吞进肚子里。

裴砚也被惹急了,有时候拖着不让我进宫,甚至还想努力造个宝宝出来,让宫里的那对少折腾我。

这男人有时候幼稚的真的令人发笑。

3

我虽然每次都是受传唤才进宫,但其实我也想陪陪宋宛,女主就是女主,身上就是散发着女主的魅力光环。

我可喜欢和她贴贴了。

她也是。

我俩凑在一起,就喜欢贴贴。

两个男人很无语。

我每天比皇帝还期待宋宛肚子里的小宝贝,因为这小孩儿的脉,可是我一手诊大的。

4

我想着按照古言定律,女主怀的,八成是个双胞胎或者龙凤胎。

她这肚子,真是异于常人的大。

果然,太医比我先一步诊出来。

这可把皇帝吓坏了。

女子怀孕不易,生一胎已是鬼门关走一遭,更别说一次两胎了。

皇帝又开始了新一轮的陪葬文学。

我和裴砚进宫时,他俩正在吵架。

一个要求留,一个不留。

我没插手,默默退开,虽然女主光环强大,但生死攸关的事情,我可不敢打包票。

5

我也有了喜脉,是我自己诊出来的。

裴砚乐坏了,搂着我表了一晚上的白。

我耳朵都起茧子了。

6

宋宛生产那日,我怀孕足五月,站在门外心急如焚。

龙凤胎安全降生,女主气运果然名不虚传。

皇帝高兴坏了,大赦天下。

裴砚可以理直气壮地不去上早朝了。

7

我没有女主光环,生产时差点把自己送走。

大出血时,把我自己也吓了一跳。

但我却很镇定,还要安慰产婆别怕。

虚弱了很久,我才能下床走路。

裴砚瘦了很多。

我摸着他瘦削的下巴,想想这一路的经历。

都忍不住感叹一句,我真的好笨。

但幸好,裴砚没有拿男配剧本,也没有做一些莫名其妙的事情。

我恍若隔世,轻抚他的耳垂。

悄悄说道,「裴砚,我真是,爱惨了你。」